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星野贝妍芝的其他类型小说《资本家小姐穿成好孕土妻,嫁首长宋星野贝妍芝》,由网络作家“包甜大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主管叹了口气:“她自从当了寡妇脾气就不太好。去借器材的人多少都碰了壁。我怕你们也……”“我明白了。”宋星野道,“她人在哪里?”“她现在是团里的舞蹈教练。现在正在练习室里,听说她在研究一种外国的舞蹈呢。”*赵佳玉的背影与何秀娟有些相似,但是身形更加高挑优美。郑春娇和宋星野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正盯着舞池里一对男女舞者的舞蹈点评。“腿部动作!腿部动作!”赵佳玉语气不善地点评男舞者,“美国的牛仔舞是这么跳的吗?你对她一点儿热情都没有!”赵佳玉拿起教材翻看。“这里面写的牛仔舞是四拍,第1拍为重拍,第3拍为次重拍,节奏为慢等于2拍,快等于1拍。你俩节奏都没踏上。”两名舞者有些为难地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们都没见过牛仔舞什么样啊。现实中也没人跳...
《资本家小姐穿成好孕土妻,嫁首长宋星野贝妍芝》精彩片段
许主管叹了口气:“她自从当了寡妇脾气就不太好。去借器材的人多少都碰了壁。我怕你们也……”
“我明白了。”宋星野道,“她人在哪里?”
“她现在是团里的舞蹈教练。现在正在练习室里,听说她在研究一种外国的舞蹈呢。”
*
赵佳玉的背影与何秀娟有些相似,但是身形更加高挑优美。
郑春娇和宋星野推门而入的时候。
她正盯着舞池里一对男女舞者的舞蹈点评。
“腿部动作!腿部动作!”赵佳玉语气不善地点评男舞者,“美国的牛仔舞是这么跳的吗?你对她一点儿热情都没有!”
赵佳玉拿起教材翻看。
“这里面写的牛仔舞是四拍,第1拍为重拍,第3拍为次重拍,节奏为慢等于2拍,快等于1拍。你俩节奏都没踏上。”
两名舞者有些为难地道歉。
“老师,对不起,我们都没见过牛仔舞什么样啊。现实中也没人跳过。”
“还给自己找起理由来了。你们真不争气!”
赵佳玉还要再骂,回头看到宋星野和郑春娇。
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俩去休息吧。一会儿再说。”她说。
宋星野又等了片刻,等到两名舞者都到一边去休息,这才上前行礼道:“赵阿姨。”
“来干什么。”赵佳玉冷着脸问,“还带了这么个……乡下人。”
她瞥了郑春娇一眼。
虽然没有一句重话。
可是眼神里的轻蔑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
活灵活现的老版何秀娟。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郑春娇想。
“阿姨,我们是来借微型摄像机的。我带了相关审批材料。昨天也从部队给文工团打了电话申请。”宋星野毕恭毕敬地回答。
“借摄像机?”
“是的。”
“那么贵重的器材,从国外买回来,海关审批好几个月,才能到文工团。这么重要的机器,不是说借就借的,你懂吗?”
“我知道,阿姨。”
“星野呀,别怪阿姨公事公办。”赵佳玉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冯叔叔走得早,部队上给我那些抚恤金,我全拿来买这个机器了。”
她话压下来了,让人十分为难。
可是宋星野没打算放弃。
“阿姨,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用处。您需要怎么样才肯出借。”
“和她离婚。”赵佳玉说。
宋星野缓缓摇头:“这个办不到。”
“你和秀娟明明才是青梅竹马。秀娟那么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赵佳玉生气质问。
“出借机器是走正规流程,与我个人私事无关,阿姨。”
“这个乡下女人配不上你。”赵佳玉说,“你就应该跟秀娟这种城里的姑娘结婚。你也真是的,什么眼神。”
宋星野的眉目冷了下来。
“阿姨,这种没有礼貌的话,请不要再说第二次。”宋星野道,“不然只能以侮辱军人家属向文工团上级如实汇报。”
赵佳玉看着他,冷笑了起来。
“侮辱军人家属?宋首长,你是不是忘了,我去世的丈夫,你的冯叔叔,也是军人。我也是军人家属!”她扬声质问。
“他跟你爸一个部队。还记得他死的时候,你爸怎么向我承诺的吗?”赵佳玉神经质地重复,“他说过,宋家会照顾好我们母女!”
“……阿姨,这是两码事。”宋星野回答。
“两码事?”赵佳玉咯咯笑了起来,指着郑春娇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应该照顾好秀娟,但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把你抢走了!你冯叔叔白死了,他在天之灵会怎么看你!”
赵佳玉已经有些疯癫。
絮絮叨叨地质问。
宋星野在这样的问题前也败下阵来,无奈地后退两步。
表哥都说了,在港城,这都是时髦。
*
赵宗虎带着何秀娟上了楼,王求源也跟着他俩,几个人站定在裁缝店门口,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嫂子,你没听到吗?赵老板说要你给他做一身西装。”
何秀娟得到了赵宗虎的承诺,巴望着郑春娇倒霉。这会儿得意极了,甚至有点掩盖不住幸灾乐祸的本色。
她嚣张的话语一出口,便让赵宗虎侧目。
何秀娟连忙咳嗽一声,恢复了温婉:“嫂子,我是有点着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郑春娇冷笑一声:“我这里只做女装。男装不会。”
“这赵老板可是来自港城的大老板,来咱们徐城就是为了搞经济建设的。如果他不高兴了,就影响咱们徐城未来的发展了。你可不能耽误经济发展啊。”何秀娟幸灾乐祸地扣帽子。
“对!何同志说的没错。”王求源连忙道,“这可是影响经济发展的大事。我是办公室主任,我做主了。从旁边国营店里拿套西装过来,你给改改,这样快的吧,一会儿改好。不准推辞,这是任务。”
“不好意思,做不了一点儿。我手慢,改衣服得一周。”郑春娇眼皮子都没抬,懒懒地答复。
“这……要不算了?”
王求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赵宗虎。
“你手慢?嫂子你骗谁呢?”何秀娟道,“当初你拿着那条灰裙子,半个小时就改成了雾霭裙,我没记错吧?”
何秀娟拽着赵宗虎的手撒娇:“表哥,我嫂子速度可快了。只有她能给你半小时改出合适的衣服来。”
……泥马。
郑春娇都要开口骂脏话了。
“我不接急单。”郑春娇又重复了一次。
赵宗虎松开何秀娟,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上下仔细打量。
先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接着才怒火升起:“少他妈废话!不就是钱的问题吗?老子有的是钱,现在就给你十倍工钱!”
说完这话,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扔在了柜台上。
“做不做?!”他质问。
郑春娇瞥了一眼那沓大团结,冷冷抬头看他:“二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你坐地起价啊!”赵宗虎愣了一下,“二百块钱不少了好不好?!徐城这么个小地方,二百块钱够你花大半年的,还不满足?”
“不好意思,本店消费高。二百还够不上加急订单的起始门槛儿。”
廖芷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举着手连忙道:“我作证!这家店可不是普通店!一条裙子排队等三个月都得一两百一条。我这个月在这儿消费了一千多了。钱不够别来在这里凑热闹。”
人群里也有几个看不惯的,附和道:“就是!郑妹子的店本身消费就不低!”
赵宗虎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低声对何秀娟说。
“表妹,你有钱吗?先借我点儿?”
何秀娟愣了一下:“你、你连改衣服的钱都没有?”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换港币吗?港币大陆也不收啊。回头给你,好不?”赵宗虎道,“我这可是替你出头。”
何秀娟为难了:“可是我身上也只有十块钱呀。”
赵宗虎差点气死。
郑春娇看他俩蛐蛐,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要不这样吧,阿玛尼也挺贵的。我给你补补,怎么样?补一下,两百也够了。”
赵宗虎一愣,脱口而出:“补个裤子你要我两百???”
神经病啊?
谁家补个裤子要两百块啊?!
“赵老板不用担心说补了掉身价。我手艺巧,补旧如新。保管一点看不出来裤子是补过的。”郑春娇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你嘲讽我!”眼泪在宋玉兰眼眶里打转,“我告诉我哥去!”
“小孩子就是小孩,受了委屈,才着急告家长呢。”郑春娇轻飘飘一句话就拦住了宋玉兰往楼上冲的动作。
“嫂子,你别介意。”何秀娟柔声道,她亲昵地挽住宋玉兰的胳膊,“我和玉兰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玉兰没坏心思。她就是性子直,说话没太分寸。”
“是啊,真像一家人。”郑春娇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宋家媳妇儿呢。”
“嫂子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何秀娟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你看我不顺眼,我就走好了。玉兰,我们走……”
宋玉兰还委屈着:“可是——”
“走吧。人家不欢迎咱们。”何秀娟拉扯着宋玉兰往外面走。
“好走不送。”郑春娇的声音飘过来,“不是自己家,别那么熟,怪失礼的。”
何秀娟差点磕绊在门口。
她没回头。
只觉得有些惊惧。
郑春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落水后难道真的转性了?
这样下去她离团长夫人的梦就会越来越远了。
不行,必须尽快让她在宋家待不下去!
*
送走了两个不足为惧的烦人精,郑春娇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小芳,你今天这个炖肘子,还有这个炒回锅肉,都做的很好吃哎!”郑春娇对小芳的手艺大加赞赏。
小芳本来在收拾厨房,听她表扬,往楼上瞥了一眼。
“嫂子,不是我做的咧。”小芳说。
“啊?不是你做的?”
郑春娇顺着她的视线往楼梯上一看,就见宋星野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你做的?!”郑春娇震惊。
这人真是首长吗?
为什么这么闲?
早晚饭都承包了……
宋星野倒是态度淡定自若,拿着茶缸下了楼,在厨房门口拿起保温壶,给自己续了杯热水。
“我今天回来得早,就给小芳搭了把手。”宋星野道。
“……”
郑春娇看着桌上几个硬菜。
这已经不是搭把手的问题了吧。
谁搭手能搭出炖肘子,炒回锅肉这么喧宾夺主的菜啊?
难道他真实梦想是当厨子?
“你不忙吗?”郑春娇感慨。
“我是挺忙的。”
话虽然这样说着,宋星野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郑春娇对面。
小芳相当机灵,宋星野落座的时候就已经给他添置了一副碗筷,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厨房里。
“她俩走了?”宋星野明知故问。
郑春娇好笑:“宋星野你是不是男人?当缩头乌龟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何秀娟她……”
宋星野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往下说。
“何秀娟她父亲,以前是我们团的,是我父亲的老战友。”宋星野说,“后来……牺牲了。”
郑春娇一愣。
“她母亲是文工团的干部。她父亲死后,一直没有再嫁,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只要何秀娟一受委屈,就来部队大闹,说她丈夫白牺牲了,没人记得他的好。”宋星野说。
“这不是她肆意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郑春娇说。
“我知道。”宋星野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但,这至少是个理由。”
郑春娇哪里知道何秀娟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设身处地想了想,确实很是头痛。
她揉了揉额头:“行吧,不聊这个了。你有钢笔吗?”
“钢笔?”
宋星野不太理解郑春娇的话题怎么跳跃的如此之快,但还是从胸兜里拿出他那只刚刚吸满墨水的钢笔递给郑春娇。
郑春娇接过钢笔,便放下碗筷。
蹲到茶几边上,随便抽了一张信纸,开始写东西。
宋星野有些好奇地注视她的动作。
圣罗兰。
华伦天奴。
香奈儿。
古驰。
路易威登。
……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品牌也一页一页被详细介绍。从字样,到标签的总体设计,无一不被放大解释。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非常权威,令人信服。
就算是旁边看了半天的赵宗虎都只能干瞪眼,愣是没找到这本书的一点纰漏。
直到翻到了阿玛尼。
阿玛尼的字样拼成了一个漂亮的符号,在黑底上展示。
下面赫然印着Amani几个字母。
“真的,只有一个i呢!”廖芷蝶惊叹,“赵同志,你在港城买到假货,被骗了!”
赵宗虎这会儿如果装糊涂,说一句自己确实被骗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是他前面话说得太满,根本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胡说!”他嚷嚷道,“我这是在港城的阿玛尼奢侈品专卖店买的。专卖店你懂吗?!就是阿玛尼自己开的店铺,怎么可能有假货?!一定是你、你——”
他抬起手指着郑春娇的额头。
“你这本书才是假的!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为了为难我。”
郑春娇好笑:“我故意为难你?”
“对!”赵宗虎笃定道。
“你发誓这个阿玛尼是真货?”
“实打实的正品!”
“让我分析一下。”郑春娇道,“你这是正品,很贵。所以要王小梅赔一千块。你让小梅赔偿一千块这事儿,不会是诈骗吧?”
“你侮辱我的人格!”赵宗虎嚷嚷。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这要是正品,不光小梅那一千我出了,我也给你道歉再加补给你一千。”
赵宗虎心头一喜。
两千块?!
还有这种好事儿?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要不是正品,你给王小梅赔礼道歉,还要赔给我二人一人一千。”
赵宗虎愣了一下,顿时心虚了,刚要拒绝。
就见郑春娇似笑非笑地看他。
“哟,不是心虚了不敢赌吧?”郑春娇激他。
“我、我才没有……”
赵宗虎磕巴了一下。
就是,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标签,就算多了一个i字母又怎么样?
他们这群没见识的井底之蛙,谁见过正品阿玛尼什么样啊?
就拿着本书说自己是假的?
也太好笑了。
只要没有铁证,他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吗?
他们还能去港城阿玛尼专卖店查购买记录啊?
想到这里,赵宗虎得意一笑,开口道:“赌就赌,怕了你不成。”
“那咱们要签个协议。两千可不是小数目。口说无凭啊。”郑春娇说话间,已经拿起纸笔,刷刷写好了协议书。
赵宗虎这会儿被架在火上烤,任由何秀娟和王求源在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都没用。
他抬起手,就在协议上按了一个拇指印。
“奢侈品专柜对于客人的购买都留有记录。而阿玛尼每一套衣服上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只要去专卖店一查便知真假。”
到这个时候,郑春娇才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徐城虽然离港城很远,还需要打国际长途才能接通。但是不巧,百货大楼就有可以打国际长途的座机。”
“赵老板,咱俩一起去打个电话核实一下真假呗?”郑春娇邀请道。
赵宗虎的脸色一秒难看。
“你、你们这落后的地儿,还能有打国际长途的电话呢?”赵宗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身边的王求源。
王求源连忙道:“有、必须有啊。咱们毕竟是个百货公司,刚开始营业,就把国际长途业务开了。只要打电话去电话局,接线员那边就能给转国际长途。”
进门扑了个空,只有那个厨娘小芳在。
小芳正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
“郑春娇人呢?!”宋玉兰气得质问小芳。
小芳有点害怕:“玉兰姐,我、我也不知道嫂子去哪儿了。她、她每天都挺忙的。”
“哼。忙?她一个没知识没文化的能忙什么?”
“那个,宋首长回来了,在二楼办公呢。要不你问问她?”小芳小心翼翼地说。
“星哥在家?”何秀娟惊喜。
小芳嗯了一声:“何同志,我去叫宋首长下来?”
“别。他部队上的工作忙,别打扰他。”何秀娟善解人意地说,“你手里端的粥是要给星哥送上去的吗?”
小芳点点头。
“你忙去吧,我去送粥。玉兰,你在楼下等我。”
说着何秀娟就把小芳手里的锅接了过来,没等小芳说话,不由分说就自己上了楼。
何秀娟内心有点小窃喜。
何家和宋家交好,她本人也是文工团的一朵娇花。
她看上宋星野很多年了。
只有宋星野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要不是那个乡下土包子横插一脚,她早就攀上了宋星野,成为团长夫人了。到时候别说是文工团,就是整个徐城,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郑!春!娇!
走到书房门口的何秀娟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但是很快地,她又挤出微笑,把她的恨意掩藏在了楚楚可怜的面容下。
接着她将自己身上穿的裙子往上拉了拉,露出更多的大腿,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宋星野正在处理手里的公务,听见门开,眉头一簇:“小芳,进门要敲门。”
对方没有回答,又走近了一些。
宋星野抬头,就看见穿着短裙的何秀娟,魅惑地走到了书桌边。
“星哥,看你忙到现在还没吃饭,我做了些粥,给你送上来。”
宋星野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何秀娟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粥放在了书桌上,然后温婉的开始往碗里盛。
“你一直都挺忙的,胃总是不好。我看着心疼。”她细声细语地关心。
何秀娟生的美丽。
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她都有自信让他成为她的裙下臣。
可宋星野例外。
宋星野已经坐直了身体,冷冷盯着她:“你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好。”
何秀娟一边答应着,一边将碗递了过去,仿佛“不小心”一歪,还温热的粥溅到了宋星野的军装上。
“哎呀!”何秀娟惊慌失措地扑上去,连忙擦拭他的胸口,“星哥,有没有烫到,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我……”
指尖即将触到宋星野胸膛时,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
“何秀娟。”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过分敞开的领口,“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何秀娟眼眶倏地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星哥,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出去!”
宋星野忍着烦躁又说了一次。
要不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儿上。
他已经把这个何秀娟从楼上扔下去了。
何秀娟被宋星野推开两步,一个踉跄站住,咬着唇瓣,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星哥,你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前对我可温柔了。要不是那个郑春娇,我们——”
“哟!你俩之间的事儿,我还能看上实况直播呢?”
郑春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何秀娟飞速地跟宋星野分开,站到了一边,一脸柔弱地解释:“嫂子,您别误会,我只是给星哥擦衣服。”
“不误会,不误会。你们都这样了,我还能误会什么呢?”
郑春娇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两个人。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郑春娇的手实打实地抓住了宋星野的手掌。
柔软的手,用力地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宋星野心底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攒住了一样。呼吸变得紧凑,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他几乎是一瞬间撇过头去,看向漆黑的车窗外,然后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虽然队伍上的相关器材使用都有比较严格的规定,但是据我所知,有少量的民用设备放在文工团,应该可以外借。”宋星野道,“你是打算后天用对吧。明天我打个申请,去一趟文工团,应该就能拿到。”
“太好了!”
郑春娇松了口气。
民间应该也有售卖此类器材的地方,但是徐城怕是没有,如果去省城购买,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宋星野缓缓又开口说:“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郑春娇无语,“宋星野,你这是坐地起价啊。不是当兵的吗?怎么比我还像个奸商。”
宋星野压了压嘴角。
“你可以考虑要不要接受。”
“说来听听。”郑春娇道。
“第一,你帮助刘英儿接下来的所有行动,我都必须参与。”宋星野道。
第一个条件就已经让郑春娇皱眉。
宋星野有些好笑:“你这个表情,似乎很是不愿意。”
“你知不知道人数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我自己什么不能搞定。男人……你只会拖我的后腿。”
她话音未落,开车的小陈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我们首长那可是拿过格斗单人冠军的。他怎么可能拖后腿。”
宋星野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可以考虑是否答应。”
郑春娇真的想了想。
很慎重的想了想。
等吉普车抵达家属院家门口,两个人下了车,先后进了房子,郑春娇这才同意。
“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但是你到时候要听我指挥。”她说。
宋星野决定把她这句话当做耳旁风。
“第二个条件,所有事情都要跟我通气筹划后,再展开行动。”他说。
郑春娇眉毛拧得更深了,好半天她才非常勉强地开口:“可以。”
“第三个条件,完事之后,跟我去见师长,把情况说清楚。”宋星野说。
郑春娇皱起眉:“又提这个——”
“刘甘成的问题必须解决。但我可以保证,师部会想办法解决牛冬梅母女生活困难的问题。”
宋星野把外套挂在了门口的挂衣区,走到客厅里,从高低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钱,还有一本存折。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有一百五十多,你先拿去给刘英儿应急。”
郑春娇接过那个钱,往宋星野身后看了看。
有些吃惊。
“你平时把钱就放这里啊?”
会不会太不隐蔽了,回头被偷了怎么办?……哦对,这可是军区大院,哪里有小偷。
就在郑春娇脑内电光火石的思绪闪动的时候,宋星野把存折也放在了她手里。
“我让爷爷把家里的积蓄都转到这张卡里了。”他说,“给你。”
“啊?”
怎么忽然就开始上交家用了?
这么突然?
“你忘了。你昨天晚上,问我要钱去搞承包。”宋星野提醒她,“这是答应你的。”
郑春娇低头翻开那本红色的存折。
看到了好多笔琐碎的转入。
金额小的十几块。
多的有数千。
最后一笔是爷爷转入的,大概五千多。
存折上的余额也在最后抵达了“壹万壹仟元零伍角”。
郑春娇心底猛地一酸。
她张嘴说要兑现离婚的一万块的时候,用的还是上辈子的资本家大小姐的思维。
售货员蒋冰头也不抬:“十二块八一斤,不还价。”
郑春娇拿起一团毛线,手指捻了捻:“这线都起球了,还卖这个价?”
“爱买不买!”蒋冰正在跟别的售货员聊天嗑瓜子,被她屡次打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全市就我们这有纯羊毛!”
“你这是什么态度?”
果然如此。
郑春娇心里冷笑。
国营商店仗着垄断地位,根本不懂什么叫服务。
“我什么态度?”蒋冰这次终于用正脸看她,“我这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跟蒋冰聊天的人抬头一看郑春娇愣了。
“你、你咋换这么好看的衣服了!还烫了头。我差点没认出来!”名牌上写着吴莉莉的,就是前两天在服装柜台卖芙蓉裙的那个女人。
“我还记得你。”郑春娇淡淡看她。
她当然记得这个人。
狗眼看人低的典范。
真要化小承包,这个人一定要先开掉。
“姐,她买不起的。别跟她废话了,穷酸一个,乡下来的,连布票是什么都不知道。”吴莉嗑着瓜子说。
吴莉莉说完这话,根本懒得再多看郑春娇一眼,拉着蒋冰的手,继续唠嗑。
“蒋冰姐,你跟我说说那个承包是怎么回事儿呗?”吴莉莉问蒋冰。
蒋冰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声点!招租办公室的王主任偷偷和我说,上面要搞承包试点,二楼这几家铺子可能要交给个人经营。”
吴莉莉有点不信:“这不可能吧,咱们可是铁饭碗。”
“可说呢。”蒋冰叹了口气,“咱们可是售货员。这要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接手,咱们脸往哪里搁?”
“而且啊,被个人承包了,哪能有舒坦日子?”
“那有人要承包不?”吴莉莉紧张地问。
“谣传上面想让咱们经理承包,那哪儿能呢?谁要接受这个烂摊子啊。去年百货大楼可是亏了九万块……”
吴莉莉松了一口气:“没人承包那就最好。亏钱怕什么?反正亏多少钱,上面都会发工资的。最好没人做梦承包咱们百货大楼。”
蒋冰也笑了:“就是,又不是自己的。亏就亏了吧。”
郑春娇听到这里,悄然离开了店铺。
看来承包这事儿,多半是有很大可能了。
可是,承包二楼,需要启动资金。
多了不说,手里没有五万现金,就别想着租下这个地方。
目前她存在郑春娇名下的只有五千元现金,就算加上这几天雾霭群的定金,也不过是六千出头一点。
杯水车薪。
现在,需要的是钱。
很多的钱。
*
“什么!那个郑春娇在联谊会上敢抢你的风头?!”
宋玉兰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叉着腰气拍桌子说。
“哎呀,玉兰妹妹,你可千万别这么讲。嫂子她毕竟是星哥的爱人!”
何秀娟眼眶红红的,有些伤感无力地安抚宋玉兰。
“我就不该告诉你昨儿晚上的事儿,让你们姑嫂不和。”她擦着眼泪说。
“呸!什么姑嫂不和!我只认你一个嫂子!”宋玉兰生气道,“她郑春娇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丫头,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就敢登堂入室了?”
“玉兰妹妹快别说了……传出去倒显得不懂事。”
“走!”宋玉兰越听越气,一把抓住何秀娟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我哥家!非给郑春娇一点颜色看看不可!”
这本就是何秀娟的目的。
激怒宋玉兰后,让宋玉兰出面,带着她再去军区大院见宋星野。
何秀娟便半推半就,跟着宋玉兰坐小吉普去了军区大院。
宋星野会做饭?
郑春娇差点连下巴都惊掉。
他早晨五点多就要爬起来,六点之前就得到军营,能有这闲情逸致?
想了半天,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归结于宋星野估计有什么热爱做饭的特殊癖好。
嗯。
一定是这样。
至少包子是好吃的。
*
吃完早饭,郑春娇迫不及待地就出了门。
刚到裁缝店,果然乔阿婆一脸喜色地拿出好几张新订单来。
“你看,这都是今天早晨来的订单。全是要买雾霭的!”乔阿婆满脸红光,“娇娇,咱们要赚大钱了。”
“劳同志的号召力真的很强。”郑春娇感慨。
“是啊。就是这单子太多了,按照咱俩连日赶工,也得做到三个月后了。”乔阿婆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做不过来那就不做了。”
“啊?不做了?”乔阿婆震惊。
“对。”郑春娇挺平静的。
“咱们做的就是这种小批量定制款。过了一定时间后,就绝版了。再也买不到。”
“可是这九十九一条的裙子……说不做,就不做了?那咱们赚什么钱啊?”
“上新款。”郑春娇说,“买不到雾霭的,就会买咱们新裙子。新裙子也限购。只上一个月。”
这是郑春娇早就想好的销售策略。
乔阿婆这家“迎春裁缝店”,未来主打就是一个全手工限量高定。
一个月只上一个款式。
一个月结束,则这个款式再不生产。
靠着这个模式,迅速的在中高端消费群体中树立口碑。
更好的引领本城的时尚潮流。
乔阿婆听完她的计划,吃惊的嘴半天没合拢,最后感慨的说了一句:“你们现在年轻人啊,就是脑子活。阿婆就跟你吃肉喽。”
郑春娇一边摆弄布匹,一边笑着对她说:“阿婆你放心,只要有我郑春娇在,一定让阿婆你安享晚年。”
她话想得挺远。
乔阿婆虽然不太信,但是心底还是十分感动。
“你这孩子就是会安慰人,现在世道发展这么快。谁知道过两天又是啥情况呢?”乔阿婆叹了口气,“咱们这百货大楼也不一定是什么安稳的地儿。”
郑春娇手里活计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乔阿婆话里有话。
“阿婆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吧。最近百货大楼闹着要承包责任制呢。说是什么响应时代号召!”阿婆道,“一大早谣传就出来了。说是改革后都得下岗,闹得沸沸扬扬的。”
“哦?”
个人承包?
现在全国都在进行轰轰烈烈的经济大开发,不少沿海地区早就已经开始了私有化运作。徐城也隐约有些迹象,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里面的商机。
生产力一旦释放,个人主观能动性一旦调动。
那带来的机遇和利润真的难以想象。
一旦抓住了这个机会,那么就可以乘风而起!
到时候兰芝服装厂又算什么,段励和徐慧会跪在自己面前痛哭。
想到这里,郑春娇笑了起来。
“阿婆,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怎么?你要去寻租啊?”乔阿婆小声问她,“哎哟,娇娇,你可千万别瞎折腾啊。这事儿可不是咱们小老百姓掺和得起的。”
“阿婆怎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吧,咱们百货大楼,有好几个关系户……”乔阿婆小声道,“咱们上次去那个招租办,上面还有个主任了,叫王求源。一个中专毕业的,就能当办公室主任了,吃拿卡要的,横行霸道。我儿子说……”
乔阿婆指了指天花板。
“他上面啊,有人!”
郑春娇沉思。
难怪上次去招租办转租,那个干事嚣张的很。原来是因为领导后台硬。
“你想想,承包招标这事儿,也不光是咱们知道啊,肯定也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背后有什么小动作,他能一碗水端平吗?”乔阿婆见郑春娇不言语有些着急地劝她,“孩子啊,你听阿婆一句劝,小人难防。这种人咱们少招惹。”
“阿婆,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郑春娇只好这么说。
*
这边安抚了乔阿婆,郑春娇就趁着准备制衣的空档,又去二楼转了一圈。
跟之前情况一样,百货大楼整个建成后,一楼人比较多,二楼人流量就少了不少,集中在那几个国营商店里。
一家卖鞋的。
一家卖各种床品被罩和各类布用品的
一家卖毛线和扣子的。
还有一家专门卖各种成衣——就是上次她被店员讥讽过的那一家。
除了这几家铺面外,剩下的位置都空着,冷冷清清的,贴了封条。
整体来说,这一层的最大问题就是款式旧,面料旧,但是单价不便宜。
因为服装是必需品,来买东西的人是不少但是也不算多。因为上述原因,大家每次购买的东西金额都不会太大。
往往是买了一两件急需的东西就离开。
反而是齐阿婆这种小裁缝铺子,会接到一些改衣服的订单。
但是也不多。
一天有个三四单,价格也就五毛一块这样。
郑春娇算了一下百货大楼一天的流水。
是没有办法跟人力成本还有大楼建筑成本打平的。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的公告栏,那里贴着百货大楼的招商启事:二楼还有三间空置铺面,要求具有一定规模的国营单位才能承租。
下面有落款和百货大楼的公章。
郑春娇看了一眼落款时间。
还是去年九月的。
——这个苛刻的附加要求,成了一道极高的门槛儿。
个人是被完全阻拦在百货大楼门外的。
郑春娇站在百货大楼二楼的回廊上,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门可罗雀的国营商店,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要盘活这层楼,就得打破“供销社式”的僵化模式。
她怕是要让乔阿婆担心了。
她要做的事情可不只是这个窄门脸的小裁缝铺子这么简单。
她是个贪婪的人,她要的更多。
为了这些“更多”,她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有多少困难。
个人承包这个消息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她得再打听打听。
她走进卖毛线的柜台,故意指着最贵的纯羊毛线问。
“同志,你们这毛线什么价?”
她很有天赋……又很优雅。
可是他没想到她跳起欢快的牛仔舞,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她的足尖带着她的双腿欢快的律动。
整个人像是蜻蜓在水面轻盈点过。
裙摆转了起来。
围绕在她的身边。
秀发散开,随着她的动作起起落落。
她没有舞伴,却像是与某个年轻的情人共舞。
眼神中散发着热烈的爱意和愉悦,吸引着不存在的舞伴。
不……她在大胆的、肆意地,吸引着他。
宋星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无法把视线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移开。
她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像是一块阳光下的祖母绿宝石。
她的一颦一笑牵引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她那纤细的腰肢、扇形的裙摆、还有裙摆下悦动的双腿……都带上了致命的吸引力。
似乎下一刻,她就会落入他的怀中。
然后他会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圈住。
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
音乐戛然而止。
郑春娇用一个优美的姿势旋转回了舞台中央,落在了她一开始的位置。
好半天都没有人发出声音。
似乎怕打扰了这美丽的梦。
又过了片刻,男女舞者才忽然反应过来,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天啊,同志您跳得真好!要不来文工团上班吧!我看你适合当舞者。”女舞者甚至发出了热烈的邀请。
郑春娇笑了笑,抬头看向赵佳玉:“阿姨,我跳得如何?”
赵佳玉仿佛大梦初醒。
她真的非常想嘲讽地告诉郑春娇这场牛仔舞一无是处。
这样一来,郑春娇就可以跟宋星野离婚。
她的女儿就能得偿所愿。
可……
赵佳玉有些无助地拿起来那本牛仔舞教科书翻了翻。
旋即又颤巍巍地放下。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眼睛。
郑春娇比教科书里的文字更标准的完成了所有牛仔舞的动作。
她在自己一筹莫展的时候,还原了牛仔舞。
让她第一次离开文字,感受到了这种舞蹈的魅力。
她是个舞蹈家。
她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良心。
“你赢了。”赵佳玉颤声说,“你跳得很精彩。”
郑春娇高兴地笑了起来,回头看宋星野,得意道:“你看,我赢了吧?”
宋星野仔细打量她。
她额头上还有刚刚跳舞带来的汗珠,让碎发贴在了白皙的脖颈处。
他们离得很近,她淡淡的体香甚至随着脖颈动脉的起伏,飘到了他的鼻腔里。
宋星野轻轻咳嗽了一声,回头去看赵佳玉。
“阿姨,那么按照约定,摄像机……”
赵佳玉走到教台旁边,取出纸笔,写了一封同意书递给宋星野。
“去找许主管拿就行了。”赵佳玉说,“另外,除了摄像机,还有录像带和录音笔,需要的话,一起拿走。”
*
有了赵佳玉的同意书,许主管这次很爽快的把他们要的器材都取了出来。
说是微型摄像机,其实也不小。
比郑春娇上辈子在国外见过的大了一圈。
甚至有书本那么大。
沉甸甸的,冷冰冰的。
郑春娇接过来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这玩意儿怎么用?你会吗?宋首长。”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在驾驶位的宋星野探过上半身来,握住她的手,指尖覆在录制键上。
“镜头对准目标,按下这里。”
他忽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让她呼吸一顿。
郑春娇连忙抽回手假装检查摄像机。
“我知道了。”
“明天刘英儿要跟王求源那边去做婚前检查,我们得想个办法靠近录像获取证据。”宋星野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局促,径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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