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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一心求死,反被疯批强制舒窈沈京牧

一个小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嬷嬷见状,带众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挽桃....你在哪...”“挽桃...”这边,舒窈也难受得不行。素色罗裙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指尖死死攥着鲛纱帕,指节泛白如纸,却仍止不住浑身战栗。挽桃被她派去煮药,殿外的宫人们也都被她屏退,此刻偌大的栖梧宫,连个人都喊不到。舒窈伏在檀木书案上,喘得很急。原本素色的面容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氤氲出几分凌乱的艳丽。铜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女人极粗的喘息,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难受得要命。舒窈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感觉来得急促汹涌,在此之前她碰过吃过的,就是凤阳宫的茶水!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牵连了。孝德皇后竟打算给安乐和李利安下药,让安乐失身...

主角:舒窈沈京牧   更新:2025-08-29 1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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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舒窈沈京牧的其他类型小说《女配一心求死,反被疯批强制舒窈沈京牧》,由网络作家“一个小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嬷嬷见状,带众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挽桃....你在哪...”“挽桃...”这边,舒窈也难受得不行。素色罗裙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指尖死死攥着鲛纱帕,指节泛白如纸,却仍止不住浑身战栗。挽桃被她派去煮药,殿外的宫人们也都被她屏退,此刻偌大的栖梧宫,连个人都喊不到。舒窈伏在檀木书案上,喘得很急。原本素色的面容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氤氲出几分凌乱的艳丽。铜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女人极粗的喘息,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难受得要命。舒窈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感觉来得急促汹涌,在此之前她碰过吃过的,就是凤阳宫的茶水!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牵连了。孝德皇后竟打算给安乐和李利安下药,让安乐失身...

《女配一心求死,反被疯批强制舒窈沈京牧》精彩片段


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嬷嬷见状,带众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

“挽桃....你在哪...”

“挽桃...”

这边,舒窈也难受得不行。

素色罗裙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指尖死死攥着鲛纱帕,指节泛白如纸,却仍止不住浑身战栗。

挽桃被她派去煮药,殿外的宫人们也都被她屏退,此刻偌大的栖梧宫,连个人都喊不到。

舒窈伏在檀木书案上,喘得很急。

原本素色的面容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氤氲出几分凌乱的艳丽。

铜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却掩不住女人极粗的喘息,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难受得要命。

舒窈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感觉来得急促汹涌,在此之前她碰过吃过的,就是凤阳宫的茶水!

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牵连了。

孝德皇后竟打算给安乐和李利安下药,让安乐失身,与李利安成事!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舒窈想不了那么多,踉跄着起身,却双腿发软,重重跌在软垫上。

罗裙因为挣扎的动作散开,露出颈间蔓延的绯色。

“挽桃...”

舒窈满脑子都是她。

沙哑的呢喃破碎在空气中,她觉得喉咙干涩,伸手去够案上的青瓷盏,颤抖的指尖却将茶盏碰碎在地。

瓷片碎裂声中,她蜷缩着身子,在软垫间辗转,意识在欲望与理智间沉浮。

噬骨的燥热在血液中疯狂涌动,濒临之际,她突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舒窈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来人...来人...”

嘶哑的声音小得可怜。

“殿下。”

门外传来少年低沉嘶哑的声音,舒窈瞪大眼睛。

她怎的忘了,这个时间,沈京牧该来给她洗脚了。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再没人来救命,她要死在地上。

沈京牧是男主,昭阳公主的官配,想必不会对她做什么。

“滚...滚进来!”

殿外,沈京牧疑惑抬头,听出舒窈语气里的不对劲。

又发高热了?

他缓缓走进去,手里还端着洗脚的木桶。

推开殿门,见到的便是舒窈倒在地上喘气的狼狈模样。

沈京牧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扔掉木桶,冲过去将人抱起。

抱进怀中才觉得她烫得吓人。

“殿下,您中药了?”

沈京牧脱口而出,而舒窈碰到他的那一刻,便理智全失,哪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问也是白问。”

见人没意识,沈京牧瞬间变脸,不耐烦地抱着她,只觉她又轻又烫,像火炉子成了精。

“去太医院帮你拿解药?”

舒窈勉强睁开眼,额头的汗水不断流下。

“去...去汤池。”

等送药过来,她可能已经憋胀而死,急需泡冷水。

沈京牧冷声骂道:“麻烦。”

嘴上很硬气,动作却很诚实。

他抱着舒窈,专挑偏僻的宫道走,很快来到她的汤池。

这间汤池不是温泉,而是冷汤。

汤池里的水若是没奴才烧,平日里便是凉的。

加上现在是冬日,汤池边缘甚至结了冰,沈京牧将手伸进去。

凉得刺骨。

他还未说话,就见女人已经手脚并用爬进汤池内,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昨日还在发高热,今日便在这里泡冰池,这具身体是不想要了。

沈京牧懒得管她,转身便走。

舒窈泡在刺骨的冷水中,指尖死死抠着汉白浴池边缘,指缝间渗出血珠。

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可浸泡在寒水里的身子仍在发烫。

脖颈间浮起细密汗珠,顺着锁骨划入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养心殿。

明黄色的幔帐随风轻拂,烛火摇曳,映得那金龙藻井若隐若现。

楚安帝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圈圈点点。

“圣上,嘉宁公主到了。”

闻言,楚安帝抬起眼,视线落在殿外的舒窈身上。

舒窈被苏公公带着走进去,踩上朱砂红地毯,身后殿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紧张地掐了掐掌心,纱布包住的手指渗出丝丝细痛。

楚安帝重新低下头,仔细地批阅奏折,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舒窈摸不清狗皇帝唤自己来的目的,为了不崩人设,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烛台上火苗跳跃,烛泪缓缓流淌至底座。

半个时辰后,楚安帝才放下奏折。

舒窈站得小腿发疼,肩胛骨更是酸得不行,刚想偷偷放松一下,冰冷的眸光从前方扫过来。

“跪下。”

楚安帝轻轻吐出两个字,尽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怒自威的模样依旧令人心生寒意。

能坐上帝王宝座的,怎会是简单的人物。

舒窈顺势跪下去,膝盖压在柔软绒毯上,不硬也不疼。

“你可知罪。”

楚安帝捻着毛笔,毛尖的墨晕在水雾中漾开,映照出他此刻略显不悦的目光。

舒窈满头雾水,只得试探道:“父皇,嘉宁何罪之有?”

楚安帝拧眉,眸中怒意更甚,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越来越不乖了。”

叹息声好似一根细针,落地可闻。

舒窈心中打鼓,不明白他这句话中的深意。

宫人都说楚安帝最宠爱嘉宁公主,捧在掌心怕磕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寸步不离,亲自守着她。

现在看来,怎么感觉这股宠爱很奇怪,畸形又变态。

愣神之际,楚安帝已经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居高临下的审视,让舒窈有种自己是个商品的错觉。

下颚蓦地被人掐住,粗粝指腹按在娇嫩的肌肤上,轻而易举留下刺目的红痕。

楚安帝细细地打量着舒窈的脸。

女人肤若凝脂,眉似远黛,一颦一笑都有着令男人趋之若鹜的模样。

没有伤痕,很好。

楚安帝拧紧的眉头松开一瞬,看到舒窈手上包扎的伤口,再度皱起。

一件昂贵漂亮的珍宝,不能有任何瑕疵。

不然就不值钱了。

“你手上的伤,是一只畜生抓的?”

舒窈反应过来,赶忙解释:“父皇,不过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

楚安帝怜惜地抚摸着舒窈的耳际,指尖擦过发丝,所过之处像是被毒蛇舔舐过一般,粘腻恶心。

“朕宠着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朕都允之纵之。”

“可是嘉宁,这次,你太不知分寸。”

后颈猛地被人掐住,力气之大,疼得舒窈差点落泪。

“父皇息怒。”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进锁骨小窝里。

楚安帝松了些力气,脸色阴鸷得可怕。

“你的身体,乃是大楚的国宝,孰轻孰重,朕相信嘉宁心中有数。”

舒窈已经吓得欲泪欲泣,只得一个劲点头,乖软的嗓音含着哭腔。

“嘉宁知道,嘉宁谨记。”

低声讨饶的模样,哪有平时半分嚣张。

楚安帝甩开她的脑袋,“伤了你的那只畜生,怎么处理的?”

嘉宁颔首,战战兢兢道:“回父皇,已经派人剥皮抽筋,制作风领了。”

楚安帝对她的手段很满意,摸了摸舒窈的发顶。

“很好,乖女儿。”

鼓励赞赏的语气激得舒窈一阵恶寒,面上露出乖切讨好的神情。

“这次给你个教训,记住,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你也不想你母亲,出任何岔子吧?”

舒窈恭敬行礼,“嘉宁明白。”

-

这一跪,便跪到了第二日晨鼓声响。

舒窈跪了四个时辰,早已头晕眼花,宫女们搀扶着,才勉强能站起来。

罚跪时,楚安帝甚至派人给她垫上几层厚毡毯,避免留下痕迹。

还吩咐几名太医守着,随时照看。

舒窈气得想笑,恨不得掐死那个老东西。

她总算知道原主的脾气这么变态了,原来是遗传,更有可能是被楚安帝活生生逼出来的。

连她罚跪完后都忍不住想打人。

“公主!”

挽桃一直候在殿外,舒窈跪了有多久,她就跪了有多久。

试图用这种方式求楚安帝网开一面。

殿门打开,入目便是舒窈脸色煞白,被人搀扶出来的狼狈模样,挽桃顿时红了眼眶。

“公主!”

她推开楚安帝的宫人,一把将舒窈抱在怀里,搀扶她坐上软轿。

栖梧宫内,太医宫女进进出出,乱作一团,就怕公主的千金玉体出事。

好在并无大碍,只是跪坐太久,筋脉淤血暂时产生麻痹之症。

滋补药膳散发着腾腾热气,是挽桃亲自煮的。

她舀起一勺,送至舒窈唇边。

“公主,圣上这次怎么下如此重手?”

舒窈吞进药膳,温热的气息拂在颊侧,驱散几分难受。

“他不是向来如此?”

挽桃道:“那也不会让您跪一晚上啊,以往您受伤,只要不落疤,圣上呵斥两次就没事了,这次居然罚跪。”

她一直以为楚安帝的严厉,是因为爱护嘉宁公主的身体,不忍心她伤到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那样。

“无事,本宫还撑得住,倒是你,跟着跪做甚?”

舒窈伸出手不耐烦地点了点挽桃的额头,“夜间露深雾重,你不知道先回去等本宫?翌日再来?”

脑子转不过弯。

挽桃执拗道:“奴婢怎么可能丢下公主不管,再说,候在殿外万一公主您出点什么事,奴婢也好随时照顾。”

舒窈自知劝不住她,无奈地叹口气。

挽桃面色不忿,继续道:“圣上也真是的,公主手上的伤都没罚跪严重。”

“父皇是一国之君,不要妄图揣测圣意。”

挽桃心思浅,向来只听嘉宁公主的话,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话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恐会招来祸端。

不得不说,原主将她护得很好,深宫内还有如此单纯之人,难得。

“是。”

挽桃自是听她的话,催促舒窈将药膳全部喝完。

“这可是奴婢熬了一个时辰才熬好的,您趁热喝,不然没有效果。”

舒窈闭眼一口气全部喝完,勉强缓过来。


若是婚事注定要沦为三哥爬上龙椅的垫脚石,那她定要择一良婿。

只有最优秀的男子,才配让她下嫁。

凤阳宫飘出冬梨花香,丝竹声,声声入耳。

安乐公主端坐在孝德皇后右侧,赤红色的罗裙拖曳在地,眉目流转如画,丹唇染着艳红。

“皇后娘娘,礼部呈来的二十位郎君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女官跪坐在丹枕上,话音落下,便见珠帘轻晃,面容俊美的郎君们依次走入。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孝德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视线从李斯脸上一扫而过。

“平身吧,不必拘束。”

男子们依次入座,不敢斜视,怕冒犯了两位公主。

当然,除了一位——李太尉家的公子李利安。

他的出身是二十来位公子里最高的,出门前,李斯特意叮嘱,此次要把事情定下来。

他不是蠢货,父亲想必已经与孝德皇后通过气,想用一纸婚约绑定两家利益。

真正需要婚事的,可不是他。

他端起茶水喝了口,余光打量着座上的安乐公主。

珠钗晃眼,香气刺鼻。

俗,太俗,还没有他在青楼睡过的名妓漂亮。

李利安顿时没了兴趣,突然扫见孝德皇后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一袭月白素娟襦裙,裙裾未绣半朵繁花,仅在衣襟处用银线勾勒几痕远山轮廓。

打扮得如此素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奔丧呢。

李利安觉得她很陌生,后宫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位公主,还同安乐公主交好,莫不是......

他只能联想到传说中的那位。

她就是嘉宁公主?

传闻中,嘉宁公主出行要几十名侍卫护送,头上戴的珠钗能买一座城,凡公主踏足过的地方,香气半月才能消散。

果然只是传闻,如今一看,美虽美矣,只有脸还看得过去,穿着简直是一言难尽。

更何况脾性太差,娶回去定会家宅不宁。

李利安遗憾地摇摇头。

与此同时,舒窈也在打量着李利安。

桃木椅上有每个人的名讳,她一眼便看到了正中心那位,孝德皇后特地把他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

李利安长相倒是还行,称得上一句翩翩公子,可给人的感觉很是别扭。

眼底下乌青明显,整个人一副被色欲掏空了的样子,像是刚从女人床上下来。

孝德皇后不可能给安乐公主选择这样的夫婿吧,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感受到舒窈的视线,李利安略感意外,大胆地直视回去。

他勾起唇角,夸张地抛了个媚眼。

舒窈:....

她移开视线,忍住呕吐的冲动。

孝德皇后注意到李利安的动静,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对于安乐擅自把嘉宁带来的事情,她非常不悦。

嘉宁貌美,若是李利安被勾了去,这门婚事就棘手了。

她抬手,贴身嬷嬷立刻派人给公子们续茶,轮到李利安时,嬷嬷放缓了动作,意在警告。

李利安不爽地撇撇嘴,总算不再盯着舒窈不放。

娶安乐公主嘛,还是能娶的。

只要她不管自己逛青楼,喝花酒的事,一切好说。

简单的寒暄过后,公子们轮流展示才艺。

舞剑的舞剑,作诗的作诗,格外卖力。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陪衬,想要得到安乐公主的青睐,为家族添一助力。

轮到李利安时,孝德皇后都怕这小子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在他正事还是分得清的,拿起毛笔题了一副字。


这便是她的答案。

沈京牧倏的笑了,他弯腰放下木盆。

匕首后退两步,舒窈的手腕突然被他扣住。

滚烫的掌心裹着蒸腾水汽,生生将匕首又推进半寸。

艳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她绣着金丝的裙裾上,绽放成鲜艳的红梅。

“殿下的手在抖。”

沈京牧脸色变得苍白,薄唇勾起,碧绿瞳孔泛着危险的幽光。

舒窈攥紧刀把,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脖颈,指甲陷入皮肉瞬间,沈京牧却是随意地抬起头,不反抗。

“那晚求着奴轻/点的是殿下,这次奴求殿下刺重些,如何?”

他毫不在意刀尖已经没入胸膛,血珠疯狂地流淌。

“杀了奴。”

舒窈指甲深深陷入他颈侧肌理,指尖触到动脉跳动的灼热。

苍劲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在掌心晕开腥甜的雾气。

“殿下瞧。”

他歪斜着凑近,瞳孔内翻涌着血色薄雾。

“杀人是这样简单的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在激她。

匕首割破掌心,‘咔哒’抵住他喉结。

“沈京牧,你当本宫不敢?”

“你就是个贱奴才!本宫碾死你,就像碾死一条.....”

“就像碾死一条狗?”

沈京牧骤然发力,染血的双手箍住她腰肢狠狠一拽。

两人踉跄着跌坐在柔软的厚毯上,他趁机翻身压住她,喉间抵着的匕首却被他用掌心死死按住。

“可殿下忘了——”

他俯下身时,血滴落在她锁骨凹陷处。

“野狗也会咬人。”

舒窈惊恐地瞪大眼睛,黑发在视线里无限放大,锁骨上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畜生在咬她!

剧烈的疼痛和战栗同时袭来。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尖锐的犬齿深陷皮肉,重重一啃——!

舒窈被咬得失声。

“竖子!滚开!”

沈京牧兴奋得浑身都在颤,唇齿间渗入腥甜。

他断断续续道:“殿下的血...好/烫。”

舒窈屈起膝盖狠狠撞向他腹部,沈京牧闷哼一声。

“我杀了你。”

舒窈取下发间金簪刺向他咽喉,速度极快,沈京牧堪堪避开。

金簪从脖子侧面擦过。

终于能看到点杀意。

沈京牧满意勾唇,指腹擦去嘴角的血液。

舒窈摸向锁骨,狰狞的咬痕凹凸不平,可见这畜生是用足了力气。

皮肉乃至骨头都被咬得疼痛。

她喘着粗气,怒意横生。

“以下犯上的狗奴才。”

“来人!”

殿外立刻涌入五位太监。

殿内方才的动静令他们心惊,没有一个敢抬眼直视舒窈的眼睛。

舒窈指着沈京牧,他胸口涌出的血液已经打湿了宫服,失血过多令他头晕目眩,喘息急促。

“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赏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对于正常人来说不死也得半残。

沈京牧虽然体力强悍,忍耐力顶级,可失血过多已经令他十分虚弱,三十大板抽下去,能要掉半条命。

舒窈冷眼看着,期待他俯首帖耳,跪地向自己求饶。

可沈京牧没有,甚至连反抗都未曾。

殿外很快传来木杖抽打肉体的声音。

一炷香后,沈京牧拖着残躯踏入。

经历三十大板的酷刑后,他居然还能直立走动,只是所经之处皆是一个个醒目的血脚印。

舒窈怒斥道:“还滚进来作甚?”

沈京牧虚弱地喘息,眼睑垂下,似是服软了。

“奴还没给殿下洗脚。”

第二次打来的热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沈京牧竟又去打了盆,颤抖地跪在舒窈脚边。

一个咬痕,换满身鲜血。


“殿下烧糊涂了,奴给殿下洗脚。”

奋力发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无奈。

满腔怒火发泄不出来,舒窈气急败坏,朝他肩膀怒踹一脚。

“竖子!”
<......

她殿内楚安帝赏赐了许多宝物,随便拿出一件便已足够,可挽桃怕她落人口舌,还是叮嘱舒窈多添一件。

舒窈心知,她口中的落人口舌,并不是指宫内的丫鬟太监们。

安乐与嘉宁之间本就是利益捆绑,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宫人们不会说,礼轻了,难免安乐心里会不乐意。

她的皇兄是未来天子,以后若是公主在邻国受到委屈,也能帮上些许,让公主的日子好过些。

夜间,栖梧宫安静异常。

青瓦上的积水顺着檐角滴落,在寂静的院子里发出细碎声响。

婢女端着盘子走近,突然听到极轻极浅的脚步声,与雨声混杂,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她心觉不对,转身看去,对上一双凶煞狠厉的眸子。

唰!

她还未大声呼救,脖颈处传来凉意,伸手一摸,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尸体倒下,悄无声息。

数十名黑衣刺客靠近寝殿。

窗棂轻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潜入寝殿,屋内烛火幽微,纱帐后榻上人影安卧,呼吸绵长。

为首刺客抬手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屏着呼吸靠近,手中断刃泛着瘆人的寒芒。

刀尖抵住“人”喉间时,刺客忽觉触感不对,猛地掀开被子一瞧。

竟是个裹着锦缎的草人!

“中计了!”

他瞳孔骤缩,话音未落,木窗外顿时亮起无数火把,持戈的侍卫如潮水般涌来。

刺客们反应极快,立刻四散撤退。

“有刺客!抓刺客!”

“快上!”

外面很快传到兵刃碰撞的声响。

舒窈与挽桃潜藏在宫道假山后,坐山观虎斗。

“公主怎知会有刺客?”

舒窈道:“正常,他不来刺杀反倒不正常。”

这等奇耻大辱,楚渊怎么可能咽的下,太子之位已丢,他已毫无顾忌,最想取的便是自己的性命。

当真无脑,她若出事,原本谈好的和亲只能搁置,邻国必会发难交战,徒增伤亡。

一个被放弃的皇子,等待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舒窈冷笑,嘲讽楚渊的愚蠢。

“公主小心!”

挽桃突然推开她,一柄锋利的长剑从假山缝隙中刺出,正是她方才站的位置。

唰!

寒刃闪过,一名黑衣人直冲舒窈而去。

挽桃抽出腰间匕首,一把击开黑衣人的长剑,“公主先跑!”

见藏身之地被发现,挽桃忙叫舒窈逃跑。

舒窈一秒也没犹豫,迅速消失在假山尽头。

她离开,挽桃便能全神贯注对付眼前的刺客。

她本就是虞嫔娘娘送给嘉宁公主的护身婢女,基本的拳脚功夫还是有的,与黑衣人打斗竟不落下风。

只是那人拿的是长剑,挽桃只有一柄小巧的匕首,不免受到限制。

“嘶!”

右臂被长剑刺破,挽桃疼得皱眉,转身便跑。

黑衣人抬脚怒追,没跑两步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恶狠狠地瞪着挽桃逃跑的方向,他怒骂:“臭婊子。”

转身朝着舒窈跑的方向追去。

绣着金线牡丹的裙摆被泥水浸透,细雨打在脸颊,舒窈头也不敢回。

胸腔内的氧气迅速消耗,她剧烈地喘息着,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眼睛渗进雨水,刺痛得睁不开。

御林军已经赶到,可这些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不把她杀死不会善罢甘休。

身后跟着一条难缠的尾巴。

她在狭长曲折的宫道上不停地绕,四周寂静得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距离寝殿已经很远了。

舒窈总算松了口气,掌心湿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舒窈躬身行礼,嗓音轻软。

“让父皇挂心了。”

孝德皇后瞧着她,越看越喜欢,牵着舒窈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过几日是你父皇的寿辰,宫内外的青年才俊都会来赴宴,到时你替安乐相看相看。”

“我啊,最愁的就是她的婚事,她素来听你的话。”

安乐公主今年十七,舒窈与她同岁,年纪最大的是昭阳公主,年方十八。

她的亲事还未定下来,孝德皇后就急着替安乐定亲,完全没把昭阳当回事。

系统给的资料上显示,孝德皇后育有一女二子,三皇子,五皇子皆是她所生。

而后宫里还有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丽贵妃,她没有女儿,膝下一子,为大皇子。

圣上并未立储,太子之位空悬,最有希望的便是三皇子和大皇子。

三皇子是孝德皇后生的第一个儿子,为嫡长子。

可如今丽贵妃风头正盛,大皇子楚渊极受皇帝的喜爱,朝野上下都在传,圣上有意将他立为太子。

孝德皇后想替安乐公主寻一门亲事,也是为了给三皇子拉拢权势。

-

皇帝寿辰将至,舒窈忙着准备寿礼,没有找沈京牧的麻烦。

她本想从私藏的奇珍异宝中随便挑一样作寿礼,可挽桃提醒道,她是圣上最喜爱的公主,若是送寻常的珍宝,不免被人诟病。

为了不崩人设,舒窈只能命她寻来一尊罕见的翡翠玉如意。

太和殿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三十六盏九龙蟠柱灯燃起明黄烛火。

“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礼乐骤起,舞姬身着华丽衣裙,伴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舒窈坐在雕花桌案前,挽桃候在身侧。

“嘉宁,你给父皇准备的寿礼是什么?”

安乐公主倾身过来,脑袋直往旁边的匣子里伸。

舒窈挡住她的视线,“就是一柄寻常的翡翠如意。”

“玉如意?”安乐公主蹙眉,“为何送玉如意。”

往年嘉宁最不屑送这种庸俗的东西,她满头珠钗,金银堆砌,但是送给父皇的寿礼却与众不同,不是字画就是亲手绣的屏风。

“罢了罢了,父皇那么宠爱你,你送什么他都会很欢喜的。”

父皇有多溺爱嘉宁,满朝上下,无人不知。

如安乐公主所言,献礼时,看到舒窈奉上的玉如意,楚安帝连连夸赞,难掩喜爱之色。

相较之下,对于其余公主,皇子就态度平平,尤其是对昭阳,连个正眼都不愿瞧。

“寿宴开席——”

随着宦官尖细的唱喏,七十二道御膳装在朱漆食盒里,抬至案上。

挽桃替舒窈布菜,铺着红绸的殿前,几位皇子正在比武助兴。

舒窈的目光落在大皇子楚渊身上,他生得高大,模样与楚安帝十分相似。

与他相比,三皇子楚澜清则秀气许多,他更像孝德皇后,气质温润典雅。

怪不得楚安帝偏爱大皇子,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得出神之际,舒窈突觉不适,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似的,脊背升起寒意。

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不对劲,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直到注意到角落,舒窈眯了眯眼睛——沈京牧。

少年沉默地坐在角落,身旁连个服侍的太监都没有,周围人自动退避三舍,不愿和他沾上半分关系。

楚安帝的寿辰,为何会让一个身份低贱的质子出席。

恶意羞辱,还是给他国使臣下马威?

舒窈懒洋洋地撑着下颚,暗自猜测着。

“公主可是没胃口?”

挽桃替舒窈布菜,见其半天不动筷子,忧心道:“您的头疾还未好全,需大补。”

说罢,她往碟子里夹了块八珍糕。

忠心且细心。

舒窈不由得想起系统给挽桃的介绍,此刻觉着,当真如此。

红绸之上,大皇子持弓而立,十米之外,小太监头顶布靶,站得笔直。

他眸光惊惧,掌心沁出的汗液滑腻得几乎抓不稳靶子。

楚渊挽起袖子,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羽箭,猛地拉弓。

锋利的箭矢直指靶心。

咻!

利声划破长空,羽箭正中靶心。

小太监吓得瘫倒在地,楚渊则在一片喝彩声中,淡淡地放下弓,向楚安帝拱手。

“渊儿这副模样,倒真有朕当年的风姿。”

楚安帝背靠龙椅,满意地点头。

丽贵妃坐在右侧,将手中剥了皮的葡萄送至楚安帝唇边。

“渊儿还小,哪能和您相比。”

“诶。”楚安帝张唇咬住葡萄,“瞧着啊,他比朕当年,是有过无不及。”

丽贵妃扬起红唇,贴着楚安帝轻声道:“陛下过誉了。”

“父皇的寿诞,若用寻常太监作靶,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舒窈循声望去,说话的男人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脸上虽是笑着,眸中的算计和精光一览无遗。

他是五皇子楚明诀,孝德皇后的次子。

楚安帝挑起眉头,饶有兴致道:“那依你看,想找谁作靶呢?”

楚明诀拱手道:“父皇,您的寿宴乃是举国同庆的大事,既是如此,助兴靶子,自然不能用常人。”

“身份尊贵之人作靶,方能彰显我大楚之威严。”

说着,他侧过身子,阴沉沉的目光落在角落。

“你,出来。”

弓把直指沈京牧的方向。

这是找死啊。

舒窈啧啧两声,想到楚明诀最后的下场,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除原主外,就数他对沈京牧最狠。

大皇子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作为三皇子的胞弟,每当他哥吃瘪,楚明诀就会将气全部撒在沈京牧身上。

大楚沦陷之日,沈京牧赐他五马分尸之刑。

“今日便由你来当靶,给我父皇助助兴!”

少年衣着简单,腕骨上伤疤醒目,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竟不知反抗。

全然一副对生死无所谓的态度。

楚明诀把玩着玉弓,“怕不怕箭镞擦破你这张脸?”

沈京牧突然轻笑,喉间溢出的声音清冽如碎冰。

“若殿下手误,倒算我这颗头颅为寿宴添了彩头。”

楚明诀冷哼一声,抬手拉弓。

咻!

利箭擦过沈京牧的脸颊,准确钉入身后的柱子里。

脸上传来刺痛,沈京牧抬手,指腹沾上粘稠的血液。

“抱歉,手滑。”

“再来一次。”

楚明诀笑着道歉,再次抬手。

这回箭矢对准了沈京牧的右眼。

父皇只道留他条狗命,射瞎只眼睛总可以吧?


她盯着舒窈瞳孔骤缩的变化,任由银针失控划破皮肤。

“如今你用这刺青作践我,是生怕旁人不知,你有多忘恩负义?”

“住口!”

舒窈猛地甩袖,却在银针坠落时反手握住针尖,鲜血顺着葱白手指滑落。

“我忘恩负义?皇姐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屡次救我不是为了在父皇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就是要用贱奴的刺青羞辱你,让宫内所有人都知道,堂堂昭阳公主,连最下等的罪犯都不如!”

舒窈指着殿门:“给我滚!”

-

“公主,您又伤了自己....”

蚕枝拿着从太医院取来的金疮药,轻轻抹在舒窈掌心。

掌心小洞已不再冒血,蚕枝仍有些不放心,整个掌心都抹上药粉才罢休。

舒窈挑眉,“怎么,你又要向父皇告状?”

蚕枝吓得丢掉手中瓷瓶,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不敢!”

她的胞弟还在公主手里,生死不知,她怎敢有异心。

舒窈扶额,受不住她们动不动就跪的习惯。

“行了,起来吧。”

蚕枝战战兢兢爬起来,忧虑道:“奴婢绝不是要背叛公主的意思,只是再过几日邻国太子便要来进访了,若是您身上有伤,只怕圣上会不悦。”

“这么小的血洞,还未等太子赶到,只怕已经好全了。”

说是血洞都不确切,顶多算个针孔。

舒窈摊开掌心,抹上药的针孔已经快看不清,她就不信楚安帝还会掰开她的手心,看得一清二楚。

蚕枝自然知道如此小的针孔不足为惧,她只是怕出意外。

“您有所不知,若是与邻国太子的亲事定下,和亲前夕,女官会褪去公主身上所有的衣物,将每一处地方检查完整。”

“只有女官盖印,证明您有一副完整无瑕,冰清玉洁的身子,公主才能获得和亲的资格。”

舒窈夸张地“哈”了声。

堂堂公主,和亲时居然要像一个货物一样,经过重重检查才能送到主人手里。

明晃晃的羞辱和僭越,楚安帝居然也能同意。

看来大楚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强大。

若是强大,也不需要公主前往和亲了。

-

“昭阳公主,我们主子有请。”

岑墨突然出现在殿内,将正在照铜镜的昭阳吓了一跳。

她攥紧掌心的帕子。

终于还是来了。

章台宫。

沈京牧坐在主位上,嗓音惫懒而疏淡。

“昭阳公主是大忙人啊,可真难请。”

轻飘飘的眼神看得昭阳脊背发麻,她突然有些后悔,铤而走险与他合作。

楚安帝是可怕的恶虎,眼前的男人又何尝不是一只贪欲极强的豺狼。

沈京牧像是看出她的悔意,勾了勾手指。

岑墨送上一杯滚烫的热茶。

“别紧张,昭阳公主,先喝杯茶。”

昭阳哪敢喝,保持着镇定问道:“你要做什么?”

绯色的唇勾起,男人嗤了声,淡声道:“这话应该是我问您,您要做什么?”

“口口声声要与我合作,却日日闭门不出,后悔了?”

戏谑的目光扫过昭阳煞白的脸,最后落在其脖颈处。

鲜艳的牡丹花格外醒目。

“哦~”

沈京牧了然,嘲弄地盯着她,“因为一朵丑陋的牡丹花,就令昭阳公主心软改变主意?”

还真是愚蠢。

前两次他还以为这位昭阳公主虽然不聪明,但还是有点脑子。

没成想是个蠢货,蠢到骨子里了 。

昭阳抬手遮住刺青,不卑不亢道:“质子殿下并没有允我好处,我临时反悔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沈京牧点头,对于她的回答非常满意。


昭阳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她拿她们没有一点办法。

手上还残留着体温,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一只与她经历相似的狼崽。

不远处,沈京牧倚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舒窈离开的方向。

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选择做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女人宽大的裙摆落在地上沾着灰,雪白的肌肤与衣裙形成刺眼的反差,看着便无端地让人觉着,世上没有人能够亵渎她。

面若桃花,心似蛇蝎。

沈京牧只能想到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毫无疑问,她的脸很美,美得让人想硬生生毁了,只留下一双可怜落泪的眼睛。

恶毒的黑玫瑰,踩烂了,揉碎了,里面的花蕊也是黑的。

昭阳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沈京牧这才懒懒地看向她。

同自己一样,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她却还没习惯似的,被欺负一次就露出天塌了的绝望表情。

他摸不清这副表情几分真,几分假。

与那晚谈合作的模样,判若两人。

昭阳突然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不自在的感觉令她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四处寻找,很快便看到靠在树旁的少年。

少年薄唇翕动,距离太远昭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待眯眼看清,那口型分明是在说——废物。

-

“公主,伤了您的畜生怎么处理?”

挽桃看着还未断奶的小狼崽,不敢擅自揣测舒窈的用意

难不成真用来剥皮做风领?

自然是公主用来敷衍她们的说辞。

能被公主围在脖颈上的,不是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兽, 就是宫内豢养的珍贵狐貂。

一只下贱的狼崽,还不够资格。

是以,挽桃更加好奇公主让它把这畜生抢回来的目的。

莫不是想折磨它过过瘾?

舒窈的目光落在狼崽身上,从毛色与外观上看,它并不是纯种,应当是狼犬混血。

系统给的资料中显示,第二个剧情点是诛犬,里面的犬想必就是这只狼崽。

诛犬....

她伸出手,白皙修长的五指轻轻掐住狼犬脖颈。

脖颈处的骨头清晰可见,瘦削到全身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

狼犬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兴奋地盯着舒窈。

舒窈移开目光,手下逐渐用力。

狼犬感觉到窒息,开始挣扎,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四只粉嫩的爪子在半空中虚握着,它太小了,软软的肉垫压在舒窈胳膊上。

它太小了,挣扎的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嗷....嗷.....”

小奶音变得慌乱,鼻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舒窈闭了闭眼,一把将狼犬甩在地上。

狼犬滚了几圈后,在软榻旁停下,小心翼翼蜷缩成一团。

舒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开始细微地颤抖,仿佛还残忍着掐住狼犬脖颈,感受鲜血在掌心流动的温热触感。

老实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

听到系统颁布诛犬任务的时候,甚至觉得很简单,可真上手了,很难过心里这关。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欺负沈京牧和昭阳,因为他们是故事里的男女主,总有一天会要了自己小命,也算一报还一报。

可这只狼崽,未免太无辜了些。

小狼崽被刚刚那一下摔疼了,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前脚。

圆形瞳孔有些湿润,身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舒窈终归是软下心,对挽桃道:“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只畜生带到宫外养几天,断奶了再放生。”

挽桃心中疑惑,“是,公主。”

舒窈不放心地继续嘱托:“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另外,你再让人去库房给我拿一件风领,毛色要和它一模一样。”

挽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抬眼,小心翼翼打量着舒窈的脸色。

公主莫不是中暍昏了头?

“您这是...想让外人以为这畜生死在您手里?”

“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挽桃颔首,“是。”

侍女跪坐在地上,轻轻地给舒窈上药。

狼崽抓出的伤口不深,可这具身体的皮肤嫩得很,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渗血。

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公主...您不该让自己受伤。”

“如若留疤,被圣上知晓定会大怒降责。”

跪着的宫女名唤蚕枝,说话轻声细语。

她是楚安帝派来专门照顾原主的侍女,地位与挽桃一致,只是鲜少露面。

在原主的记忆里,蚕枝既不用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也不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唯一的作用就是上药。

再往记忆深处看去,表面像是蒙了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

系统只会显示和男女主有关的主线剧情,恶毒女配的其他剧情都打上了马赛克。

上好药后,蚕枝退下去,缓缓关上殿门。

殿门关闭刹那,舒窈对上她略带深意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

“嘉宁公主,圣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苏公公手持鹿尾拂尘,恭敬地候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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