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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嫡长子,系统逼我当皇帝赵珩康熙

九个核桃0v0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承祜,”康熙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暖阁中,“自古帝王之教,始于孝悌。今日,朕便为你开讲《孝经》。”他拿起书,用醇厚的嗓音念道:“开宗明义章第一。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康夕的声音一顿,目光落在承祜身上,本意是让他跟着学念。然而,承祜却微微抬起头,清脆的童音紧随其后,一字不差地接了下去:“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他的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吐字清晰,那流畅的背诵,仿佛这篇章早已在他心中滚瓜烂熟。康熙执书的手,微微一顿。他并非惊讶于承祜的记忆力。这孩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早有耳闻。他惊讶的是承祜背诵时的神态—...

主角:赵珩康熙   更新:2025-08-29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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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珩康熙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康熙嫡长子,系统逼我当皇帝赵珩康熙》,由网络作家“九个核桃0v0”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承祜,”康熙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暖阁中,“自古帝王之教,始于孝悌。今日,朕便为你开讲《孝经》。”他拿起书,用醇厚的嗓音念道:“开宗明义章第一。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康夕的声音一顿,目光落在承祜身上,本意是让他跟着学念。然而,承祜却微微抬起头,清脆的童音紧随其后,一字不差地接了下去:“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他的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吐字清晰,那流畅的背诵,仿佛这篇章早已在他心中滚瓜烂熟。康熙执书的手,微微一顿。他并非惊讶于承祜的记忆力。这孩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早有耳闻。他惊讶的是承祜背诵时的神态—...

《穿成康熙嫡长子,系统逼我当皇帝赵珩康熙》精彩片段


“承祜,”康熙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暖阁中,“自古帝王之教,始于孝悌。今日,朕便为你开讲《孝经》。”

他拿起书,用醇厚的嗓音念道:“开宗明义章第一。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康夕的声音一顿,目光落在承祜身上,本意是让他跟着学念。

然而,承祜却微微抬起头,清脆的童音紧随其后,一字不差地接了下去:“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正腔圆,吐字清晰,那流畅的背诵,仿佛这篇章早已在他心中滚瓜烂熟。

康熙执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并非惊讶于承祜的记忆力。这孩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早有耳闻。他惊讶的是承祜背诵时的神态——那不是孩童懵懂的模仿,而是一种带着理解的、自然的阐述。

暖阁内一时只剩下承祜清亮的读书声,他竟一口气将整篇《开宗明义章》完整地背诵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则天之明落下时,他才停住,仰起小脸,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皇阿玛,儿臣背得可对?”

梁九功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我的小祖宗喂!这哪是启蒙,这分明是来考校万岁爷的吧!

康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放下书卷,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地锁住了承祜。

“你既能诵,可知其义?”

这是真正的考校。

承祜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认真思索。作为一名历史系研究生,解读《孝经》自然不在话下。但关键在于,如何用一个四岁孩子的身份,说出既符合身份、又足以震撼人心的话来。

他从蒲团上站起,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夫孝,德之本也,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百姓对父母行孝,是小根;百官对君王尽忠,是粗壮些的根;而皇阿玛您……您的根,扎得最深。”

“哦?”康熙的眉梢微微挑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承祜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肃穆,他伸出小手,一指天,一指地。

“皇阿玛上孝于天,敬天法祖,所以风调雨顺;下慈于民,爱民如子,所以四海归心。这便是天子之孝,是这棵大清之树最根本的根。这根扎得稳,天下万民的那些小根、百官的那些粗根,才能枝繁叶茂,整个天下,才会像书里说的民用和睦,上下无怨。”

一番话说完,整个东暖阁落针可闻。

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儿子。

天子之孝!

将个人之孝,延伸至君王之德,再关联到国运昌盛与天命所归!

这……这是一个四岁孩童能有的见识?!

寻常宗室子弟,能理解字面意思便已是聪慧,可承祜,他竟能穿透文字,直指“孝”在帝王治术中最核心的本质。这已经不是聪慧,不是通透,而是一种近乎妖孽的、与生俱来的政治直觉!

那一瞬间,康熙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为人父的骄傲,而是一种身为帝王的、面对未知力量的悚然!他甚至下意识地审视着承祜,怀疑这小小的身体里,是否住着另一个灵魂。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承祜那双清澈无瑕、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时,那丝怀疑又烟消云散。那眼中只有纯粹的孺慕与认真的求知欲,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康熙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乐于开枝散叶,但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按份例赏赐。告诉她,安心养胎。”

“嗻。”梁九功如蒙大赦,悄然退下。

暖阁内再度陷入沉寂。康熙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他怀中的承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父皇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平衡朝局,制衡后宫,每一个决策都如履薄冰。即便是雄才大略的康熙大帝,也终究是肉体凡胎。

承祜忽然从康熙的膝上滑了下去,跑到御案边,踮起脚尖,努力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上面朱砂的批红与密密麻麻的墨字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皇阿玛,”承祜轻声开口,“这些纸,比承祜还要重吗?”

康熙一愣,随即失笑:“傻孩子,这怎么能比。”

“可它们压得皇阿玛都皱眉头了。”承祜指了指奏折,又指了指康熙的眉心,小脸上满是认真,“乌库玛嬤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皇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庖厨,只是这灶里的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些?再好的厨子,也会被熏得难受呀。”

“治大国如烹小鲜”……

康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这句话出自《老子》,寻常的宗室子弟在这个年纪,连《三字经》都未必能背全,而他的承祜,竟然能说出如此蕴含治国至理的话来!

这已经不是聪慧可以形容,这是通透!是上天赐予的灵性!

那一瞬间,康熙忽然明白,上天赐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嫡子,一个福星,更是一个足以承载大清未来的、独一无二的瑰宝!

这样的孩子,怎能交由他人之手?那些所谓的太傅,满腹经纶,却未必懂得真正的帝王心术,更无法雕琢出他心中完美的继承人。

康熙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灼热,他再次将承祜抱起,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承祜,如今你已到了启蒙的年纪。”

“从明日起,朕亲自给你开蒙。”

承祜乖巧地点头,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而他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叮!触发隐藏任务:“帝王之师”。任务目标:在康熙帝的亲自教导下,展现超凡之姿,巩固储君地位。任务开启,奖励:魅力值+10,技能“微表情诱导”熟练度提升。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乾清宫东暖阁内已是灯火通明,一派肃穆。

康熙换下龙袍,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纹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前不再是堆积如山的奏折,而是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以及一本摊开的、书页微黄的《孝经》。

而在御案不远处,梁九功早已命人设好了一张小小的紫檀木书案,大小恰好适合承祜的身高。案上同样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连镇纸都是一块小巧玲珑的羊脂白玉瑞兽,温润可爱。

承祜今日也被精心打扮过。

一身天水碧色的锦袍,领口袖口滚着细密的银线,衬得他那张本就惊为天人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他安静地跪坐在蒲团上,乌黑的发丝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身形笔直,神情专注,宛如一尊被精心雕琢出的玉娃娃。

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在晨光中流转着清澈而深邃的光,仿佛能吸走周遭的一切声色。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契合度血亲单位,‘亲和光环’效果增幅200%。目标人物‘保成’已将您锁定为最高安全源。

完了,真的完了,孩子这东西不就是看谁不哭谁来带吗?

“额娘,许是弟弟喜欢我吧。”承祜内心疯狂吐槽,面上不动声色收回手,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纯真无邪的笑容。

可他手一离开,小保成的嘴立刻一瘪,酝酿已久的惊天哭声眼看又要爆发。

“哎哎!别!”赫舍里氏急了,连忙道,“承祜,快,你再摸摸他!”

承祜只好再次伸出手,覆上弟弟的小脑袋,哭声再次戛然而止。

小保成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脑袋还在承祜的掌心里蹭了蹭。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位刚出生的小祖宗,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认他这个亲哥哥!

一旁的乳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把奶瓶递过来:“太子殿下,要不……您试试?”

承祜:“……”

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现在要被迫开启超级奶爸模式了?

然而,在母亲期盼的目光和一屋子人请求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奶瓶。他笨拙地将奶嘴塞进弟弟嘴里,小保成果然乖乖地、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一双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承祜,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恰好被前来探视的康熙尽收眼底。

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两个嫡子之间的互动,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前几日,承祜在产房外那句“额娘在等我,弟弟也在等我”,还言犹在耳。当时只觉得他孝顺懂事,如今看来,这兄弟二人之间,竟真有这般奇妙的血脉感应。

“咳。”

康熙一声轻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康熙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摇篮边,他看着小儿子喝完奶,在承祜的安抚下,安然入睡,脸上露出了惊奇又欣慰的笑容。

“真是奇了。”康熙低头,看着承祜,“这小家伙,连朕抱他都要哭上两声,偏偏就黏你。”

承祜恭敬地回答:“回皇阿玛,许是兄弟连心,弟弟与儿臣亲近。”

“好一个兄弟连心。”康熙龙心大悦,伸手揉了揉承祜的头顶,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喜爱,“朕的承祜,不仅是额娘的福星,还是弟弟的福星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终于可以歇会儿了”表情的乳母和宫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与其让这一宫的人围着个小祖宗团团转,还不如找对症的药。

“梁九功,”康熙沉声道。

“奴才在。”

“传旨,太子承祜聪慧孝悌,友爱手足,甚得朕心。着其暂迁回坤宁宫居住,日夜陪伴皇后与四阿哥,以尽孝心友恭之道。”

旨意一下,赫舍里氏是喜笑颜开,坤宁宫上下是如蒙大赦,唯有当事人——承祜,石化当场。

他抬起头,对上康熙那双含笑的、不容置喙的眼睛,所有抗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康熙看着大儿子那张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精致小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俯下身,拍了拍承祜的肩膀,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道:

“怎么?朕的太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儿臣,遵旨。”

承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中一片叹息。

不就是孩子吗,他带,反正带不好,那还带不坏吗?

在坤宁宫上下宫人感激涕零的目光中,在赫舍里氏喜不自胜的笑容里,承祜的行李被迅速地从毓庆宫搬了回来。


承祜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面上却是一派乖巧懂事:“回皇阿玛,弟弟很乖,儿臣也学到了很多。额娘说,这便是手足之情。”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含笑的赫舍里氏,语气温和:“皇后气色看着好了许多。”

“托皇上的福,也多亏了承祜。”赫舍里氏的笑容发自真心,“有承祜在,臣妾这心里,踏实多了。”

这一晚,康熙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留在了坤宁宫用膳。

膳桌上,小保成中途醒来哭闹,承祜熟练地接过轻声哄着,喂了奶小家伙很快又在他怀里安然睡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混乱。

康熙和赫舍里氏,就像一对最寻常的父母,看着能干的大儿子照顾着小儿子。没有君臣之礼的隔阂,没有朝堂政务的烦忧,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馨。

康熙忽然发现,这样的坤宁宫,竟比他那威严肃穆的乾清宫,要有人气得多。

于是,第二天,康熙处理完政务,又顺路来了坤宁宫。

第三天,他甚至直接把几本紧要的奏折带到了坤宁宫批阅,美其名曰“不想错过四阿哥醒来的任何瞬间”。

起初,坤宁宫的宫人们还战战兢兢生怕伺候不周,但渐渐地他们也习惯了。皇上似乎只是想在这里待着,看着太子殿下抱着二阿哥,或是和皇后娘娘说几句闲话。

帝王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在这个充满了奶香和亲情的空间里,被中和得所剩无几。

一日黄昏,保成睡得沉,承祜便在一旁临摹王羲之的字帖。他运笔沉静,神情专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竟让人生出一种神子在人间的错觉。

康熙和赫舍里氏并肩坐在不远处,难得地没有谈论孩子,而是说起了年少时在宫中初见的场景。

“那时候,你还不是皇后,朕也还未亲政,总觉得看谁都像是鳌拜的眼线。”康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的感慨。

赫舍里氏掩唇轻笑:“臣妾当时也怕得很,见着皇上,腿肚子都打颤。”

“现在不怕了?”康熙侧头看她,眼中竟带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有承祜和保成在,臣妾什么都不怕了。”赫舍里氏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随即又回望康熙,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情意绵长。

康熙的心,蓦地一动。

他有多久没有和自己的妻子这样心平气和地聊起过去了?他们是少年夫妻,是政治盟友,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却在日复一日的君臣身份中,渐渐遗忘了最初的那份情谊。

而现在,因为承祜的存在,坤宁宫和乾清宫似乎才真正有了家的样子。

承祜一边写字,一边用余光感受着身后的气氛。

系统提示:‘亲和光环’影响范围内,家庭和睦度提升15%。检测到关键人物‘玄烨’与‘赫舍里’之间情感链接得到强化。

承祜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了然。

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承祜的笔尖在宣纸上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宁静通透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悲悯的注视之下。

然而,神子在人间,也得面对凡俗的鸡毛蒜皮。

尤其是当这份意外在凌晨卯时用堪比惊雷的哭声宣告自己新一天的开始时。

“哇——!哇啊——!”

尖锐的啼哭划破坤宁宫黎明前的寂静,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承祜几乎是瞬间从浅眠中惊醒,身体的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这个孩子,他这个儿子,总能用最简单的话,道破他这个帝王都不敢深思的天理人伦。

“不会的……”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在回答承祜,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皇阿玛不会让你忘了你的弟弟,也绝不会让他忘了我们。”

他松开承祜,眼神中的悲伤与悔恨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方才决定改名时一般无二的、不容置喙的决绝。

“梁九功!”

一直侍立在角落,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根柱子的梁九功,闻声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奴才在!”

康熙的目光锁定着殿门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

“传朕旨意!”

“着内务府即刻备好车马仪仗,去内大臣噶布喇府……就说,太皇太后思孙心切,寝食难安,命将三阿哥胤褆,即刻接回宫中教养!不得有误!”

梁九功重重叩首,高声应道:“嗻!奴才遵旨!”

旨意下达,乾清宫内仿佛有一股郁结之气被一扫而空。康熙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精致、神情悲悯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承祜,就是上天赐给他用来弥补他所有过错与遗憾的福星。

有他在,他失去的,定能一个个地,亲手再找回来。

乾清宫那道迎回三阿哥的旨意,像一阵迅猛的春风,不仅吹散了笼罩在紫禁城上空的哀戚阴云,也吹绿了御花园的柳梢。

连日来的倒春寒终于过去,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坤宁宫的窗子也敞开了,带着花草芬芳的暖风,拂过光洁如新的金砖地面,卷起一室融融的暖意。

赫舍里氏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刚刚睡醒、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的三阿哥胤礽。

她的气色比前些时日好了太多,眉宇间的忧愁被一种母性的温存与满足所取代。

不远处,承祜正坐在一张小小的紫檀木书案后,有模有样地临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一双天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那抹绯红在日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艳色无双。

明明只是个几岁的孩童,身上却已然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一种能让任何看到他的人都心甘情愿屏住呼吸,不忍惊扰这幅画卷的魔力。

“承祜,”赫舍里氏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过来,额娘有话同你说。”

承祜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听话地走到软榻边。胤礽一看到他,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要哥哥抱。承祜熟练地将弟弟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赫舍里氏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心中更是熨帖。她挥手让周围侍候的宫人都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三人。

“再过两年,你就要去上书房了,额娘想着,你身边也该添几个得力的宫女伺候着。”赫舍里氏拿起手边的一本册子,柔声说道,“知书达理,手脚麻利,家世也要清白。额娘这几日正帮你瞧着呢。”

赵珩,也就是承祜,闻言心中便是一动。

系统面板微光闪烁:开启支线任务“东宫侍女遴选”。任务描述:选择贴身宫女,建立未来东宫势力的最初班底。完成度将影响“人际网络”与“魅力扩散”评分。

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明镜似的。这可不是简单地挑几个丫鬟,这是在为他挑选未来的“试婚格格”。这些家世清白、容貌端正的官女子,是未来太子妃进门前,用来教他人事的。说白了,就是他名义上的第一批女人。


那场几乎要了半条命的大病,仿佛一场烈火淬炼烧尽了太子承祜身上最后一丝先天孱弱,留下的是破茧成蝶般的勃勃生机。

御花园的秋色因这劫后余生而显得格外明媚,金色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跳跃的光斑,空气里满是草木成熟的清香。

“抓我呀!抓我呀!”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园中的宁静。

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常服的小小身影,迈着还有些不稳的小短腿,正努力地追逐着前方两个稍大的孩子。

那便是承祜。

不过短短十数日,他的气色已是红润饱满,脸颊上重新养回了软乎乎的颊肉,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奔跑间,额前的软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右耳后那颗殷红小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非人的精致与灵气。

“太子殿下,您慢些!”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们个个提心吊胆,却又不敢上前扰了主子的兴致。

谁都看得出,大病一场后,太子殿下活泼了许多,那笑容里的光几乎能照亮人心。

被他追着跑的正是班第和乌娜希,在亲和光环的被动影响下,这两个出身高贵、本该有些矜持的孩子,在承祜面前却毫无隔阂,仿佛天生就该围着他转。

班第跑了几步,便主动停下,让承祜轻易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他回头看着承祜亮晶晶的眼睛,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太子殿下,您跑得真快!”

承祜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到腥的猫儿。他知道这是班第在让着他,却也乐在其中。

三人玩累了,便坐在草地上休息。班第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的肉干,用蒙语说了句什么,递给承祜。

承祜眨了眨眼,没听懂。

班第挠了挠头,又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解释:“这是……牛肉,是我阿布从草原带来的,好吃。”

乌娜希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黑乎乎的肉干。

承祜的脑中却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

蒙语!对啊,太皇太后!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攻略机会!

叮!支线任务触发:掌握一门新的语言,提升“共情话术”技能熟练度。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更坚定了承祜的想法。

“班第哥哥,”承祜仰起那张毫无防备、纯真到极点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渴望,“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能教教我吗?”

他软糯的嗓音,配上那副玉雪可爱的模样,没有人能拒绝。

班第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股为人师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我们蒙古话!”他指着天,“这个叫腾格里(天空)。”又指着地,“这个叫嘎扎尔(大地)。”

“腾格里……嘎扎尔……”承祜跟着念,他本就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此刻又有系统加持,几乎是过耳不忘。

乌娜希也笨拙地学着,却总是念不准音调,惹得三人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日,御花园成了三个孩子的语言课堂。班第教得起劲,承祜学得飞快,从简单的词汇到日常的问候都迅速掌握,甚至能举一反三。

那份聪慧让班第惊为天人,愈发敬佩这位太子殿下。

又过了几日,康熙与赫舍里氏按例带着承祜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慈宁宫中,佛香与奶茶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沉静而祥和。太皇太后穿着一身深色常服,靠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宝座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情安然。

自承祜病愈后,她便愈发觉得这个曾孙是上天赐下的福星,每次见到,眼中的慈爱都几乎要溢出来。

“给乌库玛嬷请安。”承祜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声音清亮。

“哎哟,我的乖孙儿,快到玛嬷这儿来。”太皇太后笑着朝他招手。

承祜迈着小步子上前,却没有立刻扑进她怀里,而是在几步开外站定,仰起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太皇太后,然后用一种略显稚嫩却字正腔圆的调子向她问好。

一句标准的蒙古问候语,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慈宁宫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康熙和赫舍里氏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着儿子。

他们从未教过承祜蒙语啊?

而宝座上的太皇太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中的佛珠停顿了转动,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人儿。

布木布泰这个她少女时的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提起了?更何况,是用如此纯正的家乡话。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紫禁城的红墙金瓦似乎都褪了色,眼前浮现的,是那片辽阔无垠的科尔沁草原,是她纵马驰骋的少女时代。

“你……你方才说什么?”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承祜见状,心中暗道一声成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份惊喜比任何珍宝都更能打动这位老人的心。

他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眸子,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还加上了一句:“乌库玛嬷,您是天上的萨仁(月亮),我是您的傲德(星星),永远陪着您。”

童稚的声音,说着最动人的话。

太皇太后眼眶一热,猛地将承祜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苍老的面颊贴着承祜温热的小脸,竟是老泪纵横。

“我的好巴鲁!是谁教你的?”

“是班第哥哥教我的,”承祜靠在太皇太后温暖馨香的怀里,诚实地回答,“孙儿觉得,乌库玛嬷听了,一定会高兴。”

这句一定会高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奉承都来得真诚。

“高兴!玛嬷太高兴了!”太皇太后用手帕拭去泪水,脸上却笑开了花,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政治考量的纯粹喜悦。

她抱着承祜,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对一旁的苏麻喇姑吩咐道:“苏麻,去,把我库房里那对前朝的羊脂玉佩拿来!还有那匹西域进贡的雪色小马驹,一并送到昭仁殿去!再把我私房里那些金锞子,给班第和乌娜希那两个孩子也送一份去!”

赏赐如流水般涌出。

这一刻,承祜不仅仅是嫡长子,是太子,更是维系着爱新觉罗家三代人情感的、独一无二的纽带。

而承祜,正安静地窝在太皇太后的怀里,感受着那份来自权力顶峰的、最纯粹的宠爱,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攻略核心人物“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亲密度大幅提升!“亲和光环”效果增强!

任务奖励:解锁进阶能力——“共情话术”(高级)


“共情话术”被动触发,赞美恰到好处,康熙愉悦度+5。

康熙心中舒畅,正欲再指点几句,却见梁九功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大笼子走了过来。笼子里,几只灰白相间的兔子挤作一团,正用红宝石般的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皇阿玛,这是……”承祜好奇地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

康熙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承祜,弓马之术,终究是要用在实战上的。死靶子射得再准,也不及射中一个活物。今日,朕便教你,何为猎。”

说罢,他示意太监们打开笼子。

几只兔子一获得自由,立刻四散奔逃,在宽阔的校场上慌不择路地乱窜。

康熙将那张小弓和一支箭递给承祜,沉声道:“去吧,像个真正的满洲巴图鲁一样,猎取你的第一个猎物。”

承祜握着弓箭,看着那些在沙地上跳跃的鲜活生命,一时间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去射杀活生生的兔子?这小胳膊小腿的,射固定靶都费劲,还想射中高速移动的目标?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他求助似的看向康熙,却发现康熙的眼神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显然拒绝是不可能的,康熙要的是一个有血性、有决断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菩萨。

承祜的小眉头微微蹙起,那张尚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白里透红,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一双琉璃眸子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柔软。这副为难又惹人怜爱的模样,让旁边的侍卫都心生不忍。

硬来肯定不行。但……他有系统。

他的亲和光环能让婴幼儿时期的他自带让人卸下防备的纯真气场,人是高级动物,那兔子呢?

值得一试。

打定主意,承祜不再犹豫。他将小弓箭暂时交给身后的太监,然后迈开小短腿,一步步朝着兔子最密集的一处草丛走去。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孩子不先尝试射箭,反倒直接走过去了?他想做什么?

只见承祜在离那群受惊的兔子约莫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缓缓蹲下身子。这个动作,瞬间消弭了他身上大部分的威胁感。

阳光为他小小的身躯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穿着一身玄色紧袖骑射服,蹲在地上,像一团精致却无害的小蘑菇。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群兔子,琉璃般的眸子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的善意与安抚。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棵安静的树,一株无害的草,将所有攻击性都收敛起来,只释放出“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的信号。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瑟瑟发抖、随时准备再次逃窜的兔子,渐渐安静了下来。它们耸动的鼻子嗅了嗅空气,似乎没有闻到危险的气息。几只胆子大些的,甚至转过头,用那双纯净的红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类幼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亲和光环”对非智慧生物产生效力,解锁新应用方式“万物低语”。

承祜心中一喜,尝试着在心里对它们说话。

哥们,要不你们谁死一个帮我一下?

他看着那群兔子,目光扫过其中一只体格最健壮、毛色也最灰暗的。


承祜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发呆的乌娜希,又看了看身旁一脸与有荣焉的班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来,这错乱的剧本,也不是不能掰回正轨嘛。

承祜拉着班第走了没几步,一股霸道无比的甜香便精准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暖烘烘的甜,裹挟着枣泥被细细碾压后的醇厚,以及蜜糖在高温下微微焦化的独特香气。

承祜脚步一顿,小鼻子如同最灵敏的猎犬,使劲地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嗅了嗅。

系统数据库匹配中……香味来源:御膳房点心局,枣泥糕,新鲜出炉,预计最佳赏味时间:一刻钟内。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是火上浇油。

承祜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琉璃珠子,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口腔里不争气地开始分泌津液。

皇阿玛赏赐的枣泥糕虽然也好吃,但那是从御膳房送到乾清宫,再由宫人层层传递到他手里的,早已失了那份刚出炉时的滚烫与酥软。

不行,他今天就要吃到那口最完美的!

“班第,你先自己去玩,我稍后就到!”承祜果断地松开了班第的手,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只留班迪愣在原地:“……?”

而承祜已经像一颗脱膛的小炮弹朝着御膳房的方向冲了出去,身上那件石青色的常服在风中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腰间一左一右挂着的雄鹰荷包与祥云荷包,随着他的跑动上下翻飞,煞是可爱。

“哎哟,我的小祖宗!”

梁九功大惊失色,连忙拔腿去追。“太子殿下,慢点儿!那地方油烟重,不是您该去的啊!”

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也乱成一团,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承祜仗着自己人小身子灵活,专挑那些花丛、假山缝隙等狭窄的地方钻,小短腿跑出了残影,愣是把一群成年人甩在了身后。

御膳房此刻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热气蒸腾,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交响。

承祜的出现就像是一滴冰水滴进了滚油锅。

小小的身影甫一出现在门口,整个点心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太监宫女都僵住了,手里还维持着揉面、切菜的动作,惊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太……太子殿下?”

负责点心局的掌勺太监刘金忠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手里的面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发着颤:“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呼啦啦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都起来吧。”

承祜摆了摆小手,一派天家威仪。但他的视线,却早已被那股浓郁香气的源头牢牢吸引。

在案板的一头,一整盘码得整整齐齐的枣泥糕正冒着袅袅热气。它们被切成精致的菱形,色泽红亮诱人,表面还用模子压出了细巧的福字花纹。

就是它!

承祜绕过跪在地上的刘金忠,径直走到案板前,小小的身子努力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去看。

那股混着枣香与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刘公公,”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的刘金忠,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笼的奶糕,“这个,闻起来好香呀。”


封建王朝的早熟教育,总是这么直白又残酷。

赫舍里氏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懂,便笑着解释:“你大了,总不能事事都让嬷嬷们跟着。有些贴身的事,还是细心的小宫女来做更方便。承祜自己可有什么喜欢的?”

她这句喜欢,问的是品性、是能力。

然而,承祜却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望向窗外开得正盛的一株海棠,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要好看的。”

“嗯?”赫舍里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承祜抱着弟弟,转向她,一字一句,认真地重复道:“儿臣想要长得好看的宫女。要像花儿一样好看。最好是各种各样的,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

他顿了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儿臣将来的毓庆宫,要像御花园一样,繁花似锦才好。不然每日看着一群不好看的宫女在眼前晃,心情都会变差,读书也没精神了。”

这番话,若是旁人说来,定是轻佻至极。可由承祜这般天真烂漫的孩童用最纯粹的嗓音说出,却仿佛只是一个孩子对美的天然向往,不带一丝杂质,让人无法苛责。

赫舍里氏一时竟有些语塞。她耐着性子劝道:“傻孩子,挑宫女,德行才是第一位的。忠心、稳重、手脚勤快,这才是福气。容貌只是皮囊,哪能当饭吃?”

“可赏心悦目,能让儿臣多吃两碗饭。”承祜的回答快得惊人,逻辑清晰,“皇额娘您想,若是一屋子美人,儿臣心情舒畅,自然身体康健,学业有成。这难道不是更大的福气吗?再者,儿臣身边的人都那么好看,外人见了,也会说皇额娘您慧眼识珠,为儿臣的东宫添光增彩呀。”

赫舍里氏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竟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她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承祜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你这孩子,从哪儿学来这套一套的说辞!小小年纪,就这么贪恋美色,将来可怎么好?”

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抛出了一个终极难题:

“那额娘问你,将来给你指婚,从满蒙勋贵里挑嫡福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的嫡福晋相貌平平,甚至……有些丑呢?你当如何?难道你还能不要不成?”

在赫舍里氏看来,这是个无解的局。嫡福晋的身份、家世、贤德,远比容貌重要,这是皇室婚姻的铁律,不容挑战。她想借此让儿子明白,内涵远胜于外表。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胤礽无知无觉地吐着口水泡泡。

承祜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难题。片刻后,他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桃花眼直视着赫舍里氏,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孩童式的、直白到近乎残忍的通透。

“那就给保成好啦。”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赫舍里氏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保成?

给胤礽?!

赫舍里氏端着茶盏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烧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烫。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把皇阿玛精心挑选、家世显赫的嫡福晋,因为“丑”,就像一件不好看的玩具一样,随手丢给自己的亲弟弟?

他怎么敢想?!他又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赫舍里氏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试图从他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生了!生了!是个阿哥!”稳婆惊喜的叫声,划破了长夜的死寂。

片刻之后,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一曲最美妙的仙乐,宣告了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也宣告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胜利。

当康熙冲进内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皇后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而他的太子承祜,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脸上是混杂着好奇、喜悦与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

那一刻,康熙的眼眶,湿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承祜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好儿子……朕的好儿子!”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沉甸甸的六个字。

这一夜,紫禁城雷声渐歇,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坤宁宫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后的宁静与喜悦。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新生小阿哥,脾气实在不怎么好。

或者说,是格外地不好。

“哇——哇啊——”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再次划破了坤宁宫的祥和。

乳母接连换了三个,拨浪鼓摇得快散了架,上好的羊奶喂到保成嘴边又被悉数吐出。小小的婴儿涨红了脸,四肢乱蹬,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赫舍里氏刚刚恢复些元气,半靠在床头,听着儿子的哭声,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地问:“怎么回事?是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轮番诊脉,得出的结论却只有一个:二阿哥脉象平稳,身子康健,并无任何不妥。

这一下,整个坤宁宫都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窘境。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温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给额娘请安。”

承祜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那张精致得不像凡人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仿佛不是走在宫殿的玉石金砖上,而是踏着晨光而来,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令人心安的柔光。

说来也怪,承祜一踏入内殿,那震耳欲聋的啼哭声,竟奇迹般地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承祜……”赫舍里氏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朝他招手。

承祜走到床边,先是关切地看了看赫舍里氏的气色,才将目光投向摇篮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

这新鲜出炉、还带着奶腥味的小鼻嘎就是未来的太子,大清朝两立两废的传奇人物,胤礽。现在,他就这么个小不点,像只红皮猴子,正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

承祜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弟弟柔嫩的脸颊。

就在指尖相触的一刹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小保成,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非但没哭,反而还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满足的笑声,一双小手胡乱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哥哥的手指。

整个内殿,落针可闻。

所有宫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

赫舍里氏更是又惊又喜,她看着承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承祜,你……”

承祜自己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纯粹的依赖感,正通过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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