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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姓埋名老同志,墓被人推平?李嘉泽李静雯

李巨爱吃土豆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然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那是?”........................................只见一条由清一色黑色轿车组成的长龙,正从山下的公路上浩浩荡荡地行驶而过。这庞大的车队实在是太过扎眼,不光是王海鹏,现场很多闲得无聊的记者,也都注意到了山下的动静。“卧槽,这什么情况?”忽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车队最前方那辆格外显眼的悍马,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最前面的那辆车子后面,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很多人在这人的提醒下,也都看向了最前面的悍马。........................................本来王海鹏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经过这人一提醒,他也下意识地将视线重...

主角:李嘉泽李静雯   更新:2025-08-29 18: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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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嘉泽李静雯的其他类型小说《我隐姓埋名老同志,墓被人推平?李嘉泽李静雯》,由网络作家“李巨爱吃土豆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然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那是?”........................................只见一条由清一色黑色轿车组成的长龙,正从山下的公路上浩浩荡荡地行驶而过。这庞大的车队实在是太过扎眼,不光是王海鹏,现场很多闲得无聊的记者,也都注意到了山下的动静。“卧槽,这什么情况?”忽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车队最前方那辆格外显眼的悍马,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最前面的那辆车子后面,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很多人在这人的提醒下,也都看向了最前面的悍马。........................................本来王海鹏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经过这人一提醒,他也下意识地将视线重...

《我隐姓埋名老同志,墓被人推平?李嘉泽李静雯》精彩片段


然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是?”

........................................

只见一条由清一色黑色轿车组成的长龙,正从山下的公路上浩浩荡荡地行驶而过。

这庞大的车队实在是太过扎眼,不光是王海鹏,现场很多闲得无聊的记者,也都注意到了山下的动静。

“卧槽,这什么情况?”忽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车队最前方那辆格外显眼的悍马,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最前面的那辆车子后面,我怎么看着好像是......”

很多人在这人的提醒下,也都看向了最前面的悍马。

........................................

本来王海鹏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经过这人一提醒,他也下意识地将视线重新聚焦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王海鹏就彻底愣在了原地。

“玛德!”

他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一句粗口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

只见在那台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的悍马车后面,那个被绳子拴着,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水城鼎鼎大名的大老板——朱凯!

王海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还在为如果报道了真相,可能会得罪朱凯,甚至走不出水城而恐惧万分。

可这一刻,他就亲眼看到,这位让他恐惧到不敢说一句真话的“地头蛇”,正被人用最屈辱的方式,拖在悍马车后面!

这特么?!!!!

....................

....................

千灵山上,电话那头。

“对不起,海鹏。”

听着电话中好友的话,姚玉成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是自己强人所难了。他也理解王海鹏的难处,换做自己,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现实,就是这么操蛋。

也就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听筒里传来王海鹏一声响亮的粗口。

........................................

这让他当场就是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王海鹏的声音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玉成,卧槽,这边有新情况,不先跟你说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啪嗒”一声挂断了。

....................

....................

而张艺萌那刚刚竣工的别墅前,挂断电话的王海鹏,招呼摄像师,快步冲到山下,然后上车,车子发动,跟上了前面的车队。

在场所有的记者,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都瞬间反应了过来!

“走走走!快!跟上!”

“我靠!大新闻!绝对是惊天大新闻!”

“还拍什么破别墅啊拍!”

“发生了什么??!”

........................................

这一刻,所有媒体人的职业嗅觉都被激发到了极致。他们疯了一样地招呼着自己的摄像师,冲下山坡,跳上新闻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新闻!

这一刻,他们都预感到,这肯定是一个大新闻!

张艺萌的半山别墅门前,此刻静得有些诡异。

派来主持这场竣工仪式的张艺萌的助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草坪。就在不久前,这里还聚集了一大批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亮得能晃瞎人眼。可现在,别说记者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

不仅是她,那些被朱凯特意邀请过来,为这次合作站台捧场的水城大小老板们,也一个个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嘶......”

十几秒后,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就像一个信号,瞬间打破了死寂。压抑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不是,刚刚那车队是朱......朱老板的?”

“刚刚,我好像看到朱老板被绑在那悍马后面。”

“这......这特么?”

也就在这时。

叮铃铃——


清晰无比的画面,也随之出现在了各大直播间中。

........................................

这也是直播间的数千万网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直播画面中看见这些老爷子的样貌。

仅仅是一瞬间的安静之后,整个直播间,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的弹幕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刷屏,几乎要将整个屏幕都彻底淹没!

“我去!这么多身穿军装的老爷子啊?”

“我操!刚才这些记者怎么不拍啊?藏着掖着干嘛呢!”

“我靠,这么看起来,这个跪着上山的大老板,是被这些老爷子逼着这么做的?牛逼啊!”

“跪着的其中一个人,我认识!好像是我们水城的朱老板,之前这个逼,是混黑道的!”

“什么?!混黑的大老板跪在地上,而他身后,是一群身穿军装的老爷子?我草!这幅画面很有说法啊!信息量太大了!”

“我大概猜到了!这些老爷爷们,不会是什么抗战老兵吧?然后这个朱老板,欺负了老爷爷的后代,所以这些老兵爷爷们彻底发怒了,直接出手教他做人了!”

“楼上的真相了!绝对是这样!”

“牛逼啊,这分析!这么一看,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一个个都福尔摩斯附体,疯狂地发动自己的脑细胞,拼凑着线索,试图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

而就在网络上已经吵翻天的时候,山顶上,李家人那呆滞的情绪,总算是缓解了几分。

此时,刘昌东等一众老爷子,也已经走上了墓地所在的这片平台。

“刘爷爷......你们?”李静雯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也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但她一开口,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变了调。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些她以为需要被照顾的老爷子们,会以这样出现在这里。

“孩子,你受苦了啊,李家也受苦了啊。”刘昌东看着李静雯那布满泪痕的脸,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疼惜和自责,“是爷爷们回来晚了。”

是我们没有守护好老首长的家啊!

说着,刘昌东老爷子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朱凯,以及那个同样跪着的马仔身上。

那日,他们赶回李家之后,李静雯这个坚强了太久的孩子,终于在他们面前崩溃了。她哭着向他们诉说了李家人这些日子所遭受的所有委屈。祖坟被平,被社会上的人上门找事,甚至还有帽子打电话过来,用官方的口吻,威胁他们不准在网上乱说话。

这些气,现在,是时候全部讨回来了!

“这个朱凯,”刘昌东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冰冷地对李静雯说道,“就是这些天欺负咱家的人”

被刘老爷子目光注视的朱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地颤抖。

接着,刘昌东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个人:“这个跟他一块跪着的人,就是那天跟你们打电话,威胁你们的人。他不是什么帽子,是冒充的。”

刘昌东一句句地说着。

........................................

“刘爷爷......你们是听了我......”李静雯呆愣愣地看着刘昌东刘爷爷等人,她不是傻子,通过刘爷爷这几句话,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呆呆地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老爷子们。

那天,她确实在这些老爷子面前,哭着说了很多委屈。但那真的就只是诉苦而已,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她根本就从未想过,也根本不敢想,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一幕。


翌日清晨。

李家老宅,最大的偏房,门外。

“笃笃笃。”

因为昨天刘昌东刘爷爷等人的到来,让李静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此时,她端着一盆刚刚打好的温热洗脸水,满脸笑意地来到了老爷子们住的这间偏房门口,然后抬手,用敲了敲门。

“爷爷们,起床啦!我打了热水,快来洗漱!”她说道。

然而,她等了一会儿,屋子里却静悄悄的。

李静雯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是睡得太沉了吗?也是,爷爷们年纪都大了,昨晚也不知道怎么找回来的,可能累坏了。

这么想着,她又再次敲了敲门。

“笃笃笃!”

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皱了皱眉头。

她抬手将门推开,接着,她整个人便是一愣。

........................................

只见空了。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爷爷们以前住在这的时候,比谁都起得早,难道是出去晨练了?’她想。

但这时,心中也涌起了一丝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方的山头越升越高,李静雯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晨练?就算是晨练,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来!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顾不上别的,慌慌张张地跑去把的爷爷和叔伯们都叫了过来。

....................

....................

不久后。

“怎么回事,小雯?”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李静雯的爷爷、叔伯们脸色都变了,“老爷子们呢?”

就在这一片慌乱之中,眼尖的李静雯,忽然发现在刘昌东老爷子昨晚睡过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这有个纸条。”

她道。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言简意赅:

“静雯闺女,我们出去办点事,老爷子葬礼当天,归。”

........................................

看着这张字条,李家众人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出去办事?”李静雯的一位伯伯喃喃自语,满脸的担忧,“他们......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能出去办什么事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不是他们杞人忧天。要知道,这群老爷子虽然精神矍铄,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这要是放在平时治安良好的时候还好说,可偏偏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个从水城来的地头蛇朱凯,为了向大明星张艺萌表现自己诚意,可是亲自监工那栋别墅。

当然说是亲自监工,他本人倒是很少露面,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距离银河村十公里外的临县县城里。

但他来的时候,带了大批的人马过来给自己“保驾护航”。那群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全都驻扎在了临县。

以至于银河村,以及附近的临县,治安变得不太好了。

一群腿脚都不利索的老爷子,在这种时候,出去......

他们简直不敢想下去。

....................

....................

而李家人万分担忧的老爷子们,正在临县郊外的一家废弃水泥厂内。

此时,

在这座工厂内。

刘昌东为首的一众老爷子,正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啃着刚从县里买来的油条和包子。豆浆的香气混合着油条的焦香,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这座废弃弃工厂内部的一棵棵树上,挂着一个个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黄的、绿的、红的,身上刺龙画虎,此刻却一个个鼻青脸肿,嘴巴被破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狼狈不堪。他们,正是朱凯带来的手下中的一部分。

........................................

要知道,作为从抗战老兵,刘昌东他们比任何人都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虽然从内心深处,他们看不上这些只会玩黑的社会渣滓,但在战术层面,他们却给予了对方“敌人”级别的待遇。从这点上来说,朱凯和他这帮手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昨晚,他们摸黑离开李家后,便直奔临县。

凭借着侦察技巧,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锁定了这帮混混的几个聚集点,然后将人悉数打晕,打包带回了这个预先选好的据点,连夜进行了一番的审问。

所获颇丰。

他们不仅搞清楚了朱凯自己,以及其手下核心成员的住址,还根据口供,趁着夜色去实地踩了个遍。只不过,那个朱凯本人异常狡猾,狡兔三窟,他们接连摸了几个被指认是他住处的地方,结果都是空无一人。

........................................

而此刻,被五花大绑挂在柱子上的混子们,正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一方面,他们闻着那油条包子的香味,而他们又饿得前胸贴后背,那香味勾动了他们的生理反应。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遭遇。

这么想着,他们不由的又浮现出昨天晚上的回忆

昨天晚上,他们几个刚从县城里最嗨的KTV出来,左拥右抱,正搂着几个新勾搭上的县城小妞,吹嘘着自己老板朱凯有多牛逼,打算找个酒店快活快活。

就在这时,这十几个穿着老土的老家伙,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当即就不爽了,借着酒劲就骂开了:“滚滚滚!哪来的老不死的,挡你爹的路?想找死是不是!”

说着,一个混子就伸手想去推搡为首的那个老头。

然而,下一秒,所有混子的酒意都被吓得烟消云散。

只见那十几个老家伙,拿出了一把把枪械来。

然后......

枪托先咂嘴,让他们暂时失去说话能力,然后......

然后,成了死狗了。

再然后,

就被拖到了这里。

........................................

想着想着,他们的眼眸中都迸发出无法抑制的惊恐,被拖到这里之后……

回想到这,他们心中又涌起了无限的恐惧。

他们没想到这几个老爷子看着土都埋到脖子了,手段居然那么狠辣,几番手段上到他们身上,他们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现在想起来,他们还不有的打着寒颤。

他们感觉那些手段是给小樱花上的。

他们也不是傻子,到了现在,自然也想通了这些老爷子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他们他妈的竟然是要对付自己那在水城一手遮天的大老板——朱凯!

........................................

要是放在昨天之前,有人跟他们说,有几个老头子扬言要对付朱老板,他们估计会笑得在地上打滚,然后把那人当成傻子打一顿。

可现在,在亲身领教了这群老爷子的恐怖手段之后......

想着,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旁边几根柱子上挂着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可不是他们这种底层炮灰,而是朱凯手底下几个核心手下。

尤其是那个光头,背后纹着一条从后腰盘到光头顶的青龙,道上人称“龙纹哥”。这家伙可不是样子货,是老板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一个不讲规则的地下黑拳赛场上挖回来的顶级打手,据说,在那拳台上,对方至少都打死了十五六个人。

就是这么一个杀神般的凶人,现在也跟他们一样,被悄无声息地绑了过来,像一条死狗一样挂在那里。

想到这里,所有混子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他们朱家会,这次恐怕是要前途堪忧了。

混子们正心乱如麻,忽然,猛地一颤,因为他们的目光,正对上那些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打量着他们的老爷子。

所有人都吓得瞬间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但终究还是有个倒霉的绿毛混子,因为太过惊慌,躲闪不及,目光正好跟其中一个慢条斯理喝着豆浆的老爷子,撞在了一起。


“老周,你有线索了?”

问话的是那个军队精英,连着熬了几个通宵,他那张国字脸上也露出了疲态,但眼神依旧锐利。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跟周卫国这个颇有能力的“地方同志”也算混熟了,从一开始客客气气的“周队长”,变成了现在透着点战友情的“老周”。

........................................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周卫国身上,连角落里几个因为疲惫陷入到半梦半醒状态的年轻警察都瞬间惊醒,伸长了脖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卫国拿着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有点想法。”

“不是,老周,我的面!”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个留着长发、脸上有些坑坑洼洼的男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过来。他这人长得虽然糙,但眉眼间有股子沧桑的男性魅力,是市局另一个有名的老刑警。他刚泡好面,一听周卫国有想法了,就顺势端着碗凑了过来听听。

可下一秒,他手里的泡面碗就很自然地被周卫国接了过去。

........................................

“我垫吧一口。”周卫国说得理所当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接碗的时候,塑料叉子掉地上了。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叉子,随手从旁边桌子的笔筒里抓过两根带橡皮擦的铅笔。

“唰!唰!唰!”

他拿着铅笔,几下将橡皮擦的一头,在桌子上蹭掉,然后就很自然把它俩当成筷子,夹起面条就往嘴里塞,很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呼噜......呼噜噜......”

周卫国一边狼吞虎咽地嗦着面,一边快速地把他刚才脑子里那个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嗦面的声音和以及他的颇为大胆的推理声。

........................................

不到一分钟,一整碗面连汤带水全被他干完了。

正好旁边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好像是有点感冒,刚把抽纸盒里抽出来,准备擦鼻涕,下一秒,就被周卫国顺手拿了过去。

周围他扯过那几张纸,胡乱地在嘴上一抹,然后把纸巾往桌上一扔,打了个嗝。

“这就是我的一点想法。”这时,他也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了,最后总结了一句。

........................................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那个被抢了面的长发老刑警,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反应。每个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这推理听起来,也太离谱了。

但是,没人开口质疑。

周卫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没有解释。

....................

....................

水城市市局。

哗啦啦——!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倾盆的大雨从漆黑的夜幕中狠狠砸下,仿佛天都破了个窟窿。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市局大厅传来,紧接着,便是践踏在积水里的声音响起。

市局大楼外,刚刚踏出一步的周卫国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乎已经影响视线的恐怖雨幕。

随后,将雨衣合在头上,撞入雨中。

“老周,我跟你一起去!”

身后,传来了那个长发老刑警的声音。

没等周卫国说话,他就已经快步超过了周卫国,跑到自己的吉普车旁边,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看到李静雯能理解自己的苦衷,那表舅又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听舅一句劝。”

他道。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可这世道就是这样,胳膊拧不过大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斗不过的。等老爷子下葬后,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静雯打断了。

“好了,表舅。”

她的声音不大,脸色却冷了下来。

“请回吧。”

她特意在“舅”字前面,清清楚楚地加了一个“表”字。

对方选择明哲保身,她可以试着去“理解”。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一个大老板的威胁。但,现在,劝他们忍气吞声,这就超出了她能接受的底线。

表舅张了张嘴。最终,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

........................................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他们早就私底下通过气。

自从这位表舅第一个上门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家就再没清净过。

那些先前已经发过通知的亲朋好友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要么是亲自上门,要么是打来电话,用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借口,核心意思却只有一个:后天老爷子的下葬仪式,他们来不了了。

“你不来就不来吧。”

祠堂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李静雯的堂哥李建军,正靠着树干接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这边的一个亲戚的。刚刚,对方也是推脱,表示后天不能来参加葬礼了。

“份子钱就不用了,”李建军说道,“反正我家祖爷爷先前的葬礼,您已经随过了。这次也没必要再破费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讽刺。

说完,他没等对方再多说一个字,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不远处,正默默站在祠堂门口的堂妹李静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哀。

明明他们家才是被欺负、被侮辱的受害者,可到头来,这些亲朋好友却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他们李家是臭狗屎一般,沾上了就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了村子另一头的那个方向。

那方向就是那大明星的别墅的方向。

他们听说,那栋几乎就是踩着他们祖爷爷的坟头盖起来的别墅,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内部的奢华装修,外部的园林绿化,全都搞完了。要不是那个大明星张艺萌那边,非要等黄道吉日才能竣工,恐怕早就竣工了

说来也巧,对方找大师算出来的黄道吉日,不多不少,正好跟他们祖爷爷下葬的日子,是同一天。

这几天,进出村子的豪车明显多了起来。奥迪、宝马、奔驰,络绎不绝。那些都是从县城、甚至是从水城市里赶来的大小老板。

一方面,是大明星张艺萌的面子确实大,另一方面,也是那个水城地头蛇朱凯特意叫来捧场的。他这是想在张艺萌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好为达成跟对方的商业合作。

........................................

看着那个方向,李建军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的颓然。而李静雯,则是死死地攥紧了小小的拳头。

两人有些接受不了,要知道他们是受害者,张艺萌欺负人的加害者,但加害者一方却那么多人捧场,而他们......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真的活该被这么欺负吗?!’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而她今年才大三,还没毕业。在发生这一切之前,她对未来的规划清晰——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

可经过这次的事情,她那点小文艺的梦想,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她现在,突然很想去考公了。她想拥有点面对现实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至少,能让她的家人在面对不公时,不再像现在这样无助和绝望。

就在她思绪翻涌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村道上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静雯闻声看去,当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

来的人,赫然是......之前她联系过的那个年轻记者。

更准确地说,是她已经毕业了的、曾经在学校里对她颇为照顾的学长。

当初,就是这位学长说,会尝试把他家祖爷爷坟墓被平事件的真相,提交给报社。可结果,却是对方在发来一条简短的“不好意思”微信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她的微信给拉黑了。

........................................

学长看着李静雯,脸上写满了羞愧。他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原来,他当初确实是想帮李静雯一下。可当他地把稿子交上去的时候,却被他的主编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骂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一刻,他承认,他怂了。

面对主编的呵斥和可能丢掉工作的压力,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沉默。然后,在极度的羞愧中,他拉黑了学妹的微信,不敢再面对她。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比谁都煎熬。他整夜整夜地失眠,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主编的呵斥,和学妹当初求助时的眼神。

他当初选择当记者,不就是为了能报道别人不敢报道的真相,为弱者发声吗?可他现在,在做什么?他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变成了一个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人。

经过几天的天人交战,他终于想通了。

就在昨天,他冲进主编的办公室,把那个混蛋家伙也大骂了一顿,然后把辞职信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

“......我辞职了。”学长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打算自己做独立媒体人。你也知道的,在入职那家媒体公司之前,我自己在网上就有一个几十万粉丝的账号。”

接着,他为之前的事情向李静雯道歉。然后,他表示自己这次来,除了道歉,也是来送老爷子一程的。

“之后,我会用我自己的账号,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还你们一个清白。”他看着李静雯的眼睛说道。

李静雯本来对对方有些......不算是怨气吧,毕竟对方当初就说了就算是提交上去,也不一定会报道,但却是心里不太舒服,毕竟对方是直接把她给拉黑了。

可听完他这番话,知道他竟然为了这事把工作都给丢了,心里那点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了。说到底,其实还算是自己还算是连累了他。

“谢谢。”

她说道。

总算,还有人愿意来参加祖爷爷的葬礼,不至于让老人家在最后一程,走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声无息。

“我们进去吧。”她对学长说。

可她的话音刚落,却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李静雯下意识回过头去。

然后就愣住了。

........................................

只见村口的大路上,一群身穿极为老旧的、早已被时代淘汰的老式军装的老人,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排着一个标准的行军队列,朝着祠堂的方向,快步而来。

这些老人家,明明是一群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耄耋老人,身上穿的也是最老旧的军装,却给人一种金戈铁马之感。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短视频。

这???

这些老爷子......他们?!!


........................................

不久之后,邹崇国老爷子匆忙下楼。

一辆无牌照,只有军区标志的红旗车,已经早早的等在楼下。

又片刻,红旗发动,驶出军区家属院,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临县所在的方向。

这一刻,各方汇聚。

一段时间后,李家村几公里外的千灵山,山色青翠。

山脚下,一支肃穆的队伍,正沿着石阶向上攀登。

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这是李家的丧葬队伍。他们为自家老爷子选定的下葬地点,就在这片山清水秀的千灵山墓地。

而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还零零散散地跟着一些人,这些自然是自发前来送行的一些乡里乡亲。

两拨人马,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沿着蜿蜒的山路不断向上攀登。远远望去,队伍如同一条长龙,盘桓在青绿色的山体之上,缓慢向着山顶而去。

........................................

又走了一段路,距离山顶的墓地只剩下最后几百米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李家丧葬队伍,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那零星的送葬乡亲们,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挂着不解和疑惑。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只见人群前方一阵动静。

李家老爷子李嘉泽的大儿子,也就是村里人都尊敬地称呼一声“李家大爷爷”的老人,在自己孙女李静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队伍前方走了过来。

李静雯的眼睛哭得通红,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清秀,此刻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爷爷,生怕他脚下不稳。而李家大爷爷的脚步虽然虚浮,但却颤巍巍的一步一步,朝着后面的乡亲们走来。

........................................

看到这一幕,后面那些零星的乡里乡亲们,更加诧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爷孙身上,不明白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李家大爷爷过来是要干什么。

哒、哒、哒......

老人的脚步声很轻。

........................................

终于,李家大爷爷走到了人群面前。他停下脚步,随即看向众人,然后,对着众人深深地拱了拱手。这个动作,郑重而带着一丝疲惫。

接着,他才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说道:“各位,回去吧,送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再往上送,就真的让这些冒着风险来送行的乡亲们,彻底得罪了那位朱大老板。

在他看来,他们送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不能连累他们,让他们被那位朱大老板记到小本本上。

“谢谢各位乡亲。”一旁的李静雯也强忍着悲痛,扶着爷爷,也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

爷孙二人的这话一出,在场的乡里乡亲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像是没听明白李家大爷爷的话。

可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啊。

就是因为听明白了,他们才如此。

他们是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李家人还在为他们着想。

这么想着,他们顿时就有些羞愧,要知道,他们是做了多番心理斗争,才出来送行的。

从这也可以看出,他们内心深处是有些不情愿的,甚至要不是心里天平偏向了一丝来送行,可能他们就不会来。

而现在,对方却替他们着想。

可是他们之前还犹豫......


这些人?

“额......”

那个被叫做“小虎子”的中年人,已经四十来岁了,此刻被老人家一问,脸上露出了十分尴尬的神色。他“额”了一声,挠了挠头,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这不是来送老爷子一程嘛。”

“那啥,我们也是,我们也是来送李家老爷子的。”

“我也是,我也是。”

“那什么......我们这不是怕惹上那个朱老板的麻烦嘛......就......所以......”

其他银河村的人也都有些尴尬开口,还有些人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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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又带着尴尬的话语,这老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人之前一个个的都是挺怕那位朱老板的,所以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在李家丧葬队伍后面送行。

所以,他们等着李家的队伍先走远了,然后才偷偷跟上,远远地跟在后面,用自己的方式,送李家老爷子最后一程。

毕竟,他们这些人,早些年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受过李家的帮助,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现在被提前下山的这波人撞个正着,戳破了他们这点小心思,所有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十分尴尬。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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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忽然,人群里有人侧着耳朵,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人忽然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朝着山下的公路方向使劲眺望。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闻言,也纷纷安静下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公路上,远远地,出现了一条由车辆组成的长龙。那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正朝着他们所在千灵山的方向,滚滚而来。

不过,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车。

....................

....................

与此同时,公路上。

轰——轰——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

车队最前方,那辆黑色的悍马车内,朱凯坐在副驾驶位上,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随着车队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千灵山,他浑身上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这一刻,无数个能让他吓破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浮现,来回翻滚。

‘这群老不死的......这群老不死的究竟想要干什么?’

‘要是等会儿让自己下跪道歉,磕头赔罪,怎么都行,怎么都好说,可要是......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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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地抬起眼,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向后排座位上那个闭目养神的老人——刘昌东,刘老爷子。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刚刚接触到后视镜的瞬间,后排的刘昌东,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他正好跟对方对上。

朱凯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猛地收回目光,立刻低下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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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昌东睁眼开,忽然道:“停车。”

朱凯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停车?为什么?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又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无数个念头再次浮现:‘难道......难道是老爷子改变主意了?不去了?要放过我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群老家伙既然把他从别墅里带出来,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特护病房里切割出一条条斑驳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阳光的干燥味道,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嗒、嗒、嗒”的走动声。

然而,此时。

小护士林晚晚呆愣愣地站在病房中央,看着那张整理得一丝不苟,却空无一人的病床,整个人都有点懵。

被褥叠得像块豆腐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摆放得端端正正。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独少了那个本该在这里的,等着她来送午饭的老爷子。

“刘爷爷?”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没有人回应。

随即,林晚晚又松了口气,自己跟自己笑了笑,真是瞎紧张。

她想,八成是老爷子自己溜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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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负责照顾的这位刘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虽然因为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记忆时好时坏,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作风,却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老爷子的身子骨依旧硬朗,除了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生活自理能力相当强,尤其是上厕所这种事,从来不麻烦人,都是自己解决。

也正因为如此,作为全天候照顾他的特护,林晚晚的工作其实相当清闲。每天除了定时送饭喂药,就是陪着老爷子看看报纸。

她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等老爷子回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眉头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儿。

她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

要知道,刘老爷子就算是自己出去上厕所,也从来不会离开这么久。他有非常严格的时间观念,这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雷打不动。尤其是饭点,比谁都准时。现在早就过了午饭时间,他怎么还没回来?

她再也坐不住了,匆忙拉开病房的门,伸出头去,朝着长长的走廊两端焦急地张望。

走廊里安安静静,光线明亮,白色的墙壁和地板被擦得反光。除了几个护士身影,根本没有看到刘老爷子那熟悉又硬朗的背影。

顿时,她心中猛地往下一沉。

“哒哒哒!”

脚步声中。

林晚晚快步跑出病房,直奔不远处的公共男卫生间。然后来到门口,踮起脚尖,焦急地朝着里面探头探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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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来人是住院部的张医生,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微秃,眼角带着几条笑纹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林晚晚一脸焦急地往男厕所里瞅,立刻乐了,咧开嘴开了个玩笑:“哎我说小林,你这小丫头,看啥看呢?小心长针眼儿啊!”

众所周知,医生这个群体,有一部分人因为有时候需要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所以平日里最喜欢开些荤段子提神醒脑,以此来排解高度紧张的工作压力。而眼前这位张医生,作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就更好这一口了,平时没少跟这些小护士们开玩笑。

这张医生,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刻,等他听了小护士说,3号病房刘老爷子,好像不见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张医生,刘老爷子真没在里面啊?!”林晚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都带上哭腔了。

她真希望这张医生,是在骗她。

张医生见她快要哭了,赶紧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哎,真没在。你先别慌,别慌啊!兴许没在这个厕所呢。屋里的独立厕所找了吗?”

“找了啊!”林晚晚带着哭腔回答。

她当然找了。虽然刘老爷子固执地认为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没那味儿”,非要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但那也是她第一个检查的地方,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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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别哭。”张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先别慌,咱们去找其他厕所,再找找看,说不定老爷子......”

他的话音刚落,下意识地一抬头,顺着走廊朝另一头看去,随即,他的神色,都是猛地一变。

只见,就在他视线的前方,走廊尽头的另一间特护病房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同样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神色慌乱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那个小护士的脸上,带着一种和林晚晚如出一辙的惊慌与恐惧,嘴唇哆嗦着。

这一幕,落入张医生的眼中,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就是一跳!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一刻,似乎开启了某种信号一般。

......................................

紧接着——

“吱呀——”

“吱呀——”

“吱呀——”

一道道病房的门,在同一时间段内,接二连三地被从里面推开。

一名名负责不同病房的护士,从各自的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有的护士脸上挂着和林晚晚、和刚才那个小护士一模一样的焦急神色,脚步踉跄,眼神慌乱。

也有的护士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无奈,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以为自己负责的老爷子只是自己跑出去溜达或者干什么去了。

要知道,眼下这个时间点,正是午饭时间,是护士们给各自负责的老爷子们送餐的时候。

“王老爷子,真是的,又跑哪儿去了......”

一名中年女护士关上了自己负责的病房门,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无奈。

她是这一层的护士长,王姐。经验丰富,沉稳干练。

“这老小孩儿,又跟我玩捉迷藏呢。”

她负责的王老,当年在战场上脑袋受过创,精神上一直有点......小问题。倒也不伤人,就是总以为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皮猴子,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跟她捉迷藏,每次都藏在一些犄角旮旯里,等着她去找。特别调皮,整个疗养院,也只有她能降服得了对方。

王护士长一边嘀咕着,一边随手关上门,打算习惯性地准备去老地方“抓人”。

可她刚一扭头。

就看到了这条长长的走廊上,几乎所有特护病房的门口,都站着一个神色各异的护士。她甚至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医生,和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三号病房的小林。

王护士长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随之。

“我......我负责的陈老不见了!”

“孙老也不在房间里!”

“赵老他......他也不见了!”

“不是你们?”

......................................

一道道声音,传来。

一些并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护士,也开始于脸上都浮现出同样的恐惧。

顿时。

这一刻,一股寒气,从王护士长的尾椎骨,一路“嘶嘶”地窜上天灵盖!

她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都......都别慌!”王护士长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她自己的声音,抖得比谁都厉害,“一个个检查!所有的房间,所有的厕所,储藏室,活动室!全都给我找!快!”

一声令下,所有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

不久后。

“吱呀。”

“吱呀。”

“砰!”

随着这一层的一个个房间,包括厕所在内,都被护士长带领着一众人检查完毕。

发现都没有这些老爷子的身影。

这护士长已经都如筛糠了。

她上下牙关也在疯狂的碰撞在一起。

没有,全都没有,也就说这一层十几个老爷子,全都不见了。

这?这特么!

完了,她完了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跪地不起的朱凯朱老板,和那群缓步走来的刘昌东老爷子身上,来来回回地,一遍又一遍地往复循环。他们的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其实要说,他们真的一点思路都没有,那也不现实。

毕竟,那个不可一世的朱凯此刻正屈辱地跪在地上,而随后走来的老爷子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他们感觉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威严气息。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本身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可有思路归有思路,他们却根本不敢朝着那个方向去想。

因为那个方向,那个猜想,实在是太惊世骇俗,太匪夷所思,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接受能力和想象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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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不仅仅是李家人,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老板,以及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群身穿老旧军装、步履蹒跚的耄耋老人身上。

他们也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整个千灵山的山顶,除了呼啸的山风,陷入了一种莫名安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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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对准这些老爷子们。”

在这片寂静中,姚玉成的好朋友,记者王海鹏,死死地盯着那群老人,咬了咬牙,对着身旁的摄像师低声说道。

要知道,刚刚一路从山下跟拍上来的时候,现场所有的记者、摄像师,都非常有默契,心照不宣地没有直接把镜头怼到这些身穿老式军装的老爷子们脸上。

就算是偶尔拍到,也都是为了构图,为了呈现那黑压压一片人登山而来的壮观场面,而拉了一个远景镜头,将所有人都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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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敢给这些老爷子特写?

原因很简单啊!

那个在水城横着走、不可一世的朱老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是被这群老爷子给逼着下跪的。这群老爷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记者能惹得起的凡人啊!

更何况,他们还统一穿着军装!

“军装”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身份和力量,足以引得人产生无限的联想。

这种情况下,谁敢乱拍?谁敢造次?

所以,一路上来,大家都不敢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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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听到王海鹏这胆大包天的指令,那个摄像师的嘴巴都张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最终,他看了一眼王海鹏那坚定的眼神,心一横,牙一咬,还是将沉重的摄像机镜头,缓缓地,对准了那群老人。

在他看来,这些老爷子在上山的途中,并没有阻止他们拍摄,这就说明,他们是默许这种行为的。既然如此,那自己拍一拍,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

而且,这身军装,这里面明显有大文章可做啊!

作为一个有新闻敏感度的媒体人,怎么能放着这么大的一个爆点,不去拍,不去挖呢?这要是错过了,他能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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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

就在王海鹏的摄像师行动的同时,旁边其他媒体的记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乎是同时,都对着自己的摄像师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霎时间,数台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十几位身穿军装、满脸风霜的老爷子。


叮铃铃铃——

接连的这些大小老板的手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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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久后,一众老板挂断了电话。

刚刚的这一个个电话,是朱老板心腹小五,打来的电话,打给电话的意思是让他们去千灵山???

千灵山?

这个地名一出来,在场好几个对水城门儿清的老板,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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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灵山那地方,除了山就是坟,是水城出了名的墓地聚集区。去那儿干嘛?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一件事。

关于有个老人的坟被人给平了的事,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巧的是,今天,正好就是那个老人重新下葬的日子。

再一联想,昨天晚上,朱凯一反常态,特意嘱咐他们,今天务必穿上一身黑西装。当时他们还纳闷,一个别墅竣工仪式,搞得跟参加葬礼一样,现在看来......

这么一联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一刻,他们感觉事情炸了天了!一个个头皮都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麻。

一段时间后,看着一个个来捧场的大老板相继离去,看着空荡荡的别墅门前,张艺萌的助理愣住了。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姚玉成长长地叹了口气,口中绽开一抹如有实质的苦涩。

“不先跟我说了?”

他低声重复着电话挂断前,自己那位记者好友王海鹏说的话。

他知道对方这是借口而已。

‘哎。’

姚玉成心中又是一声叹息,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要求确实是让朋友为难了。

想了想,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向公众说明真相,便是用自己那有几十万粉丝的账号,开启了直播。

他将镜头对准了前方那支冷清的丧葬队伍,不过,他却没有说话。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说话,去打扰老爷子的在天之灵。他打算等葬礼结束之后,再找机会,对着镜头,把所有真相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但其实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就会被公众相信,但他想努力努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很快,他开启直播。

但直播间只有几十个粉丝......

“这点粉丝......”他心中叹息了一声。随即,快步跟上了前方的丧葬队伍。

....................

....................

千灵山。

哒…哒…哒…

寂静的山路台阶上,只有送葬队伍的脚步声在回荡。

不久后,队伍停下,已然来到了一块新修的墓地前。

“老爷子,走好!”

李静雯的大爷爷,此刻再也绷不住了,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悲戚一声,老泪纵横。

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合力将棺材缓缓放入了挖好的墓穴之中。

而现场,除了李家人外,就只有姚玉成一个送行的人,这让这场葬礼,显得更加冷清,无人为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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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李静雯却是扭过头去,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山下某个方向——张艺萌别墅所在的方向。

‘那里......现在肯定很热闹吧。’她想。

可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个平人坟墓的婊子,就一个别墅竣工仪式,那么多人参加,而生前与人为善,曾经还为国家抗过战的祖爷爷,不单死后,都不能安息,被迫迁坟,现在还要走的这么冷清。

凭什么!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心中在不住的呐喊,但......有用吗?

她知道没用啊!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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