嬷嬷道:“卫大人,王妃可是摄政王的亲娘,你就说吧!”
卫子慕还是维持着对裴瞻的最后一线忠心,打死不认:“王妃,属下真的不知道……”
荣氏轻哼,这个卫子慕,平日跟着儿子跟进跟出的。
一只蚊子飞儿子肩膀上他都清楚,怎么会不知道?
她揉着太阳穴,哼唧唧:“我这头,又开始疼了……”
“哎哟王妃,好好儿的怎么的又不舒服了?”嬷嬷忙冲着卫子慕道:“王妃身子刚好些,卫大人,你将她又气病了,这责任你可担不起啊。”
卫子慕知道王妃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道:
“摄政王……最近确实与外面一个娘子颇为亲近。”
——
自从小厮带信回来,说摄政王很满意那些金疮药棒,苏盈皎也就甩开膀子,继续赶制了。
有了模具,赶制也快。
很快做好了裴瞻要的一百个,她让小厮又送去了王府。
摄政王要的东西干完,她便开始去库房,清点嫁妆。
这天接近晌午,苏盈皎从库房出来,正看见周世璋站在外面。
他逆光而站,估计是刚散衙回来,一身绯色官服还没换,胸口的绣金云雁补子熠熠生辉,站在那,倒也是丰神玉立,翩翩公子。
曾经的她,也是一时被他这副皮囊和甜言蜜语迷了心智。
可此刻,她看着他,只觉得自嘲。
周世璋自然知道她最近在清点陪嫁,就为了随时能离开,眼神一暗:“皎皎,你这又是何必?”
“希望世子尽快出具和离书,等我这边清点完了,随时便可以办理和离了。”
苏盈皎撂下话,与他擦肩而过。
周世璋喊住:“你去哪?用过晌午饭没?我们一起去厅里用饭吧。”
苏盈皎懒得应声,带着香袭走了。
回屋后,她换了身外出的衣裳,让香袭叫了个小厮,驾着马车出了门。
她想去生药铺采买些药材。
后面还有百来个金疮药棒要赶工,等着交给摄政王。
药材方面还是亲自去挑才放心。
她乘车来了京城出名的保和堂,进去亲自挑选。
保和堂地处京城正街上最热闹的一条街道,商铺云集,笔直走,正通皇城。
所以保和堂平日临门的客人,有不少都是显贵。
掌柜的的虽然每日见惯了身份地位高的客人,但看苏盈皎一进来,挑拣的都是顶尖药材,而且根本不看价钱,知道是个大主顾,忙过来殷勤陪着。
香袭见她配置的都是最好的药材。
比如金疮药中的有些成分,明明几两银子一斤的草药便可以,娘子偏偏用了几百两一斤的贵替。
虽说娘子不差钱,但她还是不禁咂舌:“娘子用这么好的材料,您做的金疮药药效果,怕是增加几十倍不止,摄政王得要好好嘉赏娘子才是。”
苏盈皎不语。
那男人眼光毒辣,她才不敢敷衍她。
嘉赏?她不奢望,只求他别再因为她利用他、把他当棋子的事记恨自己就行了。
她挑好药材,让掌柜的去称重。
正这时,店铺门口有人打帘进来,朝她走过来:“皎皎。”
香袭回头看见周世璋竟来了,脸色一变,看向苏盈皎。
苏盈皎也没想到他会跟了来,秀眉一蹙:“世子怎么来了?”
“我下午要去兵部,路过这边正好看见府上马车停在保和堂门口,进来看看,原来是你在里头。你这是在买药材?怎么,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苏盈皎懒得揭穿他。
分明是故意跟着过来套近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