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织夏楚聿川的其他类型小说《主母擅长鸡娃,卷疯炮灰全家林织夏楚聿川》,由网络作家“忍冬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不满道:“桑妈妈,大早上的吵吵什么?要是吵醒了我家少爷……”桑妈妈满脸为难:“这姑娘说她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娘哎!”不等桑妈妈说完,小厮转身便跑。林织夏见他穿着将军府小厮统一短打,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你就是楚聿川的贴身小厮?带我去见楚聿川。”砚台愁眉苦脸:“少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废话少说!走!”砚台咬牙,这新进门的少夫人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劲儿居然这般大,让他挣脱不得。少爷不是说少夫人是个只知道念酸诗的无聊女子吗?这看着不像啊。“在哪间?”林织夏问,说着加重了手上力道。“痛痛痛!少夫人手下留情!”砚台冷汗都痛出来了,再晚点他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少爷,对不住了。砚台带着林织夏停在了一间房外。林...
《主母擅长鸡娃,卷疯炮灰全家林织夏楚聿川》精彩片段
这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不满道:“桑妈妈,大早上的吵吵什么?要是吵醒了我家少爷……”
桑妈妈满脸为难:“这姑娘说她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娘哎!”不等桑妈妈说完,小厮转身便跑。
林织夏见他穿着将军府小厮统一短打,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他。
“你就是楚聿川的贴身小厮?带我去见楚聿川。”
砚台愁眉苦脸:“少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废话少说!走!”
砚台咬牙,这新进门的少夫人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劲儿居然这般大,让他挣脱不得。
少爷不是说少夫人是个只知道念酸诗的无聊女子吗?这看着不像啊。
“在哪间?”林织夏问,说着加重了手上力道。
“痛痛痛!少夫人手下留情!”砚台冷汗都痛出来了,再晚点他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少爷,对不住了。
砚台带着林织夏停在了一间房外。
林织夏推开他,一脚踹开门。
出乎意料的,房间里并没有想象的乌烟瘴气。相反,居然布置得十分清雅有格调。
房间内一个十分美丽的姑娘正坐在床榻前,正不急不缓地念着诗词。
房门被踢开,姑娘受惊。她看向林织夏问:“你是谁?”
问完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林织夏上下打量这眼前美人,不愧是花魁,这脸蛋,这身材,让同为女子的她看了也想一亲芳泽,楚聿川这个败家子还真是会享受。
这时候床上的人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嘟囔声从帘幔内传来:“烟月,给本公子倒杯水。”
烟月看了林织夏一眼,站着没有动弹。
砚台给烟月使了个眼色,烟月看了一眼床榻,随后出了房门。
“那个,少夫人,您别误会,我们少爷很难入眠,就算入睡了,也容易惊醒。但一念书就能睡着,所以烟月姑娘只是在为少爷念书助眠……”
林织夏似笑非笑地看向砚台:“你不会想说你家少爷和烟月姑娘之间清清白白吧?”
砚台只觉得少夫人的语气十分危险,他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林织夏看向床榻,帘幔是放下的,看不清榻上之人。
这么大动静都没醒,还难以入眠、易惊醒?
“水呢?”榻上之人不耐烦地催促再次传来。
林织夏勾唇,她来就是要将人得罪彻底。
问题学生她见过不少,这样的纨绔让她这个根正苗红的人民教师血脉觉醒了。
“打盆冷水来。”林织夏吩咐。
砚台一愣,转身吩咐人去打水。
心里还嘀咕少夫人还蛮贤惠的,还要亲自为少爷梳洗,冷水能让少爷醒酒。
一盆水很快打来,砚台端着水:“少夫人,还是小的来……”
不等他说完,林织夏抄起铜盆就泼。
“哗——”
“少爷!”
“我艹!”水盆倾覆的瞬间,楚聿川猛地弹起。
湿发黏在俊脸上,昂贵的丝绸寝衣紧贴胸膛,活像只炸毛的落汤猫。
“你找死?!”他掀开帘子,一把抹开眼前的水珠。
四目相对。
纨绔肤色白皙,长眉入鬓,挺直的鼻尖下,薄唇紧抿,一双桃花眼里此时盛满了怒火。
林织夏没想到,这二世祖居然有这样一副好皮囊。
“醒了?”林织夏问。
楚聿川目光落在林织夏身上,只见这陌生女人一手提着木棍,一手拿着空盆。
“你谁?活腻了?”
在楚聿川杀人的目光中,突然——
“咚!”
棍子重重杵在他两腿之间的床板上。
林织夏俯身逼近,笑得甜美,“听说夫君夜不归宿,妾身特来……”棍尖危险地往下滑,“尽、妻、职。”
周姨娘垂眸弯腰:“二小姐,这不烫的……”
“不烫?你自己吃吃看!你吃下去我就相信不烫,否则就是你想害本小姐!”
林正谦与蒋氏对这一幕视若无睹,像是习以为常。
“林星染,你别欺人太甚!”林织夏怒道。
“怎么了?我连惩戒一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林星染一拍额头,“看我,我差点忘了,这是姐姐的姨娘。只是姐姐就算嫁入将军府,你姨娘依旧是林府的下人。”
“你!”
周姨娘飞快地看了一眼上首的林正谦,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她冲林织夏摇了摇头,垂头缓缓蹲下身。
蒋氏和林星染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李少恒看着这一幕,觉得有意思。
虽然自己不是原主,但林织夏见不得如此压迫人,她正要起身。
“哟,好热闹啊。”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就见楚聿川摇着折扇进来。
林正谦看了周姨娘一眼,周姨娘连忙起身退至一旁。
蒋氏脸上吩咐丫头:“还不快添一副碗筷。”
丫头手脚麻利地在林织夏身边添了碗筷,楚聿川大剌剌地坐下,手慵懒地搭在椅背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好在有一副好皮相,反倒生出一抹风流来。
林正谦看向他,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怎现在才来?”
“岳父勿怪,听说岳父大人喜欢字画,这不?小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寻了一幅大师墨宝。”
狗屁。
林织夏才不相信这纨绔如此有心。
砚台呈上一个盒子,下人取出卷轴打开。
林织夏瞥了一眼,果然,上面的字还没有她写得好,也好意思称墨宝,怕不是在哪个地摊上顺手买了一幅?
林正谦淡淡道:“贤婿有心了。”
“岳父不喜欢?这可是小婿花了一万两银子买来的。”
那幅字林正谦多看一眼都嫌弃,但重在心意,也不奢求这纨绔懂什么字画。
见楚聿川双眼亮晶晶地等着他表态,想到如今三皇子有心扶持将军府,林正谦笑着点头:“喜欢,拿去挂在我书房。”
“是。”下人拿着卷轴下去。
“用膳吧。”
众人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楚聿川突然开口:“岳母怎么不入座?”
众人一愣,看过去,就见楚聿川正看着一旁的周姨娘。
“她只是个姨娘,怎能入座……”林星染道。
楚聿川奇怪地‘咦’了声,“外面都说林夫人大度,对妾室和庶出极好,难道传言有误?”
蒋氏笑道:“我也说过让周姨娘入座,可周姨娘自己太重规矩。”她看向周姨娘,“快快落座吧,饭菜都冷了。”
丫头添了椅子和碗筷,周姨娘战战兢兢地坐下。
林星染不满正要说话,蒋氏冲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
今日警告林织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想磋磨周玥娇,有的是机会。
林织夏为周姨娘夹了一些菜,回头就见楚聿川把剔了骨的鱼肉放在她碗中。
林织夏侧头看他,他冲她一笑。
林织夏靠近他,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帮了你,你的感谢我。”
“陪妻子回门,本就是你该做的。”
林星染看着对面二人,瞥了一眼一旁只顾自己吃喝的李少恒,心里不平衡极了。
这纨绔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还是将军府独子。
前世他对她没有半分好脸色,没想到对林织夏这个贱人如此体贴。
但想到几个月后,将军府满门的下场,她勾了勾唇。
蒋氏笑着打趣:“看你们如此恩爱,我和你爹啊,就放心了。”
全场死寂。
龟公及打手集体捂住裤裆后退三步。
砚台颤颤巍巍提醒:“少、少爷,这是少夫人。”
“少夫人?”楚聿川挑眉,把湿哒哒的长发往后一甩,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榻边,上下打着林织夏。
“不可能,本公子不是没见过林星染。”楚聿川伸手,砚台恭敬地把一杯水奉上。
砚台瞬间看向林织夏:“你冒充我们少夫人,还……”砚台满脸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门外的桑妈妈一听林织夏不是将军府的少夫人,立刻进门赔罪。
“楚少爷,对不住对不住。她说她是您夫人,我们才不敢得罪……”
“本少爷看你们是越来越没用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说是我夫人,你们就任她进来,你看看!”楚聿川拧了一把衣袖的水,指着林织夏,“给本公子把这个狗胆包天的女人绑了。”
林织夏双手环抱:“我确实不是林星染,本姑娘是林织夏。”
众人一愣。
砚台靠近楚聿川小声道:“少爷,是您大姨子。”
“滚!”楚聿川踹了砚台一脚。
“你是林织夏?林家那个草包庶女?你不该在李府吗?来找我晦气作甚?”
林织夏斜眼看他:“这该问你啊!你说你眼睛长着是出气用的吗?新娘子还能抬错?”
“抬错?”
林织夏掏出和离书扔给他:“赶紧签了。”
楚聿川展开一看,理清了事情来龙去脉,顿时眉头拧起。
“凭什么和离还要给你一万两银子?”
“是你将我这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抬进你家门的,不该给我补偿?”林织夏理所应当道。
她要离开将军府,又不回林家,这没银子寸步难行,特别是这个女子赚钱艰难的时代。
“你连花轿都能上错,让本少爷温柔贤惠貌美的妻子变成你这个……”楚聿川上下打量着林织夏。
貌美,勉强,只是豆芽菜的身材减分。
温柔贤惠更是不沾边。
“林家不是清流书香之家吗?都是林家女儿,这差距怎么如此之大……”楚聿川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林织夏咬牙:“既然咱俩互相看不上,那你就别墨迹,赶紧签字。”
楚聿川本也不想成亲,现在是对方主动要和离,他只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只是他还想为难一下林织夏:“一万两银子这一条去掉我就签。”
林织夏咬牙,没想到这个败家子一下变成貔貅了。
“行!”
将军府就要团灭了,为了远离炮灰命运,她吃点亏。
反正她的嫁妆应该也够她花了,以后想法再赚银子就是了,现在尽快和离才是正经事。
见她如此爽快,楚聿川倒是惊讶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和离?
他楚聿川一表人才,将军府虽不及往日辉煌,可还是高了林府好几个台阶。
虽然他名声是差了点,但就冲他这张脸和将军府的门楣,京中也不少贵女想要做他夫人。
见她这么想和离,他反而不急了。
“你快签啊!”林织夏催促道。
楚聿川江和离书折好放入袖袋,贱兮兮道:“婚姻大事,我还得问过家里。”
林织夏见他那样子就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是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问题学生就爱跟人唱反调。
林织夏收起急切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收拾回府。”
“本公子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
林织夏冷哼:“你眼瞎抬错新娘子,还在新婚夜丢下新婚妻子逛窑子,你真当我林家好欺负?你无官职在身,不怕言官弹劾,可你爹还在朝为官呢。”
孟氏猛地睁开眼:“带回来?从哪里带回来的?”
“烟月楼啊。”
“她竟有如此本事?”
“是啊,都说一物降一物,说不定这还真是上天赐下的好姻缘。”
孟氏猛敲了几下木鱼,随后起身。
“让那孽障来见我!”
楚聿川去见孟氏,林织夏回院子安心等着她的和离书。
半个时辰后,楚聿川从小佛堂出来,只觉得浑身轻松。
砚台忙迎上前:“少爷,夫人怎么说?”
“本少爷答应母亲明年参加春闱,母亲同意本少爷和离。”楚聿川得意道。
“啊?少爷,您要参加春闱?您不是一看书就想睡觉吗?”
“本少爷只答应参加,又没答应登榜。”楚聿川看着和离书上的名字,笑容扩大,“本少爷早说不想成亲,非要折腾这么一回。”
说完脚步轻松地往月华小院而去,一路上哼着小调。
推开门,就见林织夏半倚在躺椅上,仰着头往嘴里扔着晶莹剔透的果子。
“给你和离……”楚聿川的目光落在那面空荡荡的木架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谁动了我的宝贝!!”楚聿川暴怒,奔向空荡荡的木架。
锦书和砚秋垂着头装鹌鹑,砚台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了一大片的架子。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烧了你的书,又不小心碰散了木架……”林织夏依旧是这番说辞。
楚聿川猛地回头,果然书案上也空空如也。
“你!”楚聿川双眼冒火,就要上前,锦书二人连忙上前。
“少爷少爷,这不怪少夫人,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好端端的就烧了那么多书?那木架靠墙,若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会撞到?”
“木架定是被白蚁蛀了,都怪奴婢们没及时发现,少夫人一个柔弱女子,就算有心,也不可能拆得了木架……”
林织夏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就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楚聿川气笑了。
“她柔弱?”只身提着棍子上青楼找人,她柔弱?
楚聿川脸上笑意消失,冷眼看向锦书几人:“出去!”
两个丫头见他真动气了,连忙退下,关门前给了林织夏一个担忧的眼神。
房门合上,楚聿川一步步逼近林织夏,林织夏没底气地后退一步,伸出手挡住他继续前进:“停!”
“我真不是故意的。”
“鬼才信!”
“我这人就这样,笨手笨脚、粗鲁不堪、毫无礼数。等咱们和离,我赔你银子就是。”
反正那些赝品和杂书又不值多少钱。
楚聿川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看来你做这些就为了和离?”
“你我二人本就是阴差阳错,又两看生厌,和离对你我都好。”
楚聿川一掀衣袍下摆,坐在林织夏对面,反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织夏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活神仙给我批过命,说我克夫。我一来将军府就诸事不顺,砸了你的宝贝烧了你的书,我劝你还是尽快与我和离,不然晚了,你的小命都被我克没了。”
楚聿川举起手中和离书,挑眉道:“想要?”
林织夏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刺啦——”和离书在林织夏的尖叫声中一分为二。
林织夏纵身去抢,楚聿川没料到她会突然冲过来,重心不稳,二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林织夏伸手去够一分为二的和离书,粘粘还能用,这可是她的保命书啊。
“你!给!我!”林织夏费劲儿地压着楚聿川去夺。
楚聿川长手一伸,也咬牙切齿:“你这女人吃什么长的,力气这般大!你想要,我偏不给!”
孟氏闻言转身狠狠瞪着他:“我就是冲着林二小姐的才名才辛苦求娶,就想着她入了门,或许聿川就上进了。现在我儿却娶了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楚将军嘀咕:“正好,跟你儿子一对儿草包,我看挺般配。”
“楚承良!”孟氏怒吼。
楚将军缩了缩脖子,劝道:“夫人,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聿川昨晚没有在府上,煮什么饭!”
“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在我们家待了一夜,我们虽然知晓她是清白的,但你让外人怎么看?”
孟氏冷静下来,满脸不甘地坐到椅子上。
楚将军继续劝:“夫人,这说不准是天赐良缘呢?”
“什么天赐良缘,那林家大女儿长得那副模样,你觉得你儿子看得上?”
“相貌是次要,娶妻娶贤……”
“贤?她明知道我每次去林家都是为了林二小姐,却次次往我跟前凑,话里话外说二小姐不好。说不准啊,这换亲就是他们母女筹谋的……”
林织夏在门外攥紧了拳头。原主竟给人留下这等印象?
但很快她便收拾了表情,抬脚走了进去。
厅里的两人一愣,看向进来的柔弱美貌姑娘。
“你是?”楚将军皱眉。
林织夏盈盈下拜:“小女林织夏见过将军和夫人。”
楚将军夫妻一愣,对视一眼。
这、这是那个俗气的林家庶女?
孟氏盯着堂下女子那张芙蓉面:“你、你是林织夏?”
林织夏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昨日与妹妹同日出嫁,不想阴差阳错……若夫人实在不喜,小女愿自请下堂。”
“装模作样。”孟氏冷嗤,“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夫人明鉴,这件事当真与小女无关,小女只是林家一个小小庶女,如何能瞒天过海……”
“小小庶女?林夫人大度,听闻你那吃穿用度比你嫡妹妹还奢靡,你要真有心换亲,定能成功。何况,以往本夫人每次去林府,你都往我跟前凑,你让我如何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
林织夏一噎,书里也没提自己这个庶女在林家受不受宠。
林家和将军府都是炮灰,她自然要离远点,目前便是一个好机会。
她抬眸看向孟氏:“既然夫人心中已然认定,任我说再多也是枉然。既如此,请令公子下一封和离书……”
一直没说话的楚将军终于开口了:“和离书?这昨日成亲,今日和离,于你名声……林家是清流人家,你爹又最重名声,林家你怕是回不去了。”
“这就不劳将军费心了。”林家就是一家子的炮灰,她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去?
孟氏看着站在大厅中间纤细笔直的身影,以往见她都是一身俗气,她也没注意打量。如今见她穿着素雅,面容干净,身量纤纤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傲气,仿佛一株不屈幽兰,不由得有些心软。
就算这换亲与她有关,但一个女子,昨日成亲,今日便和离,娘家不容,能去哪里?
此时管家匆匆进来禀告:
“老爷、夫人,李家回话了,他们说木已成舟,这也是老天赐下的缘分,他们认了。”
孟氏‘呸’了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庶女换嫡女,林星染还是出了名的才女,李家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林家那边怎么说?”
“林大人说天意如此……”
一看孟氏又要炸毛,楚将军忙安抚道:“夫人,我看这丫头比传闻强百倍!聿川那混账配不上人家才女,这个正好!难不成你还真要让两个孩子和离?”
楚聿川回过头往前周,泄气道:“我与他们相识近十年了,没想到……”
“酒肉之交本就不可靠,以前你手里有银子,跟着你白吃白喝白嫖,自然会捧着你。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们就会翻脸无情,这就是现实。”
楚聿川沉默地走在长街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织夏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帷帽下的眼睛静静观察着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纨绔。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楚聿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嘲,“我居然真的以为他们是朋友。”
林织夏轻哼一声:“用银子堆出来的交情,能叫朋友?”
楚聿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阳光下,他的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轻佻,反而透着一丝迷茫:“那什么是朋友?”
“楚聿川,你打算就这样稀里糊涂一辈子吗?”林织夏打算趁机给他洗脑。
“如今这样又有什么不好?自古人生最忌满,半贫半富半自安。”楚聿川又恢复了往日没正行的模样,摇着折扇冲一旁路过的姑娘抛媚眼。
“那你说,齐二几人身份地位不如你,为何敢如此对你?”
楚聿川回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林织夏上前一步:“你爹身在朝廷,想‘自安’可不容易。若是你爹倒下,将军府还能靠谁?”
“你少咒我爹。”
林织夏翻了个白眼,往前走去。这么深沉的问题,实在为难这个纨绔了。
“林织夏。”楚聿川突然道。
“干嘛?”
“借我点银子。”
林织夏回头:“你要银子干嘛?”
“我答应烟月,要帮她度过这一劫,明日就是她十五岁生辰,老鸨要逼她接客。”
“所以你想包下她?”
“你别误会,我只是帮她度过这个难关。她是家道中落才流落风尘……”
林织夏一愣。
家道中落?沦落风尘?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烟月楼的?”林织夏追问。
“去年四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织夏心里一颤,时间对上了,难道烟月真是沙坨城城主之女?
文中提到过,三皇子谢云泽在沙坨城发现了金矿,为了独占,灭了沙坨城城主一家,幸存的城主之女却带着证据出逃,藏身青楼,最后搭上了谢云泽的死对头二皇子。
也是这两座金矿,害了将军府满门。
“烟月本名叫什么?”
“这我哪知道,你到底借不借银子?”
林织夏咬牙,若真是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人赎出来。
“替她赎身要多少银子?”
楚聿川惊讶皱眉:“赎身?她是烟月楼的摇钱树,得不少银子。”
林织夏看向他:“你不是喜欢她吗?你放心让她在那泥潭。你帮得了她一次,那以后呢?你就不想赎人?”
“烟月也不想赎身。”
林织夏一瞬间就明白了。
留在烟月楼,她可以接触达官贵人,可以找机会报仇,就像书中那样。
这可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跟烟月聊聊。
现在她得准备一大笔赎身银子。
“你就说,替她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少说也得五千两吧。”
林织夏舒了口气,还好,她能拿出来。
“你不借算了,我有法子了。”楚聿川看着远处‘石来运转’的牌匾,快步跑了进去。
想到之前家里那一架子赝品,林织夏也快步跟了过去。
这‘石来运转’里,一边是赌石的,一边是卖古玩的。
楚聿川正在对着几块石头挑挑拣拣,看上去相当专业。
最终他选中了一块标价五百两的石头,面露欣喜。
“这块儿小爷要了!给小爷打开!”
三角眼掌柜道:“哟!楚少爷可大半月没来了,是忘了咱们石来运转的规矩了?”
说完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身上了马车。
林织夏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
林星染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晓几月后将军府的劫难?
一个模糊的离谱猜测从心中升起。
她都穿书了,那重生也不是没可能。
放着将军府少夫人不当,嫁去李家,这也就说得通了。
周姨娘抹着泪,不舍的上前拉着林织夏的手:“夏夏……”
“姨娘,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别,姨娘挺好的,你嫁人了,不要动不得回娘家,你婆母会不高兴的……”
楚聿川上前道:“岳母,我娘没这么小心眼,我会常带夏夏回来的。”
林织夏发现楚聿川一直称蒋氏为‘林夫人’,却称姨娘为‘岳母’,这一点,让她极为满意。
周姨娘露出笑容,这孩子在外的名声确实不好,但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差。
她就放心了。
“姨娘,你有事也可以随时差人来将军府。”
告别了林家人,夫妻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林织夏看向对面半躺着的楚聿川,“说罢,今天这般给我面子,想要什么?”
楚聿川勾唇:“我发现你这人,总爱把人往坏处想。”
“呵,不说就算了。”
楚聿川坐直身子,倾身过来:“我还真有事请你帮忙,养伤这段时间,我若要出门,你得帮我瞒着。”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今天可是帮了你大忙。”
“行。”
这样的问题学生,你越关着他管着他,反而适得其反。
但也不能惯着他。
这纨绔挥金如土,首先,就是要断了他的资金。
楚聿川面露满意,全然不知对面人的算计。
砚台办事效率挺高,林织夏回府时,他便来禀告:“少夫人,嫁妆已经换回来了。”
“没发生什么意外?”
“少夫人料事如神,一开始李家推脱说嫁妆单子丢了,幸亏林夫人身边的妈妈拿来的留在林府的嫁妆单子。”
林织夏勾唇,意料之中的事。
到了库房,果然除了周姨娘给的裴家,其他也什么太值钱的。
林织夏把装银票和地契的匣子抱进怀中,有了这些,若是她逃跑,也能活下去。
可是她跑了,周姨娘怎么办?
若让她继续留在林府,连性命都保不住。
这个时代,得经过主家允许,妾才可以求去。
周姨娘是林正谦控制自己的棋子,林正谦是不可能主动放周姨娘离开的。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她先搞钱。
抱着匣子回房,把金首饰一起放入匣子收好,林织夏问锦书。
“枫亭小集是什么?”
锦书惊讶地看着她。
“成亲那日,我似乎是撞到头了,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林织夏找了个借口。
“那需要让府医来看看吗?”锦书担忧道。
“不用,横竖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枫亭小集也是红叶诗会,便是每年深秋在南山枫林举办的一场小聚,京中的才子佳人都会去。听说今年连皇室两位公主都会参加,肯定更热闹。”
林织夏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她起身去了主院,这断楚聿川银子,还得便宜婆婆配合才行。
“断银钱?”孟氏惊讶地看着她。
林织夏点头:“娘,夫君之所以花钱如流水,那是因为他不知赚银子的艰辛。”
“可他会闹。”
“这就要看娘狠不狠得下心了。”
孟氏脸上有些为难。
“娘,聿川不是孩子了,说不准,他明年都要当爹了。”作孽啊,为了说服孟氏,她牺牲太大了,“若还是这般挥霍,就是金山银山也会被他挥霍空的。”
“娘,夫君让我来伺候您用膳。”
说完她接过丫头手里的筷子,夹了两筷子素菜放在孟氏碗中。
孟氏喜辣,林织夏却避开了辛辣食物。
孟氏自己伸手去夹,却被林织夏劝阻:“娘,上了年纪的人,最好饮食清淡一些。过于辛辣,会刺激胃粘膜,会反酸、烧心。增加心血管负担。还容易出现口干、咽喉肿痛,加重慢性咽炎,夜间饮食太过辛辣,还可能失眠或多梦……”
孟氏手一抖,“……有这么多危害吗?”
“是啊娘,这道豆腐羹就很好,可以提供植物蛋白与钙……”
孟氏看着碗里的青菜豆腐,顿时不饿了。
用完膳,孟氏端着茶正准备喝,又被林织夏阻止。
“娘,饭后不可立马饮茶,特别是浓茶。可能影响消化、抑制铁吸收、增加胃负担……”
“……织夏啊,你快回去用膳吧。”
“那儿媳告退。”
到了晚膳,林织夏又来了。
楚将军也在家,林织夏一视同仁呢,给他们碗里都夹了一些青菜。
楚将军喝了半碗酒,正要续上,就被拦住。
“爹,您已经喝了半碗了,不可过度饮酒。过度饮酒会损伤肝脏、引发心血管疾病、认知功能下降、跌倒风险增加。长期酗酒还可能引发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寿命……”
孟氏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这苦不能她一个人受着。
楚将军愣住。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管过他饮不饮酒。
不过知道儿媳是一片好心,楚将军放下碗,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
一连几日,不管饭点提前还是推后,林织夏准能准时到达。
夜里胡嬷嬷伺候孟氏歇息时,突然道:“夫人,你这几日似乎气色好了不少。”
“也不知怎的,失眠症好了不少。”
一连吃了几天清淡的饮食,夜里老两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起来。
没多久,桌上摆满了美食,有孟氏喜欢的辛辣菜,也有楚将军喜欢的美酒。
堂堂将军和将军夫人,竟然深夜躲在房间里偷吃。
半个时辰后,老两口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摸着肚子。
又好几日过去,林织夏正在房间里练字,纨绔依旧不在家。
她打算等诗会过后再给纨绔上强度,这几日纨绔回来得越来越早,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好看。
兜里没钱,谁还捧着他?特别是烟月楼那样的销金窟。
“少夫人不好了!夫人晕倒了!”锦书匆匆来报。
林织夏唰地起身,“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府医才过去。”
林织夏带着两个婢女匆匆赶到主院,就见只有嬷嬷婢女和府医在。
“派人去通知将军和少爷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
孟氏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府医一通问询诊断,林织夏在一旁听着。
胡嬷嬷不得不交代了孟氏这几日的饮食。
听到老两口夜里躲在房间胡吃海喝,林织夏无语。
床上孟氏被痛醒,捂着腹部哼哼。
“乔大夫,你快开药啊,让夫人不要这般难受啊。”
乔大夫满脸为难:“这药也不能立即止痛啊。”他把药交给丫头,“快去熬药。”
胡嬷嬷急得团团转:“难道就让夫人这样痛着?”
这时跟人下棋的楚将军匆匆赶了回来:“怎么样?我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现在怎么样?”
“乔大夫开了药,下人去煎药了。”胡嬷嬷满脸愁容道。
孟氏痛得汗水滴滴下落。
林织夏叹了口气,吩咐砚秋:“打一盆温水来。”
“黎姐姐。”
黎月忙回礼 :“林妹妹。”
“姐姐喊我织夏便是。”
黎月正要说话,一个甜腻的声音传来:“大姐姐,你竟真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蒋氏与另一位吊梢眉的夫人走在一起,身后跟着林星染与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几人走了过来,蒋氏与身旁那位吊梢眉的夫人朝孟氏行礼。
“将军夫人。”
孟氏点头,语气平淡:“蒋夫人,李夫人。”
林织夏瞬间了然,吊梢眉便是李少恒的娘,温氏。
温氏看向林织夏,皱了皱眉。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林织夏,实在上不得台面,若不是为了攀上林家,她是万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好在老天有眼,阴差阳错是林星染进了门。
只是想到小小庶女居然看不起她们李府,费尽心思要换嫁。
“大小姐真是攀上高枝了,见到长辈,都不知道问好了。也是,大小姐向来是看不上我们李家的。”
温氏声音不小,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看向林织夏的眼神中带着鄙夷。
林织夏看向温氏,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人,差点成了她婆婆,真是好险。
跟温氏比起来,孟氏简直是神仙婆婆。
“真是奇了怪了,你女儿和儿媳也没给我婆母见礼吧?”
林星染和李少卿脸上的讥笑顿时僵住。
李府门第比将军府低,确实该她们先给孟氏见礼,对方才会回礼。
“说我看不上李家,这从何说起?我与妹妹同日出嫁。大家都知晓,新婚夜,我夫君不在府上,是以我并不知晓自己错上了花轿。可妹妹却是知晓的,她若不愿意,当时就可换过来。还是说,妹妹早与李公子两情相悦……”
此言一出,林星染等人脸色大变。
周围夫人小姐议论纷纷。
若不是林星染与李少恒早就两情相悦,那为何不换回来,毕竟将军府可比李府显赫。
若这二人真两情相悦,就太恶心了。
这就是妹妹和姐夫勾搭上了。
林星染顿时急了:“林织夏,你少血口喷人!我当晚喝了点酒,本就昏沉,再加上房内洗了灯火……”
林星染说不下去了,谁家姑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洞房花烛夜的细节说出来。
但不说,就是她不知羞耻勾搭姐夫。
林星染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了!”蒋氏上前,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里却带着威胁,“当日就是阴差阳错上错了花轿,这也算是天赐缘分。”她的目光落在林织夏脸上,皮笑肉不笑,“夏夏,周姨娘很想你,你若有空就多回府。”
林织夏咬牙,又拿姨娘威胁她。
“我会的。”
蒋氏朝孟氏点了点头,带着林星染和李家母女朝空位走去。
林星染走到林织夏身边,低声道:“林织夏,没想到你居然真敢来诗会。”
“你都敢来,我为何不敢。”
“你等着!”
“星染。”蒋氏回头喊她。
林星染冷哼一声连忙跟上。
薛氏靠近孟氏,低声道:“你这个儿媳,我看不错,不是个软柿子。”
孟氏看向林织夏,脸上的满意都快藏不住了。
她没出口帮她,她没吃半点亏,且让对方闹了个没脸。
几人落座,孟氏与薛氏坐在一处,林织夏与黎月坐在一处。
黎月看向林织夏,脸上温柔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传言果真不可信,织夏很厉害。”
“人家都欺上门了,我自然不能当软柿子。”
黎月点头:“只是我看你那妹妹似乎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些。”
感受到黎月的善意,林织夏笑道:“多谢月姐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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