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谈星言尤利乌斯的其他类型小说《废物向导?十二个大佬找上门谈星言尤利乌斯》,由网络作家“舒望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闻羚有些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发现所有文件的签名栏上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笔迹潇洒漂亮,行云流水,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才能每次都写得分毫不差。“队长,”闻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有所猜测,欲言又止,“这是……”谈雾青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头也没抬,不经意道:“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新名字,有什么问题?”闻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队长,你这名字该不会是大小姐给你起的吧。”“嗯,”谈雾青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淡淡道:“她说很适合我,人如其名。”“不是,你俩啥关系啊,才认识几个月就要跟着人家姓,”闻羚根本克制不了吐槽的欲望,“向导还小不懂事就算了,你一把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谈雾青抬眼无所畏惧地看着对方,皱着眉反驳:“我才24岁。”...
《废物向导?十二个大佬找上门谈星言尤利乌斯》精彩片段
闻羚有些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发现所有文件的签名栏上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笔迹潇洒漂亮,行云流水,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才能每次都写得分毫不差。
“队长,”闻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有所猜测,欲言又止,“这是……”
谈雾青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头也没抬,不经意道:“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新名字,有什么问题?”
闻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队长,你这名字该不会是大小姐给你起的吧。”
“嗯,”谈雾青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淡淡道:“她说很适合我,人如其名。”
“不是,你俩啥关系啊,才认识几个月就要跟着人家姓,”闻羚根本克制不了吐槽的欲望,“向导还小不懂事就算了,你一把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谈雾青抬眼无所畏惧地看着对方,皱着眉反驳:“我才24岁。”
“这是重点吗?”闻羚翻了个白眼,酸溜溜地说:“你是她老公还是她儿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冠上人家的姓,会让别人误会你们的关系。”
谈雾青手指一顿,还是十分小心地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表面镇定地淡声回答:“……那就误会好了。”
“好好好,图穷匕见了是吧?”闻羚哼了一声,收起文件不悦道:“我说你一大早亢奋个什么劲儿,昨天还蔫巴巴的,原来是闷声干大事了。”
闻羚在平民区长大,因为长得好看又是进化者,从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在男女情爱方面的知识比这群繁育哨兵丰富得多。
想到这里,他脸色严肃下来,煞有介事地问:“队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向导,想追求人家啊?”
谈雾青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反问对方:“怎么才算是你说的喜欢?”
闻羚一噎,烦躁地捋了把头发,绞尽脑汁地形容:“就是……就是眼睛忍不住看她,脑子忍不住想她,手也忍不住碰她,看见她开心就开心,看见她难受就难受……”
“一会儿没见就惦记,随时随地都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心情怎么样,想一直和她说话,一直相处,最好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等等,不对。
闻羚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沉默了。
谈雾青听了半天,莫名紧张起来,他的拳头越攥越紧,闻羚每说出一个点,自己每对上一个点,心跳就加快一分。
到最后闻羚沉默下来,他慌乱的心跳声也已经震耳欲聋,他很想平复下来,也下意识地想掩饰,但这点变化根本逃不过队友敏锐的感知。
两人相对无言。
“……”
沉默了半晌,谈雾青率先开口:“如果这样就是喜欢,那我……”
“你不用说了。”闻羚两眼一闭,突然出声打断对方,“就当我没问过。”
谈雾青:“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闻羚颇为头疼地扶住额头,莫名显得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因为咱们都完蛋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外五个一脸呆滞的哨兵,他们不知道已经趴在外面偷听了多久。
五个人还维持着高难度的叠罗汉姿势,一动不动,俨然已经进入头脑风暴和某种认知冲击之中无法自拔。
门内与门外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奇瑞声音梗塞,艰难地说:“喜欢一个人……会怎样?”
奇赫在一旁有些绝望地补充,“会变成像我们平时嘲笑的那些星网笑料一样,成为一个争风吃醋抢老婆抢得狗脑子都打出来的怨夫、颠公、外加蠢货。”
那块大陆确实很像一只展翅的鸟,太阳帝国坐落在大陆东翼,颜色鲜明得就像灰暗地图上的一片绿洲,而西翼也有一片较小较黯淡的地方,那是伊甸星另一群幸存人类的聚集之地,群星联邦。
即便是她认知中大得可怕的整个世界,从宇宙的视角看也显得那么渺小。
三百年前人类从遭遇异兽入侵导致末日浩劫的古蓝星逃走,在宇宙中流浪了几十年才找到这个新的家园。
在向导学院的历史课上,她见过伊甸星原来的样子,绿色大陆蓝色海洋,漂亮极了,但因为异兽阴魂不散再度降临,一颗美丽星球短短两百年就被侵蚀了大半。
谈星言愣愣地望着越来越小的家乡,震撼得说不出话,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惶然与惧意,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比她第一次见到游离区的时候要剧烈无数倍。
原来自己在时空与命运的洪流中只是一粒尘埃,渺小到仿佛她的存在、她所纠结担忧苦恼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吓到了?”
D18从她身后伸手温柔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他俯身将向导的身体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平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第一次执行星际探索任务,在飞船里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哭了半个小时。”
谈星言震惊地抬头看他,“真的?”
D18温声回道:“嗯。”
从谈星言的角度看,对方漂亮的下颌线和鼻尖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清晰利落,白得晃眼,连死亡角度都如此动人心弦。
到底什么是真的?谈星言懒得钻牛角尖思考哲学了,反正眼前的美男是真真的。
那股难受的感觉瞬间被对方冲淡了许多,谈星言飞快地调理好了自己:
人类的命运放眼宇宙不值一提,但她正在经历的每一个瞬间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天大的事,当她闭上眼,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我很好奇队长是为什么而哭?”谈星言好奇道,“我有些想象不出来。”
D18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答:“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比如,我到底是为何诞生,因何存在,又该为了什么继续在这样浩瀚的宇宙中挣扎求生。”
“这么深奥啊。”
谈星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D18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人类奉献一切,可我却没有那样坚定的信仰……你不觉得我这样想是逃避责任,无病呻吟吗?”
“不啊,没人生来就必须做什么。大部分人能稀里糊涂哄着自己过日子,是因为生活还没有糟糕透顶。但有些人,光是有活着这个念头就已经很费劲了。”
谈星言忍不住想,就算和一群热热闹闹的哨兵混在一个队伍里,D18在某些时候也显得有些孤独。
闻羚和贝利艾有生活在防线之后的家人,因此他们是最有信念感和守护欲的,做起任务比谁都认真,又比谁都惜命。
而同为繁育哨兵,奇瑞和奇赫亲密无间,叶竽和叶竺也感情深厚,他们都有各自的锚点,既摆烂又洒脱。
但D18没有家人,也没有这样的锚点,如果干脆被洗脑,或者彻底麻木也就罢了,偏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缺失的、渴望的、空虚的,并时刻为此痛苦。
明明看起来这样冷冽坚定,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依靠和追随的人。
“那就预祝我们的战斗向导早日进化,”奇瑞狭长的眼眸笑得弯弯的,还做了一个小狗抓扑的姿势:“需要狗的时候也别客气,我会帮你咬人的。汪!”
奇赫:“汪~”
叶竺:“汪!”
叶竽:“汪。”
闻羚:“汪?”
贝利艾:“汪。”
D18:“……汪。”
四周顿时听取汪声一片。
谈星言不扫兴地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真乖,喜欢乖狗。”
哨兵们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骂了,乐呵呵地接受了向导的肯定。
*
闲扯半天,飞行器到达目的地。
此处建筑占地面积很广,坍塌的地方不多,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墙面上浮着一层浓黑粘稠的不明物体,显得又脏又破,但在几十年前,这里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医院。
前几天,探索队在此处发现能源反应,向黑塔汇报之后就进去找晶核了,先遣队一进去就失联,等留守队员察觉不对找进去时只发现了同伴的尸体。
没有外伤、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毒气反应,安详得就像睡着了一般,但最后进去的那人汇报了一半也失联了。
而这次分配给他们小队的任务也不算很难——回收哨兵尸体,顺便调查一下他们的死因,寻找一下晶核。
附近没有精神力乱流的波动,大概率没有异兽,这让人稍稍松了口气。
但谁也不想像上一队倒霉蛋一样莫名其妙地死掉,众人纷纷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探路,谈星言身后浮现出史莱姆的身影,大果冻分裂出很多小果冻QQ弹弹地蹦到哨兵们的肩膀上。
四散而去的精神体很快有了反馈,哨兵们交换完情报决定分开行动。
“向导和我去地下层,”D18理所当然地分配,“奇瑞贝利艾去东边,奇赫叶竽西边,闻羚叶竺庭院和北边,小心行事,保持联系。”
队友应声而去。
谈星言与D18一起进了地下层,面具上的夜视眼镜将里面的景象蒙上一层诡异的灰绿滤镜,他们刚进去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阴森又潮湿地黏在身上,穿透作战服一点点侵入皮肉,犹如跗骨之蛆。
“好冷,”谈星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和外面温度差这么多?”
D18走近一步和她靠在一起,肌肉结实的手臂磨磨蹭蹭地挨着她的手臂,谈星言莫名觉得好受了些,嘟囔道:“这地方真吓人,感觉随时会冒个鬼出来。”
“呀吼,”谈星言突然上前猛地跳起来突D18的脸,企图吓他一跳,“然后鬼就会掰掉我们的脑袋。”
D18低头看她,岿然不动。
谈星言:“你就没看过恐怖片吗?”
“恐怖片?”D18用手指抵住她的面具将她推开一点距离,说了个冷笑话,“没我的人生恐怖。”
“……”
“那是很命苦了。”
谈星言转移注意力失败,苦大仇深又警惕防备地张望着周围封闭又压抑的环境。
死寂的黑暗里,两人的脚步踩在地面上都有诡异的回声,察觉到谈星言的状态紧绷,D18忽然出声道:“你很怕鬼?”
谈星言正神经敏感呢,被他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还没说话,D18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关心地追问,“怎么了,你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向导没好气地一拳捶在他胸口,发脾气道:“还不是被你吓得。”
她不怕异兽,不怕怪物,不怕所有真实存在的东西,但对于未知、陌生、不可名状的一切,她都有些发怵。
当初谈皎皎回来时,他们本来不以为意,但向来眼高于顶的谈星言却主动向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劳什子真千金示好。
出于某种微妙的嫉妒,他俩趁所有人不注意,将谈皎皎推下楼梯摔了个半死。
然而谈皎皎一醒,都不用他们掩饰和狡辩,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将这口黑锅盖在了唯一与真千金有利益冲突的谈星言身上,他们甚至不需要洗脱嫌疑。
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中,他们装模作样地为谈星言说了两句话,竟意外得了对方感激的眼神与一丝关注……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尝到了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坑起一个谈皎皎来毫不手软,嫁祸给谈星言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从两人日益无法调和的矛盾中,他们享受着当判官的快感,欣赏着傲慢的姐姐偶尔脆弱又无助的神色,为她一反常态的争夺他们信任与站位的样子而暗爽不已。
只是时间一长,谈星言摆烂了。
就算他们把她的名声搞得越来越臭,谈父对她的容忍度越来越低,她也好像无所谓了似的,再次将他们抛诸脑后。
谈星言被净身出户时,两人怀着恶意冷眼旁观,心里想着,等到对方穷困潦倒无依无靠,拿捏她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知她放着弟弟们不求,反而送上门去给一个短命鬼亲嘴!亲嘴,那可是亲嘴啊!长这么大她连手都没让他们牵过!
被送上前线也是活该!
死了也是活该!
这偏心眼的大哥更是该死。
谈四用光脑同时给谈父和尤利乌斯通风报信,添油加醋地告状:“大哥把全家打得半死,要来找元帅寻仇了!”
“他还说回来要杀了我们和姐姐给谈星言出气,之后要么宰了父亲自己上位,要么带着谈星言远走高飞!”
另一边。
谈父:?
这逆子要宰了谁?
尤利乌斯:?
这混账要和谁远走高飞?
——
谈宴笙一路找到中心塔的时候,尤利乌斯与裴斯蓝、林上将正好议事结束。
他气势汹汹地一脚将电子门踹得脱框,神色可怖地走到尤利乌斯面前,将手中那捧洋桔梗狠狠摔在对方脸上,“我走之前你答应我会关照她,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不就是玩儿了一个男人吗,又不是杀人放火,你至于往死里报复她?”
“你这小肚鸡肠的贱种!”谈宴笙想到自己半路从星网上看到的消息,越想越气,心痛和怒火几乎燃烧了他的理智:
“当初霸着我们星言像只圈地的狗,3S向导一来甩着舌头扭头就舔上去,你自己脚踏两条船,还想要星言只有你一个?”
“水性杨花的贱狗一个!”
尤利乌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又被四散的花束砸得狼狈不堪,他脸色难看地吼回去:“谈宴笙,你疯了?!”
“疯了也是你逼的,”谈宴笙冷厉地鄙视回去,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立刻,马上,让人把我妹妹接回来。”
“你在命令我?”尤利乌斯像是被挑衅了威严与地位的的雄狮一样暴怒,“士兵以下犯上袭击要员能直接拖出去枪毙,你哪儿来的资格质疑我的决定?”
“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尤利乌斯眼神嘲讽中夹带着一丝侮辱,针锋相对道:“现在,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谁有理谁就横?
权力和力量才是一切。
这死前线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谈星言再次和D18一起坐上飞行器,她心有余悸地望着舱壁上挂着的机械翼,有些懊恼道:“还没跟你学机械翼呢!”
D18输入坐标开启自动驾驶,两手一刻不停地整理着武器,他忙的脚不沾地,但还是抽空看了谈星言一眼,安抚道:“这次回来就教你。”
也是,人总不能天天坠机吧?
谈星言把玩着手里的精神力凝聚枪,因为还没适应自己暴涨的精神力,一不小心就充能到了90%,她吓了一跳,赶忙将枪丢开,欲盖弥彰地四处看了看。
所幸D18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焦虑地转来转去,用忙碌来缓解情绪,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谈星言莫名觉得他像一只丢了小鸡的护崽母鸡,就差急得打鸣了。
她还挺羡慕他们这种感情的,纯粹、简单、无关利益,仅仅只是关心对方的生命与安全。
她原本也有这么一个人。
谈星言垂眼翻了翻光脑通讯录,琴柯、副官、谈皎皎和一些以前认识的人发了无数条消息,内容如何,她都懒得多看一眼。
只是她期待着的那个置顶的人,通讯框还是灰色,已经两年没有闪动过了。
抬起头,发现D18已经左脚踩右脚绊了自己一个踉跄。
谈星言叹了一口气。
她伸手在控制台上敲敲打打,不一会儿便将屏幕上的飞行速度从“极速”改到超速状态,若无其事地点掉闪烁的警告框。
飞行器猛然提速,整个机舱都震颤了一下,毫无防备又心不在焉的D18重心不稳,差点扑在地上。
但他好歹是身经百战的哨兵,条件反射地稳住了身体,有些震惊地望着显示器上血红的时速:“怎么做到的?”
谈星言微微一笑,扬起下巴道:“一个小彩蛋。”
“这款迷你飞行器是我哥设计的,危急时刻能加倍消耗能量,短时间超速行驶。都投入使用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人发现。”
D18哑然失语。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
谈星言便预判地警告了一句,“埋怨他为什么不公开的话不准说。”
“这款飞行器投入低性能高,原本是我哥准备送给我一个人的,要不是尤利西斯让他将图纸免费授权给军方,你们连这个都没得用。”
D18像是被她护短的模样唬住了,愣了愣才解释:“我没想抱怨……谢谢你。”
“我想快点赶过去。”
见他还算识相,谈星言在心里哼了一声,安静地坐回副驾驶,拿起精神力凝聚枪重新摆弄起来。
或许是谈星言打了个岔子,D18 终于冷静下来,默默地坐在一边反复给队友发讯息,不停翻看着任务地点的影像。
他们比预计的早到了半个小时,刚一落地,便有几个一身狼藉的哨兵凭空出现,放出精神体冲过来。
花豹哨兵狂奔着将两人拉到一个位置,她们突然感觉身体穿过了一面精神力隔膜,前方的景象豁然改变:里面是几个伤势颇重的哨兵和五个集装箱。
花豹哨兵指着身后其中一个做了标记的集装箱,语速飞快地吩咐:
“变色龙的技能撑不了多久,这里很快就会暴露,到时候都走不了。你们先把这箱品质最高的运到黑塔,能送走一点是一点,不然弟兄们就白死了。”
话音刚落,其他哨兵已经将他们的飞行器挪了过来在外部吊载集装箱,限于迷你飞行器的体积,一次只能带走一个集装箱,但原地还有四个。
D18有些激动地反驳,“他们没死!而且大型运输器和支援马上就要到了——”
花豹哨兵惊疑不定地看着一反常态D18,平时机敏干脆令行禁止的好兵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严厉地质问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长官,”谈星言按住D18的肩膀,干脆道:“你这里派个人开着飞行器去黑塔吧,我们还要救队友。”
“什么?!”花豹哨兵眼睛瞪圆,气得大骂:“那两个小队已经被地陷坍塌埋土里了,救不回来,不要多事!”
“懂不懂轻重缓急?如今护卫和运送能量晶核的任务最重要!”
谈星言没理他,直接对着完成集装箱吊载的高瘦哨兵说:“队长们在这吵架浪费时间,咱们劝不动,你赶紧开着飞行器先走。”
高瘦哨兵迟疑了一下,见谈星言又肯定地向他点点头,莫名信服地转身上了飞行器,在自家队长“诶诶诶”的吆喝声中头也不回地开走了飞行器。
集装箱渐渐升空,很快就变小了。
“你谁啊?!还长得怪眼熟的,”花豹哨兵激动起来,胸口也不捂了,指着D18 的鼻子臭骂:“你当的什么队长,就这么任由别人瞎指挥?”
D18 冷着脸将谈星言挡在身后,“她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飞行器已经开走,我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要去营救我的队员。”
花豹哨兵气的跳脚,“D18,我命令你留守在这里保护晶核!战时违抗军令,你想上军事法庭啊!”
D18懒得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D18,”另一个哨兵追上来拉住他,焦急地劝解道:“我知道你难受,但你是S级哨兵,必须留在这里,如果这批晶核出了什么损失,就算你把闻羚他们救回来了,也逃不过问责,会被军事处理的。”
“一颗高级晶核能供整个中心区一小时的能源。一些繁育哨兵而已,拴在一起都抵不过一颗,为了这个违抗命令不值当。”
“你冷静点,他们是烈士还是战犯,就在你一念之间。”
“……”
当着繁育哨兵的面说繁育哨兵的命不值钱,他是会劝的。
D18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绝对已经杀死对方无数遍。谈星言冷眼看着,觉得他人都快碎了。
那些哨兵是被埋失联了又不是全死了,而且对她来说,这个营救可行。
“队长,我去。”
D18瞳仁一震,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却只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海蓝色眼睛。
“不行——”
“我不想因为争执浪费时间,”谈星言直接打断D18的话,从掌心分出一只可爱的小水团子扔给对方,“放心,我不会硬碰硬,遇上危险会躲会跑。”
D18无措地伸出双手接住将Q弹的小果冻团子,眼底通红,碧色的眼睛冷冽又湿润,闪着一丝挣扎与哀求。
“这里只有你有底气相信我。”谈星言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濒临崩溃,慷慨地释放出自己的向导素,令对方的情绪诡异且迅速地稳定了下来。
轻易硬控一个哨兵,
谈星言转身就跑。
离开这片隐藏区域,她一边狂奔一边东张西望,第一时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还让史莱姆包裹住自己,将她们的精神力气息存在感降到最低。
开玩笑,她可不会玩儿命。
谈星言闭上眼,全神贯注。
包裹住她的史莱姆瞬间分裂出十几个分身体,水滴一样无声无息地漂浮在空中,朝着一片巨大的塌陷区极速飞去。
目标明确。
上午才撸了队友们的精神体,史莱姆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再加上精神力升级,感知力也更上一层楼,寻找其他陌生的哨兵也是易如反掌。
隐蔽,亲和,敏锐。低存在感,高机动性,以柔克刚的高防御力——这就是伟大的史莱姆的优势。
这个在其他哨兵看来得不偿失又费时耗力的任务,只有她能完成,谈星言也想看看她如今能做到什么地步。
分身们很快有了反馈。
它们化身半流体轻松地渗透进废墟的各个缝隙,找到被断壁残垣掩埋压住的哨兵。
柔软的史莱姆像薄膜一样包裹住他们,又气球似的凭空膨胀起来将他们保护在体内,找到最省力的路线一路顶开建筑残骸,将人带出坍塌区。
一路上遇到了好多奇形怪状的异兽,每当被注意到时,果冻团子就停下来装死,直到异兽不感兴趣地离开。
分身们都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谈星言身边,并且满载而归。
解救深埋地下的哨兵,
洒洒水啦。
谈星言睁开眼,随手擦了下脑门上的汗,面前躺着一堆歪七竖八的哨兵。
很可惜,其中两个已经没有气息了,但她的六个队员一个不少,都还活着。
不对。
闻羚你胳膊呢,奇赫你的腿呢!!!
谈星言在脑中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宝宝你是不是忘拿了一点零件呀!”
——
谈星言最近过得很顺心,还跟着经验丰富的哨兵学会了许多技能。
她每天只需要学习和锻炼,有专人辅导,喂招陪练,出个任务所有人重点关注,实地教学,她像个干瘪的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简直不要太爽。
由于史莱姆被她开发得实在便利好用,再加上操作惊奇走位风骚,她做任务时如鱼得水,三天一小功五天一大功,惹得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热切无比。
虽然前线很危险,但她对异兽的恐惧感已经在实战的次次得利中消减了许多,甚至有一点乐不思蜀了。
灰暗的前线日子明媚。
但繁华的中心区却有些愁云惨淡。
上流社会的宴会上,尤利乌斯心情郁郁,心不在焉,乌列尔公爵因为独子天天闹绝食同样闹心无比,强颜欢笑。
更有太子、首富、首相、科技司长等一众天龙人为了争夺SSS级向导的第一伴侣撕得腥风血雨日月无光,神仙打架观众遭殃,搞得整个中心区都乌烟瘴气的。
如今贵族们社交时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生怕一不小心触到大人物的雷点,莫名其妙就吃了瓜落。
但谈父显然不在此列。
谈父端着酒杯来和尤利乌斯攀谈,他骄傲地看向众星捧月的女儿,像是手握至宝引得众人趋之若鹜而洋洋得意的商人,“瞧瞧她,真是天生淑女。”
“明珠就是明珠,即便暂时蒙尘,也耀眼无比。不仅聪明美丽,天赋异禀,性格也十分善良柔顺。”
“不像某些赝品。”
谈父笑呵呵的,若有所指:“元帅与我女儿的婚约也到了该履行的时候,只可惜如今……”
那幽幽拉长的声音弱了下去。
尤利乌斯在看到谈父时便条件反射地感到不耐,听见他得意忘形地炫耀着谈皎皎,心里更是一阵烦躁。
他又想起了谈星言。
尤利乌斯看向远处。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中,谈皎皎身上聚集了绝大部分目光,她像一只温吞的白鸽,洁白、内敛、安静,却被一群花里胡哨孔雀开屏的哨兵团团围住。
身边都是些傲慢强势难应付的家伙,少女即便疲于应对,也依然努力地周旋其中。
但她和许多受“使命”教育的向导一样,乖巧温柔,同理心泛滥却缺乏攻击性,不懂拒绝也不会反抗,只会令饿狼们有恃无恐地垂涎,肆无忌惮地靠近。
虽说面容上有几分相似,
但她和谈星言一点也不像。
谈星言心眼多,脾气坏,最会装乖下绊子,娇气又任性,比最冷淡的猫还难讨好。从小到大,向她献殷勤还被她扇巴掌的公子哥加起来可以绕中心区一圈。
她铁石心肠,自私又自我,只有顺着哄着捧着才能有机会得一个好脸色。
不管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头也不回地随意丢弃。
还犟的要死。
他想到那双眼睛,漂亮的海蓝色,犹如月光下的海面般波光粼粼,令人产生可以征服的错觉,又在无法预料的时候突然掀起一个海浪将驰骋其中的船拍翻。
尤利乌斯想不下去了。
一股莫名的怒意和怨恨又涌上心间,连他也不明白这种不甘与烦躁从何而来,只是想到那张脸,就想狠狠揉碎。
“元帅近来贵人事忙,未曾光临寒舍,”谈父如今已经被一群觊觎他女儿的天龙人捧得飘飘然了,还在尤利乌斯旁边拿腔拿调,暗示道:“小女都快忘记您了……”
尤利乌斯没有心情与他废话。
看见谈家人就烦。
他冷漠地看了谈父一眼,下一秒便不留情面直接离席,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徒留一脸尴尬的谈父原地凌乱。
……
直到回到中心塔,他的心情才平静了一些,身旁的副官汇报道:“北部黑塔的林上将和东部黑塔的裴上将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电子门开启,里面穿着军装的一男一女正在交谈,见尤利乌斯进来,两人同时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尤利乌斯将男人晾在一边,彬彬有礼地和女人主动握手,客气道:“林上将,五年不见,你风采依旧。”
“还风采呢,北边冰天雪地,冷得一起站岗旁边死了一个都不知道的程度,您赶紧给我们拨一批物资和晶核过去。”林上将无意寒暄,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她不是进化者,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进化者军队中坐到上将的位置,其心智才能和个人魅力可想而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曾经风度翩翩从容得体的女人,去北边待了五年,就已经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没有一点多余的礼貌。
还没等尤利乌斯回答,对方又道:“还有北边那个信号我都不想说,通信条件差得要死,哨兵做个任务都要靠飞鸽传书,你什么时候派人过去解决?”
尤利乌斯无奈地说:“中心塔派了三波技术员过去,有一个回来的吗?去了就像被拐卖了,谁还敢给你拨人。”
“而且,北边通信条件差是星球磁场的问题,与技术关系不大,目前解决不了,你们想办法克服一下。”
林上将不依不饶地抱怨:“中心塔这也解决不了那也解决不了,要不换你去克服,我来当这个元帅好了。”
尤利乌斯:“……”
本来今天就烦!
就在这时,旁边的男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插话,“最近东边发现了一批能量晶核,非常纯净。”
林上将转头就将顶头上司忘在脑后,十分虔诚地给男人倒了杯水,“细说晶核。”
尤利乌斯冷哼一声,“优质晶核当然是优先供应中心区和科研区。”
林上将充耳不闻,转而与裴上将热切攀谈,“有没有热能属性的晶核?”
裴上将颔首,“有。”
林上将几乎要眼冒绿光,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是来议事的,迫不及待地腾得一下站起身,激动道:“我先去看看!”
根本不顾阻拦,转身就跑远了。
尤利乌斯有些头疼于对方的变化,明明以前是高情商三好下属,现在成土匪了。
剩下两个男人在办公室里,空气莫名的静默到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儿,林上将还没回来,尤利乌斯又拉着一张臭脸,裴上将眉眼一扫,不经意地找了一个话题,“元帅桌上的摆件很特别,没想到您也会有收藏石头的爱好。”
黑白灰三色简约冷淡风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罩,里面用丝绒质地的柔软布料稳稳地托着一颗爱心形状的……
红色石头。
看上去做工十分粗糙。
众所周知,尤利乌斯私下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化身桌面清理大师,但这个摆件却次次幸存,至今岿然不动。
“我以为您会喜欢更名贵美丽的宝石,”裴上将语气平和地说,“不过,这虽然是一颗丹伽石,但能将硬度如此高的石头磨成这样的形状,手作之人一定很用心。”
尤利乌斯忽然嗤笑一声,神色有些嘲讽,“不过是一个蠢货送的蠢东西罢了,放着既碍眼又占地方。”
“哦?”裴上将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元帅将它送给我怎么样?”
尤利乌斯被他气笑了:“……你上次扣下中心区的一队哨兵不放,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找我要上东西了?”
“那不一样,”裴上将的神色淡了下来,“他们动机可疑,目的不纯,甚至企图袭击向导,我只是把他们留在黑塔服役,已经是给您面子了。”
尤利乌斯瞬间脸如寒冰。
裴上将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平静地直视着尤利乌斯,提醒道:“您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小惩大诫了。”
“将一个没有受训经验的F级向导分配到游离区,甚至致电要求‘关照’,您就不怕她真的战死,或者被哨兵欺负吗?”
“顺便提醒一句,”裴上将垂眸看着杯中红茶腾起的水雾,事不关己般淡淡地说:“林上将身边的谈副官也跟着回了中心区,刚到就兴冲冲地要回家。”
“他离开这么久……”
“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换了人,甚至,他迫不及待想见那个,被您亲手送上了最危险的前线吧?”
——
现在又来了一条欲盖弥彰的伪人发言,谈星言心里一沉,隐隐焦躁起来。
……哥哥出事了吗?
——
谈星言越想越烦躁,再次翻看一遍信息,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不妙的猜想。
也是,尤利乌斯再怎么样也是帝国元帅,是不容挑衅的天龙人,她凭什么觉得他不会对其他人出手?
她之前还天真地指望着哥哥菜菜捞捞,结果却是把哥哥也带沟里了。
谈星言在中心区的人脉通通无法联络,星网上只有一则林上将和副官回中心塔述职,翌日带着物资回北方的简略新闻。
但既然对方选择封锁消息而不是干脆安个罪名处刑,哥哥的性命应当无虞。
谈星言许久才冷静下来——她如今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她相信哥哥那样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而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哨点也因为向导心情低落跟着低气压了几天,当又一次接到任务,向导却表现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积极。
每个人都能看出她想要变强的欲望格外强烈,甚至有些操之过急,顶着哨兵们欲言又止的目光,谈星言面不改色地挨个请教他们的战斗技能都是如何得来。
除了D18靠量大管饱的精神力硬怼之外,其他人都是在日复一日的实战积累中突然开窍得来的。
你以为谈星言跟着做任务是因为勤奋勇敢讲义气?其实是没招了。
奇瑞觉得她想要战斗技能的愿望有些难以实现,委婉地劝道,“大小姐,你其实不用这么拼……”
向导的精神力更加丰盈温和稳定,是哨兵的救命良药和完美辅助,但她们普遍是亲和、治愈与防护属性,缺乏攻击性与狂暴性。
谈星言确实有些特殊,防御力和机动性极为优秀,但要真遇上无差别杀戮的高级异兽,硬碰硬的结果很难说。
谈星言面无表情:“不要小看史莱姆啊。”
“我哪儿敢呀,”奇瑞连连求饶,“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伟大史莱姆的力量!只是……你不要太着急了,有时候心境也会影响结果。”
“你已经比很多哨兵都强了,”D18郑重其事地说,“不一定非要正面对决才叫战斗,取胜的方法有很多。”
贝利艾:“和你一起出任务的这段时间,我们负伤率大大降低,效率也高了很多。”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闻羚给出非常现实的建议,“你这样的全能辅助,成长起来后在任何队伍里都会是首脑与核心,只需要多发展一些忠诚的打手,那战斗力简直没有上限。”
叶竺赞同点头,“多养走狗,拉紧狗绳,比你自己费劲吧啦当狗咬人要好。”
“要我说你们向导天生就会带团,”奇赫大大咧咧道:“你看,哪个向导家里没有十个八个匹配者,没结契之前争得鸡飞狗跳,一旦结契就一个比一个死心塌地,让往东就不往西,让打狗就不撵鸡。”
“那不一样,”谈星言一点也没被劝慰到,“尖牙利爪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打爆天龙人的狗头。
哨兵们沉默一瞬,纷纷认同:“你说得对。”
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向导需要被悉心呵护层层保护,远离打打杀杀,专注安抚哨兵。
但面前的大小姐都已经被发配到游离区,不仅被顶头上司当甲级战犯来整,还好多次救他们于水火,那一套舒适的生存法则早就不适合她了。
谈星言是被香醒的。
恒温加热器上摆着热腾腾的预制菜,罢工的温控系统已经恢复,房间里是舒适的27度,她身上搭着薄被,一只绚丽的荧光蓝闪蝶优雅地飞过来和她碰了碰鼻子,随后化作光粒穿墙而去。
她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起身走到桌边吃饭,她的光脑不知何时被取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上。
谈星言发着呆,一边夹菜,一边望着晦暗天幕上红猩猩的血色黄昏,莫名有些想念中心区永远晴朗明亮的天空。
“在想什么。”
窗外传来一道清淡的男声,D18那张好看的脸就这样水灵灵地冒了出来。
谈星言望过去时他刚好转过身倚靠着窗台,她只能看见对方露出来的小部分侧脸,冷白的脸颊浓黑的碎发,素极反艳,给人一种浓郁却又冷冽的冲击感。
她随便吃了几口饭,预制菜翻来覆去吃了两个月,再好吃也已经有些腻味,干脆停筷开了一管葡萄味营养液。
谈星言一边喝,一边回答,“我在想,前线的天永远这么黑这么沉,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蓝天太阳,白云飞鸟。”
D18此时和她一起看着天边的一线血红被黑暗渐渐吞没,微微恍惚,八年,他已经有八年没有见过阳光了。
“天原来是蓝色的吗?”D18努力地想象了一下,却觉得怪异又违和,“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
“不是,那种蓝色很亮,很透,干净得像是洗过一样,云朵也像棉花糖一样雪白雪白的,看起来蓬松又柔软。”
D18又问,“什么是棉花糖?”
谈星言愣了愣,向他解释,“是一种入口即化的诈骗小吃,只用一勺白糖,就可以做成一个气球那么大。”
她见D18的脸侧了侧,生怕对方问出“气球”是什么之类的问题,抢先问道:“你是在哪里长大的?”
D18顿了顿,低声道:“……第四圈层12区的一个繁育基地,那里常年阴雨连绵,就算出太阳,天也是灰白的。”
他从记事起就是做不完的功课和没有尽头的训练,16岁分化成S级哨兵后便被分配到东部黑塔服役,他连抬头看天的时候都很少,更没见过什么蓝天白云。
谈星言不知为何想起了对方精神图景中那座高大的神庙废墟。
精神图景不会凭空创造,其具象化的内容一定是对进化者意义重大的存在。
他是繁育哨兵,怎么会有信仰?谈星言鬼使神差地问他,“你很喜欢神庙吗?”
D18怔了怔,摇头道:“不。”
“只是曾经有个培育者信奉国教太阳神,带我们去过一次神庙。”
他那时还小,被对方狂热又虔诚的神情震慑,羡慕对方有自己的“神”可以侍奉,心与灵魂都有归处,看起来那么满足。
而他总是茫然的,没有目的,没有终点,没有理由,像个空心的提线木偶一般按部就班地做着别人需要他做的事,渐渐趋于麻木,也习惯了那种空虚。
他曾不甘出身,曾怨恨命运,也曾无数次祈求着得到拯救,却没有一次得到过回应。就这样熬着,从繁育基地到游离区,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
神庙破碎,信仰无用。
天边的血色消失,天彻底黑了。
D18说,“我不信神。”
空气寂静下来,从刚刚轻松的闲聊,变成了一种莫名流动的忧郁与压抑。
谈星言不喜欢这种氛围,她静静地看着对方,也没有追问,只是忽然道:“……不要放弃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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