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棠谢瑾之的其他类型小说《娇软外室想跑路,清冷世子破防了沈清棠谢瑾之》,由网络作家“楚仙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清棠以为谢瑾之与她不过是露水姻缘、春风一度,没曾想,他却将她带回了谢府,让她认了寡居的谢府大姑奶奶谢云舒做义母,暂居在谢府别院之中。而他时常会来找她。外人皆道,谢瑾之是端方君子、清冷出尘、不近女色,只有她知道,他在那事上对她极尽磋磨,时常到她嗓子都喊哑了也不愿罢手。这样的日子,她竟不知不觉过了一年。这世道,女子本弱,更何况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能在谢府有一席安居之地,顺便照拂一下她唯一的幼弟,她倒也认了。直到,她在天空中看到了一行行滚动的字幕。“这就是男主的娇柔妾室啊,长得真不错,可惜是个炮灰女配。”“那可不,经典的花瓶美人,娇娇弱弱的小白花,只会依附男主生存罢了。”“也对,男主这是刚开荤,对她有几分宠爱,实际上跟逗宠物也没什么...
《娇软外室想跑路,清冷世子破防了沈清棠谢瑾之》精彩片段
沈清棠以为谢瑾之与她不过是露水姻缘、春风一度,没曾想,他却将她带回了谢府,让她认了寡居的谢府大姑奶奶谢云舒做义母,暂居在谢府别院之中。
而他时常会来找她。
外人皆道,谢瑾之是端方君子、清冷出尘、不近女色,只有她知道,他在那事上对她极尽磋磨,时常到她嗓子都喊哑了也不愿罢手。
这样的日子,她竟不知不觉过了一年。
这世道,女子本弱,更何况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能在谢府有一席安居之地,顺便照拂一下她唯一的幼弟,她倒也认了。
直到,她在天空中看到了一行行滚动的字幕。
“这就是男主的娇柔妾室啊,长得真不错,可惜是个炮灰女配。”
“那可不,经典的花瓶美人,娇娇弱弱的小白花,只会依附男主生存罢了。”
“也对,男主这是刚开荤,对她有几分宠爱,实际上跟逗宠物也没什么分别。”
“我还是看好穿越女主苏婉晴,她跟男主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放心,女主很快就要跟男主见面了,到时候他们俩一同辅佐太子夺嫡,在无数次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中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种没有思想和主见的花瓶呢?”
“唉,被心爱的男人抛弃,也是够可怜的!”
“可怜啥,她后面会被男主收回房中做妾,可不是个安分的,为了挽回男主的心作天作地,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恋爱脑真是可怕,还是事业型的女主好亲。我的亲亲女儿苏婉晴什么时候上线啊!”
这是什么?说的是她吗?
男主是谢瑾之?而她会成为谢瑾之的妾室?
等到谢瑾之真正心悦的女子苏婉晴出现,她会困于后宅之中,了却残生?
沈清棠脸上的血色褪去,白皙如玉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袖,内心愤怒又不甘地想着。
沦为谢瑾之的外室已经是无奈之举,她可从未想过要给谢瑾之做妾。
母亲名冠江南,倾城容色,与父亲沈观年何曾没有过恩爱缠绵的时候,可是结果呢?
为人妾室,便是沦为了家中奴仆,父亲在的时候,尚且还能得些轻松,等父亲出门办事,家中主母便对母亲百般苛责,让她日日像牛马似的刺绣、织布、站规矩,即使生着病,也没有一刻能安歇。
一次院中起火,家中仆人无人敢救,母亲虽侥幸活了下来,那张脸却毁了一半。
父亲回来后,便再也没有给过母亲好脸色,母亲一生高傲,最后受不了主母和其他妾室的磋磨,吞金去了。
死后,不过是一张破草席,草草埋了。
男人的誓言如同儿戏,爱你是海誓山盟,一掷千金也丝毫不吝惜;等不爱你了,也不过送你一张破草席,让你沦为孤魂野鬼罢了。
像谢瑾之那样的贵族公子,什么样的绝顶美人没有见过?不过是将她当做逗乐的宠物养在身边罢了。
而她也不过是图谢家权势的庇佑。
等到谢瑾之彻底厌弃她了,她便自立女户,做些小生意也好,图个安稳度日。
“姑娘,世子来了!”
沈清棠盯着屋檐发呆。
窗外的雨打芭蕉,狂风呼啸,正是暴雨倾盆时。
没想到,谢瑾之居然来了。
丫鬟翠玉打帘进来,莲步轻移,小心地走到沈清棠的身侧垂手行礼。
几乎同时,披着一身蓑衣的谢瑾之已经穿过那密密的雨帘,站在了廊下。
侍卫谢云替他取下蓑衣,抖了抖。
沈清棠透过珠帘的缝隙瞧着谢瑾之,他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云锦长衫,以银线在衣袖处勾了一圈暗纹,腰间佩戴着和田玉双鱼宫绦,头上簪着青玉雕刻的竹叶簪子。
虽然披了蓑衣,那垂落的发丝依旧染上了湿意。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肌肤冷而白,如同清冷的月光,身姿挺拔,姿态矜贵而优雅,仿佛孤峰上挺立的一棵松竹。
大抵是百年大族的教养,他的情绪极少外露,行为举止很有分寸,带着一种天然的克制疏离,尤其是那双眸子,沉静如古井一般,唯有情到浓时,方才会流露出些许的痴狂。
今日,他的鬓角垂落了几缕黑发,一向一丝不苟的他从未这般狼狈过,想来外面的风雨确实很大。唉,他又何苦非要来呢?
谢瑾之进了屋中,褪去外衫,沈清棠十分乖顺地接过,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翠玉,去取干毛巾来!”
沈清棠对外嘱咐着。
为人外室一年,这些小事儿她总是做得得心应手,起初是为报答谢瑾之的救命之恩,慢慢地便形成了一种习惯。
谢瑾之很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拉她坐在拔步床前的圈椅上,随手将一盒糕点递给她。
“溪云斋的枣泥糕?”沈清棠眸光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从未跟谢瑾之说过自己的喜好,他居然知道她喜欢吃枣泥糕。
“今日下值时同僚送的,将就吃吧!”谢瑾之神色平静地说道。
“哦!”沈清棠应了一声,心中暗道:也是,溪云斋的糕点可不好买,这枣泥糕更是要辰时便过去排队,排上三五个时辰才能买到。想来是他的下属为了讨好他,才花了这么大精力去买的。只可惜谢瑾之素来不爱吃甜食,那人拍马屁也没有拍到点子上,白白便宜了她。
“坐上来!”谢瑾之的声音很沉,清冷疏离的目光看着沈清棠,又低头落在自己的双腿上。
沈清棠脸颊绯红,即使与他肌肤相亲了一年时光,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暗示她依然羞得满脸通红。
谢瑾之却并没有太多耐心,拉着她的手暗暗用力,将她拽进了怀中,顿时一阵清雅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谢瑾之的眸色暗了暗,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细细地把玩着她耳廓下的那一点柔软。
沈清棠紧张地战栗了一下,不敢明目张胆地抗拒谢瑾之的索欢,恰好此时翠玉送了干毛巾进来,她灵机一动,低声道:“世子,我替你擦拭头发。”
苏婉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白纸和放大镜。
“诸位可看好了,今日我要表演的才艺便是,镜子画!”
然而,话还未说完,琵琶声起,如同仙乐降临人间,悠扬地传遍了汀州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这么好的曲子。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琵琶弦上说相思。谢瑾之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一时分不清,她送的礼物是那无比动人的琵琶曲,还是这首温婉缠绵的诉情诗。
相思,确实是相思情浓。
一曲毕,谢瑾之起身,将那琵琶递给一旁的谢云,转而将沈清棠拽进怀中,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边,柔声道:“棠棠,我这一轮明月,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会照着你这片彩云的。”
“世子!”沈清棠身子一僵,有些惊惧地道。他平日里话少、冷情,也就是在情动时会同她说些情话。
可是此刻他们站在这里,正好对着敞开的大门,若是从曲水涧那边看过来,大抵是能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的。
她与谢瑾之确实多日不曾亲近了,他若是忍不住,在这里强要了她,只怕她今日没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他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耳畔,在她耳后紧咬了一下,沈清棠浑身一颤,声音不由得娇软了下去。
“世子,别在这儿!我们回去好吗?”
谢瑾之的脑袋一下子清明起来,怎么回事?他只要一看到她,总是忍不住想欺负她,就好似对她上瘾似的。
“棠棠,放心。”谢瑾之放开了她,他那粗糙的指腹却轻轻地从她细嫩的脖颈上划过,留下令人战栗的触感。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带你去见未来婆母如何?”谢瑾之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沈清棠只觉得脊背发寒,她与谢瑾之在一起,每日提心吊胆,小心谨慎,生怕惹了他不高兴。
一个位高权重的主子已经这么难伺候了,还要再来一个长公主,她还能活么?
她不安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干涩地道:“世子,新妇还没进门,我岂能先她一步。”
谢瑾之的手轻轻地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微微抬起,迫使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
谢瑾之戏谑地道:“你当初不也先她一步勾引了本世子?”
那一日,是他们的初遇,是上天将她这朵明媚的海棠花送到了他的怀中。
想起那一日,谢瑾之的心中有些压不住的欣喜。
然而,沈清棠神情一僵,轻轻地咬住下唇,眸底的那一层泪意生生地被她忍住了。
她一个以色侍人的孤女,确实是不配跟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们比较。
她与谢瑾之的相遇不过是一场出卖身体的交易罢了,她用身体跟他换了一条命。
她该知足的,委屈什么?哭什么?不就是言语上的羞辱么?
最后几日了,等新妇进了门,她就该走了。
谢瑾之瞧见她的神色,收起了笑意,宽大的手掌在她发顶轻轻地摸了摸,放低了声音,生涩地哄道:“怎么?不开心了?”
沈清棠趁机退出了他的怀抱,恭敬道:“没有!世子殿下多虑了。”
谢瑾之的手尴尬地落在半空中,两人之间好似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俩生生分隔开来。
曲水涧边,苏婉晴的表演因为那琵琶曲的插入无疾而终。
她尴尬地站在台上,表演也不是,不表演也不是,如坐针毡。
那琵琶声就算是仙乐下凡,她也半点儿听不进去,恼地满脸通红。
琵琶声停后,她像是得了解放,正要开口。
而众人却都向那声音的来处看去,便瞧见远处高楼之上隐约站着个少年,瞧着像是世子殿下。
“长公主殿下,想不到您府中还藏着这么一位琵琶圣手,这水平竟比皇家教坊司的还要高。”
“你糊涂了,公主殿下不是皇家人?殿下,不知今日请了哪位圣手前来助兴?可否为臣妇引荐一二?”
在南国,琵琶是雅乐,当年王室出了位所向披靡的战神将军,不仅抵抗住了北国的入侵,更是收复失地,将北国打得节节败退。
而那位战神将军便喜欢弹琵琶,他的琵琶有沙场金戈之声,琵琶声起,将士军前士气磅礴,沙场作战,一往无前。
是以,在南国,琵琶也是国乐。
“这样的琵琶圣手甚是难得啊,臣妇也斗胆一问。”
昭华长公主端坐上首,面上虽无情绪外显,但眉心终究是紧锁着,这琵琶圣手的事儿她是一无所知啊。
她的好儿子可真是给她准备了一出好戏。
“不过是弹首曲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谢翩然小声嘟囔着。
她才是谢家女,今日接连被人抢了风头,心中尤为不爽。
她身侧的李望舒更是脸色铁青。
“翩然,你看那,你哥哥是不是抱着那个粉衣女子?”
声音再轻,也像是石头投入湖泊一般泛起涟漪无数。
众人脸上的神色青的、白的、红的……,像是调色盘,煞是好看。
这荷花宴,虽没有明说,但大家暗地里都明白是为了给世子殿下选妃办的,可世子殿下不仅不出席,还在枕霞楼上携女眷赏琴喝茶,这岂不是在打长公主的脸?
“桂嬷嬷,你亲自去枕霞楼上将人带下来!”昭华长公主眉心跳了跳,压着心中的怒意道。
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狐狸精敢勾引她的儿子。
不一会儿,桂嬷嬷便上了枕霞楼。
“世子殿下,长公主请您过去!”
谢瑾之不紧不慢地给沈清棠戴好幕篱,又亲自给她理了理衣裳,柔声道:“既然你不愿意下去,便在这里等我回来。”
“世子,公主吩咐,她也想见见这位琵琶圣手,烦请同去。”
桂嬷嬷低着头说道。
谢瑾之背着手,走到了桂嬷嬷的身侧,冰冷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个婢女,有什么好见的。走吧,桂嬷嬷!”
那声音充满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桂嬷嬷进退两难,最终在谢瑾之的眼神胁迫下,不得不先随着谢瑾之一起下楼。
琴声终究还是引起了比不要的注意,沈清棠心中暗想,此地不宜久留,然而谢瑾之人虽走了,却留下谢云守着她,她一时不好脱身。
沈清棠去佛堂时却破天荒地见到了顾景行。
在沈清棠的印象中,顾景行与义母的关系似乎很僵,母子之间鲜少会在一起用膳。
可今日,下人们进进出出,却已经在佛堂侧边的起居室里布餐了。
谢云舒看到沈清棠,热情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笑着道:“正要去请你来用晚膳呢,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顾景行的目光松怔地盯着沈清棠脖子上那有些刺目的红痕上,一时间有些走神。
“景行!”谢云舒唤了一声。
顾景行这才回神,应了一声之后,对沈清棠笑着道:“清棠妹妹,坐!”
“义母,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谢云舒温和地笑道:“也没什么大事,看你身子好一些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顺带着把你俩的事儿定下来。”
沈清棠听罢,下意识地往顾景行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顾景行的目光一直都直直地注视着她。
见她往他身上看去,他有些黯然地垂下头,低声道:“清棠妹妹,我此生不良于行,恐无法给你幸福,倘若你……”
话音未落,被沈清棠直接打断了。
“阿景哥哥,不必多虑。清棠是愿意的。”
沈清棠十分坚定地说道。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有着不输于谢瑾之的相貌,最重要的是,他已不再是高门显贵,与她之间没有那遥不可及的门户之见。
呵,她沈清棠前半辈子汲汲营营,靠着装乖卖巧勉强才求得一线生机,她的后半辈子,她仅仅是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不想把自己变成后宅里奴隶一般的妾室,命不由己地任由主君和主母支配。
她想做当家主母,或者夺了主君的权力,做一家之主也未尝不可。
沈清棠忽然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没曾想,自己原来是那样心机深沉、又有野心的人,她不由得看了一眼谢云舒和顾景行,暗暗收住了内心真实而阴暗的思绪。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一次能够逃离谢府的机会。
顾景行听她说愿意,双颊微微泛红,一双手藏在袖子下,紧张地暗暗收紧,好在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泛起笑容,那双眸子更是如同点燃的星火,不再如往日般死气沉沉。
谢云舒见一对有情人彼此互许心意,感到十分欣慰,笑着道:“你们俩各自喜欢便好。景行,过几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你也准备些礼物,出去走动走动。等寿辰结束,我们便下江南去。”
这谢府的老太君是谢云舒的亲生母亲,对谢云舒一直十分疼爱,连带着对顾景行这个外孙也是心疼得紧。
顾景行这些年自闭心门,伤了老太太的心,如今重新得了生活的希望,自然也想见见外祖母,便欣喜地应下来。
如今沈清棠虽还未与顾景行成婚,但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给了沈清棠从未有过的家庭的温馨。
这一夜,她的心情都是畅快的,临行前,她与顾景行一并出了院门,沈清棠竟亲自帮他推轮椅,两人在院中随意走着。
对于顾景行来说,这一切美好地像是梦境。
沈清棠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单薄瘦削,就好似残破的云锦,虽本质华美,却终究被命运摧残损毁。
她心中忽然有几分不忍,他们视她为家人,她却想要利用他们达成目的。
“清棠妹妹!”他不由得唤道。
沈清棠非常标准地行了一礼,温柔乖巧地道:“义兄。”
“即已定亲,往后你便唤我景行吧。或者阿景。”
沈清棠佯装出一丝羞怯,微微低头,低声唤了一句:“阿景哥哥!”
顾景行因为病弱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竟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沈清棠又指点了顾景行一些弹琴的指法和技巧,彼此之间相处地倒是融洽。
而沈清棠心心念念期盼的天幕也终于出现了。
“什么情况?我才两天没看,我的深情男二和花瓶女配这是谈上恋爱了?”
“何止谈上恋爱了,估计马上都要结婚了!”
“???开什么玩笑?她不是男主的炮灰前任么?男主呢?死了么?”
“稍安勿躁,男主正在跟女主一起捉拿北国奸细,培养感情呢。虽然说花瓶女配没有当成男主的妾确实有点意外,但是大家不觉得这也不错么?”
“确实不错,这样一来,男主就不用娶花瓶女配了,男女主之间的爱情之路又顺畅了亿点点。”
“嗯,深情男二要是爱上了花瓶女配,喜结连理也不错啊。花瓶女配虽然没什么用,但实在美丽啊。他们在一起,我们的男二也不至于太凄惨。”
“赞同。”
“不过,这样一来,还有没有女主深夜求药,怒挖自己心头血的剧情了啊?”
今日的剧透确实有些多,沈清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天幕中的交谈。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心,她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解毒之法,好像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天幕尽数消失了。
她听见一个极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棠棠,过来!”
沈清棠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那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好似在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
消失了这么多天的谢瑾之,他怎么来了?又来了多久?
话说,谢瑾之这几日忙得是脚不沾地,每日从衙署回来,沐浴完,悄悄来别院看她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了。
看她睡得香甜,他不愿意打扰,看了一会儿,便走了,如此持续了好几日。
今日一大早,他带着人蹲守在平康坊,终于抓到了一条大鱼,只要撬开了他的嘴,便能获悉北国细作逃离京都的路线图。
他正审着犯人,却听谢云跟他禀报别院的状况,听说沈清棠今日状态好了一些,便暂时放下衙署的事务,悄悄地赶回别院来看她。
没曾想,他回到别院后,没有在屋子里见到她,却在院中见到了她跟顾景行呆在一处。
从前也没见他们这对半路兄妹有什么情谊,怎么短短几日间,他们俩之间好似多了几分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那瓶放在她梳妆台上的药膏,谢瑾之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愠怒之色在眸底疯狂酝酿着,就好似海底的漩涡。
沈清棠与他相处久了,也大抵能拿捏住他的几分脾气,看他微沉的脸色,便知道他必然是心里动了怒。
顾景行越过沈清棠,目光静静地落在谢瑾之身上,这对曾经亲如兄弟的表兄弟,目光对视的一霎,仿佛电光火石激撞在一起。
“瑾之,清棠妹妹尚未出阁,你不该叫得如此亲密。”顾景行沉声道。
谢瑾之见沈清棠没有走向他,便大步走到她身侧,轻轻地抓过她的手,挑衅一般看着顾景行说道:“表哥,我们之间的事儿,你管不着。”
虽是义兄,但毕竟男女有别,沈清棠没有久留。
顾景行的目光越过窗棂,望着沈清棠从廊下的壁灯旁走过,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顾景行的阁楼中出来后,沈清棠再一次看到了天幕。
她脸色有些白,拉着翠玉的手,紧张地问道:“你看那,有字吗?”
此时夜色已经彻底黑了,树影婆娑的院子里被黑色的夜幕笼罩,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着,紫竹林的风声在耳畔沙沙响着。
“姑娘,没有啊?院子里怎么会有字?您是不是今日累着了?”
可是,那分明有字的,难道那字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哇塞,刚才那个就是温柔男二顾景行吗?”
“虽然说没有男主长得帅,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那是,不仅长得好,也很有才华,要不是家里站错了队,风头应该也就仅次于男主。”
“这就是美强惨男二么?更爱了。”
“好一个柔弱美人啊,看起来好好亲,欺负起来一定是我见犹怜。”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啊,女主为他解了毒,也治好了腿,勾得他情根深种,可到头来,女主却不爱他。”
“温柔男二真是太惨了。女主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却在他心上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一道情伤,叫他这辈子都为情所困,他为了女主守身如玉,最后更是甘愿用生命为女主铺路,他可不要太爱。”
“支持男主归女主,男二归观众,他是我们大家的!”
天幕中的对话看着眼花缭乱的,但沈清棠脑海中只抓住了两件事。
义兄的病能治,治好他的就是那个女主苏婉晴,也就是谢瑾之未来的正妻。
但是义兄会因为这治病之恩爱上苏婉晴,最后心甘情愿为苏婉晴去死。
义兄是义母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了,她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能治好义兄,又不让义兄为情所困。
这一晚,沈清棠虽累的很,却睡得并不安稳。
谢瑾之自从离开后便没有再回来。
翌日,沈清棠起了个大早,顶着黑眼圈便起来上妆。
“姑娘,您怎么起那么早?”翠玉不解地问道。
“戴上幕篱,待会儿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翠玉有些急了,“可是姑娘,世子不是不让您随意出门吗?”
自家姑娘顶着这么一张脸,若是上了街,难免被好色之徒觊觎。
沈清棠在脸上为自己画了一块又黑又丑的胎记,在镜子前仔细照了照,没有很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再精美的五官也架不住那么大一片黑色胎记。
“走吧,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沈清棠不是喜欢被拘着的性子。谢瑾之看她看得紧,但她还是悄悄溜出去过几次的。
她今日有要事要办,不得已必须去这一趟。
“可是,门口有小厮守着,您若是出门了,世子必定第一时间便知道了。”翠玉仍旧很是担忧。
沈清棠莞尔一笑道:“我有办法,跟我来!”
说着,便领着翠玉来到了侧院的院墙处。
那里种了一棵高大的广玉兰,玉兰花枝茂密,恰好伸出了墙外。
“翠玉,你就看好了。”沈清棠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那棵笔直的大树,然后顺着树枝,爬上了高墙,可把翠玉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你也太厉害了!”
到底是谁说沈小姐柔弱不能自理的?这灵活的身法,京中女子中也是少有。
不过也对,好似姑娘从没说过自己柔弱,只是她那张脸看上去太有迷惑性了。
这算什么?沈清棠苦笑,她又不是娇养长大的大小姐,若是连爬树都不会,又怎么能从守备森严的赵府逃离?
“可是,奴婢不会啊!”翠玉一脸犯难,爬树这事儿,她也没做过啊。
沈清棠无奈地道:“谢瑾之是不让我出门,又没有不让你出去。你带上东西从正门走便是,若是询问起来,便说我差你出去买胭脂水粉,我在前面的柳溪街口等你。”
“好!”翠玉眼前一亮,感慨自家小姐的脑子就是好用。
而且她发现,一提起出府,姑娘眼中的光都活泛开来,就好似一尾鱼缸里的金鱼,一头扎进大湖里,痛快地畅游起来。
这是翠玉第一次跟沈清棠一起上街。
一年前,大公子突然将她调来伺候沈姑娘,那时候,沈姑娘娇娇弱弱的,性子也闷,整日里拘在那方寸小院之中,常常盯着院子发呆。
她觉得沈姑娘柔弱可怜,伺候地越发尽心尽力起来。
今日,她好似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姑娘,她分明是个阳光明媚的少女,是春日里烂漫的繁花,是那深宅拘住了她。
“姑娘,您可要逛逛?不如让奴婢领您去瓦子听书吧!”
沈清棠摇了摇头,“翠玉,你可知道文华阁?”
翠玉愣了一下,立马回道:“那是太学院的学生最爱去的酒楼,我知道在哪里。可是姑娘,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你认识苏婉晴吗?”沈清棠又问。
翠玉迷茫地摇了摇头,这名字听着倒像是官家小姐的名字,可是这京中姓苏的官员不少,后院中的小姐更多,这位这苏婉晴确实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罢了。
沈清棠忽然轻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听说,她很会写诗,很快,京城第一才女苏婉晴的名声便会传扬开来。”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一首咏梅诗将在文坛上炸锅,户部尚书家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嫡女苏婉晴将会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焦点。
这是她从天幕中看到的信息。
今日,她想去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女主苏婉晴,顺便也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能够治好义兄的医术。
凌晨的时候,暗卫来报,似乎有那两位工部匠人的消息。
他们在这一带搜查到了一些可疑的木屑,木屑虽常见,但那木屑竟是金丝楠木的材质,专供皇家御用,旁人能接触到的机会极少极少。
顺着这条线索,谢瑾之又封锁了这片街区。
此处距离北城门很近,此处戒严,只怕北城门也不好通行。
沈清棠看见谢瑾之时,心头一紧,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翠玉也顺着沈清棠的视线看到了谢瑾之和苏婉晴,霎时便生起气来,世子殿下当真与那苏小姐形影不离,气死人了。姑娘面上镇定,心中一定难过极了。
哼,等姑娘跟表少爷走了,世子殿下就伤心去吧。
沈清棠心中确实有些忧心,不过忧心的却不是谢瑾之对她那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她的出城之路啊。
前面就是玄武门了,可是城门口戒严,几乎所有人都需要检查,马车也不例外。
她乘坐的是谢府的马车,不知道能否蒙混过关。
“这是刘侍郎府上的家眷,去京郊祭祖的。”前面停着的是一辆灰黑色的马车,虽不高调张扬,但能看得出来价值不菲,那车沿上挂着的玉珏就很不凡。
守门士兵看是官宦家的车马,并没有太过于严苛,简单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沈清棠稍稍安了心,等前头的马车过去了,轮到了她们,外面士兵的声音越发恭敬起来。
那守门士兵都是人精,早就认出了这是谢府的马车,车前独特的家族标志已然彰显了尊贵的身份。
“还请贵人掀开帘子,让我们检查一番。”
“谢府的女眷也敢冲撞?你们不要命了?”翠玉掀开帘子一角,冷声呵斥。
那一角掀得恰到好处,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车内坐着一位体态纤弱的贵族小姐,但又看得不是很真切。
士兵们见不是搜查目标,对方又是高门女眷,自然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就把人放了出去。
远处,谢瑾之的目光却直直地盯着那辆谢府的马车,眉心不由得皱在了一起。
“今日谢府有人出城?”
谢云思索了一番,“好似没有吧!”
谢瑾之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今夜,便是收网的时候了,他不想横生枝节。
“回去问问,是谁出城去了,去了何处?”
交代完谢云,谢瑾之也该回去布置了,他眼睛的余光瞥了瞥一旁的苏婉晴,淡淡地道:“苏小姐也回去吧,刀光剑影的地方不是闺阁女子该待的。”
这几日,苏婉晴变着法地来跟谢瑾之偶遇,她相信,以她穿书女主的身份,早晚有一天能够与男主心意相通,或许是一个美救英雄,或许是某句话的惺惺相惜。
总而言之,他总会发现她的与众不同。
城外,沈清棠的马车原本一路跟着那刘侍郎家的马车后面。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十分有节奏地在官道上走着。
突然,沈清棠低声对车夫道:“从这条路走。”
原来,不远处有一条小道,能走马车,但崎岖不平,很不好走。
“可是这条路崎岖难行,而且不是去香积寺的路啊!”车夫说道。
沈清棠眉心紧皱,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车帘子,十分认真且坚决地道:“听我的,走这条路。”
车夫无奈,只能照做。
等入了偏僻之地,沈清棠带着翠玉先下了车,又叫那车夫弃车离开。
两人躲在一处十分隐蔽的苞米地中,静静等着。
像他那样的人,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
所以,一个确切的答案也在沈清棠的心底慢慢成形。
不会。
谢瑾之不会让他们顺利离开,或许他早已经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落网。
这群人,今夜一个都别想走。
而她,要尽可能地在这场博弈中活下去。
“世子,这山林已经全面封锁,我们在林中发现了一些线索,要跟上去吗?”
“嗯!”谢瑾之面上虽依旧是清风朗月的神色,但莫名让人觉得他整个人绷得很紧,周围做事的人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得罪了这位位高权重的贵人。
密林深处,沈清棠一路上都在观察地形,大致判定这群人一直在往北边走。
这栖霞山的北面,是一片悬崖天堑,难不成他们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还是说,直接把这两个工匠杀了,一了百了。北国造不出来的东西,南国也造不出来,岂不是就旗鼓相当?
不过,她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翠玉虽是丫鬟,但毕竟没有做过什么重活,走了半路便有些力竭,沈清棠心口处的伤还在不断地抽疼着,越走越是迷糊。
在她差点因为力竭跌倒时,那个金大人扶了她一把。
“谢谢!”沈清棠低声道。
一抬眸间,她感觉那个金大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有种欲言又止的味道。
夜晚的风呼啸着从耳畔擦过,沈清棠凌乱的长发随风拂动着,一阵淡淡的香气在四处弥漫着。
沈清棠想起了香积寺的由来,四处浮动的正是沉香木的味道。
淡淡的,却是清雅沁脾,十分好闻。
“主子,谢瑾之的人追上来了,断后的人恐怕拖不了太久,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路线了如指掌。”前头,有个蒙面人跟斗笠男禀报道。
很快,他们目光所及的几个蒙面人中又留下了几个人断后。
剩余约莫十来个人,带着沈清棠一行似乎是改了道,竟钻入山林间,快速往北边急行。
沈清棠似乎听见背后的风声中还掺杂着一些刀剑相击的声音,淡淡的沉香木的味道里也混杂着一些血腥味。
她心里隐隐担忧着,倘若这行人走投无路,会不会先把她和翠玉这两个累赘赶尽杀绝。
这一路,她捏着一把汗。
然而,身后短兵相接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她的额头也因为身体的痛和心中的紧张冒出细细汗珠。
谢瑾之追得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就连为首的那个斗笠男也有些急躁起来。
“为什么,即便是换了路线,他还能咬得这么紧?”
就好像是织起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这一行人牢牢地困在这片密林之中。
“世子,我们的人已经追上去了,根据掌握的情报,对方应该只剩十人,不出半个时辰,必定能一举歼灭。”
谢瑾之神色沉静,手中拿着一只青色的玉簪,眼眸中带着一些危险的意味。
就在方才,世子殿下见到这支玉簪之后,整个人周身的气息好似越发冷了起来。
“殿下,这玉簪上染了血迹,不如还是交给属下吧,免得污了您的手。”
话音落下,谢瑾之的眼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让他吓得瑟瑟发抖,闭口不敢再提。
“追!”一个冷冷的字眼从他的齿缝中蹦了出来。
下属们不敢耽搁,他们感觉主子绷着情绪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如此令人不齿。
沈清棠忐忑而紧张地握紧了轮椅的靠背,心绪不宁。
顾景行察觉不对,低声问:“清棠妹妹,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清棠迅速地摇了摇头,面对顾景行无时无刻的关心,她越发觉得自己过于卑劣,她抿着唇,犹豫半晌之后,终究低声道:“阿景哥哥,你我婚事终究仓促,倘若你日后遇到了喜欢的良人,只管同我说便是,我们可以仍旧以兄妹相处。”
顾景行呼吸一滞,心口好似被人抽干了空气,压抑着疼痛,他紧紧攥着拳头,平息了一下心绪,尽量平静地道:“清棠妹妹,你可是后悔了?”
沈清棠的心思一向敏锐,瞬间察觉到他的失落,看他浑身笼罩着阴郁颓败的气息,她立马解释道:“绝无此事。阿景哥哥深居内宅,也不曾认识几个贵女,倘若日后遇上喜欢的人……”
“清棠只是不希望阿景哥哥受你我婚姻的牵绊,爱而不得。”
毕竟按照天幕的说法,他会义无反顾地爱上苏婉晴。
倘若真是那样,她不如放手。
顾景行明白她的顾虑之后,立马又放松下来,他苍白瘦弱的手往后拉住沈清棠的手,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认真地说道:“清棠,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我若娶了你,就绝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
沈清棠怔了一下,被他眸中那过于炙热而认真的表情吓到了。
顾景行说的那一番话,也令她有些诧异。
这算是对她的承诺吗?
她何德何能?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纸口头婚约,他便这般认真且郑重?
不过细细一想,也的确如此,天幕里说,他是世间最专情的人,倘若她成了他专情的对象,或许他会像爱苏婉晴那样爱她。
可是,她终究有一种窃取了别人的爱情的卑劣感。
“花瓶女配和温柔男二也好好磕啊,我决定,我以后站他们了。”
“可是,他们若是去了江南,这男二的毒怎么解啊?”
“香积寺的慧缘大师明日便云游归来了,或许在接下来的十二天,女主会迅速认识男二,然后为他去香积寺求慧能大师赐药呢?”
“扯吧,原著里是女主嫁进来之后,为了攻略男主,才去香积寺求药,治好男二的。现在离男主和女主成亲,还有不少时间呢。”
“说不准呢,女主良心发现,觉得男二值得一救?要是没有解毒,男二到了江南还怎么把生意做遍全国啊?”
香积寺的慧缘大师?
沈清棠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讯息。
香积寺,在京都北边的栖霞峰上,因为山中多沉香木,得了香积之名。
而慧缘大师更是连皇室都十分看重的佛学大师,造诣颇高。
香积寺香火鼎盛,一跃成为京中最为知名的佛寺。
沈清棠从前在沈府的时候,也曾随主母到过香积寺礼佛,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有些记不得了。
既然知道了慧缘大师能救顾景行,一切就好办了。
在离开京都之前,她便去一趟香积寺。
“阿景哥哥,你放心,你的腿会好的,等到了江南,天高海阔,我们会有自由自在的未来。”沈清棠的眼神十分坚定,她微微屈膝,蹲了下来,目光淡淡地落在院墙之外。
暗色的云压着夜晚的火光,高墙之外,浅浅的风正拂面而来。
顾景行略略低头,他的视线恰好就落下沈清棠脖颈处的红痕上,仔细地盯着看了许久,眸底藏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直到她要起身离开时,他低声道:“清棠,夜里蚊虫多,这个药膏能止痒,你拿着。”
“公子,救我!”
“若是公子愿意救我,让清棠做什么都可以!求你!”
娇滴滴的声音紧张地几乎在发颤,每一个音节都是动人的引诱。
她沈清棠,京都富商沈观年的庶女,母亲是当年名动一时的江南花魁苏绾绾。
当年她母亲生得倾城国色,被父亲一眼看中,赎回府中做妾。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年便色衰爱弛,被父亲厌弃,抑郁而终。
偏偏她沈清棠继承了母亲那红颜祸水的容貌,被父亲送给了年过六十的长安县县令赵荣做妾。
赵荣偏爱幼女,手段毒辣,送进赵府的姬妾不过月余便裹了白布抬出了府。
她哭着求爹爹、求主母,把双腿都跪肿了,依然无济于事,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在新婚之夜拼死逃婚。
可是,赵家的家丁又岂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分矜贵的公子,是她唯一的救赎了。
为了逃离那个火坑,让她做什么都乐意。
眼前的公子清冷疏离、闭目端坐,好似与世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冷而白的肤色仿佛月光,在昏暗的烛火下浮动着一层光晕。
沈清棠站在他面前,平白觉得自己矮了他一截,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令她紧张害怕。
为了活命,她顾不得许多,娇软的身子靠了上去。
这时,他才陡然睁开眼,那双眸子如同寒星,深邃而平静的眸光好似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
那一瞬,她被吓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一般。
她紧张地像只受惊的小兔,紧紧地咬着红润欲滴的下唇,琥珀色的眸子里含着氤氲水雾,随着那鸦羽般的睫毛轻轻一阖,好似有泪珠子要落下来似的。
“救我!”她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袖,泪盈盈的目光紧张地看着他,声音细如蚊蝇。
她这张脸,生得极美,肤白如雪,明眸皓齿,如同初开的海棠花,粉粉嫩嫩的,当真比春光还要娇媚几分。
少年公子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抿成平直的线,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玩味。
谢瑾之的身姿挺拔如修竹,仪态优雅,带着天然的矜贵与自律,即使沈清棠娇软的身子已尽数倚在他怀中,他依旧坐怀不乱。
来不及了,赵府的家丁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沈清棠内心忐忑而紧张,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浑身都因为紧张害怕而不断地颤抖着。
不管了,她要活下去,她绝不要嫁给那个变态的老知县,即使牺牲清白也在所不惜。
成亲前,嬷嬷逼着她看避火图,她当时脸上羞红一片,只觉得屈辱不堪。
如今她却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学着图上的样子,猛地吻上少年冰凉而红润的唇,柔软的手伸进少年的衣领之中。
“公子救我好不好?清棠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娇弱的声音好似走投无路之下绝望的祈求。
少年的眼睫轻颤了一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掐住她圆润的下巴,与她微微拉开距离,冷锐的眸光将她上下打量。
眼前的少女不过刚刚及笄的模样,生了一副娇媚的绝色容颜,肌肤白得像瓷釉,腮边一抹粉红,好似春日里初开的海棠花。
“当真什么都可以?”他的声线低沉、清冽,如玉石相击,令人心颤。
勾人的话沈清棠羞得不敢说出口,双手像柔弱无依的柳枝攀上那健硕的身躯,娇柔地像化开的春水一般的声音,咬着贝齿,轻轻地嗯了一声。
既是海棠撞入怀,折了这春光又何妨?
谢瑾之抬起她那圆润的下巴,冰凉的吻覆了上去,强势地攻城掠地。
夜风微醺,长长地拂过马车前精致的玉珏。
灯影摇曳,一阵阵暧昧的气息在夜风之中流转。
沈清棠后来才知道,她撞上的那个矜贵公子是南国第一世家谢家的嫡长子谢瑾之。
那可是盛京城中无数千金贵胄的梦中情人,无数人深藏心底的白月光。
无论是痴迷于他俊美颜值的闺中少女,还是倾倒在他绝世才华之下的莘莘学子,都比盛京城外那一茬又一茬,斩不尽、烧不完的春草还要繁盛、茂密。
那一夜,谢瑾之替她拦下了刘府的家丁,亦在那谢府奢华无比的马车中与她有了第一次。
那一夜,谢瑾之折下了沈清棠这朵人间富贵花,她沈清棠亦玷污了谢瑾之这轮皎洁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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