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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开局荒年我带家人吃香喝辣林远莲香

优雅老司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林忠海没死,这家伙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昨天晚上拉了一宿虚透了。如今被这么一吓唬,休克了。好在林远上辈子是个大夫,立刻让大呼小叫的林家人散开。自己骑在大伯林忠海的身上,抡圆了膀子,啪啪啪几个大耳光丑的分外响亮。林忠海被打的牙都松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终于让他缓过劲来。然后就扯着嗓子尖叫,“吓死人了……”“死是死不了了,不过当着林家各位长辈的面,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林远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拉了起来。林忠海就这样坐在地上,好一会彻底恢复神智。“老天爷呀,他咋真的把疯人熊给打死了?”“没道理呀,凭啥?”林忠海翻来覆去的念叨这两句话。旁边的其他林家的亲戚也都渐渐沉默下来,并不说什么。咔嚓!林远拉动枪栓,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视众人。大有一副你们再...

主角:林远莲香   更新:2025-09-01 1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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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远莲香的其他类型小说《60年:开局荒年我带家人吃香喝辣林远莲香》,由网络作家“优雅老司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忠海没死,这家伙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昨天晚上拉了一宿虚透了。如今被这么一吓唬,休克了。好在林远上辈子是个大夫,立刻让大呼小叫的林家人散开。自己骑在大伯林忠海的身上,抡圆了膀子,啪啪啪几个大耳光丑的分外响亮。林忠海被打的牙都松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终于让他缓过劲来。然后就扯着嗓子尖叫,“吓死人了……”“死是死不了了,不过当着林家各位长辈的面,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林远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拉了起来。林忠海就这样坐在地上,好一会彻底恢复神智。“老天爷呀,他咋真的把疯人熊给打死了?”“没道理呀,凭啥?”林忠海翻来覆去的念叨这两句话。旁边的其他林家的亲戚也都渐渐沉默下来,并不说什么。咔嚓!林远拉动枪栓,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视众人。大有一副你们再...

《60年:开局荒年我带家人吃香喝辣林远莲香》精彩片段


林忠海没死,这家伙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昨天晚上拉了一宿虚透了。

如今被这么一吓唬,休克了。

好在林远上辈子是个大夫,立刻让大呼小叫的林家人散开。

自己骑在大伯林忠海的身上,抡圆了膀子,啪啪啪几个大耳光丑的分外响亮。

林忠海被打的牙都松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终于让他缓过劲来。

然后就扯着嗓子尖叫,“吓死人了……”

“死是死不了了,不过当着林家各位长辈的面,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林远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拉了起来。

林忠海就这样坐在地上,好一会彻底恢复神智。

“老天爷呀,他咋真的把疯人熊给打死了?”

“没道理呀,凭啥?”林忠海翻来覆去的念叨这两句话。

旁边的其他林家的亲戚也都渐渐沉默下来,并不说什么。

咔嚓!

林远拉动枪栓,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视众人。

大有一副你们再不开口,我就随机选一个倒霉蛋,一枪崩掉的气势。

原本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把刚成年的瘦不拉叽的林远当一回事。

可现在的他,是刚刚单枪匹马灭了疯人熊的人,那熊的脑袋还躺着血在地上搁着呢。

大家都有点儿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如今是真的怕了林远。

很快就有人带头开口了,“咱们林家的人说话算话,既然小远子真的杀了疯人熊,替大家消除了隐患,他的三个哥哥就有资格埋在这里。”

“以后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说话要算数。”其他人纷纷随声附和,局面一边倒。

甚至有人面对林远的时候,已经有点讨好的意思了。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

林远却懒得搭理他们,继续盯着林忠海。

这货才是所有隐患的源头。

林忠海看了看还在旁边的熊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心中又怕又懊恼。

他想不明白,林远这个原本不成器又窝囊的侄子,怎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多?

三番两次的遭遇受挫,让他现在直接就落下了尿裤兜的病根,这不裤子又湿了。

可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服,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再反悔抵赖了。

老老实实的认同了众人的说法,然后就爬起来灰溜溜的走开了。

林远追着他的背影,突然看见了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坟地边缘。

“小远,你咋样了。”

“有没有受伤啊?”

“快让我看看!”三位嫂嫂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居然也找了过来。

看到林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得知林远真的杀了疯人熊替三位哥哥报了仇之后,三位嫂嫂又在坟包前哭成了一团。

“好了,不要再哭了。”

“哭坏了身子,哥哥们会心疼的。”林远劝了一阵,随后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三位嫂嫂并没有责怪林远舍弃了熊肉,反倒是说他懂事。

商量着,把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尽快换成钱或者是过日子的必需品。

“小雪,你书读的多也会算账,陪着小远去咱们村的供销社尽量多换点东西,别让人家忽悠了。”陈莲香最终拍板做了决定。

熊头留在了坟地里,当作是三位哥哥的陪葬品,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

所以如今林远手里能够换钱的,也就是珍贵的熊胆和一整张大号的熊皮。

来到村子的供销社,也就是以前的商店。

负责站柜台的苗翠花热情的打招呼,“小远来了,听说你的山上把疯人熊给整死了,你可真有能耐!”

林远笑了笑,“婶子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

“我来是想问问,咱们供销社收皮子不,熊胆要不要?”

“呦,这么大一张皮。”苗翠花满脸惊讶。

但随后露出为难的表情,“小远啊,婶子知道你们一家不容易,所以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村这个供销社根本就给不起价钱,就算是收了你也换不到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柜台上,除了点儿牙膏,牙刷洗衣膏油盐酱醋啥的,还有啥呀。”

这一点林远也早就注意到了,没想到苗翠花居然这么宅心仁厚。

“谢谢婶子提醒。”林远一边感谢着,一边直皱眉毛。

这都快中午了,手里头这么好的东西,却换不来吃的用的,这不折磨人吗?

“婶子,你懂得多,给俺们指条明路呗。”小嫂周雪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问了出来。

“小雪人长得好看,嘴也甜,真招人稀罕。”苗翠花快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伸手一指村子外面的方向,“我们这里庙小,可别的地方不一样啊。”

“你去镇子上,那里有正经的供销社,什么柴米油盐粮食布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卖不了的。”

“这么好的皮子可得要个高价,虽然我都不是很多,但至少要这个数!”

苗翠花伸出巴掌。

“五十块?”林远心中一阵激动。

现在生产大队,一个成年男性去地里干活,一天挣八个工分,一个工分两分钱。

一天一毛六,换成粮食的话也就是一斤大米,这就是当时的物价。

五十块钱,能买三百斤大米,够他们家四口人吃一整年的了。

能不激动吗?

“傻小子,婶子说的是五百块。”周雪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啥?”

“五百?”林远激动坏了。

“那可不,这还是卖给柜台的价钱,要是遇到合适的皮货商或者是个人老板,可能会更高。”苗翠花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把话说的很肯定。

“五块钱也够了。”林远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就要去镇上。

但紧接着就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们这野沟子村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镇甸差不多有二十里地。

村子里可没有什么像样的交通工具,穷的连一辆自行车都不配。

要是走路去还拎着这么重的熊皮,林远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活活累死。

苗翠花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那有一辆驴车,拾掇拾掇,应该能送你们去镇子上。”

林远大喜,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呢,苗翠花突然神神秘秘的又说了一句,“东西不能白用,我可是有条件的。”


之前刘铁手说,有人因为林场的事情要害他,指的可能不是外村。

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副队长马保国呀。

刘铁手露出愧疚的表情,“那就麻烦马队长了,你去吧,能行不能行都得试试。”

“那什么,把林远带上,他是咱们村狩猎队队长,枪法好有魄力,给你当个助手。”

马保国皱眉撇了林远一眼,“这是咱们村的吗,看上去年纪不大呀,这小体格子能打猎?”

“可拉倒吧,我手底下有人,你就别操心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要往外走。

“咋的,我的人不是人啊,你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我?”刘铁手脸色变了,语气严肃。

马保国立刻在脸上堆起笑容,“老刘,你对我还是有成见。”

“我就事论事而已,你也知道这次碰面会各个村去的都是主力没一个好惹的,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打的,带过去不耽误事吗?”

眼看着刘铁手并不买账,马保国立刻改口,“行行行,谁让你是大队长呢。”

“听你的,我把这小子带上,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冲着林远笑了笑,“小伙子,时间不等人咱赶紧走啊。”

“我有东西要交给林远,你先走,他能追得上。”刘铁手嘟囔了一句。

马保国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屋子。

“林远,事儿看明白了吧?”刘铁手压低了声音。

“明白了。”林远回应。

“去吧,形影不离地跟着马保国,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剩下的事不用管。”刘铁手从被褥底下摸出了一个小铁盒子。

里面赫然装着五发黄澄澄的猎枪子弹。

“这东西带上,至少能傍身。”

刘铁手一直紧盯着林远的眼睛,并没有多说什么,重要的是他没有从林远的神情中看到畏惧和恐慌。

林远点了点头,收好子弹背着猎枪追上了马保国。

马保国身边果然还有别的人。

林远看了一眼背影,突然感到一阵熟悉。

个头不高但很敦实,动作之间能看得出来是那种很敏捷,极为擅长打架的类型。

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鬼鬼祟祟从墙头跳下去的家伙,林远几乎可以认定,就是可能下毒的人。

此时,那家伙正好扭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远。

敌意。

这种眼神和感觉,林远太熟悉了,那就是战场上的敌人对视的时候会有的状态。

林远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背着的那杆猎枪。

心里还真有些担心,一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马保国和他的狗腿子会不会对自己下黑手呢?

结果,担忧的事儿还真就出现了。

快碰头会的地点要穿过前面的那片林子。

刚进林子马保国他们俩就停下了脚步。

“小子你过来。”

马保国的狗腿子黑虎,冲着林远招了招手。

脸上还是带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还带着几分胁迫。

林远尽量让自己的神情镇定,反手搭在枪身上走了过去。

“你小子,挺特么能装啊?”黑虎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但却没有把林远当一回事。

在林远靠近的时候突然出手,一个斜身跨步绕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就去抢枪。

早有防备的林远立刻垫步后跳,迅速站稳之后,动作麻利的将背在身后的猎枪端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黑虎的胸膛。

“我擦,手挺快呀?”黑虎显然没有料到林远能做出这样的应对。

不过他脸上惊讶的表情很快就再次转为不屑。


林远紧攥着手里的老猎枪,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半挂在树上的疯人熊冲了过去。

他这两步跑的歪里歪斜,但却也并不单纯是因为害怕紧张。

实在是因为在地上趴了将近两个小时,身子都僵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再加上一点点小激动。

眼看着要跑到地方了,一个不小心被地上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林远骂了一声街,然后华丽丽的扑倒在地。

手指本能的收缩,砰的一声,老猎枪开火了。

“完啦!”林远眼前一黑,一颗心沉入谷底。

唯一有攻击性的一颗子弹,就这样浪费掉了。

摔的太疼了,一时半会儿都睁不开眼也爬不起来。

但是他知道那疯人熊被枪声这么一刺激,就算是咬断熊掌也肯定会挣脱出来的。

那接下来自己肯定会被一屁股坐死,太惨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三位嫂子在自己坟前哭的呼天抢地的惨状,以及大伯林忠海一家嚣张得意的嘴脸。

“对不起了……”林远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无比悲哀的等待死亡降临。

可是等他恢复了行动能力,能够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疯人熊没有扑过来。

那个凶猛残暴的家伙依旧保持着半挂在树上的状态,屁股下面被破开一个大洞,肠子什么的都已经掉出来了。

鲜血冒着热乎乎的气,带着血腥和骚臭的味道。

但是林远却觉得在这一刻,这些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意味着他没有挂掉,还水灵灵的活着。

“什么情况?”

“是老天保佑,还是三位哥哥在天之灵助了我一臂之力!”林远对着天空拜了拜。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老猎枪走火的时候,干掉了疯人熊。

并且不偏不倚,正好从后面的地方一发子弹爆了进去。

由于老猎枪和子弹的特殊性,所以遇到阻力的情况下炸出了一个大洞。

倒霉的疯人熊是活活疼死的,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哥哥们,小远为你们报仇了。”

“林家的好日子,从这一刻开始,马上就来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林远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起身。

熊瞎子身上可是有很多宝贝的。

熊皮熊掌熊胆熊骨,随便一样都等于一笔大额财富。

心情激动的林远,面对这笔拼了命才得来的宝藏。

“对,熊胆必须取新鲜的。”林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取出自己装水的那个军用水壶,喝了一口之后,把剩下的全都倒掉,随后开始从那疯人熊的侧面用并不怎么锋利的小刀挖出一道口子。

上一辈子他可是顶级军医,虽然没有解剖过熊,但大概构造还是有了解的。

果然很快就顺利的将熊胆挖出装进水壶封好。

熊肉是可以吃的,但林远没打算这么做。

因为这家伙吃了人,吃的是林远的三个哥哥。

不管是出于科学还是玄学考虑,林远都不能这么干。

运用出色的医疗基本功,林远用了一个多小时,把整张熊皮扒了下来。

临走时还费力拿下了疯人熊的脑袋,就这样用熊皮包了拎在手里。

林远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忙完了这一切,他几乎是一路连滚带爬的下了山回到村子。

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但内心是无比愉悦和满足的。

“林远,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村口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被林远身上的老猎枪吸引,迅速围了过来。

盯着他手里黑乎乎的皮毛讨论不休。

林远原本是打算先回家的,但是看了一眼不远处村外的那片林家的坟地,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把山上采到的浆果。

“小崽子们,你们替我干个活,去把村子里我们林家本家的亲戚通知一遍。”

“就说我和他们之间的约定,就在林家的坟地解决,要是事情办的利索,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

在物资贫乏的乡村,这一把坚果对这些孩童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尤其是林远很聪明的每个人先预付了他们一颗之后,尝到了滋味的小崽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村子通知各家客户。

林远可是说过了,通知最多的人,分到的浆果也最重要。

林远转过身,拎着熊皮和熊头直接去了坟地,也没有解开就这样放在了三位哥哥的衣冠冢前。

很简单的坟包毫不起眼,没有任何的贡品,看着让林远一阵心酸。

嘴里头念叨着,“等把熊胆熊皮换了钱,一定给你们补上。”

身后已经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和议论声。

林忠海那家伙的破锣嗓子最为刺耳,“林远那小子该不会是打算在咱们面前认错赔罪吧?”

“还说去山里头猎熊,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不也白费吗?”

紧接着就传来林家人各种嘲笑声。

林远回头的时候,看见有不少人手里还拿着工具。

“狗东西,还真打算刨坟吗?”林远咬牙怒骂。

林忠海加快脚步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抱着肩膀说,“小子,今天就算是你把头磕在地上,该做的事儿也是要做的。”

“不是任凭我们处置吗,先把坟地让出来,然后带着你那几个扫把星嫂子滚出野沟子村!”

“没错,说了就要认!”

“别想反悔,别当我们这些人都是不喘气儿的!”跟林忠海串通一气的,另外几个本家亲戚,也都是咄咄逼人的状态。

林远扫了他们一眼,弯下腰伸手解开了捆在一起的熊皮。

拎起来直接往林忠海身上甩了过去。

这家伙本能的伸双手接住。

林子里光线有些暗淡,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到,这究竟是什么。

直到林忠海接住的那一刻,熊皮彻底散开,满嘴血污怒目圆瞪得疯人熊的脑袋,就这样贴到了他的脸上。

“啊呀!”林忠海吓得魂都飞了。

抱着疯人熊的脑袋直直的向后摔倒,接下来就开始吐白沫。

“这是,这是熊瞎子的头啊!”

“那血还没干呢,难道说,林远这小子真的把疯人熊给干掉了?”

“林家的后辈真生性啊,他咋做到的?”邻家的亲戚们一拥而上。

围着被林忠海依旧捧在手里的疯人熊脑袋,一阵惊呼赞叹。

林远却有些担心,林忠海那个货会不会被吓死了?


然后才发现,昨天还身子骨硬朗能抽烟能喝酒的刘铁手,此时脸色铁青发黑,躺在炕上双眼紧闭,连话都说不出来。

胸口紧一阵,慢一阵的起伏,呼吸紊乱样子很吓人。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喝了杯茶人就这样了。”

“大家都帮忙出出主意,现在可咋办啊?”林桂香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能哭哭啼啼的求人。

大家伙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说应该是发了疾病得赶紧套车往镇子上卫生所送。

也有人说已经去叫了村子里唯一的一个赤脚医生,人马上就来,说不定还有救。

林远这个时候已经放下枪,挤到了炕沿边上。

不由分说鞋都没脱就上了炕,伸手拉住了刘大队长的脉搏。

“这不是生病,分明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

“林远,你到底懂不懂啊,假装自己是中医可不行,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屋子里面的人听完了之后先是惊讶,但紧接着就是质疑和嘲讽。

虽然林远最近在村子里露了大脸,在山上打了一只疯人熊。

但在村民们心目当中,他依旧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乡下的穷小子。

这种人说出来的这种话,绝不可能有什么可信度的。

林远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而是对着依旧哭哭啼啼的林桂香说,“婶子,送卫生站肯定是来不及,估计他们也没有治疗的能力。”

“家里头有小一点的刀吗,要锋利一点的。”

林桂香一听就傻眼了,“啥,要刀做什么?”

“放血。”

“如今中毒已深,在彻底没救之前只有这样的手段才能缓解,请快一点不然的话就真来不及了。”林远语气严肃。

林桂香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再加上原本对林远就有那么一点点的信任,所以立刻就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刃比较窄的切肉刀。

颤颤巍巍的递到林远手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搁哪放血呀?”

放血疗法,这在中医当中其实也不算少见。

但通常情况下都是在一些非要害的位置,比如说手指或者是脚趾之类的地方。

可是林远将那把刀撒上白酒擦了擦之后,直接冲着刘铁手的脖子去了。

林桂香吓得几乎心跳停止,“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旁边的人也都大喊,“这小瘪犊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拿刘大队长当猪宰呢,这么大一把刀往脖子上放血,这不是杀人吗?”

“赶紧把他拦住,要出人命了!”

屋子里顿时闹哄哄的。

有人试图去把林远按住,但他手里的刀已经非常轻巧的在刘铁手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林桂香尖叫了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林远也终于被人从炕上拉了下来,摁在地上。

有人喊着要报官,还有人偷偷的踹了他两脚。

“一群蠢货,我是在救人啊!”林远郁闷的不得了。

眼看着就要被人用绳子捆起来,这个时候原本躺在炕上的刘铁手突然说了一句,“把我救命恩人给放开,反了你们了!”

“艾玛呀,诈尸了!”有个大嗓门喊了一句。

屋子里面的众人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放开了林远。

“诈你个哨子!”

“盼着老子死是不是?”刘铁手自己坐了起来。

虽然脸色还是有点发青,但眼睛里明显有着生机,咬牙切齿的样子,哪像是什么死的人。


刘铁手皱起眉毛,“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是怪罪你还是不是人了?”

“什么人下的毒,我心里大概有谱!”

“您知道是谁?”

“啥事儿这么大仇啊?”林远顿时好奇心起。

“我刘铁手做人办事向来坦荡,就算是得罪过谁,却也不至于结下这么深的仇。”

“对方之所以想要搞我,是为了别的事儿。”刘铁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这么一说,林远就更疑惑了。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了什么吗?”刘铁手嘴角挂出一丝冷笑。

“林场的事儿?”

“您的意思是,其他的村子派人来下的毒,就是为了阻止你今天到场?”

“这也太恶毒了吧?”林远大概想明白了。

“你小子果然有几分聪明哈,不像村子里其他后生,一天到晚除了追娘们吹牛逼啥也不会。”刘铁手赞许道。

“您过奖了。”

“如今这个情况确实是没有办法去碰头会,对方也算是得逞了。”林远替刘铁手感到惋惜,自己心里也是有些空落落的。

刘铁手哼了一声,“我不能去,不代表别人不能去。”

“您是说我自己去吗,别开玩笑了,我连该怎么说都不知道。”林远满是尴尬的模样。

“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带你的。”刘铁手又露出了之前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林远越发觉得,这位表面看上去性子直脾气暴的生产队长,好像其实很有城府。

说出来的话都是带有深意的。

正打算好好问问,突然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高声喊那一句,“老刘啊,听说你出事儿了,我来看看你。”

“咋整的呀?”

“这不来了吗?”刘铁手冷笑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林桂香打招呼的声音,“马队长啊,你从城里开会回来了?”

“啊,桂香嫂子,我刚回来就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刘还好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林远就看见门帘挑开,一个瘦高个大长脸的中年男人低下头走了进来。

看到人林远立刻就在记忆当中搜寻到了信息。

他们村是一个单独的生产队,大队长是刘铁手,眼前这位是副队长马保国。

跟刘铁手的性格完全不同,马保国从面向上看就是那种真正的精益算计,而且阴险狡猾的类型。

此时他也发现了坐在炕沿上的林远,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仅仅是这一下的注视,就立刻让林源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不适感。

“老刘啊,你这咋整的,还流血了呢,身体没啥事儿吧?”马保国立刻对刘铁手嘘寒问暖起来。

刘铁手爽朗一笑,“没事儿,可能是水缸里落进了蝎子染了毒,我体格好养两天就能恢复。”

“你刚回村是吧,抓紧时间回家看看,不用惦记着我。”

马保国哦了一声,“我强调过很多次了,这卫生问题一定要多注意,你这次不就吃亏了吗?”

“那啥,我听说咱们几个村以前一起打理的那个林场,要分开经营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刘铁手挠了挠头,“我还能有啥打算,这个样子根本下不了炕,不行就算了吧,咱们村势单力孤也抢不过人家。”

“那能行吗,如今形势已经变了,那林场可是个大蛋糕,我作为咱们生产队的二把手,只能担起责任来了。”

“碰头会还没开始是吧,我替你去!”马保国一番话说出来又快又连贯,感觉就像是提前背好的词儿。

林远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


“我自己的东西,我不卖了,想拿走还不行吗?”林远气得面色胀红。

即便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总得讲理吧?

眼前这家伙身份甚至还带着官方背景,居然这么蛮横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保卫科员一副倨傲的样子,“现在我怀疑你这张熊皮来历不明,在我查清楚之前,东西必须扣下。”

“你们两个很有嫌疑,都得跟我走一趟。”

周雪吓的都不敢说话了,紧紧的抓着林远的胳膊,生怕他一时冲动惹下更大的祸。

林远现在真的是快要失去理智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保卫科员的脖子。

只需要在他大动脉的位置,用手掌的外侧砍一下,直接就能把他干晕让他好好的吃个苦头。

作为一名顶级军医,虽然平常的时候他不会接受什么特战人员的体能和格斗技巧特训,但好歹他也是军队的一员,知道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快速干翻一个人。

剩下的那几个人他也有把握,可以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受点伤的情况下给收拾掉。

但问题是,打完了怎么跑呢,拉着周雪根本就没地方躲,驴车不要了吗?

“咋的,你小子还不服?”

“还敢跟保卫科的人叫板,看样都不像什么好人,赶紧抓起来关两天,让他反省反省。”女柜员又开始煽风点火。

于是那几个保卫科的人越发的来劲,弯胳膊卷袖子,已经是打算动手了。

“误会,都是误会!”突然外面有人大着舌头喊了一句,从吃瓜群众的缝隙当中挤了进来。

已经将愤怒值积攒到了极点的林远,暂时松开了拳头。

然后就发现,是那个在门口跟他们俩搭讪的小平头。

对方摘下墨镜的时候,冲着林远快速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然后小平头就直接嬉皮笑脸的来到那几个保卫科员的面前。

“呦,几位同志辛苦了。”

“抽烟不抽?”小平头掏出一盒繁体字样的香烟,好像不是本地牌子,甚至不是国内的牌子。

非常殷勤的掏出几根来往前递。

其中一个保卫科员本能的伸手要接,但带头的那个咳嗽了一声,他马上把手又收回去了。

“刘子豪,这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们在工作你最好别添乱。”带头的保卫科员打起了官腔,不过明显和这小平头认识。

“赵队,您辛苦了,每天为人民服务觉悟真是高啊,啥时候升科长啊,到时候我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小平头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虽然说话大舌头带着南方口音,不过。保卫科赵队长严肃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些“不要乱说,事儿还没定呢,不过你刚才说误会到底什么意思啊?”

小平头这才伸手拍了拍林远的肩膀,“这是我朋友,大家自己人。”

“人家老实的很,这个皮的确是他们大队让拿来换东西的。”

说完小平头示意赵队长靠近过来点,然后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噢,你这么说的话,我认识他们大队长,早说不就完了吗?”

“你小子以后给我注意点礼貌,来这种国营单位注意态度,明白吗?”赵队长一下子变了脸,对着林远说教起来。

林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小平头又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行,以后我注意。”林远就算是再怎么傻,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所以随口就回了一句,态度还算诚恳。


“我以为是自己脑袋出了毛病,怕吓着你们,所以才不让你喊的。”

这样的解释虽然有点扯淡,不过却也是林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想出来的唯一比较合理的了。

他心跳加速,非常害怕自己现编出来的这一番说辞骗不了冰雪聪明的周雪。

然而周雪却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我以前在书上读到过和你差不多的案例。”

“国外有个人也是头部受伤之后,昏迷醒来就突然莫名其妙的会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林远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对对对,跟我情况这不一样吗,还是小嫂你懂得多。”

“我想问问,这种情况是好是坏呀,我该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周雪笑了,“傻小子,这是好事啊。”

“之前你不是还会配草药吗,这应该都是摔伤了之后无师自通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虽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终究不是坏事。”

林远拍了拍胸口,“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为了避免让大嫂二嫂担心,您还是替我瞒着吧。”

“就说是您教我写字的好不好?”

周雪点了点头,“行,这事估计说出来,他们也的确会担心,这就是咱们俩的小秘密了。”

林远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心中感慨,有的时候这些知识分子也的确是很天真,挺好骗的嘛。

“臭小子,你笑啥呢?”

“这么大的事瞒着我真是该打!”

“还有啊,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再敢乱摸我就揍你!”周雪脸红红的训斥起来。

“是是是,我保证以后都不敢了。”林远低着头搓着手,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敢干啥了?”

“小远,你是不是又调皮了,对你小嫂干什么了?”大嫂陈莲香隔着门帘问了起来。

“没什么,小嫂教我写字呢。”林远随口扯谎。

然后就赶紧钻了出去,“大嫂,你这腿好的挺快呀。”

陈莲香也是很高兴,“多亏了你弄回来的草药,说来也怪,一天比一天见好。”

“估摸着再养两天,我就能下地干活了,省得总是靠你们照顾伺候,心里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平常还不都是你照顾的。”周雪也跟了过来。

“别光顾着聊啊,鱼烧好了赶紧过来趁热吃吧。”李秀秀系着围裙,拿着木质的锅铲掀起了厨房的门帘。

屋子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昨天才吃了肉馅的饺子,今天早上又吃鱼,咱这日子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李秀秀吃饭的时候兴高采烈。

“还不是多亏了小远。”陈莲香又夸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以后咱们仨可得好好伺候林家这根独苗,以后吃香喝辣的全靠他了。”李秀秀心直口快。

“瞎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怕是要误会。”陈连香笑着白了她一眼,气氛这就暧昧了起来。

林远还惦记着跟刘铁手之间的约定,加快速度喂饱了肚皮。

跟三位嫂嫂打声招呼,背上了那杆老猎枪这就出发了。

心里头想着昨天刘铁手兴致勃勃跟自己所说的拿下林场经营权之后的种种好处,林远觉得自己越发的有劲。

可是等到了刘铁手家门口,却突然听到里面动静不对。

刘铁手的女人林桂香正在哭,并且院子里也聚集了不少街坊四邻。

“咋的了,出什么事了?”林远赶紧挤了进去。


“林远那小子根本不可能有胜算,这又不是打野鸡。”

“再说了,你不就是打算让他把枪输给对方,没有办法跟我争护林员位置的吗?”

马保国抽着烟,“原本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那小子的眼神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铁柱已经取下了背在身上的五六式,咔嚓咔嚓的比划了两下。

牛逼哄哄的说,“小逼崽子,就按照你说的,谁输了就把枪送给对方,谁也别赖账!”

随后假模假样的说了一句,“看你岁数小,我让让你,你先来吧。”

这屁话说的,谁先谁后其实对比赛来说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

林远也懒得跟他争辩,装填好子弹迅速摆好了姿势,抬手架枪歪头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我擦,这小子练过?”铁柱是个行家,一看林远的架势直接就愣了,莫名其妙的开始有些慌。

啪。

林远手里的枪响了。

不过子弹没有飞出去。

卡壳了。

树林里死一般的奇迹,犹如林远此时的心情。

“刘铁手,我特么谢谢你呀!”

“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狗屁子弹,怎么还哑火呢?”林远心里一个劲的骂,脸红彤彤的一片,尴尬的不得了。

要是他能够在地上抠个缝出来,那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再也不露头。

太丢人了。

“哈哈哈,笑死你铁柱爷爷了!”

“我还以为这小子能憋个大招呢,结果拉裤兜子了!”铁柱端着枪笑到肚子都抽筋了。

徐蛤蟆和身边的手下也是乐得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肥肉直抖。

“真tm丢人现眼,以后别说你是打猎的。”黑虎撇着嘴一顿训斥,只有马保国不动声色紧盯着林远的眼睛。

“铁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拿下,回去晚上给你炖狗肉吃。”徐蛤蟆大声的嚷嚷起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铁柱答应了一声,同样也是动作熟练的短枪瞄准,然后射击一气呵成。

只不过人家的子弹飞出去了,并且不偏不倚,正好击飞了一颗松果,打的粉碎。

绝对是正中目标,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林远心都快要凉透了。

两个人比的是使用最少的子弹打飞所有的目标,如今他已经先废了一颗子弹只能怪运气不好,但你已经落后了。

看铁柱的样子,三十米的距离打松果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放屁一样简单。

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剩下的子弹能用,那也是稳输无疑了。

丢了枪,自己在村子里以后怕是再也抬不起头啊,还辜负了刘铁手的信任。

“铁柱好样的!”徐蛤蟆又喊了起来,和旁边的人拍着巴掌。

“怎么样啊小子,刚才让你磕头你不磕,现在后悔了吧?”

“你那枪虽然次了点,但好歹比烧火棍厉害,别浪费时间了,干脆交出来得了,你已经没有赢的希望了。”

林远在短暂的羞耻和紧张感觉过后,迅速用军中学到的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危险和困境,必须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保持冷静,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他把手往口袋里摸了一下。

之前为了防止这把老猎枪出故障,他随身携带了几样快速拆解枪支的工具。

幸亏今天带上了。

他毫不犹豫的把剩下的几枚子弹全都取出,仔细鉴别了一番之后,选了一颗认为最好的。

然后就蹲下身忙活了起来。


林远坐了下来,手有些抖,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果然自己前一世,最擅长的技能全都保留了下来,除了重生的这身子骨有点弱以外,还真没什么毛病。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听说村子里准备组织狩猎队,我打算……”

本以为自己给大队长帮了忙,对方乐于做个顺水人情这事就能成。

可是林远话还没说完呢,刘铁手却直接晃了晃脑袋,“这事儿啊,你就别想了,成不了。”

“不是,这为啥呀?”林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噎住了似的,难受的很。

刘铁手喝掉了面前杯子里面的酒,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旁边的林桂香叹了口气,解释着说,“小伙子,不是我们家老刘不帮忙,他想说的是这狩猎队组不成了。”

“为什么呢,往年不是都在这个时候进山打点猎补充口粮吗?”

“天马上就要转凉了,到时候下了大雪封了山,什么都打不着了呀。”林远很着急。

若是没有狩猎队队员这样的合理身份,那自己以后就没办法进山搞肉吃,三位嫂嫂都要跟着饿肚子。

“谁说不是呢?但今年与往年不同,咱们手里没家伙,村大队总共就只有一把老猎枪,坏掉了不说也没有多少子弹了。”

“自从你们家兄弟几个出了事之后,村民们原本就不敢上山,如今没有了猎枪防身大家伙胆子就更小了,实不相瞒,除了你以外,再就没有别人报名了。”

刘铁手总算是开口了,大倒苦水。

“没有枪?”林远也是一阵头疼。

他重生的这个年代这个环境物资匮乏,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这村子里除了人以外,真的是啥啥都缺。

“能不能把老猎枪拿出来给我瞧瞧。”林远并不死心,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小子还不信我们说的话呀?”刘铁手转身进了屋。

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眨眼的功夫就端着一杆老式猎枪走了出来。

能看得出来这把枪平常在这位刘大队长手里被保护的很好,虽然遍布岁月的痕迹非常的老旧,但每一个金属部件甚至包括枪托都被上了油擦得很亮。

林远起身接过来,在油灯下仔细的查看。

随后动作熟练的,把装弹仓打开。

“你以前用过这东西?”刘铁手眼光毒辣,立刻看出了异常。

“呃,听我哥说过,了解一些基本构造。”林远只能撒谎。

面对刘铁手的目光凝视,他多少有点慌。

好在油灯的光亮昏暗,再加上他低头看枪,所以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前一世他可是军医,虽然从事的是医护行业,但平常的时候接触的那可都是各路兵王枪械专家之类的。

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本来就挺感兴趣,所以对各种枪械非常的熟悉。

眼前这一把老式猎枪,根据他的推测构造应该相对比较简单,容易坏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扣了几下扳机之后,果然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应该是里面的拉簧脱扣了。

“有工具什么的吗?”林远赶紧问。

幸亏这里是村大队长家,别人家没有的东西在这儿还是能够找到的。

林桂香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小木头匣子,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老旧的螺丝刀,镊子之类的工具。

“刘队长如果信得过,我今天晚上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试着修一下。”林远露出真诚的表情。

然后又问,“子弹有多少?”

他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刘铁手说了没有多少子弹。

然而问题问出口,气氛却一下子变得沉闷尴尬了起来。

刘铁手挠了挠头,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颗?”林远声音高了不少。

“喊啥呀”

“你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咱们大队穷的都快光腚了,哪有钱买子弹啊。”刘铁手有些恼火。

林远看着他面前的酒杯,表情怪异。

不是说饭都吃不上了吗?哪来的酒啊?

“你整一口尝尝。”刘铁手似乎是看出了林远心中的想法,给他倒了一杯,推了过来。

心中郁闷的林远也没多想,赌气式的直接灌进了嘴里。

却不想马上就遭了大罪,喉咙里面又苦又涩还带着一把火。

这哪里是什么酒啊,除了有一点点酒精的味道以外,其他的根本就和酒不沾边。

呛得他一个劲的咳嗽,老难受了。

刘铁手哈哈大笑,“一看你小子就没喝过,这东西是用玉米芯做的,你以为是粮食酒呢?”

“村民们这两年穷的顿顿喝稀的,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敢浪费粮食吗?”

“对不起刘队长,是我错怪你了。”林远心中愧疚。

“没事,这两年你以为我少挨骂了吗?村民们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没少埋怨我,也是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没本事没照顾好大家。”刘铁手脸上带着苦涩又无奈的笑。

看得出来,他这个村子里的一把手压力也挺大的。

越发不好意思的林远更是坚定心中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猎枪的问题。

刘铁手倒也痛快,立刻答应,“你要想试就拿回去吧,能修最好,子弹的事情,回头我再想办法,大不了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借。”

林远并没有多说什么,背着猎枪拿着工具箱就回去了。

“哎玛呀,你从哪儿整这么大把枪回来?”

“大嫂小雪你们快来看呀,小叔子的枪那么老大。”二嫂李秀秀刚一打开门就扯着嗓门嚷嚷了起来。

“不害臊的虎玩意儿,瞎吵吵什么,就怕咱们家闲话少,是吗?”陈莲香坐在屋子里没好气儿的骂了起来。

不过等看到林远背着的那杆老猎枪之后,也是愣住了。

“二嫂给我整碗水喝,嗓子难受。”林远火急火燎的往里屋走。

现在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尽快把这杆老猎枪给修好。

手都已经搭在门帘上了,忽然听见陈莲香急急忙忙的在喊,“别进屋,你小嫂她……”

林远动作快,没等她喊完呢,人就已经进屋了。

这才听见陈莲香后面几个字,“洗澡呢。”


居然直接向林远的枪口走了过来,挑衅着说,“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林远心里那个气呀。

就算是他想打也打不了,刚拿到手的子弹都还没有往枪里面装呢。

不过作为经历过战场的人,林远也不甘示弱。

直接打开猎枪保险,随后将枪口往下移,瞄准了黑虎裤裆的位置。

冷声说道,“打死人犯法,但是擦枪走火崩了你的蛋,我顶多坐几年的牢。”

黑虎是个狠人,不过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还真是裤裆里凉飕飕,有点发慌了。

主要是林远表现的太过镇定,而且那凶狠的眼神太过冰冷,让黑虎不再保有一贯的自信和高傲,愣在原地不敢乱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那里。

“把枪放下,你小子怎么能把枪对准自己的同志呢?”

“刘铁手咋教你的。”马保国端起了村干部的架子,教训起来。

林远哼了一声,“他刚才要抢我的枪,这要真是到了战场上,直接崩了都不算罪过。”

“枪是猎手的命,他想要我的命,我当然不会客气。”

马保国惊讶的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以自己的伶牙俐齿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过他很快就在此张嘴,“黑虎,刚才的事儿的确是你不对,你想看人家的枪,好好说不行吗,这不造成误会了?”

黑虎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咧嘴笑着说,“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经逗啊。”

说完就不再理会林远,直接转过身往前走。

林远暗地里松了口气,按照刘铁手的叮嘱,一直紧跟着前面的两人。

马保国低头抽着烟,黝黑的面庞上神色越发的阴冷。

原本想着借黑虎的手三两下把林远给打发掉,但如今却似乎没那么容易。

“这小子像跟屁虫一样,真是麻烦呀。”马保国低声嘟囔了一句。

黑虎不明所以,疑惑问道,“他愿意跟就跟着呗,就当是一个跟屁虫,又能怎么样?”

“今天的事儿只要你出马,基本上就能成,他在不在对咱们都不耽误啊。”

“蠢货,你动不动脑子呀。”马保国瞪了他一眼。

随后皱着眉毛,低声又说了一句,“刘铁手那狗东西表面粗枝大叶的,其实一肚子心眼儿。”

“他为什么让这个小子当狩猎队队长,为什么非要在今天这关键的日子让他在场?”

“一旦咱们拿下林场的经营权,他作为参与碰面的一份子,无论出没出力都有功劳。”

“回头那护林员的人选,还不是刘铁手跟他说了算?”

黑虎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跟着骂了起来,“tmd,这哪儿行啊?”

“护林员的职位你不是许给我了吗,他想抢老子饭碗门都没有!”

“所以说,你对这林子很熟悉,回头想个招把他扔下,不行就直接弄死免得后患。”马保国神色凶狠。

“行,我先找个机会把他的枪下了,我看他也没啥本事……”黑虎把手摸向怀里。

那里藏着武器。

可话还没有说完呢,突然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枪响。

“我靠,干啥呢?”黑虎和马保国都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摔地上。

十分恼怒的扭头看去。

发现七八步开外,林远端着枪站在那里,枪口还在冒烟。

“你想干啥,想杀人吗?”黑虎恼怒质问。

林远原本严肃的表情立刻转换成了笑脸。

伸手指了指他们左边不远处的草丛,“打猎呢,杀人犯法我才没那么笨。”

顺着林远手指头的方向看过去,黑虎和马保国发现一只野鸡被打的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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