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衍沈长宁的其他类型小说《公主觉醒,霸气归来杀光全皇族谢衍沈长宁》,由网络作家“铁锅炖大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衍,算我求你了,真的好疼……”她眼尾染上了红,眼瞧着是要哭出来的模样,腰肢是一动不敢动。谢衍打开妆奁,取了伤药膏来在掌心化开,待解开她的衣裳,露出那纤薄美丽的后背来,后腰处赫然有很大一块儿淤青。显然是撞出来的。她没说谎。当少年的手掌落在她腰间时,长宁疼的身子一颤,纤纤玉指抓紧了他的衣袖。“谢衍,疼……你、你轻点儿。”是真的疼。她这细皮嫩肉的,如何经得住那撞击,且还是撞在了尖锐处。谢衍鼻尖起了一层薄汗。少女肌肤温软细腻,他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剑导致的。沈长宁察觉到了,心中便知晓,他脸上戴了一层不为人知的面具。现在她需要保护好他的那层面具。“公主且忍着些,腰上有淤血,若化不开,你会疼上好些日子。”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用力...
《公主觉醒,霸气归来杀光全皇族谢衍沈长宁》精彩片段
“谢衍,算我求你了,真的好疼……”
她眼尾染上了红,眼瞧着是要哭出来的模样,腰肢是一动不敢动。
谢衍打开妆奁,取了伤药膏来在掌心化开,待解开她的衣裳,露出那纤薄美丽的后背来,后腰处赫然有很大一块儿淤青。
显然是撞出来的。
她没说谎。
当少年的手掌落在她腰间时,长宁疼的身子一颤,纤纤玉指抓紧了他的衣袖。
“谢衍,疼……你、你轻点儿。”
是真的疼。
她这细皮嫩肉的,如何经得住那撞击,且还是撞在了尖锐处。
谢衍鼻尖起了一层薄汗。
少女肌肤温软细腻,他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剑导致的。
沈长宁察觉到了,心中便知晓,他脸上戴了一层不为人知的面具。
现在她需要保护好他的那层面具。
“公主且忍着些,腰上有淤血,若化不开,你会疼上好些日子。”
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用力了些。
似要将药膏都给揉进她的肌肤里似的。
“唔……”长宁忍不住发出痛呼来。
“谢衍,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长宁咬着唇,红着眼眶看他。
谢衍却像是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猛然缩回了自己的手。
神色也迅速冷淡了下来。
“谢某只关心你什么时候死,只要你死了,我就能从这公主府里解脱了。”
沈长宁苦笑出声。
没关系的,还有时间,她还有两年,这两年的时间,她会证明给谢衍看的。
“涂好了,公主请穿衣。”
他起身退到了一旁,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沈长宁咬唇,明艳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水雾。
“我抬不起手来,一抬腰就疼,你帮帮我好不好?”
那柔软的嗓音,哀求的语气,向来没有几个人能拒绝的。
但谢衍不同。
谢衍希望她死。
长宁不信,要真希望她死的话,怎会单枪匹马闯入皇宫,杀死国师,刺伤父皇,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看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冷淡的样子,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如断线的珠子般。
“阿衍……”她又软了语气,居然唤他阿衍了。
这般亲昵的称呼,是他以前从未听过的。
谢衍浑身一僵,眸子里情绪翻涌,说不清道不明。
沉吟片刻后,还是上前将她扶起来,将她身上的衣裳都穿上。
到了夜里,原先谢衍居住的院子本就破败,沈长宁又让人拆了一面墙,屋子里只留了一张床和一床被子。
别的再也没有了。
浓厚的夜色下,清冷的月色洒落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透着苍凉的银光。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朝着后门靠近,那里正停着一辆马车。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是国公府的马车。
人影身穿黑色斗篷,迅速上了马车之后,便再也绷不住,投入了陆南淮的怀里大哭不止。
“南淮哥哥,这种日子我到底还要过到什么时候,如今就连皇兄都要听信那个贱女人的话,让她教我练琴。”
“更是让我睡在那破屋子里,她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沈永安快要受不了了。
这种被沈长宁压着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陆南淮眼里满是心疼,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亲了亲脸颊。
怜爱无比地说:“永安,你且再忍忍,只要等到大乾使臣入京,你献上《千秋曲》后,你的日子就能好过许多了。”
“为什么?”沈永安不解。
“我听说这次来的,有大乾的太子,耶律齐。”
传闻那大乾太子是个奇人,五岁便开始养在边疆军营,跟随将领上阵杀敌,十岁一战成名,三进三出敌军本营,斩杀敌军首领。
是大乾赫赫有名的不败战神。
但耶律齐却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擅音律。
若能博得耶律齐欢心,以一首《千秋曲》将其打动,说不定那耶律齐就能将手中矿场之一赠予沈永安。
他常年在外征战,手中握有这天底下最多的矿场,耶律齐生性古怪,要是开心了,随手就能将自己的矿场送一座出去。
但却没人能轻易从他手中得到。
“若你能拿到耶律齐手里的矿场之一,往后你天命凰女的身份,也就彻底坐实了。”
“永安,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南淮深情地看着沈永安,想着她这么善良,却要被沈长宁那个恶毒的女人一直压着。
但倘若她手里有了矿场,别说沈长宁了,便是京中所有的贵女都得忌惮她三分的。
现在这京城里,多的是人看不起沈永安这陛下救命恩人的身份,私底下传的那些话有多难听要多难听。
“可那《千秋曲》真的太难了,我根本就学不会。”
沈永安委屈地说着。
《千秋曲》可是天下第一琴圣公子卿的成名曲,世人多效仿,却无一能弹出其一二精髓来。
“南淮哥哥,你和皇兄找的那人,可靠谱?当真能保我在宫宴上一曲成名吗?”
沈永安还是有些害怕。
技巧是会了,可其中的情绪却是最难掌控的。
“这是自然。”
“咻——”
陆南淮话音刚落,破空之声骤然而来,他身为练家子,反应也是相当迅速,立马就把人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箭矢划破夜空,击溃了马车木窗,箭锋几乎是贴着沈永安的脸颊过去的。
狠狠没入了外侧的墙体之中,坚厚的墙体瞬间裂开如蛛网一样的裂痕。
沈永安吓得大叫起来,却被陆南淮迅速捂住了嘴。
他们是出来偷偷私会的,且不能被人发现了。
陆南淮瞧了一眼那裂开的墙体,心中一阵骇然,好强悍的力量。
而不远处,一身黑衣装束的沈长宁隐入夜空之中,手持巨弓。
“啧,射歪了啊,真可惜,原本想要爆头的呢。”
东陵在她身后几乎是肝胆欲裂。
公主……公主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居然在射杀陆小公爷和永安姑娘!
不过东陵也很震惊,永安姑娘居然在和陆小公爷偷偷私会。
而且看样子,公主似乎早就知道了。
“东陵,拿箭来。”
“是。”谢衍低头,冷峻的脸上尽是温顺。
因为他向来都不会忤逆了沈长宁,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哪怕是她一句要他去死,谢衍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一直以来,沈长宁都留他一条命,因为她要留着他慢慢折磨。
那厢谢衍才跟着宫婢离开不久,沈长宁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今日那出尽了风头的绝世美人,耶律齐。
不过此刻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舞姬装束,恢复了男儿身,大乾服装奇特,多银片作为装饰。
额间抹额镶嵌了一颗成色极好且价值不菲的红宝石,他拦住了沈长宁,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长宁公主这是在躲着本殿?”
好好的宴会,却怎么也找不到沈长宁,原来是在此处。
沈长宁堪堪后退一步,同他保持距离。
“本公主尚是闺阁女儿,如何能单独私会外男?”
“私会?”耶律齐大概是觉得这词新奇:“原来你觉得我们这是在私会。”
沈长宁摸不透这耶律齐的心思,毕竟上一世,自己和他就没什么交集。
因为上一世弹奏《千秋曲》的是沈永安,耶律齐所赠矿山之人,也是沈永安。
至此,耶律齐像是对她着迷了般,不断地对沈永安示好,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去给沈永安。
那时,她也成为了整个盛京城最大的笑话。
公主府的婢女,竟是比她一个长公主还要风光气派,就连大乾太子,都为之倾心不已。
沈长宁沉默不语,只是盯着他。
耶律齐摸了摸鼻子,似有些尴尬。
想到大景女子身份低微,又纪律严明,听闻这里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私会外男,可是很严重的罪呢。
她身为一国长公主,自是要做个表率的。
倒也没有坏了规矩,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材质特殊的如意锁来。
说:“此乃矿令,本君想来说到做到,赠与你的东西,这矿令给了你,它们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沈长宁摸着手中那冰凉的如意锁,没有拒绝。
因为她需要这矿令。
这也许会成为,有朝一日她颠覆了这王朝的垫脚石。
“公主就这般走了,连声道谢都不说吗?”
耶律齐瞪大了双眼,瞧着沈长宁拿了矿令就走的样子,忍不住大喊。
沈长宁脚步未停,只是说:“这本就是本公主的东西,为何要谢?”
耶律齐:“……”
好蛮横的公主!
不过……有意思!
耶律齐收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眼里翻涌着阴暗的冷意。
早就听闻大景长公主是个嚣张跋扈没脑子的,今日看来,传闻果真是传闻,不可信。
若是能将她抢回大乾,想必他以后的日子,定会有趣得多。
皇后宫里。
眼看着楚皇后并未能给自己出气,沈永安一脸不满。
“母后,您方才为何没有替女儿教训那贱人!”
居然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她了。
“好孩子,你且稍安勿躁,不是母后不想替你出气,而是母后着实抓不住她的错处。”
不放过还能怎么办,打她板子吗?
这难免会落人口实。
她是一国之后,许多事情都得斟酌再斟酌。
更别说现在沈长宁是长公主的身份,食邑三千,位同诸侯王。
而今天下百姓,皆信她能富民强国,是能带来祥瑞之气的凰女,更是轻易动不得。
“可您是皇后,想要惩罚一个人,随便找个理由也就罢了,依我看,母后你分明就是不想惩罚她!”
“你知道的,永安是个孤女,只有那样,人们才会看见她,看见她的风光。”
“她风光与否,与本公主何干?这大景的律法,何时规定了,区区一个乡野之女,也配和长公主相提并论了?”
他到底是个没脑子的,居然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到底是觉得她没脑子,还是觉得这大景的律法,是个摆设?
从前沈长宁从不在乎什么律法,随意杀人,想杀谁就杀谁,律法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她以为那是父兄荣宠,死的时候才知道,那不是荣宠,那是一把把将她推向地狱深渊的尖刀。
陆南淮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显然是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道:“长宁,我知道你嫉妒永安,但现在也不晚。”
“昨晚你也风光了,那矿令你总该交给永安吧?”
这话莫说是沈长宁了,就连东陵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哦?矿令?”
哈!
她没听错吧,她的未婚夫,居然要让她把矿令给沈永安。
“凭什么?”
“长宁,她和你不一样,她是孤女,即便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可这盛京城的人,就没几个看得上她的,可她若有了这矿令,旁人就再也不敢瞧不起她了。”
原来是为了给沈永安铺路啊。
沈长宁险些笑出声来。
“她被人看不起,那是因为她粗鄙没有教养,见识浅薄且无甚礼教,在我这公主府数年之久,什么也没学会,莫说旁人瞧不起了,便是我这公主府里的狗,也瞧不起她。”
“你!”
陆南淮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一样,怒目圆睁,双眼发红,就差没冲上去和沈长宁拼命了。
“本公主凭本事得来的矿令,为何要给了一个贱婢?”
那贱婢二字,更是深深刺痛了陆南淮的心。
他越发觉得沈长宁恶毒狠辣,丝毫比不上沈永安的善良温柔,体贴大度。
这样的人,能让她当这么多年的公主,已属上天恩赐!
“那本就应该是她的东西,是你抢走了永安的风头,若非是你,那红岩矿就应该是她的!”
陆南淮还在为沈永安据理力争。
沈长宁瞧着,心想陆南淮到底是有多爱沈永安,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不对。
他应该是认为自己有多蠢,才敢这般放肆。
“看来,你还是没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沈长宁一步步上前:“来人。”
霎时间,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都出来了。
平日里这公主府并不显山露水,可若出现了紧急情况,或得了沈长宁召唤,那些人就会立马出现。
而这些暗卫,是她师父所赠,目的便是用来护她周全的,并不隶属于皇室,也并不会听命于皇室。
只可惜,上一世死的时候,她还连累了自己的那些师父们,连同着那隐藏在府中的暗卫,也一个都没能逃得掉。
骑射剑术,琴技纳福,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可便是这般,那一身本领到最后,都被沈永安偷窃了去,自己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是她的错。
是她愚不可及,是她害得身边人尽数惨死。
陆南淮看着忽然出现得暗卫,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他怎么就忘了,沈长宁的师父,乃天下第一剑圣,是仙人谷中那不出世的一代宗师,除了沈长宁,几乎无人知晓这府中还藏了仙人谷的人。
而仙人谷,从不归属任何人,只属于仙人谷。
便是他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从这些仙人谷的手里安然而退。
不多时,才见沈长安从马车里下来。
今日还换了身崭新的衣裳,看上去不像是个奴婢,反而像是个千金大小姐。
一身贵气的装束,头上还戴着珠宝玉钗。
见状,沈长宁不由得嗤笑出声。
怪不得不愿意下来,原来是装扮成了这般。
陆南淮还真是舍不得她的未婚妻在公主府里受半点儿苦啊。
可是怎么办,她就偏是喜欢折磨沈永安呢。
“你这般模样,倒不像是个奴婢,反而是个主子了,不如往后这公主府的主子,由你来做,如何?”
沈长宁言笑晏晏,脸上是一派人畜无害的表情。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很多,原先就有传闻说沈永安挟恩自重,起初他们还不信,如今瞧了,可不就是那样嘛。
“这些……这些都是小公爷买给奴婢的。”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然而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更容易让人误会了。
“哦?”沈长宁饶有兴趣地瞧着:“方才小公爷不是说,是去给本公主买生辰礼了么,本公主倒是不知,原是买到你身上去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那些声音都像是赤裸裸的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沈永安的脸上。
明明她才是公主,可她现在为什么却要遭受这种羞辱啊。
这根本就不公平!
“公主心中若有不忿,大可冲着我来,是我执意要带了永安姑娘出来,今日一切,都与永安姑娘无关!”
陆南淮怕她为难沈永安,只得站出来将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如此,那便小公爷亲自去一趟巡抚门了。”
“东陵,若是他人擅自拐带别府奴婢,当以何罪论处?”
东陵上前,毕恭毕敬道:“不论何人,当施以鞭刑,被拐带者,当以背弃之罪名发卖。”
“如此,小公爷可听清楚了?”
“此乃我朝律法,并非本公主在此处危言耸听。”
发卖?
沈永安的身子在摇摇欲坠,险些就要站不稳了。
陆南淮堪堪扶住她那扶风弱柳般的身子,咬牙说:“永安乃陛下的救命恩人,你如何能发卖了?”
“既不发卖,难不成是要叫这皇城里的奴婢,都跟着她学吗?”
陆南淮咬牙,他知道今日这事沈长宁是不会轻易过去了。
“律法严谨,我自不敢违背,拐带他人,当边鞭笞五十,我愿受双倍鞭刑以此赎罪,只求公主能放过永安,可好?”
“南淮哥哥?!”沈永安惊呆了。
万没想到今日竟会闯下这滔天大祸来。
明明以往沈长宁根本就不会管她和陆南淮之间的事儿啊。
正是因为不管,叫他们蒙骗了去,才让沈长宁落得个被剜心祭天的下场。
“南淮哥哥?你倒是叫得挺亲密。”沈长宁笑了笑,似不甚在意,却又轻飘飘地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上。
大景最重律法,且女子地位低下。
区区一个孤女,非但能和长公主同吃同住,而今还要霸占了长公主得未婚夫。
这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沈永安身子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公主,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该和小公爷一起出来为公主选生辰礼,奴婢卑贱之躯,还请公主惩罚奴婢吧。”
“永安!你身子娇弱,如何承受的住?我身为男儿,区区一百鞭,还是能受的住的。”
瞧着他们那副深情款款,互相为对方揽罪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感动呢。
“谁说的一百鞭?”
“你拐带的,是本公主的奴婢,东陵,拿鞭来!”
东陵立马就去马车里取了另外一条银蛇鞭来,银蛇鞭通体细长,呈银白色,泛着寒光。
“你既要为她揽下罪责,今日这二百鞭,你且就守着!”
“公主这是要动私刑?”陆南淮脸色难看。
若是去巡抚门,他还有法子为自己脱身,可这女人,竟然要亲自行刑。
“我乃大景长公主,对你罚也是赏,赏也是罚,小公爷不愿意?”
呵,当真以为她不知道陆南淮那点儿小心思吗?
巡抚门的督主是国公府的人,他去巡抚门便如同进自家后花园般,别说什么受刑了,只怕是进去了,那里头的人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臣下……不敢!”
陆南淮跪在了地上。
当那鞭子落在他身上时,七尺男儿险些就受不住了。
“啪!”
一鞭,两鞭,三鞭……
银鞭裹挟着凛冽的寒风落在了陆南淮的身上,后背的衣衫瞬间破裂。
她鞭鞭到肉,不过才十几鞭,就已经皮开肉绽了。
沈永安还在不停提求情,只希望她能够停下来。
陆南淮却冲她摇了摇头。
今日沈长宁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虽不知她为何忽然就变了,可陆南淮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从前是她蠢,对他们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
这二百鞭,根本就不足以抵过谢衍身上所受的每一鞭。
当年便是陆南淮告诉自己,要每隔三日对谢衍施以鞭刑,八年,因为他的话,她足足信了八年。
而今也要让他尝尝 ,被鞭笞的滋味儿。
“公主,一百鞭了……”
东陵在一旁仔细地数着,每一鞭都没有落下。
“别打了,公主,奴婢求您别打了,再打下去,小公爷会没命的!”
冷燥的空气中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
又是一鞭落下,陆南淮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趴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
可沈长宁似乎并没有解气。
比起被用十二颗镇魂钉钉在绞刑架上七天七夜的日子,他这点儿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比起谢衍八年的鞭刑,不过才区区一百鞭不到而已,这就受不住了吗?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袭来,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长宁,住手!”
来人正是太子沈长安。
他看见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陆南淮,迅速翻身下马,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鞭子扔在一旁。
“堂堂一国公主,当街鞭打他人,成何体统!”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扶那还跪在地上的沈永安,而是斥责沈长宁不该当街打人。
“他陆南淮私自拐带公主府的婢女,我不过是在遵循景朝律法,阿兄也觉得我有错?”
“你!”
沈长安不知为何她忽然就变得这般犀利了起来,但最终也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南淮固然有错,可他到底是国公府的小公爷,又与你有婚约在身,你不该这般不顾及他和国公府的颜面。”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沈永安的演奏。
然沈永安却手心出汗。
这是……沧海琴!
那沧海琴,她从未见过,更未碰过,那琴认主通灵,她并不知晓自己是否能碰得。
可她又想到自己是天命凰女,乃是上天选中的人。
区区一架古琴而已,还能比她高贵了?
故而抬手落指。
就在众人等待着那绝世妙音落下时,传来的却是一阵刺耳的声响。
沈永安心里想着沈长宁教给她的法子去弹琴,然而弹出来的琴音却难听至极,断断续续。
“怎么回事?”
“她不是公子卿的弟子吗?为何这沧海琴不认她?”
“景帝,这就是贵朝的实力吗?”
大乾使臣脸色难看,有种自己被戏耍了的感觉。
就这琴技,也能是公子卿教出来的徒弟?
只怕是他们大乾随便一个姑娘都能弹的比她好听。
简直就是魔音灌耳,不堪入耳。
高位上,皇帝和楚皇后的脸色都很难看。
一旁的沈长安也是如此。
“这……”
“哼!既然景帝毫无诚意,想来此番入贵朝,倒也无甚意义了!”长史气愤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得一女子清冷慵懒的声音传来。
“长史莫气,是本公主束下无方,竟叫府中婢女偷学了几分技艺,便认为可以在长史面前班门弄斧一二。”
那一身火红衣裳的少女缓缓走上琴台,居高临下,神情倨傲。
“倒是让长史看了笑话,如此,还不退下?”
清冷且带着威严的声音落下,沈永安面色一白。
她怎么出现了?
母后不是说,今日沈长宁并不会出现吗?
“永安,下来!”
沈长安脸色阴沉,但此刻却也不得不让沈永安下台来。
太子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了沈永安脸上,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可她也没想过,《千秋曲》会那么难。
加之她又紧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弹,索性就乱弹了。
“景帝?”大乾长史疑惑地看向景帝。
景帝心中不悦,却还是带着笑意。
“我乃大景长公主,沈长宁!”
她一字一句,缓缓落下,声音清脆且掷地有声。
如那翱翔九天的凤,充斥着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你才是公主,那她是什么东西?”长史指向一旁的沈永安。
“长史有所不知,她乃我父皇的救命恩人,故而父皇待她,犹如亲生。”
一句犹如亲生,便如那闷雷般炸响在景帝皇后和太子三人的耳中。
三人皆是面色各异。
“父皇仁善,许她在我公主府同吃同住,更是与本公主情同姐妹呢。”她笑盈盈地说着。
长史面色怪异,虽未明说,可但凡是个聪明人都能想出这里头的门道来。
区区一个乡野孤女,竟能代替长公主入宫。
便是有再大的恩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一国之长公主,位同诸侯王。
岂是她一个孤女占着救命之恩就能比的?
“长史稍安,倒也并非永安妹妹琴技不佳,只是这沧海琴乃我师父当年赠予本公主的,除了本公主,任何人都弹不出它音色万分之一来。”
说罢,沈长宁落座。
殷红的唇轻启:“诸君,且听琴音。”
铮——
一音落下,众人神色骤变。
汹涌澎湃的音律,竟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豪迈壮观。
刹那间,他们仿佛见到了金戈铁马。
置于大殿之中的硕大金莲竟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花瓣层层脱落,露出里面的绝世舞姬来。
豪迈大气的曲子随着胡旋舞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浓厚的异域风情。
那舞姬轻纱遮面,身上银铃叮咚。
似那沉寂百年的巨龙苏醒,浑厚琴音带着苍韵松古般倾泻进所有人的心底。
指挑琴弦,弦音杀气磅礴,叫人热血沸腾,
舞姬于莲上作舞,一动一静,宛若置身九天仙境,叫人如痴如醉。
不远处,那一身清雅长袍的少年,未曾得了进殿的资格,站在远处的九曲长廊之中,瞧得那高台之上的少女。
眉目深沉。
待得余音将近,莲上舞姬忽而如飞天玄女般,直奔琴台之上得沈长宁而去。
赤脚落地,余音缭绕未曾断绝。
“铮”的一声,下巴被人挑起,舞姬面纱落下,露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来。
若非脖颈上的喉结,沈长宁都快要分不清眼前之人是男是女了。
“又见面了,长宁公主。”
廊上之人,袖袍下的手在骤然间收紧。
那是……
大乾王储,耶律齐!
沈长宁心脏迅速猛跳了番。
又?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耶律齐。
“初次见面,别来无恙,耶律王。”
她抬眸,毫无畏惧地对上耶律齐的目光。
“你不怕我?”
耶律齐很好奇,这样一个可以当街鞭打自己未婚夫的奇女子,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么漂亮的一颗脑袋,要是砍下来收藏,肯定很有趣。
“你非妖魔,何惧有之?”
耶律齐轻笑了声,缓缓起身面向众人。
“大乾太子耶律齐,见过景朝陛下!”
明显的男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这个绝世舞姬,竟然是大乾太子耶律齐?
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百战不殆的耶律齐?
虽未曾见过,可民间都将耶律齐传成了个拥有三头六臂且青面獠牙相貌丑陋之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乾蛮荒之地多蛮子,大乾男儿生来便力大无穷,一身蛮力,就更别说那大乾太子了。
定是长得十分骇人才是,不曾想,竟是比女子还要妖媚。
方才那舞姿,又岂是个男人能完成的?
纤细窈窕的身姿,那小腰细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握住了。
一曲结束,众人皆在回味。
“《千秋曲》果然名不虚传,能将这曲子弹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想来景朝有且仅有长宁公主一人了。”
耶律齐立于大殿中央,脸上满是兴奋:“正好本太子刚得了两座红岩矿,倒不如赠予长宁公主,若公主愿意,可否与太子结秦晋之好?”
一言出,四座皆惊。
沈永安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两座红岩矿??
疯了,耶律齐疯了!
整个大景所有红岩矿,也不过才区区十座而已,而那红岩矿,则是大景冶炼锻造不可或缺的重要矿石之一。
“若贵朝皇帝愿意割爱,本太子愿再赠两座金矿,良驹万匹,如何?”
什么?
金、金矿?
他是疯了吗?
饶是见多识广的景帝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皮直抽抽。
两座金矿,那可是两座金矿啊!
沈长宁也愣住了。
这耶律齐想要和大乾联姻?
而联姻的对象是自己?
长廊里,寒风起,那人默默垂眸,衣衫单薄。
“只怕是要让耶律王失望了,本公主已有婚约在身。”
“我知道。”
耶律齐展颜一笑,毫不在意地说:“可你那未婚夫是个草包,他配不上你。”
“且不说他同你那婢女不清不楚,说不定早就珠胎暗结了,就更别说他无旷世之才,如何堪为良配?”
“唯有本太子,腰细腿长,且我大乾皇室,从不纳妾,公主不妨考虑考虑。”
那般自信风骚的模样,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如此。
幽幽女子香钻进了他的鼻腔,勾人极了。
“沈长宁?”
谢衍一阵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身上的女人给推下去。
只见她身着轻纱,里头似什么都没穿,一眼看去,一览无余,毫无障碍。
玉腿缠在精瘦的腰间,十指纤纤,顺着少年的下颚缓缓落下,最终停在了喉结的位置。
少年已及冠,身子虽瘦,却也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沈长宁不知何时过来的,且还悄无声息。
此时她双眼泛红,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
“阿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嗓音柔软,带上了几分魅惑和情谊。
谢衍呼吸一滞,已经在十分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了。
“下去!”
她这是在做什么?
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来,衣衫不整地勾引自己?
她是个公主,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
谢衍企图将她推下去,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眸子里瞬间掀起一阵滔天怒火。
“沈长宁,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又给他下了什么折磨人的毒药吗?
为何他会动不了了?
不光是动不了,就连身子也开始发烫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了。
那种气血上涌的感觉,让谢衍方寸大乱,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阿衍……我好热。”沈长宁嗓音呜咽,似有些难受,两具火热的身子紧贴在一起。
血气方刚的少年,根本无力抵抗。
那幽幽女子香,似那蚀骨毒药。
“公主……你先下去,下去就不难受了。”谢衍不由得软了语气。
“可是你身上好舒服,只有你才能让我舒服,阿衍,你要了我吧?”她的嗓音里带上了浅浅的哀求。
刹那间,谢衍仿佛觉得自己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坏了般。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长宁,你……”
唇上忽然多了抹柔软的触感,谢衍瞳孔一缩。
那柔弱无骨的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游走着,那一刻,心痒难忍。
公主的唇……好软。
好香,好想要……
轰隆——
忽然一阵令人震耳发聩的惊雷落下,银白色的闪电狰狞地扯过天空,刹那间天地亮如白昼。
谢衍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房中空荡荡,那抹柔软和芳香也早就消失干净了。
所以……是梦吗?
不知为何,谢衍竟有些失望。
可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
他在失望什么,难道他还希望那一场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谢衍!谢衍!”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你开门,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是沈长宁的声音。
“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怕打雷,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沈长宁身着单薄的中衣站在门口,闪电将她纤细的身影映照在木门上。
谢衍沉默地看着,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阿衍……”
她似乎在外面已经很久了,渐渐的就连嗓音都变弱了些。
“我好冷,外面下了好大的雨,还有冰雹,我衣裳湿了……”
谢衍瞳孔一缩。
衣裳湿了?
外面那么冷……
“公主既然觉得冷,那就请回自己的屋子睡去,谢某这里也冷。”
门外的人沉默了许久,谢衍以为她会放弃。
因为她怕冷,怎么会站在门口一直等。
沈长宁咬唇,抱着自己的软枕,身子缩了缩。
谢衍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地往下滑,便听见她说:“你既不愿让我进去,那我便在门口好了,便是冷死冻死,也总好过被吓死。”
她索性抱着自己的枕头就蹲在了门口。
沈长宁笑了笑:“那他同我的婢女卿卿我我时,可曾想过我与皇室的颜面?”
“阿兄,你既知他与我有婚约在身,那为何又要纵容永安与他偷情私会?”
偷情私会这几个字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纵使沈永安再怎么粗蛮不懂礼教,也知道这几个字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
“公主明鉴,奴婢没有,奴婢和小公爷都是清清白白的。”
“清白与否,今日在场的诸位百姓们可都瞧得清楚,他们自会分辨。”
“你做出此等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本公主未曾罚你,已是开恩了。”
沈长安脸皮子都跟着抖了抖。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长宁,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我正是因为念着你对父皇的恩情,才没有罚你,阿兄,此事也是长宁做错了吗?”
她抬眸看向沈长安,神色还是如同从前那样,带着对他的崇拜。
一时间,沈长安便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明明她还同以前那般,自己居然会怀疑她。
也许只是因为此次正好撞见了,长宁心生不满才会如此。
她向来骄纵,此事也的确是为了皇家颜面着想。
故而便松了神色:“长宁没错,但此事就此揭过,不可再提了。”
“永安,还不快谢恩?”
沈长安对她的语气颇为严厉,看上去也十分冷漠。
沈永安不甘地咬了咬牙,那分明是她的阿兄才对啊。
可如今却叫那贱人拿捏着。
沈永安真是恨不得冲过去,将她那张脸给撕烂。
“奴婢……谢过公主不罚之恩。”
“既然阿兄开口,那我自不会计较了,你们且将小公爷送回去吧。”
把人打成了死狗模样,最后还要把人送回去。
陆南淮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他陆小公爷在盛京城里风光无两,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 爱慕他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
然而今日,却在大街上被沈长宁鞭打。
只怕是接下来的日子,陆南淮都没脸见人了。
“起来吧。”
“谢公主。”
该死的沈长宁,她跪的腿都快断了。
可怜委屈的眼神看向沈长安,可他却假装没瞧见似的。
“怎么,你还想上本公主的马车回府不成?”
眼看着沈永安就要同以前那般,和她同乘回府,沈长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就跟毒蛇般。
“长宁,永安她身子娇弱,你……”
“再怎么娇弱,也不过是个乡野孤女,能有本公主娇弱么?”
“阿兄若是心疼永安妹妹,便自行带回吧。”
说完,沈长宁可没管沈长安的脸色有多难看。
反正他们以前就未曾给自己留活路,如今自己又何必要顾着他们的颜面。
沈长安脸色难看,如今百姓们都看着,婢女和公主同乘一车,的确不像话。
可若由他亲自带回的话,就更不像样了。
而今民间流言四起,他不能坐实了这个流言。
沈永安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目光可怜地看向他:“太子殿下……”
她好冷。
沈长宁不带自己,那太子哥哥总该是可以的吧?
沈长安只当是没瞧见她可怜的目光,冷下心来说:“既身为婢女,就应该和东陵一样,步行回府,莫要仗着对陛下有恩,就能恃宠而骄,坏了规矩。”
沈永安瞪大双眼,似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哥哥竟会对她说出这般冷漠无情的话来。
“太子殿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长安。
沈长安却是眉心紧皱,这是在外头,不是在公主府,她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非要落人口实吗?
沈长安心中烦躁了起来:“怎么,如今是连孤的话也不管用了吗?”
“看来当真是孤平日里对你太过于纵容了!”
说罢,沈长安翻身上马,直接扬长而去,根本就不多看她一眼。
沈永安心中委屈愤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立马就将沈长宁给千刀万剐。
她如今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拜沈长宁所赐!
如果不是她,而今尊享长公主荣耀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可她却不曾想过,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吸纳沈长宁的福瑞之气,偷学她的技艺,若非是她,沈长宁原本可以度过一个完整平淡的人生。
而非被剜心祭天,落得个不得超生的下场。
连往生之路都需他人铺垫。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上了马车后,掀开帘子,瞧见跟在一侧的沈永安,她眉眼里全是冷意。
对着她说:“既然身为奴婢,你竟穿的这般花枝招展,且将这一身行头都脱了去,我自会派人将这些东西都送还国公府。”
沈永安身子一僵,险些就要绷不住了。
“公主,可否等奴婢回府了再脱,外头冷……”
“冷?”沈长宁轻笑了声。
那她被沈永安钉在绞刑架上七天七夜,全身血液流干的时候冷不冷?
“区区一个贱婢,也敢穿这盛京城里上好要的银丝罗?到底是陆小公爷不懂事,还是你挑唆蛊惑的?”
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和他们的窃窃私语。
沈永安咬了咬唇:“奴……奴这就脱。”
她脱了那华贵的外衫和罗裙,又取下了头上的珠玉发钗簪花和耳坠。
她不光当街鞭打陆小公爷,还要自家奴婢当街脱衣。
此刻竟无一人敢质疑什么。
反倒觉得,唯有如此才是正确的。
周围都是一片嘲笑声,无人同情和怜悯。
大家都是苦难人,都是寻常百姓,见他如此,方才觉得,这才是一个奴婢该有的样子。
脱了衣衫后,沈永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那种羞辱感,让她恨不得去死。
一路顶着寒风回府,她浑身都冻僵了。
“东陵,让她好好烤烤,去去身上的寒气,莫要被冻死了才好。”
她可不是在关心沈永安会不会被冻死。
她知道人在受了极寒之后,若是猛然烤火,必然浑身发痒发痛,那种感觉,定会叫她终生难忘的吧。
“公主,宫里来人了。”
沈长宁才脱下氅衣,门外便来人了。
她丝毫没有意外。
“皇后娘娘宣您和永安姑娘一道入宫。”
呵。
这就坐不住了么?
待他回头望去时,沈长宁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的倒在地上,赫然便是中毒的征兆。
谢衍瞳孔微缩,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立马将人从地上捞起来。
手指搭在脉搏上。
观音毒!
虽不致命,却会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
上一世,便也是这观音毒让沈长宁无法参加宫宴,才叫那沈永安在接待使臣的宴会上大出风头,一曲成名。
往后世人皆知,她公主府的婢女沈永安,乃是整个大景数一数二的才女,一首《千秋曲》惹得大乾太子倾心不已。
抬手便是两座矿山赠予了沈永安。
这一世,依旧是这些手段。
待她身上的观音毒解了,宫宴早就结束收场了。
她的身子在迅速冰冷了下去,眉宇间更是结上了一层寒霜。
谢衍眉心紧缩。
她知道自己中毒了?
谢衍捉摸不透沈长宁的心思,却也知晓,若观音毒不解,明日宫宴,她便无法参加了。
她乃大景长公主,岂有不去赴宴的道理。
分明就是那群皇室中人,不想她去参加罢了。
可解观音毒,需得龙阳之气入体,还必须是童男之身……
他扯开沈长宁胸口的衣襟,才发现那毒已经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想来是从她踏入皇后宫殿的那一刻起就中毒了。
直至出宫才知晓,所以她也是才发现自己中毒了吗?
“冒犯了。”
谢衍抱着紧闭双眼的沈长宁,长袖一挥,四周门窗紧闭,只留一扇小窗通风散气。
衣衫滑落,美人冰肌玉骨,掌心间满是柔软细腻的肌肤触感。
他将人紧贴在自己胸膛。
龙阳之气入体,最快最好的法子便是如此。
许是终于寻到了那一抹温暖的源泉,沈长宁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谢衍而今双十年华,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虽是清瘦了些,却也四肢健全且正常。
女子香幽幽如鼻。
他只觉一阵热血上涌,连着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应该放任沈长宁就这般痛苦的,因为这毒根本就毒不死人。
那观音毒入体,虽不致命,却能让人有如坠冰窖之感,若是熬不过去,将身子冻坏也是极有可能的。
“沈长宁!”
谢衍咬紧了牙,嗓音带着一股热。
“你若再乱动,我便将你丢下去!”让她被冻死算了。
她浑身冰凉,如同冰块儿般,小猫咪似的缠在谢衍身上。
好半晌才终于安分了下来,谢衍长舒一口气,只得默默忍受这股气血翻涌的煎熬之苦。
一直到了傍晚,她的身子才稍稍暖和了些。
龙阳之气虽已入体,但却没有那么快就被去除,身体里还会有残留的毒素。
不过明日前去参加宫宴,还是能去的。
东陵端了晚膳过来敲门,屋子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公主,该用晚膳了。”
奇怪,公主怎么还没动静?
东陵正要再次敲门的时候,房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道颀长清瘦的人影出现在东陵面前,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的,就连腰带都还拿在手里没有系上。
露出大片的胸膛来,谢衍虽瘦,可却有薄肌,只是身子骨清瘦了些,并非当真是羸弱不堪。
不然的话,他这些年在沈长宁的折磨下,早就死了。
察觉到东陵的目光,谢衍沉着脸默默将衣衫往里头拢了拢,遮住了自己的胸膛。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东陵也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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