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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鬼道林羽刘兰兰

天蝎水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闻声看去,只见霍伯伯正一脸欣慰的看着我。“霍伯伯,我刚才…”“不必说了,我都看见了,能在毫无经验、毫无手段的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足见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刚才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这姑娘怕是…”第一次出手就得到霍伯伯的认可,我心里非常兴奋,奥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师父了。“霍先生,他真的是你徒弟?您不是不收弟子吗?”一旁的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问道。师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扶你女儿进来吧。”男子闻言,急忙把女儿扶进引魂堂,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上。“小伙子,我叫许霆,之前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介怀。”我没想到他会给我道歉,于是连忙摆手说道:“您客气了,没关系,我没那么小心眼。”许霆礼貌地一笑,然后转身对师父说道:“霍师父,这是我女儿...

主角:林羽刘兰兰   更新:2025-09-01 19: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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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羽刘兰兰的其他类型小说《半路鬼道林羽刘兰兰》,由网络作家“天蝎水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闻声看去,只见霍伯伯正一脸欣慰的看着我。“霍伯伯,我刚才…”“不必说了,我都看见了,能在毫无经验、毫无手段的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足见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刚才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这姑娘怕是…”第一次出手就得到霍伯伯的认可,我心里非常兴奋,奥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师父了。“霍先生,他真的是你徒弟?您不是不收弟子吗?”一旁的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问道。师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扶你女儿进来吧。”男子闻言,急忙把女儿扶进引魂堂,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上。“小伙子,我叫许霆,之前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介怀。”我没想到他会给我道歉,于是连忙摆手说道:“您客气了,没关系,我没那么小心眼。”许霆礼貌地一笑,然后转身对师父说道:“霍师父,这是我女儿...

《半路鬼道林羽刘兰兰》精彩片段


我闻声看去,只见霍伯伯正一脸欣慰的看着我。

“霍伯伯,我刚才…”

“不必说了,我都看见了,能在毫无经验、毫无手段的情况下做出这种选择,足见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刚才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这姑娘怕是…”

第一次出手就得到霍伯伯的认可,我心里非常兴奋,奥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师父了。

“霍先生,他真的是你徒弟?您不是不收弟子吗?”

一旁的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师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

“扶你女儿进来吧。”

男子闻言,急忙把女儿扶进引魂堂,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上。

“小伙子,我叫许霆,之前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介怀。”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道歉,于是连忙摆手说道:

“您客气了,没关系,我没那么小心眼。”

许霆礼貌地一笑,然后转身对师父说道:

“霍师父,这是我女儿许依依,您快帮我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师父走上前盯着许依依看了片刻,此时,许依依虽然紧闭双目,脸颊和额头全是汗珠,嘴角还在时不时的抽动着,看上去很是痛苦。

“小羽,把门窗都关上,窗帘也拉上。”

师父突然对我说道。

虽然不明白师父想干什么,但我还是麻利的关好了门窗,拉好窗帘后,屋子立刻变得昏暗不已,加上这里的家具都是中式风格,所以整间房子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我回到师父身边,发现他正紧锁着眉头盯着床上的许依依,出于好奇,我顺着他的目光朝许依依看去,结果这一看顿时让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在许依依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像是长袍,裸露在外的肌肤惨白无比,脸上的两只眸子没有一点生气!

关键是这白衣女人正翻身趴在许依依的身上,伸着猩红而又长长的舌头一下又一下的舔着许依依的脸!

“师父…这是…”

我忍不住颤声说道。

“你看到什么了?!”师父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白…白衣女人啊!”

“你能看到白衣女人?!”

“当然能看到,这很奇怪吗?你不也看到了么?”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白衣女人?”许霆不明所以的问道。

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白衣女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意识到这点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师父收回惊讶的目光,走到床边,指间快速弹出一小撮朱砂,朱砂落在白衣女人身上后,只听“呲”的一声,白衣女人瞬间化成一股白烟飘散而去。

消失前,她竟然还转过头对我们诡异的一笑…

与此同时,许依依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脸上的汗珠也渐渐褪去,像是睡着一样。

见到女儿有所好转,许先生激动地说道:

“霍师父果然好法力,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师父白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简单,说说吧,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许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转瞬即逝,他沉吟片刻说道:

“在半个多月前,依依突然发起了高烧,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所以最初我也没放在心上,但后来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她经常会大声惨叫,自言自语、甚至自残…”

“而且这种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我觉得她可能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才过来找霍师父您帮忙…”

师父恍然的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对许霆说道:

“你女儿现在暂时没事儿,不过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周的时间,我猜测那邪祟定然是在你家里,你先带着女儿回去,一周后我会去找你。”

“现在去不行吗?”许霆显得有些着急。

师父摇了摇头,

“今日不去自有今日不去的道理,不必再多说了。”

许霆闻言,虽然面露难色,但也没再催促,只是话锋一转说道:

“霍师父您能亲自来,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您放心,五万的定金我已经打到您卡里了,事成之后我会再支付您五万。”

师父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轻咳一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些去吧。”

见许霆父女离开后,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行啊师父,这一单你就赚了十万呐,真狠!”

“别说那些没用的!”

师父瞪了我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拽起我的手,四指指间轻轻按在掌心上,感知着什么,几秒中后,他身体突然一颤,惊声道:

“先天灵体?!”

“什…什么先天灵体?”我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怪不得你能看见那白衣女鬼,原来如此,二十多年的荒废!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看着情绪失控的师父,我讷讷的问道:

“那白衣女鬼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有之前的薛老太太我也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你没有这么惊讶?”

师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一小撮朱砂就能驱散那女鬼吗?”

“那是因为您法力高强呗!”我就势拍了一个马屁。

“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来告诉你原因,因为刚才那女鬼只是附着在许依依体内的一缕魂魄而已,她的真身并不在这里,所以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也正因为此,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存在…”

师父转身看着我,接着说道:

“我能看见是因为我刚才开了天眼…之前的薛老太太是因为她在勾魂,所以她在你面前故意现了真身。”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同时也泛起了嘀咕,急忙问道:

“那为什么这次我能看见白衣女鬼?关键是我也不懂什么天眼啊?”

“不…”

师父摆手说道:

“你是先天灵体,体内自带一股阴阳驱邪之气,刚才在不知不觉中,你无意间触发了体内的气息,所以才自行开启了天眼!”


“阴阳驱邪之气…那是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你现在对阴阳之术、捉鬼之道完全没有概念,所以为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过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先天灵体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体质,千百年来也没出现过几个!”

师父那张黝黑的的脸微微颤抖着,足以说明他激动的心情。

“但我活了二十多年,在遇到薛老太太前,也从来没看见过鬼,也没觉得自己的体质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啊?”我追问道。

“一切都要讲究机缘,也许你遇到薛老太太,就是一个大机缘,奥对了,回头记得帮她立一块碑,我们既然答应她了,就一定要做到。”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师父笑了笑,说道:

“今日我这算命摊子要营业,一会儿你就站在我的身边,什么也不要问,只需要听和看,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客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那你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很难吗?”我疑惑道。

“难不难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师父别有深意的一笑,然后换上马褂,拿上折扇转身走出了引魂堂,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正值白天,而且来这里算命的都不是活人,我曾经听刘婶讲过,一般道行浅的孤魂野鬼是不敢在太阳底下出现的,即便是薛老太太也只敢在晚上来找我。

那为什么来师父这里的鬼魂都是白天来呢?

我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师父坐在木椅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说道:

“问得好,你说的没错,道行浅的鬼魂的确是不敢在白日出现,只不过来我这儿的鬼魂都不一般,并不是他们道行深,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头七回魂的鬼。”

“头七?”我惊讶道。

“没错,人死之后头七回魂,回魂之鬼怨气不重,不会特别惧怕阳光,正常情况下死者的魂魄都是要返回家中的,但是有一部分鬼魂心智迷茫、执念深重,他们不愿意回家,就会来我这里…”

“我会为他们解惑,渡化怨念,可渡者便会安心回家看看家人,不可渡者我就会直接超度他!”

说到这里,师父突然表情一变,

“好了,不要闲扯了,来活了!”

我一听,急忙收敛神色,直挺挺的站在师父身边,傻子一样来回转着眼珠,仔细观察着空无一人的停棺老街…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从身边拂过,我只感觉有一股异样的气息迎面袭来,紧接着全身一紧,像是被一双眼睛盯着一样!

我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想要摆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几秒钟后,那种感觉越来越淡,我低头瞟了一眼师父,发现他的嘴一张一合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只是我一句也听不到。

我一愣,又看了一眼他对面空空的木椅,心中顿时升出一股凉意。

当下不敢再多想,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木椅,看了好半天,眼睛都发酸了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师父突然抬头对我笑道:

“怎么样?难还是不难?”

“太难了,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有些气馁的说道。

师父摇了摇折扇,

“好好想想,你当时是怎么看到那白衣女鬼的,不要只想着用眼睛去看,要多体会一下自己体内气息的变化…”

说完,师父便不再理我。

“气息变化…”我嘀咕道。

我慢慢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看到白衣女鬼的情景,尝试着去寻找当时体内气息变化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仿佛入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感觉到周围原本安静的环境仿佛变得更加寂静…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大法师,我不甘啊,儿女不孝,我这头七家里连个灵堂也没有,您说我还回去干什么?”

“阎王殿前一笔账,你那不孝儿女死后自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你大可不必把这一世的怨恨挂记在心,安安心心的回去看看他们,了却这一世的尘缘,然后踏踏实实的去轮回吧…”

听到这里,我急忙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空空的木椅上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七八十岁躬身驼背的老头儿,他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毫无血色,精神还有些萎靡。

似是发现我在看他,老头猛然抬头看向我,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发红,给那张惨白的脸上抹上了一层阴鸷的血腥!

被他这么一看,我顿时觉得有些口舌发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样。

就在这时,师父折起扇子在木桌上“当当当”的敲了三下,老头儿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又恢复了那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体内怨气不散,所以才在这白日下精神萎靡,你若愿意回去看家人一眼需快去快回,你若不愿意那便即刻去阴司报道吧!”

师父的语气有些不悦,老头儿迟疑了一下,然后起身对师父躬身说道:

“多谢大法师点化…”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远,身体就渐渐消失不见…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我喃喃道:

“他去哪儿了?”

“阴司。”

“那他真的不愿回家看看亲人?”我追问道。

师父轻叹一声,

“哎,对于有些人来说亲人不一定亲,随他去吧!”

沉寂了一会儿,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够开启天眼,这就说明你已经初步懂得了运气之道,先天灵体确实不一般!”.

“还是师父引导的好。”我谦虚道。

“我之前听你刘婶说过,你从小就练习体术,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强得多,稍后我会传你一套天罡步的步法和口诀,以及一些简单的符印,你要尽快学会!”

“为什么这么急啊?”我疑惑道。

“哎…时间不多了。”师父怅然说道。

“什么时间不多了?”

“没什么,别再浪费时间了,一周之后你需要独自一人去许霆家对付那邪祟!”


“啊?挖坟?!”我躲在旁边一惊讶道。

“你敢?!”

不等霍伯伯回答,老鬼却是先咬牙说道,同时她瞪着血眼打量着霍伯伯。

霍伯伯摘掉自己脑门上的灵符,老太太惨白的脸上顿时露出畏惧的神色,干裂的嘴角抽搐着,

“你…你是法师?! ”

“阴阳鬼道霍千算。”

霍伯伯淡然地答道,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铲子递给我,

“别愣着,快去挖坟!”

我急忙接过铲子,扫了一眼坟头的墓碑,心中不由的一怔。

因为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经常会见到白事葬人,所以对于坟地墓碑的镌刻我也略懂一些。

正常情况下墓碑上的龙边、中榜处要刻上死者的籍贯、姓名、生卒年月以及立碑之人,这是最基本的。

但眼前的这块碑上只寥寥的刻着六个字,薛老太太之墓,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连一个完整的名字也没有,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当时这位薛老太太的后事,办的是非常仓促或者说是敷衍的。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薛老太太的儿女也是够不孝的,正当我举起铲子准备开挖的时候,耳边猛然传来那老鬼的嘶吼声!

“别动我的坟!”

我转身看去,只见薛老太太怒目圆睁,身上的红底碎花布扇微微抖动,然后姿势怪异的向我扑来。

结果身子刚一动,霍伯伯便跨出一步挡在她面前,手中甩出一枚古铜钱按在薛老太太脑门上,薛老太太全身猛然一颤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你这点儿道行还是别逞强了,乖乖让我化去你的怨气安心投胎去吧!”

霍伯伯淡漠的说道。

这一幕让我看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一枚钱币竟然就能困住那老鬼。

可薛老太太好像并不愿意乖乖就范,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珠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眼白,并且周身开始慢慢散出一缕缕的红色气息,脑门上的古铜钱似是被撬动一样,跃跃欲试,马上就要被揭开。

“霍伯伯,小心呐!”

我不安的提醒道。

霍伯伯却不以为意的叹了口气,

“哎,冥顽不灵!”

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两张黄色的符纸快速贴在薛老太太的两肩,大声说道:

“小羽,看清楚了!这红色气息是积蓄在她体内的怨气,肩头的两张符乃是解怨符,能够吸收这些怨气。”

我先是一愣,心想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忙凝神看去。

发现薛老太太上两肩的黄色灵符开始变得有些发红,随着红色越来越深,薛老太太身体慢慢不再躁动,额头上的那枚古铜钱也不再抖动。

想是因为她体内怨气被解怨符吸收的缘故。

见霍伯伯已经控制住了薛老太太,我也不再继续观望,而是加把力气开始挖坟…

让我没想到的是,仅仅挖了不到五分钟,铲子就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不会埋的这么浅吧?!”我惊讶道。

霍伯伯闻言,急忙走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便现出凝重之色,随即又拿出一把铲子亲自挖了起来。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薛老太太,她的身体已经被完全定住,许是体内怨气被吸收的缘故,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狰狞,但依然瞪着只有眼白的眼睛看着我们这边。

几分钟后,一具破旧不堪的黑色棺材在清冷的月色下展现在我们眼前,霍伯伯吃惊的看着棺材,不住的摇着头,

“破棺浅葬…”

“什…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感兴趣?”霍伯伯问道。

见我点头,霍伯伯从腰间扯下一块白布,手捻朱砂快速在白布上画出一道奇怪的纹路,然后把白布盖在薛老太太的头上。

我之所以认识朱砂,是因为小时候在村子里经常去刘婶家玩,她的家里随处都能见到那些所谓的法药和法器,朱砂就是其中最常见的。

“有这白布盖头,薛老太太便暂时听不到我们的说话,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霍伯伯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后他点了一颗烟,重重的吸了一口,接着说道:

“棺材不可乱葬,其中有着阴、阳、浮、沉的要诀,阴阳是望气之法,浮沉就是深浅之意。一般来说山地高处,穴位需深葬,平川低处,穴位益浅葬,如若相反,那就是积阴之所,难免生出事端!”

霍伯伯说的浅显易懂,我也是听得明白,于是急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薛老太太的坟处于山腰,乃是高处,按照阴阳浮沉的要诀应该是深葬才对。

但眼下却是浅葬!

“来!开馆!”

霍伯伯掐灭手里的烟,沉声说道。

我和他跳进坟中,一起把棺盖慢慢推开,棺盖推开后,一股腐臭便扑面而来,霍伯伯捂着鼻子拿出手电一照,我们两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破旧的棺材里,平躺着一具身穿红底碎花寿衣的尸体,正是薛老太太!

她的尸体圆润,说明下葬不会超过半个月,但她身上的寿衣很大,明显不合身,可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尸体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不是腐烂,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皮肉外翻所剩无几,露出了森森白骨,看上去说不出的恶心,我极力忍住呕吐的冲动,把头撇到一边不去看她。

霍伯伯看了连连摇头,

“尸体下葬不过半月有余,竟然变成这幅模样,魂魄自然不会安心投胎,这种情况想不出事儿都难!”

“霍伯伯,那现在怎么办?”

“背着她的尸体,去山下那片荒地,用我们拉过来的那副棺材重新下葬,方能从根本上化去她身上的怨气。”

“那这尸体谁背啊?”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霍伯伯漂了我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需要引魂,这尸体自然是你来背。”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像这种背尸体的“好事儿”肯定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索性也不再啰嗦,弯腰准备去抬尸体。

就在这时,从薛老太太尸体寿衣的袖口中,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冲着我就扑了过来!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在床上…

我揉了揉沉重的脑袋,感觉额头已经肿了,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许依依的卧房,而且自己还躺在了她的床上。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是被许依依砸晕了!

“这姑娘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我忍不住吐槽道。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满脸猥琐的老头信步走了进来,一看见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师父…昨天夜里我可是差点被你玩儿死啊!”

我直接抱怨道。

“嘿嘿…这也是为了锻炼你,为了让你快速成长嘛,你要理解为师的良苦用心啊。”师父咧嘴笑道。

“良苦用心?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差点就挂了?”

“挂?呵呵…区区一只厉鬼而已,有那么可怕吗,再说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你独自应付吧?”

我狐疑的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夜里自己被那张照片摄魂的时候,有人在关键时刻喊了我一声,把我从那梦境中拉回了现实,这么说来…

“师父,那个昨天喊我名字的人就是你?”

“哼,除了为师还能有谁?我一直都在房间外面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只要你们有危险我必定会出手,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你法术不济,但是临场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这次考试算是勉强及格吧…”

“切…说的那么勉强。”

心里虽然有些不服,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能及格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墙壁,发现那张遗照已经不在了,

“那张遗照呢?”我问道。

“在我背包里,你那三张灵符最多只能封住她几个小时而已,我已经替换掉了,她出不来的,暂时不用管她,回头再慢慢审问她!”

我恍然地点点头,既然师父亲自出手,那自然是不用担心了。

“你们进来吧…”师父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我转头看去,见许霆带着许依依走了进来。

“小羽啊,昨天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许霆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我的称呼都变了,我知道他是为最初的看不起我感到了丝毫的愧疚…

“您太客气了…”

我简单的回了一句,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而下一秒我把目光落在了他旁边的许依依身上。

今天的许依依穿着浅色连衣短裙,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依旧是美得不可方物,只不过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紧张和不安。

许霆发现我在看许依依,于是用胳膊碰了碰她,提醒道:

“依依,说话呀,昨天人家小羽冒死救了我们,结果最后被你打伤了,还不快表示一下!”

“对…对不起,谢谢…”

许依依缓缓的吐出这五个字,声音虽然动听 ,但语气却是有些僵硬。

大概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毕竟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惊悚场面,一时半刻缓不过来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只是淡淡的一笑,

“不用客气…”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见状,不紧不慢的起身下床,

“师父,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是能看出我的心思,索性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婉拒了许霆请客吃饭的邀请后,便带着我一起离开了许家小院。

从始至终,许依依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回到引魂堂后,师父见我不怎么说话,于是开口说道:

“许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名门,许霆也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可不要想的太多…”

我白了他一眼,

“什么名不名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想人家闺女啊。”

“想不想的没关系,反正用不了多久你们还会再见。”师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啊?”

“天机不可泄露,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说完,师父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还贴着一张灵符,他随手撕掉灵符,轻轻一抖,一抹鬼影便从里面摔出来瘫倒在地上,正是那白衣女鬼!

女鬼先是抬头愤恨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身形一晃,向着门外就要遁走,师父嘿嘿一笑,手中快速甩出一根红线,红线如灵蛇般窜出直接拴住了女鬼的腰身。

“收!”

师父轻喝一声,指尖轻轻一拽,那女鬼当即就被拖回到了我们眼前。

这一手看似复杂,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出手干净利落,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你…你们想怎么样?”女鬼惊恐的问道。

“正修邪修?”

师父淡淡的问出这四个字。

“明知故问…”女鬼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邪修之鬼,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否则有人会说我不守规矩、乱了章法!”

话音一落,师父猛然拉紧红线,女鬼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事发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这叫声惊的一激灵…

“师父!您这是…”

师父不答,只是指尖轻轻一拨,套在女鬼身上的红线猛然收紧,她的叫声越发的尖锐刺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女鬼就被收紧的红线直接搅碎,化成了阵阵的白烟…

“她…她这是怎么了?”我惊骇道。

“魂飞魄散…”师父说道,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

我呆呆地看着师父,忽然觉得在鬼魂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这般强势和霸道!

“书上不是说不管是邪修还是正修,都应该交由阴司处理吗?您怎么亲自动手了?”

“呵呵…”

师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我,反问道:

“小羽,你知道什么是阴阳鬼道吗?”


车顶上竟然有一大滩血!而且还是新鲜的血,我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路边是一座高档写字楼,上面写着“万云大厦”四个字。

因为现在是晚上,所以整栋大厦的窗户都紧闭着,黑压压的一片。

我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七楼的一扇窗户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我眯着眼睛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长脸!一张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了一半的女人的脸,她在盯着我看!

正当我觉得惊讶的时候,许依依惊魂未定的从车上下来,问我看到什么没有。

“没…什么也没有…”

我回头敷衍了一句,然后再次看向七楼的那扇窗户,却发现那张脸不见了…

我快步走到车前向车顶看去,诧异的发现那摊血也不见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心头一沉,这是有东西又找上门了!

“既然没撞到什么东西,我们就走吧。”

许依依颤声道,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我点了点头,重新上了车…

可是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发现许依依一直在开车绕着那座写字楼兜圈子,而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

我眉头一皱,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后视镜,结果发现座位的后排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脸色苍白,涣散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她穿着一件白色纱裙,裙摆上一片片的殷红显得格外的扎眼,我微微扭动后视镜,仔细一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她的裙摆下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竟然没有腿!

不仅如此,她的下半身还再不停的一滴滴的往外淌着血,那白色的裙摆就是被这鲜血染红的!

“你看什么呢?”

正当我魂不守舍的时候,许依依突然的一句话把我吓得身体一颤,我急忙摇摇头从后视镜上移开目光,说道:

“…没什么,我脸有点痒,照照镜子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专心开车。”

说话的同时,我把后视镜转到了自己这边,那惊悚的画面如果要是被许依依看到,那估计就是要车毁人亡了!

“这条路今天真奇怪,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走完…”

许依依嘀咕道。

我心里自然明白,这是遇到鬼打墙了,不用多想,一定就是坐在后排的那位搞的鬼,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这女鬼跟着我们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而且她应该就是我在万云大厦七楼看到的个女人!

想到这里,我悄悄地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灵符,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贴在了脚下车门的位置,口中念了一遍驱鬼咒,几分钟后空荡荡的街头逐渐出现了寥寥的行人。

鬼打墙消失了…

旁边也传来许依依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则是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白裙女子仍然坐在后排,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在涣散,也不再目视前方,而是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急忙做贼似的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同时右手慢慢摸进背包,撵住一枚铜钱,做好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可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许依依很顺利的把我送到了小区楼下…


“颜老爷子,你终于现身了…”我说道。

颜岂山转头看了一眼墓碑旁的纸人,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骗我…”

我一边将手偷偷摸进背包,一边故作镇定的说:

“没办法,我修为不够,无法用拘魂咒把你拘来,所以只能大费周章的使用摄灵术,以颜峰头发附着在纸人身上为引,然后哭坟引魂,好在成功了…”

“呵呵…”

颜岂山怪笑了几声,然后瞪着脸上的两只黑窟窿,突然转身向树林快速走去,姿势极其怪异…

我暗叫一声不好,那个方向正是颜施婷藏身的地方,莫非被这老爷子发现了?

没时间多想,我急忙迈步追了过去,结果刚走出一步,就发现颜岂山的鬼影已经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我赶紧掏出手机照亮,只可惜以这个亮度只能照亮周围很小的一片范围,光线以外的范围却是被映衬的更加黑暗。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脖颈一阵阵得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我吹气,我一哆嗦连忙转头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我嘀咕道。

可这时,又是一股凉风吹到了我的耳根,这次感受更为真切!回头一看,仍然是什么也没有!

我额头“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层冷汗,这老鬼果然是有些道行,开了天眼的我竟然看不到他的存在,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我坚信之前在寿宴上见到的黑影修为要远远强于颜岂山,可即便是那样,我仍然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但眼下为什么我却根本看不到颜岂山?

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脑后的凉风仍然在不停的吹着我,我只感觉身上越来越酸软无力,就快要站都站不住了,这是鬼气入体的症兆!

想到这里,我快速从背包里找出阴阳镜,既然连天眼都看不到,就能只依靠阴阳镜了,这也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把阴阳镜的镜面对准自己,右手结了一个剑指,心中默念道:

“天清地明,魂通无极,今日架起阴阳镜,四面八方尽显行!”

咒语念罢,镜面顿时就泛出一抹淡淡的光亮…

光亮散去后,我立刻用镜面对自己身后照了过去,结果这一照,我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在镜面里,我的左肩肩头赫然出现了一张鬼脸,鹤发鸡皮,没有眼珠,鬼脸脸颊处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他正一下下的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这老鬼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趴在了我的后背!

怪不得每次转身都看不见他,眼下,他似乎还没有发现我能从阴阳镜里看到他,所以是毫无防备。

趁这个机会,我单手暗自结了一个法印,然后猛然拍向左肩的鬼脸。

“砰”的一声响,颜岂山闷哼一声被我拍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自己的坟头,我急忙在自己肩头贴上一张解怨符吸收体内的鬼气。

此时,颜岂山脸上的两个窟窿突然发出了绿光,就像是两颗眼珠子在眼窝里打转…

“霍千算是你什么人?!”

颜岂山沉声问道,语气带着惊讶。

“是我师父!”

我不卑不亢的答道。

“哼!十年前他就坏了我的好事,没想到十年后又冒出来一个徒弟!”

颜岂山冷声说道。

见他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直接问道:

“你在阳间能够逗留十多年而没有鬼差来锁魂,是不是花钱买命了?!”


见她抬起脸,我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许是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电话里传来刘婶急切的声音:

“小羽…你看到什么了?!”

“那…那个老太太跟过来了,就在我家窗下烧纸人,还有…火光,那火光是绿色的…”我语无伦次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她的脸?!”

“没有,不过差一点就看到了,刘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别问那么多,没看到她的脸就好!那老东西身穿红色寿衣,必是横死之人!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东西,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一步也不能错,否则你就活不过今晚了!”

刘婶的话犹如一口冥钟敲在我的脑仁上,震的我全身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稍微调整一下紧绷的神经,便开始凝神去听刘婶的叮嘱。

几分钟后,我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麻花,声音颤抖着问刘婶,

“这…这能行吗?我怎么听上去像是送死啊?”

“这是保命的法子,照做就是!不要耽搁时间了,要是那老东西自己找上门来,你就死定了!”

说完刘婶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愣了几秒钟,然后心神一定,

“哎!死就死了!”

从卧室出来,我摸着黑走到家门口,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双红底碎花布鞋,碰到鞋的瞬间,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就传遍了全身。

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压制着内心的膈应,把布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诡异的是明明看上去是一双小脚老太太的鞋,穿在我的脚上却是那么合适。

难道真如刘婶所说,这双鞋是给我准备的?!

不敢想太多,我穿着碎花布鞋一步步地走到卧室床边,用刀子划破手指,滴了一小摊血在地面上,然后踩在血上,尽量让血沾满鞋底。

接着我平躺在床上,把两只穿着布鞋的脚放在床沿外侧,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大声念道:

“锣声起,夜不明,黄泉道上路难行。人引魂,鬼搭桥,忘川河边冤不消!”

“一棒锣,两棒锣,三棒锣!”

念罢,我快速将之前准备好的白布盖在自己脸上,然后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沉寂了多长时间,耳边忽然传来那幽怨而又刺耳的锣声…

“咣…咣…咣…”

依旧是不多不少三棒锣!

“来了!”

我心中暗暗想道,身体不自觉的哆嗦起来,仿佛能听到两排牙齿因颤抖而发出的“咯咯”碰撞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拂过,盖在我脸上的白布被微微的吹起一点边角,我忍不住眯缝着眼睛向外瞟了一眼。

透过白布边角露出的缝隙,我猛然看到一个身穿红底碎花布衫的人手中端着一个火盆木头桩似的站在了我的床边,像是守灵一样!

那身红色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是那般扎眼。

不等我看清她的长相,白布的边角已经落下,重新盖在了我的脸上。

“小伙子,我来看你了,你说我这纸人…是烧还是不烧啊…”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仿佛她是贴着我的耳朵问的这句话。

“先…先别烧,纸人不识路,难抵亲人手…”

我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说要怎么办呐?”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追问道。

“我脚上有一双鞋,你拿去给纸人穿上,穿…穿上鞋之后,它就能找到路了。”

“你可别骗我…”老太太的声音拉得很长,听上去说不出的瘆人。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我心里很是忐忑,似是期待着什么,却又惧怕着什么。

突然,一股凉意窜到我的脚上,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慢慢在我脚上来回的摩挲着…

我身体“腾”的一下就绷直了,但依然能感觉到那双手将我脚上的两只碎花布鞋慢慢褪去,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

透过脸上的白布我能隐约看到一阵绿色的幽光,想是那老太太已经把纸人和布鞋都烧掉了。

到这个时候,我心里才稍稍放松下来,因为刘婶交代过,只要老太太收下那双沾有我鲜血的鞋并且烧掉,那么她心里的执念便会暂时放下。

如果她不愿收下,那她就会让我去为纸人引路,结果自然就是死!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我算是安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窗紧闭的屋里竟然蓦的起了一阵风,这风一下就把盖在我脸上的白布吹掉了,我的脸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糟了!”

我心下一惊,急忙抬手就要把白布重新盖在脸上,但是我的手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中,躺在床上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我看到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紧紧的贴在我面前,她披散的鹤发垂落在我脸上,冰冷如霜。

一时间我和她四目相对,她那一双死鱼眼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这是?!”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张脸,连惊叫的力气也没有,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惊骇。

因为那不是一张老太太的脸,而是…而是我自己的脸!

一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什么是阴阳鬼道?”

我重复道,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修炼阴阳捉鬼之术,尽管我现在已经以阴阳鬼道自居,但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阴阳鬼道不就是行走阴阳捉鬼的道士吗…”

我只能从字面上去解释这个问题。

师父摇了摇头,

“太肤浅了,阴阳鬼道乃是阴司判官在人间的代表,也可以说是人间判官,既是判官你自然要懂得惩阴邪,断善恶!”

“刚才那女鬼我之所以没有问明出身就直接灭了她,正是因为她是邪修之鬼,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债,这样的鬼留她何意?”

“可她之前有唱过窦娥冤,想来怕也是有冤屈在身,那悲鸣的腔调让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我有些心虚的说道。

“窦娥冤?!哼!单凭一句唱词你就能断定她有冤屈?真是幼稚!即便是有冤屈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她是鬼!再大的冤屈也不是她随便杀人的理由,那些被她害死的无辜的人又当找谁鸣冤?!”

师父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这个世上所有冤死的鬼都去杀人泄私愤,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师父瞥了我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呀…是半路出家,有迷惑之处也是自然,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好了,昨夜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回家去休息两天吧…”

说到这里,师父突然神秘一笑,

“如果遇到什么人想请你捉鬼镇邪,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不要畏首畏尾,为师啊…允许你接私活,呵呵…”

说着,师父便摇头晃脑的走出引魂堂开摊卜算去了。

“允许接私活?”

我耸肩一笑,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谁会那么傻来找自己…

傍晚十分,我离开引魂堂独自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儿就是给父亲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呆呆地看着他的照片出神…

这个我从来没见过却又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会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父亲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了我的思路,我心里一阵奇怪,这大晚上的谁回来找自己?

顾不上问对方是谁,我直接走过去打开了门,看清来人后我先是一怔,然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家的?”

“我给了霍师父一万,是他告诉我的。”

说话的人正是许依依,口吻却是比之前见面放松了很多。

我一愣,这老家伙竟然为了钱出卖我,怪不得他之前说我和许依依有的是机会相处。

“你找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发现许依依有些不对劲,她的两只眼睛有些浑浊,似是隐隐的有两团黑气萦绕,这是…鬼气!

我心头一沉,白衣女鬼明明已经被处理了,怎么许依依身上还会有鬼气?

再一仔细看,我发现这两团黑气非常孱弱,不像是来自于她自己体内,我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撞鬼了?”

许依依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连忙点头说道:

“没错,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你…能帮帮我吗?我担心我朋友快活不成了!”

“可是…”

“我相信你一定能行,事成之后我给你两万!”

说完,许依依便拉着我一口气冲到楼下钻进了她的红色卡宴。

“两万?莫非这就是师父说的私活?”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多少有些拘谨,今天的许依依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连衣纱裙,脸上也没怎么化妆,虽然依旧漂亮,但看上去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压抑…

“你朋友具体什么情况?”我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还是去了以后自己看吧。”许依依皱着眉头说道。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江城北山附近,停好车后,许依依也不废话,直接带着我顺着一条狭长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此时,眼前的北山几乎全部笼罩在了夜色中,安静而又昏暗,头顶上的那轮明月成为了山路上唯一的光源…

顺着山路走了十几分钟,我们两人来到了半山腰一处地势相对平坦开阔的的空地,空地四周还摆放着几个石凳,应该是供游客歇脚的地方。

许依依蹑手蹑脚的走到一颗小树旁,小心翼翼的对我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借着月光定睛看去,只见在对面的一个石凳上坐着一个人,这人低着头背对着我们,从背影上判断,应该是是一个男人。

只是这人有些奇怪,他的身体一扭一扭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为了看得清楚一些,不由得往前多走了几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几根树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凳上的男子身体一崩,猛然间回过了头!

我急忙拉着许依依躲进草丛里,但也同时看到了男子的那张脸!

我一下就怔住了,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惊悚…

这男人的嘴唇涂满了口红,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两边的脸颊上还画着扎眼的腮红,而他的脸则像是墙皮一样白的渗人,看上去就如同死人的妆容一样,诡异中带着浓重的死气。

此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面梳妆镜,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身体一扭一扭的,原来是在给自己化妆!

也许是没有发现我和许依依,男子脸上原本狰狞的表情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妩媚的样子,他照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一颦一笑和女人完全没有区别,这强烈的反差让我很不舒服。

我不由的将目光下移,发现他的衣服也有些奇怪,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领带,黑色的皮鞋,白色的衬衫…

这种颜色搭配似乎经常在一种场合出现,我沉吟片刻,陡然间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许依依身上的黑纱裙,沉声问道:

“你们是不是去参加葬礼了?”


“那什么,我们…”

我的话刚说出一半,就看到颜施婷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她的表情怔住了,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我的身后…

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瞬间窜上我的心头,我猛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变得有些僵硬,有些不听使唤,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脖子真的动不了,微微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惨白的手绕过我的肩头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你们都得死…”

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是颜岂山的声音,这老鬼竟然又回来了!

“我不是告诉你颜峰在引魂堂吗,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问道。

“呵呵…”

颜岂山鬼笑了几声,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掐着我脖子的枯手突然用力,我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紧接着阵阵的寒意顺着脖子就钻进了我的身体。

一时间我的四肢像是触电般哆嗦了一下,瞬间没了力气,然后便想死狗一样被他向树林深处拖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一边拼命用力挣扎一边喊道,但无奈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血一样,根本就用不上半分的气力,只能任由这老鬼摆布。

这时一道人影匆忙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我和颜岂山身前,我定睛一看,是颜施婷!

“爷爷…”

颜施婷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话,我知道此刻的她定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我微微侧目,发现颜岂山面无表情的盯着颜施婷,眼鼻口中散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我心下一惊,急忙对颜施婷喊道:

“别管我!你快走!”

颜施婷先是惊恐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颜岂山,虽然身体依然在颤抖,但是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突然跪在颜岂山面前,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爷爷!我求您了!收手吧…”

“让开…”

颜岂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不!你不放了林羽,我就不让开!”

颜施婷倔强的说道,眼里满是决然!

我呆呆地看着他,想不到这姑娘竟然如此的勇敢,我心中不由的一阵感动,但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用仅剩的力气喊道:

“颜施婷!别傻了,他已经不是你爷爷了,你留在这就是送死!”

“可我不能扔下你…”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我的金主而已!我不需要你…”

我的话刚喊到一半,颜岂山突然甩开我,猛的冲到颜施婷面前撬开她的嘴,然后吐出一口浓郁的鬼气,颜施婷下意识的喘气,直接把鬼气全部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呃…呃…”

颜施婷像哑巴一样,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脸上还保持着惊骇的神情,紧接着身体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呵呵…都得死!”

颜岂山冷冰冰的鬼笑道。

“不…不…”

我趴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口中发出无力的叫唤,活人吸入如此多的鬼气,那是必死无疑…

但作为一个法师,我又怎么能够让她死在我的面前?!

颜岂山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向我走来。

看着逐渐接近的鬼影,我心一横,暗自用力咬破舌尖,感觉到疼痛的同时,一股血腥味在我口中弥漫开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慢慢扩散至全身,我感觉体内的寒意似乎也在逐渐退去…

此时颜岂山来已经到我身边,一把又将我提了起来,利用这个近身的机会,我猛然将含在嘴里的舌尖血喷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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