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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婚的第五年,大佬前任跪求离白简商靳廷

无糖话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白简没理会,没回头,脚步不停。她回到包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商靳廷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给谢淮发短信,问他在干嘛。谢淮没回。“小简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脸色这么难看。”梁云月笑着问,“发生什么了吗?”白简立马调整好表情,摇头说:“是工作上的事,这周做的方案主管不满意,要我加班修改。”梁云月顿时心疼:“这可是周末,你们主管也太残酷了。”白简笑笑应付过去。包厢外。谢淮在餐厅花园里,头疼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阿淮,我是真的一点也忍不了我母亲和继父了,他们一直勒索和威胁我,让我问你要钱……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傀儡了。求你,送我出国吧。”年薇声音是抖的,崩溃但又极力保持着冷静的样子:“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孩子我会自己想办法打掉。以后,你...

主角:白简商靳廷   更新:2025-09-03 20: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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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简商靳廷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结婚的第五年,大佬前任跪求离白简商靳廷》,由网络作家“无糖话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简没理会,没回头,脚步不停。她回到包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商靳廷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给谢淮发短信,问他在干嘛。谢淮没回。“小简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脸色这么难看。”梁云月笑着问,“发生什么了吗?”白简立马调整好表情,摇头说:“是工作上的事,这周做的方案主管不满意,要我加班修改。”梁云月顿时心疼:“这可是周末,你们主管也太残酷了。”白简笑笑应付过去。包厢外。谢淮在餐厅花园里,头疼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阿淮,我是真的一点也忍不了我母亲和继父了,他们一直勒索和威胁我,让我问你要钱……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傀儡了。求你,送我出国吧。”年薇声音是抖的,崩溃但又极力保持着冷静的样子:“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孩子我会自己想办法打掉。以后,你...

《我结婚的第五年,大佬前任跪求离白简商靳廷》精彩片段


白简主动申请了出差,她确定商靳廷不会关注他们公司太久,所以决定避开。出差一段时间,再回来,商靳廷肯定开始忙别的了。

他们这家小小的食品公司,不会让商靳廷浪费太多时间的。

正好最近有个任主管负责的原材料产地考察任务,白简和江小艾将随同一起,时间在周四早上。

于是周三晚上,白简跟谢淮一起,带着女儿去外面私房餐厅吃饭。

听说妈妈要出差好几天,星星很舍不得,一直抱着白简撒傲娇。

“那妈妈会想星星吗?每天都会想吗?想多久呢?”

白简亲了亲女儿柔嫩的脸蛋:“妈妈每天想你一百遍好不好?”

“不好,要一千遍。”星星抱着白简的脖子,大眼睛转了转,“那星星今晚可以一百个冰激凌吗?”

“一百个?”白简做出夸张的吃惊表情,“星星要吃一百个冰激凌?”

谢淮在旁边黑脸:“不可以,你生病才刚刚好,不能吃凉的。”

星星顿时撅起嘴巴说:“那星星吃油炸冰激凌。”

谢淮被气笑,伸手捏星星的脸:“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还知道油炸冰激凌。”

星星嘿嘿笑起来,乖乖巧巧的望着白简:“那星星可以吃吗?”

白简做出思考的表情,谢淮虎着脸替她扮演坏人,无情拒绝:“不行。”

他们三人边说边走,从私房餐厅的庭院穿过,这里面环境极好,清代四合院风格,乌瓦白墙,廊道蜿蜒,林木葱郁。

一家三口的谈笑声,透过一片紫竹林,传到商靳廷的耳朵里。

种着荷花,养着锦鲤的池塘在微风里荡开波纹,那说说笑笑的三个人的影子,就那么倒映在鱼尾浮动的水里。

白简今天穿着斜襟的白色上衣,搭配红色马面裙,明媚鲜艳。她抱着同样穿着的女儿,笑得眉眼温柔又开朗,母女两人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可人。

旁边跟着个格格不入的谢淮。

三人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商靳廷收回视线,他点了支烟,沉默的深深吸了口。

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许特助挂了电话,轻声开口:“七爷……”

*

星星最后还是吃上了她想要的甜食,不是冰激凌,而是一份焦糖布丁。

谢淮作势要抢,星星护食的驱赶起来,两人打打闹闹,相处起来与真正的父女完全没有区别。

白简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与谢淮是完完全全的交易关系,最初谢淮的确追求过她,不过那只是风流习惯了的渣男在广撒网。

后来他们一起出了车祸,白简那时怀着孕,谢淮脊椎受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差点瘫痪,并且还查出来不育。

白简愧疚之下在医院照顾他,也是那个时候,谢淮提出了契约结婚。

谢淮需要结婚,需要有个女儿,去给家里交代,他是个浪荡惯了的败家子,家里对他没有事业上的要求,只要他结婚生子少惹祸。

如果谢淮不自己找个女人结婚,就得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相比之下,他更愿意选择白简这个战友。

而那时的白简,既需要钱,又对谢淮心存愧疚。

谢淮是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出的车祸,也是为了保护白简,偏转了方向盘,才导致自己受伤严重,险些残废,而白简在他的保护下,只是皮肉伤和轻微骨裂。

结婚这五年,谢淮对她很好但又把握有度,像是关系亲近的“闺蜜”。对星星,更是没得说,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一辈子也不会把星星真正的生父是谁给说出来。

星星的父亲,只会是谢淮。

看布丁快吃完,白简开始盛刚端上来老鸭汤:“好了你们……”

话没说完,包厢门突然被人粗暴拉开,一对中年老夫妻冲了进来,见到谢淮,伸手便揪住他的衣领。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就要分手,我跟你说,这天底下就没这么便宜的事!”男人抓着谢淮大骂,“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医院,给我负责!”

“你谁啊,你放开我!”谢淮跟男人推攘起来,桌子上的菜被推倒在地上,白简手里的汤碗打翻,啪嚓碎裂。

星星被吓得哭起来。

那女人这时冲向白简,扑通跪下,哭天喊地的说:“这位好心的太太,既然你跟丈夫没有感情,不如离婚,我女儿已经怀孕了,她不能跟谢淮分手啊!不然她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啊。”

白简不想纠缠,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是说不清楚的,除非跟他们一样撒泼打滚,不然就会陷入被动。

附近的客人都被吸引,远远看着热闹。

白简抱起女儿想走,却被死死拉住,整个包厢一片混乱,充满中年女人的哭嚎哀求和中年男人的怒骂指责。

星星受到惊吓,越哭越厉害,白简不想女儿被搅合进来。

餐厅经理闻声赶来,指挥着人拉开中年夫妻,白简便把女儿交了过去。白简他们是这家餐厅的常客,谢淮跟餐厅老板是朋友,经理自然认识他们,关系还不错。

“帮我把女儿抱走。”

餐厅经理应下来,抱着星星离开包厢。

“不要。”星星哭闹起来,“我要爸爸妈妈!放开我啊呜呜呜!”

经理轻声安抚着:“爸爸妈妈这会有事,阿姨带你去看乌龟游泳好不好?”

“我不要——”星星张嘴大哭,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脸也哭得通红。

经理没办法,担心孩子哭出毛病,正要返回,星星忽然挣脱了她的怀抱,一扭身往前跑了。

“星星!”

星星边哭边跑,很快就撞到了一双笔直有力的腿。

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个好高好帅,又好可怕的大叔叔,正低着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呜哇哇——”星星哭得更大声了,简直以为自己看见了大坏蛋。

商靳廷半蹲下身,与大哭的星星面对面,他看着这张哭红的小脸,冷峻的眉慢慢皱了起来。

白简终于摆脱无理取闹的中年女人,顺着女儿嘹亮的哭声找过来。

远远的,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吓得心跳几乎停止。


白简没理会,没回头,脚步不停。

她回到包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商靳廷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给谢淮发短信,问他在干嘛。

谢淮没回。

“小简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脸色这么难看。”梁云月笑着问,“发生什么了吗?”

白简立马调整好表情,摇头说:“是工作上的事,这周做的方案主管不满意,要我加班修改。”

梁云月顿时心疼:“这可是周末,你们主管也太残酷了。”

白简笑笑应付过去。

包厢外。

谢淮在餐厅花园里,头疼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

“阿淮,我是真的一点也忍不了我母亲和继父了,他们一直勒索和威胁我,让我问你要钱……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傀儡了。求你,送我出国吧。”

年薇声音是抖的,崩溃但又极力保持着冷静的样子:“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孩子我会自己想办法打掉。以后,你千万不要再搭理我母亲和继父,他们是阴魂不散的吸血鬼,会纠缠你一辈子。”

说完,年薇挂了电话。

谢淮听出不对劲,立刻把电话回了过去。

“年薇,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骗我,回答我实话,然后我再决定……”

“孩子是你的。”年薇打断谢淮的话,嘶哑地说,“我发誓,我从跟你起,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不得好死。”

谢淮下了决定:“好,那我送你出国,只要你没骗我,真的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会养你一辈子。”

年薇一下子哭出了声:“谢谢你,阿淮,你拯救了我的人生,真的。”

她哭着,又说:“我对不起你,如果我好好吃避孕药,我母亲就不会发现我怀孕,然后知道我跟你的事……都是我的错,给你惹出这么多麻烦。”

毕竟是跟过自己的女人,谢淮心软,低声安抚起来。

稳住年薇,他便开始打电话,找人找关系,想办法尽快把年薇送出国,然后在国外安胎生育。

飞快安排好后,谢淮立即返回包厢,他已经出来很久了。

刚走到走廊,就碰见站在那里抽烟的商靳廷。

谢淮心虚:“小叔,您在这儿抽烟呢。”

商靳廷没跟他绕圈子,表情寡淡地说:“你妻子知道你要送小三去国外生下私生子吗?”

谢淮感觉局面的很麻爪,现在他跟年薇的事根本不算什么问题。因为他跟白简还有十几天就会拿到离婚证,再说,商靳廷自己也有个私生子,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我会跟她说的。”谢淮只能这么回答。

商靳廷冷着脸,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升腾起朦胧的雾。

“你应该跟她提离婚。”

谢淮心想,我们离不离婚,跟您有什么关系啊,这么揪着我出轨的事不放,该不会是也想当小三吧?

这想法一出来,谢淮就有种被雷劈似的惊悚感。

这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商家太子爷,疯了才会去做小三,三的还是自家侄子。八点档狗血剧都不敢这编。

“小简不想跟我离。”谢淮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空气都冷了,无形的压迫力狠狠压着谢淮肩膀,他后背发寒,真是感觉到了怕。

咽了咽口水,谢淮顶着压力,继续说:“毕竟我们有一个孩子。”

商靳廷极冷的看了眼谢淮,眼刀冰寒,他唇边扯出抹嘲讽的笑,转身走了。

*

商靳廷出去后就没再回包厢,这让白简松了口气。

饭局算是愉快的结束了。

星星送给商靳廷谢礼,留在包厢里没带走。梁云月拎了起来,递给苏静雯:“丢三落四的,一会你给靳廷送过去。”


许特助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女同事,对方逐渐心虚,道歉后转身走了。

进到电梯,女同事心里的不满流露出来。白简她是早就听说过的,他们公司有两大美女,一个是混血公主米雅,另一个就是去年才入职的白简了。

只是白简已婚已已育,很低调。

想到白简已经结婚生过孩子了,女同事心里的不满渐渐消退。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商总才让她送文件。

楼上,许特助敲开办公室门,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商靳廷垂眸看了眼,滑动鼠标的手指停下,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许特助说明:“白小姐让另一个员工送上来的。”

商靳廷收回视线,声音冰凉:“出去吧。”

许特助点头,转身离开。

商靳廷盯着电脑屏幕,许久没移动鼠标。好一会儿后,他拿起手机。

前段时间建的那个群还在,只是已经好几天没更新过消息。白简更是从头到尾,没冒过泡,除了领红包的时候。

商靳廷点开白简的信息。

没有个人简介,昵称是女儿的小名星星,头像是女儿的照片,朋友圈封面还是女儿的照片。

看了片刻,商靳廷退出去,点开了浏览器。

指尖悬停片刻,开始打字:“怎么……”

停顿许久,继续:“怎么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打好关系。”

很快,结果跳转出来,商靳廷看到了最高赞的答案:“先接近她的孩子,拿下了她孩子,八成能拿下她。”

退出浏览器,商靳廷给秘书打了通电话。

*

白简一天都在忙工作,商靳廷有关的事,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下午,快下班前,白简手机响了,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白简整个身体都绷了起来。

她记得这串数字,商靳廷的私人手机号码。

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白简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声响惊动了旁边的同事,白简回过神,指尖一滑,挂断了电话。

白简握紧手指,走神的看着电脑。

手机又震了一下。

白简抠着手指,最终还是拿起手机,解锁,一条短信跳出屏幕“我让许特助来找你”。

简单平直,甚至没有标点符号的一句话,但白简看出了其中的威胁,甚至能想象出商靳廷被挂电话后的冷脸。

不能让许特助特地来找她,如果她跟商靳廷的亲戚关系曝光,白简会陷入麻烦。

白简回复信息:“小叔有什么事情吗?短信说就可以。”

想了想,还是加上了一句:“不用麻烦许特助来找。”

商靳廷回得意外的快,几乎是秒回:“来我办公室。”

白简捏着手机:“什么事?”

这次,商靳廷没回了。

白简坐立不安的待了会,到底是站起身,往电梯走。她要是不去,商靳廷是真会让许特助下来找她。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白简指甲戳着手指,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话摊开了讲,然后他们保持好距离,最好再也不要来往……

“叮——”电梯门开了。

白简走出去,迎面看见许特助,他露出笑意,把白简领到办公室门外,推开门,请白简进去。

轻轻吸了口气,白简跨入办公室。

会客厅是空的,没人,但茶几上突兀地放着个长方形礼物盒子,挺大。再往里,才是商靳廷办公的大班台。

这间办公室面积并不算大,新中式的装修,乍一看沉稳厚重,实际上质感一般,远比不上商靳廷以前的办公室。

位于摩天大厦顶楼,有大面透亮的玻璃墙,水晶吊灯与极简但设计感十足的装修。从进门起,便是扑面而来的顶层精英感。

那才是真正符合商靳廷身份的办公室。

现在这件,着实是拉低他的身价了。

“商总。”白简这次没叫小叔,毕竟是在公司办公室。

商靳廷微微侧着头,表情冷淡沉肃的看着电脑,他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衣与马甲,看着愈发的禁欲高冷。

‘斯文败类’,这个词跳出白简脑海。

以前是,现在看着,还是。

“星星身体好点了吗?”商靳廷开口,这才抬起视线,看向白简。

白简压着情绪接话:“已经没什么事了。”

商靳廷点头:“看到外面的礼物了吗?”

“看到了。”

“拿回去吧,给星星的。”

白简一瞬间只觉得后背发凉,脑袋都有些晕。平白无故的,商靳廷为什么突然给星星买礼物?

难道是认出来了?知道星星是他的女儿了?

可看商靳廷的表情,又不像。

如果真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因为白简没经过他允许,就擅自生下了他的孩子。

指甲用力戳着掌心,白简问道:“为什么?”

商靳廷抬起眼皮,语调懒懒的,有股从容的掌控感:“需要什么理由?”

白简道:“平白无故,不能收。”

于是商靳廷扔下了一句:“出院礼物。”

白简哑口了。

再不收,就是她没礼数了。

最后,白简憋屈道:“好,谢谢商总。”

“就口头上谢?”商靳廷瞥了眼白简,着重强调,“我还不辞辛苦,送你们去了医院。”

这是要正式的感谢,合理倒是合理,但白简心里不舒服。她不想跟商靳廷频繁来往,更不想他跟星星频繁接触。

万一被发现星星的身世……

白简道:“等谢淮出差回来,我们一定带着星星登门道谢。”

商靳廷没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去,眸光沉沉的。

白简:“商总还有别的事吗?”

商靳廷依旧没说话,他看着电脑,屏幕的亮光落在他脸上,显得眉眼很冷,方才的温和与兴致,全部消失了。

白简等了会,开口:“没别的事,那我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快到会客厅时,商靳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就没想过离婚吗?”

白简垂着眼,盯着深色的地板:“没有。”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那垂下来的乌黑长卷发,海藻一般蓬松柔软。

白简整个人都开始发烫了,她忍不住挣扎,就算是爬着去卫生间,也比被他抱着去好。

商靳廷手臂忽然一松,挣扎中的白简直往下掉,她本能的惊呼出声,同时伸手,死死抱住商靳廷的后颈,身体贴得紧紧的。

男人很低的笑了一声。

白简又气又恼,热得快炸了。

“有意思吗?”她咬牙切齿,气得脸上一层绯红。

商靳廷道:“你别乱动就不会掉下去。”

白简没动了,垂下睫毛,她轻声说:“你这样不合适,需要我提醒你,我已经结婚了吗?”

商靳廷脚步顿时停住了。

夜风吹过来,拂去白简身上的热度,只剩一层凉意。

没有再说话,商靳廷在卫生间外放下白简。

白简扶着墙壁,慢慢往里走,路上有好心的小姐姐见她行动困难,便热情帮忙搀扶。白简上完卫生间出来,那小姐姐还等着她,将她扶到卫生间外。

“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白简抬起眼,对上商靳廷黑沉的眸,她视线又垂了下去:“不是,你忙吗?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扶我到车边?”

这样,就不用麻烦商靳廷帮忙了。

“可以啊。”小姐姐爽快的答应了。

白简一个人在车边等着,她腿软肚子疼,但又不能蹲下,只能咬牙忍耐。

她无聊的四处观望,意外的看到了在远处抽烟的商靳廷。他站在阴影里,身影很模糊,只一个高挑修长的轮廓,指尖一点香烟燃烧的火星。

也许是错觉,他的身影看着竟有几分寂寥。

定定看了几秒,白简移开视线,她过身,背对着商靳廷,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等着。

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白简知道是商靳廷回来了。她没回头去看,听到车锁打开的咔哒声,她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只脚站着很累,而且她还肚子疼。

屁股落在柔软的座椅里,白简无声的舒了口气。

商靳廷随后上了车,他半扔的把一个纸袋子丢在白简膝盖上,系上安全带,便启动了车。

白简愣了愣,纸袋上有微热的温度,里面是一杯滚烫的红糖姜茶。握着烫手的杯子,白简抿了抿唇,还是开口:“谢谢。”

商靳廷没应声。

也许是时机恰到好处,这杯热热的红糖姜茶喝完,白简腹痛竟真的平息了。没了肚子疼,四肢的不适都缓解了不少。

白简靠着车窗,在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星星的情况,晚上还有没有哭。但这需要问商靳廷借手机。

白简不是很想开口找他帮忙。

只是一个晚上,星星应该能坚强的渡过吧,而且还有谢淮……可谢淮脑震荡了,不知道能不能哄住星星。

星星虽然听话懂事,但脾气很犟,要是没哄住,可能会哭到缺氧。

白简胡思乱想着,眉头无意识的皱着,苦恼纠结得很明显。

“要什么?”商靳廷突然开口。

白简惊讶抬头看向他,意外他突然的细心和体贴。

商靳廷瞥了白简一眼,车里光线暗,愈发显得白简的眉目柔和,睁大的眼睛里仿佛有层水光,亮晶晶的。

语气突然就软下去了。

“说吧。”

对方放软了态度,有求于人的白简也没法再硬气。

她别扭的抠着包扣带:“想借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商靳廷面上没有表情,冷冷淡淡的:“给谁打?”

白简指尖抠紧,第一反应是意外,意外商靳廷这次没加上那句“你那个出轨的丈夫”。

她道:“给我女儿。”

白简拨通了杨阿姨的电话。

“星星今晚在医院呢,跟谢先生在一起。”杨阿姨声音困倦,是睡梦中被吵醒的,“白小姐您给谢先生打电话吧,我昨晚一夜没睡,实在是熬不住了。”

挂断后,白简心虚犹豫的看向商靳廷,半响,她道:“我得再给谢淮打一个。”

商靳廷没说话,表情淡漠,看不出什么来。白简就当他是同意了,拨了谢淮的电话。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可电话那边传来的,还是女人的声音。

车里安静, 商靳廷听了个清楚,侧眸看了一眼。

白简头皮发麻,丢脸得脚指头都抓紧了。她不介意谢淮跟年薇之间的事,但这种正室对小三的大度,在外人看来,就是懦弱软包子行为。

没脾气到自轻自贱,叫人看不起。

可电话又不能就这样挂掉,她还没听到星星的声音,硬着头皮,白简道:“是我,白简,谢淮呢。”

“白小姐,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接谢淮的电话。”年薇立马道歉,声音温软又脾气好,“他刚跟星星睡着了……你打电话来,是想知道星星怎么样了,对吗?”

白简微微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的,嗅到了一股茶味。

“星星今天到医院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听保姆说昨晚哭了半夜,今天又哭了半天。谢淮忍着脑震荡,哄了好久才把她哄好,不过星星很懂事,之后就没哭了,还给谢淮倒水盖被子。”年薇笑着说,“你跟谢淮,把星星养得很好呢。”

白简不想废话:“等谢淮醒了,让他回我电话,然后告诉他,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不用担心我,我明天有了手机会联系他。”

“白小姐。”年薇没应,而是说,“你知道我跟谢淮要出国生孩子的事情吗?”

白简心中冷笑,原来她感觉没错,这真是个绿茶婊。

现在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怎么?”

年薇笑着说:“没什么呀,就是随便聊聊,谢淮跟我说过不少你的事呢……你很久没跟谢淮上过床了吧?”

如果是平时,白简一个人的时候,这直白粗俗的话,对白简造不成半点伤害。因为她跟谢淮就不是正常的夫妻,他们本来就从没有过亲密的身体关系。

但现在,商靳廷就在旁边, 寂静的环境,让他能清楚听到年薇的声音与她说出来的内容。

于是这些话,让白简有种被扒掉衣服的难堪。

她忍不住慌张地看了眼商靳廷,果然,商靳廷也在瞥她,白简不敢细看商靳廷的表情,她想挂掉电话。

年薇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谢淮说,你们根本不会有二胎,他还说……你们就快离婚了……”

白简立即挂了电话。

可太晚了,商靳廷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不是说,你们永远不会离婚吗?”果然,商靳廷开始嘲讽白简了。

信誓旦旦说着自己跟老公很相爱,绝对不可能会离婚的白简,被登堂入室的小三给狠狠打了脸。

之前那些豪言壮语,这下全都变成了笑话。

白简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在商靳廷面前倒下:“只是她在挑拨离间而已,我跟谢淮不会离婚的,我们明天还要一起过五年的结婚纪念日。”

商靳廷哦了一声,调子轻慢又嘲弄:“谢淮也这么跟小三保证的吗?”


星星受惊又大哭了一场,上车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白简担心谢淮,也想去餐厅取回自己的包,她下了车。

商靳廷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他的面容冷淡又模糊,但眉眼里嘲讽却异常清晰,瞥了眼白简,冷冷开口:“你真是嫁了个好丈夫啊。”

白简这会不想跟他吵,只说:“我的包落在餐厅里了,我要回去取,我女儿……能不能在你车里待一会,她睡着了,我等会就来抱她走。”

商靳廷拿出手机,单手操作着:“你的包许特助会给你拿过来,那两个人还没离开餐厅, 警察已经到了,正在处理。”

白简不由皱眉,没想到这次的事会闹得这么大,这样下来,谢淮出轨,搞大别人肚子,还被人父母堵在餐厅的事,明天就会传遍他们这个圈子。

“谢淮怎么样了?”白简问。

商靳廷抬眸盯了眼白简,眼神冷得刺人:“你还关心他?”

白简后背绷紧,不敢跟商靳廷锐利的眼睛对视,她撇开视线:“当然了,他是我丈夫。”

商靳廷笑了,笑声冰冷,满是讽刺:“他出轨出到你脸上了,白简,你当初跟我时的骨气呢?”

那时的她,只是听说他跟别的女人关系亲近,就跟他大发脾气,闹分手。

现在老公出轨都搞大别人肚子了,竟然还不离婚?

白简握紧手指,指甲戳着掌心,她语气平静:“小叔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跟过你?有谁能做证吗?”

她跟商靳廷时,是地下情人,没人知道她是商靳廷富养着小金丝雀。白简跟了商靳廷两年,没名没分,走时也没带走一分钱。

反倒是搭上了自己的人生。

商靳廷朝着白简走来,他身量高大,从体型上就带着股压迫感,这会冷着脸,浑身寒气,气场更是吓人。

白简背后就是车,没法后退,她被商靳廷堵在车前。

男人俯下身,冷沉的木质香水味与烟草味裹挟过来:“你忘了你拍过照片和视频吗?”

白简一愣:“你没删?”

她以前是真爱商靳廷爱得要死,无可救药的上头,所以两人待在一起时,白简用专门的手机和相机,拍过不少照片和vlog,甚至还有两人的接吻照。

白简给它们取名叫恋爱日记。

那时商靳廷很宠爱她,她喜欢拍照,他就给她买设备,买照片打印机,买电脑……白简还做过一本恋爱手账。

分开后,手账白简烧了,设备全没带走。

“怎么,怕我翻出来给你丈夫看?”商靳廷低下头,呼吸很近,仿佛下一秒就会越界吻上来,“他知道你爱我爱得要死吗?”

白简把商靳廷推开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更爱我丈夫,爱他爱到哪怕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也不在乎。”

商靳廷脸上一下子没了表情,阴沉沉的盯着白简。

白简环起手臂,这是戒备的姿势,她低下头:“你现在是谢淮小叔,也是我的小叔。今天的事,谢谢小叔出手帮忙,改天我让谢淮请您吃饭。”

商靳廷没跟白简说话了,他抽身离开,吸了口烟后,用力摁熄了烟头。

许特助终于拿来了白简的包,她走到角落,小声跟谢淮通话。

“我要去一趟医院……”谢淮声音犹豫,带着抱歉,“我需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谢淮有不育症,但医生没有百分之百判死刑,说的是百分之九十九。所以谢淮是有可能让人怀孕的,只是几率微茫。

白简道:“好,我自己开车回家了……你受伤没有?”

没听到谢淮回答,倒是听见商靳廷叫白简的名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他指了指车。

白简反应过来,这是要她赶紧把孩子抱走的意思,匆匆挂了谢淮的电话,白简把熟睡的星星抱出来。

商靳廷一眼也没再看白简,上了车,重重摔上车门。

许特助对着白简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也上了车。

黑色迈巴赫很快驶离停车场。

白简开着车,还没到家,谢菲的电话打了过来。

谢菲是谢淮的妹妹,一个娇养的大小姐,以前很看不上白简,说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多接触几次后,她才慢慢放下偏见,接纳了白简这个嫂子。

但两人也只是正常的姑嫂关系,来往不多。

谢菲是听说了餐厅的事,过来确认谢淮是不是真的搞大了情人的肚子,顺便大骂谢淮是个渣男。

“这个事已经在群里传开了,我妈很快也会知道,要是那小三真怀了,嫂子你就难过了。”

樊明兰可是一直看不上白简的,只是奈何不了护犊子的谢淮,没办法,只能忍着。要是知道外面有女人怀孕了,樊明兰就算不留着这个私生子,也会指着白简说她的不是。

谁叫白简结婚五年,都生不出来二胎呢。

白简道:“我知道了。”

谢菲忽然道:“对了嫂子,小叔怎么也在餐厅啊?”

白简握紧方向盘,不动声色:“也是群里看到的吗?”

“对啊,视频传得到处都是,拍到了小叔跟你,没想到小叔看着不好相处,倒是挺热心的,还护着你跟星星呢。”谢菲没有多想,只有八卦,“群里好多小姐妹都看上小叔了,高大帅气还是京圈太子爷,可饥渴死那些想攀高枝的待嫁女了。”

白简没接这句话。

商靳廷的家境的确是无人能比,别说是在南城,就算是在首都京市,也是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

但他这根高枝可不是那么好攀的。品行,家世,相貌,一样都不能少,特别是家世,低不了一点。

谢菲挂了电话不久,樊明兰的电话果然来了,仔细盘问了一遍餐厅的事情,又问怀孕真假,还问了那小三什么身份。

白简只知道谢淮前段时间养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听说身世很惨,是个柔弱无助,差点被迫卖身的小可怜,因此谢淮给了不少分手费。

没想到还是闹成了这个样子。

问完小三,樊明兰话音一转,语调尖刻锋利:“白简,你肚子还没动静吗?”

白简捏紧手机,轻声说:“我跟谢淮在努力了。”

“行,那我也帮帮你们,周六我来接你去医院,先做个检查,然后开点药调养调养。”樊明兰态度强势。

“这二胎,你今年必须给我怀上,而且还得是儿子。谢淮是我们谢家唯一的男丁,他必须得有个儿子,要是生不出来,你以后也别进我们谢家门了。”


许特助带着白简进了电梯,直奔顶楼。

白简环起手臂,过去的记忆越是清晰,她就是抗拒这栋处处奢华的洛可可式建筑。

“任主管和小艾真的在楼上吗?”她忍不住开口问。

白简分明记得,顶层全是一晚十万起的套房,根本没有餐厅之类的场所。

难不成商靳廷在他的房间里设宴请客?

许特助不回答,等电梯门开,他做出邀请的手势:“白小姐请。”

白简停顿片刻,抬脚往前。

不管前面是正经晚餐还是鸿门宴,她都没什么好怕的。

她跟商靳廷断得干干净净,她不欠商靳廷任何东西,现在,不过是上司请吃的一顿饭罢了。

穿过熟悉的蜿蜒走廊,许特助停在一号房门前。

白简垂着的指尖蜷了起来,这是她以前跟商靳廷住的套房,到现在,白简都还能回忆起房间的环境与布局。

任霁跟江小艾不可能在这间房里,商靳廷是匹不喜欢被人入侵领地的狼。

他不可能带不熟悉的人,在他的私人区域吃饭。

许特助推开门。

白简抬眼,看到了熟悉的客厅,夏日傍晚的夕阳艳红绚烂,颜色浓烈的云彩与光芒,从造型精美的玻璃窗里透出来,给客厅渡上一层华丽的滤镜。

洛可可风格建筑的突出特征,就是极致的精美与华丽,墙壁上有精美繁复的雕刻,天花板上满是颜色华丽又明亮的绘画,水晶吊灯更是豪华富丽。

扑面而来的奢华浪漫。

白简走进去。

挨着大落地窗的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精致的烛光晚餐,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红酒香。

白简目光扫过房间,果真没看到同事,也没有看到商靳廷。

许特助关上了门,空间静悄悄的。

白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窗外的风景很好,但她无心欣赏,低头打开手机,入目的却是电量过低的提醒。

简直处处不顺。

白简皱眉把手机关了,正好肚子挺饿,她没等商靳廷,直接开吃。

小羊排吃到一半的时候,白简听到了开门声,接着是商靳廷沉稳的,不徐不疾的脚步声。

白简下意识捏紧叉子,没回头去看。

“你倒是一点不见外。”商靳廷的嗓音响起,低沉醇厚,从容又懒散,放松又亲和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那天在餐厅里的冰冷与嘲讽。

白简用力切着羊排,没表情的说:“我以为这里没人呢。”

商靳廷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将手里的拿着东西放在桌上,是个相框,倒扣着。

白简心脏忽然紧了紧,瞬间就想起来了。

她在这个度假庄园,拍过很多很多的,跟商靳廷的合照,还做了好多个相框,就摆在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里。她与商靳廷的关系不能见光,但在半与世隔绝的这里,商靳廷纵容了她很多的小要求。

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白简把所有的相框都打包带走了,最后分开,她又一张照片都没带走。

“菜合胃口吗?”商靳廷展开餐巾,慢条斯理的铺在膝盖上,眼睫抬起,眉眼深邃平和。

白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东西,沉默一秒,直接说:“小叔为什么要单独请我吃饭?”

商靳廷开始切羊排,刀叉没发出半点声音,动作优雅流畅,华丽的房间背景顿时成为他的衬托,他看起来仿佛电影里的矜贵王子。

“算是安慰你。”

白简不明白:“安慰?”

商靳廷掀起眼皮看了眼白简,语气挺淡的:“这几天谢淮联系过你吗?”

白简:“……”

她知道商靳廷要安慰她什么了,安慰她老公出轨后的受伤心灵。

可惜她并不受伤,也不需要渣前任落井下石式的安慰。

“小叔到底想说什么?”白简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问。

商靳廷仍旧是从容冷静的样子:“只是一家人一块吃个饭,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白简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干不过骂战,只能干饭了。

白简狠狠插起一块羊排,嚼碎吃了。她加快吃饭速度,想着赶紧吃完走人。

商靳廷这时开口了:“你为什么来这里?”

白简头也不抬:“我只是来出差的。”

商靳廷语气淡淡的:“度假庄园可不是出差的地点。”

白简立马解释:“是小艾想过来玩,我陪她们一起而已。”

商靳廷看着白简,眸光幽暗:“那你为什么在花房外面?”

白简哑口了。

商靳廷就那么盯着白简,仿佛已经将她看透。

为什么在花房外?当然是为了缅怀他们曾经恩爱的过去——商靳廷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吧。

白简捏紧刀叉,只感觉有股火气从心底里涌出来。

“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商靳廷唇角勾了一下:“这里是度假庄园。”

白简道:“原来小叔知道这里是度假庄园,那为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商靳廷眉头微挑:“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

白简没想到这混蛋还真把自己当长辈看了,心里更是窝火得厉害,但又不能撕破脸大吵特吵。

难看。

但好气。

她放下刀叉,站起身:“谢谢小叔今晚的晚餐,很好吃,我吃饱了,先告辞了。”

“站住。”商靳廷叫她,“过来。”

白简没过去:“小叔还有什么事吗?”

商靳廷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唇角,拿起桌上的相框,翻了过来:“把你留在这儿的东西带走。”

白简瞥到了照片,果真是她跟商靳廷的合照。

那时的她留着头及腰的波浪卷发,满脸张扬的青春稚气,她从背后紧紧抱住商靳廷的脖子,对着镜头笑得很是明媚灿烂。商靳廷却微微皱着眉,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一只手抓着白简的手腕,无形里透着亲密。

可白简如今看到这亲密的合照,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商靳廷那句带着不屑和冷漠的“玩玩而已”。

白简走了过去,在商靳廷的注视下拿起相框,拆开,抽出照片,最后在蜡烛上点燃。

火焰蹭的一下烧起。

商靳廷表情变了,他抓住白简的手腕,燃烧的照片掉落地,火焰却愈发大了,吞噬了笑容明媚的白简,以及被她紧紧抱着脖子的商靳廷。

转眼,合照变成了灰烬。

“还有吗?”白简抬起眼,平静的看着商靳廷,“这种照片。”

商靳廷冷着脸,没说话。

白简继续道:“如果还有,那就麻烦小叔找个人烧掉,免得我老公看见,误会了什么。他虽然在外面有女人,但却不允许我有别的男人。”

说着,白简看了眼商靳廷的冷脸,继续道:“这一点倒是跟你挺像的,可能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吧。”

商靳廷脸色一瞬间冷得仿佛能结冰。


她摇摇晃晃,又摔了一跤,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疲软无力。

白简迟钝的意识到,她发烧了。

脚好疼,脑袋好疼,肚子也好疼……好累啊,白简走不动了,她胡乱找到棵树,靠着树干,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里,她听见螺旋桨呼啸的声音。

很熟悉。

托商靳廷的福,白简坐过好几次私人直升机,每次都是跟商靳廷一起。

记忆最深刻的,还是第一次。

商靳廷拉着白简的手,托着她的腰,将她扶上直升机,然后给她带上耳机。螺旋桨慢慢旋转加速,直升机升空,将繁华又冰冷的京市踩在脚下。

直升机很快飞出城市,在森林与田野上方掠过。

白简一直看着窗外,满眼都是惊叹和新奇。

于是商靳廷搂住她的腰,示意人推开舱门,狂野的大风与更加清晰广袤的风景,一起涌入进来。

白简就坐在舱门边上,仿佛随时会被大风给卷出去,她害怕地抓紧了商靳廷的手。

“别怕。”商靳廷温热的呼吸就贴在耳边,语气里带着低低的笑,“我会抱住你的。”

呼啸的风扑打在白简的脸上,疯狂猛烈,真实得不像梦境。

白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四周依旧漆黑又寂静,原来刚才呼啸声与狂风,才是她的梦境。

自嘲的笑了笑,白简扶着树,想起身,脚疼得不行,眼前同时涌出眩晕的雪花,模糊里,她好像看见有不远处有亮光。

视野糊得厉害,白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直愣愣的看着。

那点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光影之后,是一道高挑强健的男性躯体轮廓,正大步朝着她走来。

哪怕只是一个远远的,模糊不清的,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影子,白简也在看见的第一秒,就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

“商靳廷。”

光线越来越清晰刺眼,白简闭上眼睛,一定是她烧糊涂了,都出现幻觉了。

商靳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像是车祸后的那通电话,是谁,都不可能是——脚下一软,白简往地上摔倒去。

但她并没有落地,她被一双温暖又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

白简感觉自己在做梦。

不然商靳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儿可不是果园,有奢侈高端的度假山庄,这个旅游古镇偏僻,普通,连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商靳廷没有理由出现在这儿。

“干什么?”

白简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在用手指戳商靳廷的脸,挺用力,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商靳挺垂眼看着她,眸光冷沉晦暗,倒是看不出有不悦。

立即收回手指,指尖残留温热的触感。

不是幻觉的,他确实在这里。

还把白简打横抱了起来。

白简微弱的挣扎:“放我下去。”

商靳廷手臂稳稳的没松开:“你现在能走吗?”

白简穿着浅色的牛仔裤,现在上面满是泥痕和血痕,卷起的裤腿下面,是红肿的脚踝。不仅脚疼,白简还头疼肚子疼。

想起自己突然提前造访的生理期,过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弄脏裤子了。

白简顿时尴尬得想钻进泥地里,幸好树林里漆黑昏暗,许特助在后面打着手电,光线只够照亮小片道路。

应该没发现。

树林里还有好几处亮着的手电光,都是来找白简的。

许特助一边照明,一边打电话,让搜索队伍撤下去,让人准备好房间,换洗的衣服,还有处理外伤的药品等等。


谢淮半夜才回家,他脸颊上被挠了几道印子,衣服乱了,脸色也很难看。

白简一直等着他没睡,起身问道:“结果怎么样?”

“真怀了。”谢淮瘫坐在沙发上,用力按着额头,“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他有不育,就算不是绝对的不育,但让人怀上的几率很渺茫,等同于无。所以也不能百分之百说孩子就不是他的。

最麻烦的还不是怀孕,而是那小情人的爸妈。

那位柔弱的小情人似乎是无辜的,她的确纠缠过,但知道谢淮铁了心要分手,拿到钱后就预约了流产手术,没想到被母亲和继父知道了,于是闹了过来。

贪财的母亲与继父想母凭子贵,跻身豪门圈,硬是囚禁了小情人,逼她把孩子生下来。

现在他们给了谢淮两个选择,三千万打掉孩子,或者离婚再跟小情人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就会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那你怎么想?”白简问。

谢淮也是茫然的,如果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极好的,可小情人那一家人就是跗骨之蛆,缠上就甩不掉,还会被吸血吃肉。

留下这个孩子,就是一辈子的麻烦。

谢淮不想被拿捏,今天在餐厅里的事,就够丢脸了,而且丢到了商靳廷面前,父亲母亲轮番打电话来骂他。

白简看他失了方向,建议道:“你要是不确定,先找人看着她和她家里人吧,也能防着他们又找上门来。”

这一下给谢淮提了醒,他搓了把脸,说道:“对,你提醒我了……孩子现在月份太小,没法做鉴定,但总有别的办法。”

有没有别的男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白简拍拍谢淮的后背,放轻松了语气:“好了,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觉吧,我明天要出差,后面星星都得你一个人照顾了。”

谢淮一笑:“说的什么话,星星也是我女儿。”

静默一秒,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星星都是我谢淮的女儿,我对她的爱不会变。”

白简心中感动,她相信谢淮这句话是真的。至少以前和此时时刻,他对星星的父爱绝不是假的。

谢淮去洗澡,白简进了女儿卧室,亲了亲熟睡的女儿的额头。

看了好一会,她才会回到自己的卧室。

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白简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

樊明兰给她打电话,要她去医院做检查的事,她没跟谢淮说。谢淮最近麻烦够多了,她就不给他找事了。

反正不过是个检查,咬咬牙配合过去就行了。

周四一早,白简赶去机场。

飞机落地后,他们租了辆车,继续赶路。

出差的地方挺偏僻,是位于云市山区的果园区。不过这边虽然是山区,却有个十分奢侈豪华的度假庄园。

“哇靠,这度假庄园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也要三万,我的妈。”路程漫长,江小艾在车上搜索度假庄园,“这也太贵了吧。”

任霁开着车,说道:“要是便宜,你想去住一晚吗?”

江小艾想了想 :“就算只要几千块,我也舍不得,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呢……不过这庄园风景真的爆好啊,特别是这片花海,还有这个……”

她调转手机,想跟白简分享图片。

白简只看了一眼,就暗自挪开视线,盯着江小艾的手指。

那个庄园,她跟商靳廷去过,他们在里面醉生梦死的厮混过不止一次。她跟了商靳廷两年,每年商靳廷放假,就会带她来这里。

包下整个庄园,里面没有别的客人,只有她跟他。

他们在里面缠绵,然后漫无目的的牵手遛弯,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打闹吵架,最后接吻和好。

白简之前只知道出差地在云市,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就在这个度假庄园附近。

江小艾兴致勃勃,继续翻看着,忽然道:“这庄园里还有个酒庄,酒庄有个一千多的品酒套餐,可以进庄园随便逛哎,好心动……”

“那就去吧。”任霁拍板决定,“等我们忙完,我请你们,就当是这次出差的补贴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今晚的目的地果园。

面积很大,占了整整一座山头,进大门后,又往山上开了几分钟,最后停在果园民宿前。这里也是她们后面两天的落脚点。

老板是对中年夫妻,提前联系过,很是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将三人领到楼上客房。

“你们先休整,一会下楼吃饭啊。”老板娘满脸笑容,“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们三人住一间房,不过面积挺大,有三张床。

几人收拾好,老板娘做好晚饭,上来叫她们下楼去吃,是非常简单朴素的家常菜,搭配果园自己种的水果榨成的果汁。

菜色中规中矩,但充满了家常的烟火气。

第二天一早,白简他们就开始了果园区考察任务。

这附近一片都是各种果园,她们开着车,一座座的参观,品尝,询问价格。最后一家是规模挺大的葡萄果园。

也在这个时候,天空传来呼啸声。

白简抬头,远远看见一架私人直升机,掠过天空飞了过来,她无意识的抿紧嘴唇。

“这儿怎么有直升机啊?”江小艾很新奇。

葡萄园老板道:“去旁边度假庄园的,这些有钱人嫌坐车麻烦,都是直升机接送的。”

那个大名鼎鼎的度假庄园,就在葡萄园对面的山上。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奢华气派的洛可可风建筑,以及那些被精心护理修剪着的巨大花园。

飞掠而过的直升机,就降落在庄园建筑后方。


“私人的原因,我马上要搬家了。”停顿片刻,白简找到借口,“跟我的丈夫一起出国。”

许霁倒是没有生气,只免不了失望:“你想好了吗?”

白简点头:“对不起,辜负您的期待和提携了。”

许霁想起听说的,关于白简老公出轨的流言,她道:“下周出完差,你再来提吧,我刚交代你的工作很重要,你是最合适的,这期间就当是冷静期了。”

白简算算时间,下周五,正好就是领离婚证的日子。

到时再离职,也不算晚。

后面几天平静无波,之前天天打卡的商靳廷,这一周都没来过公司。白简手机也安安静静,没骚扰信息。

白简忙着工作之余,也忍不住动摇。

或许,她可以不用离职。

就这样,她也能跟商靳廷保持好距离,各自安稳的生活。南城这么大,他们总不会遇见的,而且,商靳廷是京市人,他的大本营也在京市,他不会一直待在南城的。

熬一熬,就能熬到商靳廷离开了。

走了会神,白简收敛思绪,仔细核对手里的东西,脑袋隐隐有些疼。她灌了口浓咖啡,这段时间工作压力有些大,她晚上总失眠睡不着,就老忍不住喝酒。

这样睡倒是睡得着了,就是第二天上午精神会不太好,需要两杯浓咖啡提神。

头昏脑涨核对完表格,刚好快到下班时间。

手机里有谢淮发来的信息:“今天有点事,晚上没法接你了,今晚陪星星吃饭的任务交给你了,星星妈。”

白简失笑,回了个好。

这周谢淮忙着送年薇出国的事,经常见不到人,白简已经开始习惯了。

转眼又是周一。

这周起白简工作内容轻松不少,等到周二便要出差去江城,不出意外,周四晚上回来,周五就能拿到离婚证。

想到这里,白简无意识的按动着签字笔。

要不要辞职……她真的很犹豫。上周过得很平静,商靳廷再没出现在她生活里,他们又变成了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等到白简离完婚,谢淮出国,她不用再应付谢家人,那她跟商靳廷接触的机会更少,更不会碰面。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白简回过神。周一的例会在这时到了尾声,林经理在通知今晚部门聚餐的事,白简一边听着,一边看手机。

竟然是陆沛霖发来的信息:“宝贝,我要回国惹,洗干净了等我吧。”

白简惊喜万分:“你决定要回国了?”

陆沛霖:“国外待得我寂寞,吃不好玩不好,还交不到真心实意的朋友,憋死我了。”

白简回了个拥抱的表情包:“你几号的飞机,回南城吗,我去接你。”

“我明天落地京市,要先见见我哥,在京市休息休息倒时差。你要来京市接我吗,宝贝。”

白简忍不住笑:“那可太巧了,我明天出差京市,我还真能来接机。”

陆沛霖要回国的事让白简很是开心,连着晚上的部门聚餐都顺眼起来。

只是聚餐总是那么浪费时间,吃完饭,大家还要组队去唱歌。白简没能走掉,只能在旁边给家里保姆打电话,问问星星的情况。

保姆挂了电话,弯腰收拾星星的玩具,然后带着孩子去洗澡。

星星很乖很懂事,洗完澡便自己爬上了床睡觉,保姆拿着故事书,准备像往常一样哄睡。

“不用了,今晚我要像个大人一样自己睡。”星星大手一挥,让保姆出去了。

保姆虚掩着门,坐在客厅玩手机,等大人回来了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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