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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乖,四少你出局了!蒋四野贺泱

灯下不黑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时钟敲响三下。花瓶里的鲜花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炖盅里的燕窝早没了热气。贺泱坐在椅中,眼神空洞。门从外打开。那道精瘦颀长的身影跃入眼帘。保姆瞬间紧张:“先生,您一离开太太就醒了,补品也没喝。”男人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餐厅走来。实际他并不爱责罚佣人,脾气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任何事都不走心。但最近家里情况不同。蒋四野摆手,让保姆退下。贺泱抬眼,往日素白的脸明显腊黄。“你去哪儿了?”她声音很轻,轻到没有力量。蒋四野蹲在她膝边,端详她尚未恢复的脸色:“公司有急事,我去处理了下。”他走时交待过。一点钟离开,三点钟回来,已经用了最快的时间。保姆重新端了份温热的补汤过来。蒋四野握着勺:“我喂你。”贺泱脸移开。他撒谎。他分明是去见了池丹丹。不巧得很...

主角:蒋四野贺泱   更新:2025-09-01 18: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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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蒋四野贺泱的其他类型小说《不乖,四少你出局了!蒋四野贺泱》,由网络作家“灯下不黑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时钟敲响三下。花瓶里的鲜花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炖盅里的燕窝早没了热气。贺泱坐在椅中,眼神空洞。门从外打开。那道精瘦颀长的身影跃入眼帘。保姆瞬间紧张:“先生,您一离开太太就醒了,补品也没喝。”男人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餐厅走来。实际他并不爱责罚佣人,脾气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任何事都不走心。但最近家里情况不同。蒋四野摆手,让保姆退下。贺泱抬眼,往日素白的脸明显腊黄。“你去哪儿了?”她声音很轻,轻到没有力量。蒋四野蹲在她膝边,端详她尚未恢复的脸色:“公司有急事,我去处理了下。”他走时交待过。一点钟离开,三点钟回来,已经用了最快的时间。保姆重新端了份温热的补汤过来。蒋四野握着勺:“我喂你。”贺泱脸移开。他撒谎。他分明是去见了池丹丹。不巧得很...

《不乖,四少你出局了!蒋四野贺泱》精彩片段


时钟敲响三下。

花瓶里的鲜花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炖盅里的燕窝早没了热气。

贺泱坐在椅中,眼神空洞。

门从外打开。

那道精瘦颀长的身影跃入眼帘。

保姆瞬间紧张:“先生,您一离开太太就醒了,补品也没喝。”

男人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餐厅走来。

实际他并不爱责罚佣人,脾气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任何事都不走心。

但最近家里情况不同。

蒋四野摆手,让保姆退下。

贺泱抬眼,往日素白的脸明显腊黄。

“你去哪儿了?”她声音很轻,轻到没有力量。

蒋四野蹲在她膝边,端详她尚未恢复的脸色:“公司有急事,我去处理了下。”

他走时交待过。

一点钟离开,三点钟回来,已经用了最快的时间。

保姆重新端了份温热的补汤过来。

蒋四野握着勺:“我喂你。”

贺泱脸移开。

他撒谎。

他分明是去见了池丹丹。

不巧得很,她例假突然来了,保姆在厨房备汤,贺泱就自己出门买卫生棉。

在便利店拐角,贺泱看见池丹丹牵着大可。

大可是蒋家的狗。

在池丹丹手里。

然后蒋四野伸手,池丹丹把狗绳交到他手中,不知说了句什么,笑的灿烂明朗,小女儿娇嗔似地跺了下脚。

阳光氤氲,贺泱肺部仿佛被细线缠绕,又热又闷,窒息得发痛。

男人眼眸狭长,眼尾细而略弯,看谁都很深情,微笑时会让对方错以为他在对自己放电。

这是外人的错觉。

没人比她更清楚蒋四野的凉薄和冷血。

贺泱:“你身上有香味。”

蒋四野目光直视她,下巴稍沉,闻了闻袖口。

“是公司保洁喷的空气清新剂,你不喜欢,我让她不要喷了。”

贺泱:“保洁25岁,姓池吗?”

这话相当于挑衅。

是在他的雷区点火。

蒋四野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

孩子没了,她伤心他知道,她体内激素未稳他也清楚。

蒋四野吁了口气,复又哄道:“咱们吃点东西好吗,你身体很差。”

是避而不答。

还是认为对她没必要解释。

贺泱精力不济,扶桌起身:“我要睡了。”

起身时,外套垂下,露出她一直搂在怀里的物品。

蒋四野漆眸一寒,训斥的口吻:“我不是交待过,宝宝的一切物品都要清理掉?”

保姆惊恐:“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清理掉?”贺泱困惑,“他的生死我无法做主,他的物品我也不能留了吗?”

蒋四野喉咙轻微滚了下。

不明显的。

“宝贝,你状态很差,”他说,“医生交待了...”

忽然——

那只哄睡海马骤然砸了过来。

蒋四野眼睛一闭,容着海马砸到脸颊,再落到地面。

贺泱身体颤栗,声音哽咽:“为什么只有我状态差?你为什么没问题?”

上周蒋家还办了酒宴。

贺泱自然是不能参加的。

孩子的离开,她做不了主,而能做主的,却没有一人为他伤心。

凭什么!

蒋四野站成一棵笔直暗沉的树。

发泄完,贺泱猝然醒神,忙不迭弯腰,想把掉到地面的海马捡起来。

然而男人快她一步,抢先把海马扔给保姆,命令道:“扔出去。”

贺泱伸手去抢。

蒋四野把她抱进怀里,制止了她的动作。

保姆转身往玄关走。

贺泱眼珠乌黑,层层叠叠的惊惧,压得她失声尖叫。

这是最后一件。

是宝宝的最后一件物品了。

她千辛万苦藏住的。

蒋四野用尽全力才能抱住她情绪失控下的爆发,他哑着声:“泱泱,乖宝,咱们要让这事过去,你不能再接触这些东西...”


贺泱睡懵了。

只有睡懵时才会说这种类似于怨怼的话。

蒋四野以前从未听过。

他抿抿唇,手掌摩挲她额头,待她呼吸平稳才阔步离开。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透过玻璃窗,蒋四野看着宝宝,低声:“我能进去跟他说句话吗?”

医生:“您抓紧。”

全身消毒,再换上无菌服,蒋四野站在辐射台边。

宝宝几近弥留。

蒋四野嗓子涩紧。

其实蒋峥长得像贺泱,但她不清楚。

半晌。

蒋四野轻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长大,辛苦你再努力一把——”

“爸爸把以后的好运气都传给你。”

蒋四野一天一夜没回来。

贺泱没过问。

她去了林汀推荐的潮牌公司面试。

贺泱是学服装设计的,大学时得过不少奖项。

但结婚后,蒋太说要教她学规矩,实则嫌她到别人公司从实习生开始干丢蒋家的脸,就很少允许她出门。

直到蒋四野带她出来单过。

然而那时她已经怀了身孕,更加无法工作。

面试得很顺利,贺泱有作品懂审美,即便在家待产也时刻关注着时尚潮流。

人事经理让她下周到公司报到。

到家时,蒋四野居然在。

房间没开灯,窗帘不知为何都拉着,男人仰在沙发,两条长腿笔直地伸着,姿势看似松弛,又像疲惫到极点的无力。

“去哪了?”他声如鬼魅。

贺泱:“找工作。”

说到这,她摁开灯,从包里掏出文件:“协议我重新打印了一份,把你昨天提的费用加上了。”

蒋四野慢慢坐直,漆目冷戾。

“贺泱你想挨揍吗?”

“可以,”贺泱理智道,“你打我,我会报警,和平商量无法离婚的话,我会起诉,家暴会是我的证据。”

“......”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温温吞吞地跟他分析,告知他后果。

看着那么乖,那么温顺,倔起来让他牙痒。

“怎么想起找工作了?”蒋四野起身,“没钱了?卡呢?保险柜里的现金用完了?”

贺泱不想理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离婚协议书摆在那儿,笔也扔在一边,她扭头去厨房,把姨妈炖的鸡汤加热。

她不舍得浪费姨妈的苦心。

蒋四野追了进来:“贺泱泱你吃独食。”

贺泱平直:“你别惹我。”

蒋四野双手掐在腰骨,弯腰撇脸,盯着她瞧,欠得要死:“就惹你了,怎么着?”

这姑娘以前都没跟他着过急。

汤在炖锅中冒泡,香味弥漫。

即便有鸡汤遮掩,贺泱依然闻到了他身上很浓重的药水味。

就像,在医院里浸泡过。

贺泱是不会问的。

她对他的好奇和关切早在生活琐碎中磨得一干二净。

“我不能怎么着,”贺泱还是那样的口吻,“所以我才要跟你离婚。”

她对目前的处境毫无办法。

她没有能力改变任何。

所以她要离婚。

离婚能解决她一切问题。

她在认真回答,蒋四野却被她这副口吻激怒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贺泱:“你出去。”

蒋四野像个无赖:“不,我也要喝鸡汤。”

贺泱忍了片刻:“出去。”

蒋四野腰背一躬,下巴嚣张地搭到她肩:“不。”

贺泱触电似的,理智摧枯拉朽,握在手里的汤勺猛地揍到他脑门。

“咚——”

不锈钢和头骨撞击的声。

蒋四野眼冒金星,嘴角抽了下。

贺泱是第一次动手打人,甚至被自己吓到了。

汤勺还举在半空。

男人光洁饱满的额头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贺泱别开脸,强撑:“就这样,我会打人。”

“......”蒋四野想骂脏话。

m的。

他老婆真特么可爱飞了!


蒋三芸冷哼:“他但凡在意咱们,也不会处处护着那个贺泱。”

乌娴蹙眉:“别拱火。”

段天华:“这婚必须离,你不离,我就死这儿!”

她唇色都不对劲了。

“小四,”乌娴劝道,“贺泱自己也不开心,全家都不开心,你何必?”

蒋四野:“她是受欺负的她当然不开心。”

“......”

蒋四野:“你们这些欺负人的还不开心了。”

段天华下最后通牒:“你离不离?”

“离~”蒋四野散漫道,“总得等她报复完吧。”

段天华:“多久?”

蒋四野:“两年。”

“......”

这哪是两年。

这分明是在玩她们。

“怎么,你们欺负了她两年,”蒋四野不悦,“她当然要用两年欺负回来。”

段天华:“她在沈家公司打工,她丢的是我们蒋家的脸!”

“她是我老婆,”蒋四野荒谬,“丢你什么脸?”

段天华:“丢你的脸也不行!”

“我没感觉丢脸,”蒋四野嗤道,“我还等着她赚钱发工资给我买礼物。”

赚点钱像好不容易搂到松果的小松鼠,宝贝似地藏起来,看都不许他看。

他心尖都融化了。

段天华一把扯掉留置针。

乌娴和蒋三芸惊呼:“妈!!”

“没关系,”段天华极为冷漠,“他是我最疼的幺儿,是我把他惯坏了,我就该为他的不孝去死!”

蒋四野慢慢站直。

那双狭长的眸似讥似狂。

“我26了,”蒋四野陈述事实,“您觉得您这招合适吗?”

段天华直接把手机摊给他看。

上面是她和贺泱的信息往来。

段天华让贺泱辞职。

贺泱就一个条件,让蒋四野跟她离婚。

“这种人...这种已经不爱你的人,”段天华喘道,“你为什么要强留!”

蒋四野目光死死定在贺泱的话上。

眼睛逐渐充血。

他以为贺泱在好转。

以为她最近的查岗是在思念他。

可她在计划着如何离婚。

她从未放弃过离婚的念头。

蒋四野血液往头上涌,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曾跟她说过你跟沈太有仇?”

“......”段天华不懂,“我怎么会跟她说,最多就是跟你五婶她们聊天的时候,她在旁边听见了。”

乌娴无语:“妈。”

段天华:“怎么?”

乌娴:“你没看出来弟妹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吗?”

段天华猝然明白过来。

贺泱从找工作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谋划今天这一步了。

好深的心机。

好远的谋算!

蒋四野口腔咬出血。

她连发布会的邀请函都带着盘算。

难怪。

难怪她不愿花他的钱,却会求他帮忙拿邀请函。

这些全是她离婚计划里的一步棋。

虚空中警铃在响。

安城。

安城。

仁安医院在安城。

曹英俊曾在她面前说漏过嘴。

蒋四野四肢末梢仿佛顷刻冻进冰窟,指尖发颤。

“小四,”乌娴不放心,“你怎么了?”

蒋四野脚步略微仓皇,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马上到走廊给曹英俊拨了电话。

“贺泱有没有找过你?”

“......”曹英俊懵逼,“啊,请我和乐乐吃了个饭。”

蒋四野闭眼,那颗巨大沉重的石头悬在他头上,恐惧让他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然后?有聊到医院?”

“...好像有,”曹英俊想了想,“说你去医院的时候,她做了几只祈福娃娃,结果慢了,没用上,就送给我和乐乐了...”

蒋四野把电话挂了。

贺泱怀疑了。

怀疑他去医院的目的。

蒋四野藏有万千丘壑的大脑也似停了运转。

电话拨给仁安医院院长时,蒋四野是有那么一丝希冀的。

他希望是他猜错了。

然而院长说:“刚听护士站那边说有人来问,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蒋四野嗓音晦涩:“都问了什么。”


贺泱把视频挂了。

会议室死寂。

蒋四野满眼柔情,好整以暇:“不好意思,热恋期,恋爱的酸臭味一不小心就会熏着你们。”

全场:“。”

贺泱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撞墙。

人在干自己不擅长的事时,果然很脆弱,很无助。

贺泱准备放弃这个愚蠢的做法了。

她回了趟姨妈家,陪贺峥待了一会。

林汀坐在旁边,思考良久才开口:“姐,妈下年就退休了。”

“嗯,我知道。”

林汀:“我跟妈谈了下。”

“......”贺泱抬头,“谈什么?”

林汀眼神闪躲:“你离婚的事。”

这事贺泱不许她多说,但她还是说了。

林汀:“我们公司在外地有分部,我可以申请调过去。”

贺泱渐渐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不用怕他的威胁,”林汀说,“咱们走就是了。”

贺泱呼吸一窒,排山倒海的酸楚往她眼睛里灌。

眼泪不受控。

老天啊。

看看她究竟干了些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自己逃不掉就算了,还连累姨妈在本该退休的年纪为她担忧,连累妹妹正值上升的阶段要为她重新开始。

“别担心,”贺泱憋回眼泪,“你们好好生活,他又没打我,有什么不能过的。”

林汀瞠目:“你还不打算离?”

贺泱轻吸鼻子:“普通夫妻过到最后也是这样,何况他有钱,长得还不错,凑合吧。”

“......”

林汀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回去了,”贺泱摸摸贺峥的脸,“还有点事,可能要出两天差。”

一离开这边,贺泱看了眼瑰色的天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席小姐,武康路开了家新菜馆,旁边还有盲盒店,要来吗?”

席乐兴奋应了,并让她喊自己乐乐。

贺泱顺嘴似的:“你哥在吗,要一起吗?”

“他可忙呢,去外地了,”席乐说,“咱们不管他。”

贺泱惋惜:“拿了他们的见面礼,挺不好意思的,那曹少爷在吗?”

“他啊...”席乐想了想,“他在的,我给你问问啊。”

“好。”

曹英俊是在燕市的,并且很愿意赴这个约。

等他们到的功夫,贺泱刷了刷手机,停在席商的朋友圈。

是外地的酒局,下面带了地址。

不是故意避开他,实在是席商比曹英俊和席乐敏锐。

只能避开。

曹英俊和席乐很快到了。

俩人都是开朗的性子,哪怕贺泱偶尔说一句,席间都没冷场过。

“我自己做的祈福娃娃,”贺泱递了两个礼盒,“挂着好玩的,送给你们。”

曹英俊乐呵呵的:“弟妹你也太有才了...”

贺泱:“蒋四总是出差,动辄十天半个月,做来打发时间。”

“就是,”席乐帮她抱怨,“四哥真的好过分。”

曹英俊:“嘶,这娃娃上还有平安符。”

“开过光的,”贺泱随意道,“蒋四去医院那会我做的,想让他带去送人,结果赶慢了,没用上。”

曹英俊咂舌:“我就说蒋家有人生病了吧,我有个远房亲戚在仁安医院工作,谈啥项目要待两个月啊。”

仁安医院?

仁安医院。

贺泱弯唇:“我不管他生意上的事。”

“四嫂你就是太好脾气,”席乐嘟囔,“你要厉害点!”

贺泱拍她脑袋:“好,我努力学一学。”

这天晚上,贺泱站在段天华面前:“我要出去两天。”

“正好,”段天华与她心照不宣,“这两天我也忙。”

蒋骁一丝不苟地喝汤。

他不多管闲事。

他只负责蒋三芸不当他的面胡闹。

贺泱要去外地的事瞒不过蒋四野。

她镇定道:“公司派我去考察下市场,大概两天时间。”

蒋四野闲闲问:“哪里啊?”

“安城,”贺泱说,“那边的青口市场是最大的服装基地,去考察下新款。”


蒋四野对她重新化过的妆容十分满意,随手拿了件自己的薄款长袖,要给她穿上。

贺泱连反对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衣服大,穿在贺泱身上莫名添了些朋克风,酷girl的装扮。

蒋四野拨弄她的脏辫:“又不是非要露肚皮才潮。”

贺泱都忘了。

潮流那些玩意都是眼前这位贵公子玩剩的。

但她不知哪里来的逆骨,手扯着衣袖,往下拉。

非要把嫩白的肩露出一半来。

蒋四野眯眼:“穿好。”

贺泱转身朝外走。

男人手掌一拽,贺泱被迫撞回他怀里。

茫然间,贺泱肩膀一热,蒋四野的唇覆了上去,用牙齿啮噬出一个牙印。

痛是不怎么痛。

蒋四野亲了亲那块:“烙印。”

印你爹。

蒋四野瞥她:“另一边要不要?”

贺泱抿紧唇,把衬衫往上扯,直到盖住那枚烙印为止。

是威胁。

也是警告。

蒋四野满意了。

“送你上班。”

贺泱扭头往外走:“不用...”

算了。

她说“不用”没用。

蒋四野要送,他就一定要送。

男强女弱的社会地位、相处模式,不会因她一句要离婚,再闹几场可有可无的脾气就能改变的。

否则她不会如此无力。

席商和曹英俊还没走。

两人尽量让表情自然:“解决好了?”

贺泱点头:“他把我解决了。”

“......”曹英俊想为自己兄弟挽尊,“弟妹,他确实不是个东西...”

席商轻咳:“弟妹,你其实可以强硬点,用你做主体...”

贺泱哦了声,学以致用:“我被他解决了。”

全场:“。”

蒋四野沉默着。

席商脑子里就俩字儿——

算了。

这夫妻俩的矛盾深不可测,已经不是他想帮就能帮的了。

何况,他兄弟确实在高位惯了,不懂俯身折腰倾听对方心声。

欠练。

两人打算跟他们一块离开。

段天华吩咐佣人帮他们备了回礼:“刚摘下来的果子,带回家给你们妈妈尝尝,告诉她们有空出来喝茶。”

“阿姨您就是客气,”曹英俊乐呵呵的,“您送的归我妈,我要吃能自己去摘不?”

段天华笑:“随时去,叫四儿带你们去玩玩,正好让他也休息休息...”

“说的是,”曹英俊说,“他可太辛苦了,对了——”

说到这,似乎想起什么,曹英俊关切道:“家里是谁生病了,我听说小四在医院守了两个月...”

话一出,蒋四野平淡无奇的表情猛的一沉,劈手扇到他肩膀。

在场几人都顿住。

曹英俊痛呼:“你要死!!我说什么了又!!”

段天华懵然:“家里没人生病啊...四儿你不是去出差了?”

“......”蒋四野唇角压直,看了贺泱一眼,“嗯,去医院谈合作,他搞错了。”

贺泱目视前方,眼神微微放空,好像在发呆。

曹英俊不信,还想再说,席商快速捂住他嘴。

段天华沉思半秒,恍然大悟:“丹丹出院了没?”

“她出不出院关我屁事,”蒋四野没耐心,“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段天华扼腕。

也不大喜欢池丹丹这种做法。

她儿子她了解,最厌烦被人逼迫,她能耐心等着,等蒋四野离婚,再有她们助攻,不是没有上位的可能。

偏偏用自杀威胁。

直接把蒋四野的厌恶感逼了出来。

席商和曹英俊呆愣片刻,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池丹丹他们都认识,那不是...兄弟吗?

蒋四野没心思管他们。

贺泱在放空,在走神。

段天华猜测他去医院是为了陪池丹丹,贺泱眼底没起一丝波澜,没有一点疑问。

哪怕看他一眼呢。

蒋四野心脏往冰水里沉。

潮牌店叫S-ONE,开在燕市寸土寸金的中央大街。


蒋太不喜欢贺泱。

蒋三芸心疼妈妈,自然也不喜欢她。

大嫂名门闺秀,谈不上喜不喜欢,是无视,跟她没有交集。

嫁进来之前就知道是这种状况。

贺泱太天真,以为爱能抵万难,只要她谨慎小心,总能在蒋四野身边安安稳稳。

事实比吞针还难。

到了蒋家,大可摇着尾巴过来迎她。

说句可笑的,只有狗欢迎她。

客厅人很多,三小姐回国,亲戚朋友坐了一圈,连池丹丹都在。

段天华握着池丹丹的手:“阿姨就喜欢丹丹这种飒爽通透的性子,不像有的人,寡言讷口却藏着无数小心机,相处起来都要防备着的。”

一群人哄笑。

像是刚看见她来,池丹丹打招呼:“四嫂。”

厅中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蒋三芸一向是不爱搭理她的。

“你来得正好,”段天华指挥道,“宋姨,把围裙给她,这菜就她烧得好。”

整个蒋家,没有主人会进厨房。

贺泱不算主人。

厅中热闹,厨房氛围僵硬。

宋姨眼神怜悯:“辛苦您了。”

可怜的。

四肢都瘦成什么样了,脸还腊黄着,厅里那么多人,除了一个池丹丹,居然没人起身跟她打招呼。

地位还不如她这位佣人。

豪门难嫁啊。

何苦呢。

贺泱睫毛纤长,像雨中鸟翼。

她很轻的声:“没事。”

过不了多久了。

姜母鸭很费工序,一套流程下来,贺泱贴身衣物都汗湿透了。

宋姨拿了块毛巾帮她拭汗:“太虚了,动一动就要流汗的,还得再养养才行。”

贺泱来不及道谢,蒋三芸依在门边,吩咐道:“弟妹,五婶她们要喝八宝茶,你帮忙弄一下。”

八宝茶就在客厅桌上。

这是让贺泱去奉茶。

极为侮辱人的做法。

宋姨试图求情:“四少夫人身体虚得很,那八宝茶壶太重,不如我去倒...”

话没讲完,蒋三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示意她别多管闲事。

宋姨不敢作声。

八宝茶壶是古铜铸的,篮球大小,段天华注重养生,里面常年温着对女性有益的八宝茶。

贺泱拎起茶壶时身体几乎都在抖。

无人注意她,都在聊天。

茶水一杯一杯注满,贺泱送到众人面前,池丹丹关切道:“四嫂,你也喝一杯,你才该多喝。”

段天华慢条斯理呷茶:“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也不知道四儿到哪天才能当上爸爸。”

“就你急,”对面贵妇人笑道,“你几个孩子里,四野生得最好,想要孩子还不简单?”

这话不啻于在打贺泱的脸。

豪门公子哥在外面玩出几个小孩来是屡见不鲜的事。

“就你会说,”段天华嗔怨,“要真这样,我真要帮他把好关,再遇到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去母留子最好。”

贺泱最初还会为了这种话脸颊灼烧。

自从孩子没了,已经没有任何话能伤到她。

段天华扫她一眼:“都怪我跟他爸当初催得太急,把他公司命脉都切了,不然他也不能随便娶个老婆回来搪塞我们。”

“阿姨,”池丹丹撒娇,“别说这些了,四嫂还在。”

贺泱没有心力。

那种疲惫她无法言说,连呼吸都要尽力。

大可一摇一晃地进来,池丹丹欢快道:“我说我今天送回来,四哥偏要提早一天。”

段天华:“想多见你一面吧。”

众人齐齐笑了。

贺泱想回家了。

回姨妈家。

她和表妹共住的卧室外面是一棵玉兰树,花开时鸟儿躲在枝梢中啁啾,表妹抱着漫画,看到兴奋处就蹬腿往她身上蹭,缠着她一块看。


偏偏打工的地方,是沈家名下的。

段天华跟沈太有龃龉,很严重。

发布会还没结束。

贺泱收到段天华的信息。

段天华:辞职,你开个条件。

贺泱敲字:让你儿子跟我离婚,我立刻辞。

段天华:成交。

沈一树这边同样收到了消息。

沈太略带得意地问他:蒋家四少夫人在为你打工?

沈一树皱眉。

沈太:干得好。

沈一树继续皱眉。

他撇脸,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蒋太和沈太的矛盾?”

贺泱专注盯着秀场,没说话。

沈一树:“其实这场秀没什么意思,可来可不来,你是不是故意露面,想让别人发现你,让蒋太没面子?”

贺泱含糊应了个音。

不然呢。

从她要离婚、却知道离不掉那一刻起,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推演了又推演。

“我不是吓唬你,”沈一树说,“蒋太名下三个儿子,包括蒋骁,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蒋太最得意的就是这个...若非要给这三个儿子的恐怖程度排个名,我认为你老公排第一。”

贺泱:“所以我不是让他妈跟他谈吗。”

沈一树:“沈太都管不住我这个私生子,蒋太能管住蒋四吗?”

贺泱把发丝掖到耳后:“总要试一试。”

“......”沈一树懂了,“你想离婚?”

贺泱没吱声。

沈一树有些同情她:“那怕是难呢,当初蒋生把蒋骁带回来,蒋太咬牙忍了,哪怕如蒋太,都不敢轻易提的。”

贺泱轻声:“我跟他没孩子,也不是联姻,没有这么复杂。”

“你不懂男人,也不懂蒋家这种家庭的男人,”沈一树语重心长,“我这么跟你说吧——”

他舔唇,略没底气:“不是贬低你哈,就是他们这种家庭的男人娶老婆,多少带着别的目的,纯爱是不存在的,他或者看中你的家庭背景资源,或者看中你的美貌年轻,又或者...看中你乖巧不添乱。”

纯爱倒还好办,爱情没了,有可能会放手。

就是带了这么一些个目的的,很难办。

它属于利益交换的一种。

在贺泱有益于蒋四野的那一面还在时,那这婚,就离不掉。

贺泱捏着铅笔的手攥紧,鼻子充斥着酸涩。

是的。

热恋那会,她也以为蒋四野是爱她的。

现在回头看,那才不是爱,最多是喜欢,是好感,加上蒋四野的XP,她成为了他最合适的太太人选。

蒋四野不爱她。

从一开始,就没爱过。

热恋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恋得太热,温度灼着他,就以为,他也是热的了。

-

发布会结束后,贺泱被几位面熟的阔太拉去合照。

她无所谓,很配合。

贺泱不知道段天华打算用什么招数让蒋四野跟她离,她不管这么多。

一出会场,贺泱给蒋四野打了电话。

男人秒接。

许是惊讶她主动,蒋四野贱嗖嗖的表情:“宝贝想我了?”

“......”贺泱往他背景看,“你在哪?”

“嗯?”蒋四野回答,“跟客户吃饭。”

贺泱:“什么客户,男的女的?”

蒋四野:“。”

贺泱:“真是客户吗?”

贺泱:“吃饭是不是要喝酒?喝完呢,要泡脚按摩吗?你乱搞你就完了。”

蒋四野:“......”

“你回答啊,”贺泱咄咄逼人,“是不是有女人?开后置,我要检查。”

蒋四野沉默半秒,开了后置。

酒店包间,镜头挨个扫过去。

蒋四野在视频外为她讲解:“这位是虎门的王总,王总,这是我太太,查岗,配合下。”

王总干巴巴地笑:“蒋太好...”

镜头一移,停在下一位:“这位是岗口的赵总,她是女人没错,但旁边的魏总是她老公,赵总魏总,这是我太太。”


然而大度的话没讲完,蒋四野眼底那丝情绪荡然无存。

那些过去曾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卷土重来。

贺泱分外熟悉。

就像她指着远处的山崩地裂,惊恐道:“你看,山崩了。”

而蒋四野会回她一句毫不相关的:“早饭好吃吗?”

这荒谬的念头一出,果不其然——

蒋四野没针对她的话给出回应,而是目光一移,落到池丹丹身上。

“你怎么来了?”

贺泱所有向外伸展的情绪被他漠不关心的转移掐断。

无所谓。

无所谓啊。

日子过着过着都是算了。

她不能让别人带着自己的情绪跑。

她才是自己的主宰。

池丹丹身边放着两只爱马仕购物袋。

“我约丹丹来的,”段天华还带着气,“她好久没来了,我想她了。”

贺泱:“coco要喝水吗,我帮你倒。”

池丹丹看向她。

贺泱不避不让,手肘戳了戳蒋四野:“你兄弟来了,招呼下啊。”

池丹丹:“......”

她疯了。

她真是疯了。

“贺泱你别发疯,”段天华怒道,“丹丹是我的客人...”

池丹丹压住她手,平静道:“阿姨别生气,我来找四哥是有事。”

蒋四野情绪不明。

池丹丹点点那两只购物袋:“四嫂说了,四哥送我的礼物属于婚后财产,她没同意,让我归还。”

段天华震惊。

这种小家子气的事,真是闻所未闻。

贺泱点头:“嗯,是我干的。”

“......”段天华脸丢尽了,“你当我们蒋家是你们贺家...”

贺泱:“我们贺家是没你这种儿子原配还在,就往儿子床上送女人的事,难怪爸爸会把二哥带回来,他知道妈妈您大度。”

段天华浑身哆嗦。

“蒋四野...你管不管,你管不管!”

蒋四野似乎很淡然:“礼物是巩徐备的,我的社交往来都是他在张罗,确实没经过我太太同意。”

巩徐是他的助理。

段天华:“你要惯着她吗!”

那话明显是站队了。

即便贺泱闹出这种不上台面的事,他也选择跟贺泱一块不上台面。

池丹丹比她更加错愕。

她以为蒋四野会厌恶贺泱插手他的私事,她甚至为了蒋四野的面子,亲自带包来了蒋家。

“蒋四野,”池丹丹坐不住了,“你还是不是兄弟...”

贺泱忽然弯腰,手探到她胸脯摸了把。

若有所思:“你胸肌挺厚实。”

全场:“......”

贺泱偎进蒋四野怀里,手在他坚硬的胸膛游走:“但我还是喜欢我老公这种薄肌的。”

蒋四野没有任何表情,由着她胡作非为。

“既然我太太介意,”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会提醒巩徐注意送礼的尺度。”

一只爱马仕的包包于他来说就像普通家庭的一套餐具。

巩徐在汇报工作时提了一嘴,蒋四野可有可无地批准。

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他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

池丹丹咬紧下唇。

蒋四野说不爱伺候她这样的。

她什么样。

递瓶水给她都是直接扔,给贺泱就能把瓶身水珠擦掉,再拧开瓶盖,恨不得喂到她嘴里。

他就爱伺候贺泱这样的对吧?

就爱伺候这种四肢残废的是吧?

那池丹丹做不到。

她起身,脖颈优雅如天鹅,自带的骄傲:“四哥,自从你结完婚,大概是看不上咱们这个圈子了,阿荣小武他们想见你一面都难,兄弟们倒没什么,您把四嫂哄好了。”

说到这,她扔了句:“包我还回来了,走了。”

段天华倚在沙发,头疼得起不了身。

贺泱弯了弯唇。

池丹丹真是好手段。

不吵不闹的往蒋四野心里种钉子,提醒他发小情谊,又替他推脱责任,一切全是“结婚”和“四嫂”的错。


难怪不在意她的宝宝。

还有别人给他生宝宝。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婚。

对方不着急上位吗?

她咳得太厉害,喉头漫出一缕腥甜,路人经过时好心问道:“小姐姐,需要帮助吗?”

贺泱咳到神智不清,条件反射摆手婉拒。

路人原本想给她一瓶水,顿住片刻,掏出一包面巾纸:“都会过去的。”

贺泱已经满脸是泪。

秋光宜人,贺泱曾在那个秋天爱上蒋四野,也在这个秋天,恨毒了他。

贺泱没回燕市。

她在安城住了下来。

她躺在漆黑安静的酒店,眼睛都打不开。

是大学给了她一个能和富家子弟相识的平台。

按照正常发展,他们本该在毕业后各回各圈,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蒋四野大她一届,爱在实训楼的天台睡懒觉,或者跟一群朋友开着跑车肆意游荡。

一听到那道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大家就知道是蒋四野的车路过。

有男生追贺泱,追得死缠烂打,摸清她每一天的路线守她,贺泱受姨夫影响,害怕这种侵犯隐私的追求方法。

某一天,室友紧急通知她,说这位男生又守在实训楼了,叫她赶紧躲。

贺泱能往哪里躲。

收到室友消息时,男生已经快到她面前。

贺泱毛孔都在恐惧,害怕被追上,害怕被抓到,拼了命地往楼上跑,一直跑到天台。

蒋四野怀里抱了只猫,懒懒地躺在那边晒太阳。

贺泱的出现让他侧目。

身后脚步声急切,贺泱连忙蹲到一只废弃的水箱后面。

追求者喘着气,问蒋四野:“有没有看见一位姑娘。”

蒋四野撇脸,跟贺泱视线对上。

贺泱拼命摇头,示意他帮帮忙。

蒋四野勾唇,手一指:“那里蹲着。”

贺泱:“。”

m的差点跟他拼了。

追求者气喘吁吁,整理了下形象:“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贺泱尽量尊重他,“你这样我不舒服,我姨夫是警察,他跟我讲过很多案例。”

“我不是案例,”追求者说,“我想当你男朋友。”

贺泱:“我不想。”

追求者:“你怎么才想。”

贺泱:“我不喜欢圆脑袋的。”

追求者:“。”

听到这句,蒋四野抚摸圆溜溜的猫头:“大壮,她不喜欢你。”

猫猫:“。”

当个人吧。

“求你了,”贺泱束手无策,“我这阵子的噩梦全是你,每晚都有人在梦里追我。”

追求者:“我求求你,你就给我个机会!”

贺泱破罐子破摔:“咱俩一块死吧。”

追求者:“。”

蒋四野:“。”

追求者垂头丧气的离开。

贺泱扭头走人。

蒋四野忍不住低笑一声:“喂,我们大壮没惹你。”

贺泱连眼风都没给他。

直接走了。

第二天,贺泱在校园又碰见了蒋四野。

她当成陌生人避开。

蒋四野轻啧:“请你吃饭赔罪行不?”

他很会撩,但又把距离保持的刚好,不远不近,能让贺泱感觉到他的亲昵,又不会让她产生被纠缠的反感。

蒋四野不会每天找她,他隔段时间才会出现,老朋友一般,闲聊几句。

贺泱慢慢放下戒备。

直到他们交往。

然而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她在害怕男生死缠烂打的阶段认识他,以为他的忽远忽近是正常。

从而忽略,真正的爱情,是会想要朝夕相处的。

此时的燕市医院。

护士给段天华量过血压,提醒家属注意病人情绪稳定。

蒋四野抱臂靠在墙上。

“小四,”乌娴劝道,“妈不舒服,别再顶嘴了。”

蒋四野讽道:“她让我离婚,我凭什么不顶嘴?”

“你离不离,”段天华恨极了,“她居然去给沈家打工,沈太跟我有仇你不知道?”


席商客气:“打扰了。”

两人就势坐了下来。

目光不约而同对着贺泱。

漂亮。

不是那种凌艳带有攻击性的好看,而是温顺的,看起来乖乖巧巧,容易受惊,柔弱好欺,十分好相处的漂亮。

蒋四野也不帮他们介绍,无奈:“你铲她牡丹做什么?”

贺泱面不改色:“铲错了。”

蒋四野:“你猜我信不信。”

贺泱:“那你杀了我吧。”

蒋四野:“。”

席商:“......”

哦。

原来是这样。

可不就是那样嘛!

曹英俊噗嗤笑了。

这哪是不想活。

这分明是想让蒋四野死。

“贺小姐...泱泱是吧,”曹英俊殷勤道,“哥哥给你带了份礼物。”

不知听到哪个字,蒋四野心尖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不明不白的,总之不舒服。

最后,他生硬几个字:“泱泱是你喊的吗?”

贺泱不睬他。

曹英俊是做智能机器人的,回国后打算拉几个兄弟一块开公司,专攻智能人工陪伴这块。

他送给贺泱的,是一只迷你机器人。

机器人脸颊都是仿真人皮肤制造,黑色小卷发,身上穿着白衬衫灰马甲,灰色小西裤,活脱脱一个五岁男童的形象。

机器人会走路,会说话。

它用尚不自然的声音唤道:“妈妈。”

贺泱瞬间被击穿,唇色发白。

蒋四野僵住,锋利的眸刀子似的,割到曹英俊脸上。

“我们不要。”他齿缝里咬字。

曹英俊也有点慌,他虽然不在国内,但知道贺泱和蒋四野没了孩子。

“那个...技术不成熟,这是实验品,”曹英俊慌张,“它程序设定好的,会自动采集信息沟通交流...”

他不是故意的啊!!

蒋四野瘦长嶙峋的手一把抓住小机器人,看样子是想甩给他。

贺泱忽然掰开他手:“我要。”

“......”蒋四野表情冷酷,“不行。”

医生提醒过,任何有关宝宝的物品都不能出现。

孕期备的那些他好不容易才处理掉,就被迫留下一只海马。

如今这个小机器人简直是往贺泱伤口戳。

然而贺泱罕见的执拗,抓着机器人不放:“我要。”

蒋四野耐着性子哄:“泱宝你乖...”

“乖”这个字一出口,贺泱应激似的,撒手,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完全忘记还有客人在,招呼都没打。

矛盾好像是被机器人激化的,曹英俊心虚,无措。

席商盯着贺泱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曹英俊苦脸,“那大机器人一是不好带,二是技术更不成熟,你别问我为什么做个小男孩,那我是男人,不懂女孩,肯定优选是男孩...”

他叽哩呱啦一堆。

席商推推眼镜,兀自插话:“你每次哄你老婆,就是让她乖?”

“......”蒋四野喜怒不明的眸子望过去,“怎么?”

席商好笑:“你让正在经历委屈和伤痛的人,去听你的话,去妥协?”

那不然呢。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把机器人给她,让机器人每天喊她“妈妈”,让她无时无刻都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当中吗?

蒋四野把机器人甩给曹英俊:“收好,别让她看到。”

“......”席商摇头。

太专断了。

也难怪。

蒋家最小的公子哥,含着金玉出生,要天家中长辈不给地,就这么娇惯着养大。

他的字典里没有退让和妥协二词。

更不需要去揣摸对方究竟想要什么。

蒋四野经历过最大的挫折,恐怕就是席商借助发小身份,抢了他看中的那块地皮。

一块地皮罢了,蒋四野给他了,但逼他在外地熬了三年。

这事算席商欠他。

他是想在他们夫妻矛盾上出份力、帮蒋四野一把的,但见自家兄弟蛮横专断、油盐不进的公子哥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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