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檀时李争月的其他类型小说《败给暗恋沈檀时李争月》,由网络作家“阿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春天,晚间天凉,起了风。风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沈檀时阔步走近,风鼓起他的风衣,沿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直到他来到李争月的跟前,他才发现李争月夹着烟的两指一直在很细微地抖。李争月没看他,半垂着眸,睫毛不间断地轻颤,“刚刚沈玺承和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嗯。”李争月声音静而晦涩,“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可以直说。但我应该不会改。”沈檀时:“我没有这样认为。”李争月接的很快,用一种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口吻,说,“没关系你可以心里这样想。我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顿了顿,李争月好像认定了沈檀时不会喜欢她这些处心积虑置人于死地的招数,又说,“游戏公司我一定会抢过来送给你,你如果不屑要,可以随便处置。”沈檀时忽地叹了口...
《败给暗恋沈檀时李争月》精彩片段
正春天,晚间天凉,起了风。
风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沈檀时阔步走近,风鼓起他的风衣,沿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一直到他来到李争月的跟前,他才发现李争月夹着烟的两指一直在很细微地抖。
李争月没看他,半垂着眸,睫毛不间断地轻颤,“刚刚沈玺承和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嗯。”
李争月声音静而晦涩,“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可以直说。但我应该不会改。”
沈檀时:“我没有这样认为。”
李争月接的很快,用一种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口吻,说,“没关系你可以心里这样想。我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顿了顿,李争月好像认定了沈檀时不会喜欢她这些处心积虑置人于死地的招数,又说,“游戏公司我一定会抢过来送给你,你如果不屑要,可以随便处置。”
沈檀时忽地叹了口气。
李争月因为这声叹息,嘴唇一下抿得死紧,脸色在月光下更加惨白。
沈檀时却说:“谢谢你,李争月。但是我没觉得你不择手段,我只是在想,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李争月绷紧的肩膀一下轻松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放轻松了,“不辛苦,还好,习惯了。”
“嗯。”
“……”
“沈玺承虽然很蠢,但是手段低劣,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李争月觉得沈檀时对朋友真的很好。很仗义。
甚至很包容朋友的各种缺点,包括她这个还没深交多久的朋友。
李争月:“……好。谢谢。”
“话说,李争月,我的长相很丑吗?”
李争月猝不及防抬眸,看进沈檀时眼底,“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好像很讨厌看我?”
李争月下意识半垂眸,手摸了摸后颈,声音很轻地说,“你太高了,抬头看得人脖子酸。”
不是真话。沈檀时莫名地想。
因为李争月说话的声音比往常弱且轻微。
沈檀时问得笑盈盈的,“是吗?”
两个字像是带着小钩子,一勾一勾的。
“……嗯。我肩颈不好。”
李争月掩饰了情绪,木着表情说。
-
一辆车缓缓在路旁停下。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陈望津的眼神带几分探究几分审视,逡巡在两人之间。
沈檀时先开口,“表哥,宴会结束了?”
“嗯。”陈望津懒洋洋答了一声,视线却停在李争月身上。
他敏锐地觉得李争月身上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你们怎么在这?”
沈檀时:“我跟应域在这附近吃了个饭,一起逛了博物馆,他刚走,我打算打车回去,刚好遇到了准表嫂也在这里。”
陈望津听得心不在焉,一直在观察李争月的表情,要嫌弃不嫌弃地问,“喂——你怎么,怎么在这?”
李争月乜他一眼,“有事?”
陈望津:“今天去参加政府会议了吗?”
李争月:“嗯。”
“我怎么没看到你?”
“嫌无聊,就走了。”
“不是说好一起合作科技园那块地的项目吗?今天很多政府领导在,以后走审批肯定要麻烦他们,你应该陪我一起认识认识他们。”
李争月淡淡道,“不是有你秘书陪你?”
陈望津脸色变了又变,驳斥,“和我秘书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天天就知道揪着说我秘书说道。”
他说着说着,表情却松快起来,侧过脸,别扭道,“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让刘同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不接,我才带的秘书。还不是你自己的原因。”
李争月知道陈望津又是想岔了,也没更正。
陈望津再次出声,“行了行了,上车,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能不能别三更半夜还在外面瞎晃,每次加班也是,十点十一点,有时候零点以后才下班,虽然你长得一点没有女人味,但也有男的万一饿得饥不择食呢?”
李争月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没动,冷淡地望一眼陈望津,“我自己回去。你回吧。”
陈望津又不高兴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李争月!说你几句你又发脾气?上车,我要跟你聊项目的事,下周我们要先去科技园那块地出差。”
李争月挑了下眉。
没再坚持,上了车。
陈望津看一眼沈檀时,“檀时,你没事也跟我一起回去?不过要先送争月回去,你可以吗?”
“谢了表哥。”
说着坐在了副驾驶。
-
在车上。
陈望津老实说起了出差的安排,李争月点头应下,“嗯,明天我让秘书调整一下我的行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提前一天回来。不然有些工作来不及。当然不能提前也没事。”
陈望津望她一眼。
李争月也许是累了一天,眼睛干涩,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陈望津半是指责,说话也难听,“你天天对着手机电脑办公,用眼过度眼睛不干才怪。这么爱赚钱跟没见过钱一样的。”
说到最后,他看着李争月有些疲累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软了。
他用力扯了李争月的手臂,把她拽向自己,声音硬邦邦的,“我看看。”
李争月没力气跟他闹,但想到前面还坐着人,还是用力挣了挣,“不用你。”
但陈望津的力气到底还是比她大,不由分说地凑近去看李争月的眼睛,“李争月,你眼睛有红血丝。黑眼圈也很严重。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陈望津离李争月很近,说话声音轻了不少。
平心而论,他长得也不赖,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看狗都好像很深情,也会让李争月恍惚他好像真的很关心她。
“小心!前面有小孩!”沈檀时忽然指着某个方向,出声。
陈望津又出声,像是撒娇,“争月,你去帮我倒杯温水来我房间。”
李争月面无表情地应了。
把陈望津架到卧室,沈檀时就从他房里出来了。
看到李争月在导台倒了水送去陈望津房里,他站在沙发旁,罩在阴影里,盯着李争月,“要我送进去吗?”
李争月下意识不想麻烦人:“不用。”
“嗯。他好像睡了。”
李争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进去陈望津卧室。
沈檀时没有跟进去。
李争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按灭了灯,要离开,手腕又被松松垮垮地拽住。
李争月没防备,所以很轻易被陈望津牵着,跌在他身上。
李争月要起身。
陈望津痞气地笑,掐着她的手控制她的动作,另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头微微扬起,趁她没反应过来,惩罚式地咬了下她的唇角,又暧昧地同她接吻。
李争月反应过来,往他胸口用力一摁,一巴掌扇他脸上,跪着起身,退到床侧。
陈望津低笑,直勾勾盯着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吻我。”
李争月用拇指很用力地擦了下嘴角,“你昨天给我喝的药,我拿那小药瓶送去成分检测和指纹鉴定了。你也不想我把报告交给警察告你强奸吧?”
陈望津气笑了,“草。你这女人。”
李争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李争月从卧室出来。带上门。
到客厅。
沈檀时依旧坐在沙发上办公,飞快地在敲代码。
他的手很好看,细,白,长,骨节分明,敲键盘时长指灵活随机地动,仿佛弹奏钢琴曲。
察觉到动静,沈檀时一帧帧抬头,动作很慢。
目光碰撞。
李争月工作了一天,再加上昨晚休息不好,脸色倦又惨白,她本来表情就冷,因此说话给人一种微微不耐烦的气势,“我先走了。”
沈檀时看向她,视线停在她的唇上。
他眼神深邃晦暗得摄人心魄,他突兀地开口,“要补个口红吗?”
李争月望向他,眉心折起,不明白沈檀时的言外之意。
沈檀时神色如常,他滚了滚喉结,和她对视着,“他把你的口红……弄花了。”
李争月神情一僵。
她用前置相机很快速地看了一眼,嘴唇中间位置的口红没了;她用拇指擦过嘴唇,唇珠上被撇出去一点红,让人看了很能猜出她刚做了什么。
沈檀时重新背过身去。
李争月没有补口红。
而是快速地用湿巾把剩下的口红擦了。
沈檀时没再继续敲代码,就这么专注地望着她擦口红,“他经常这样吗?”
这话问的突兀,好像是在问陈望津是不是经常把她口红吻晕开一样。
李争月顿了下,屏着呼吸,很轻地问:“……什么意思?”
沈檀时声音低沉,“大晚上把你喊去接他。很经常吗?”
李争月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偶尔。不碍事。”
沈檀时貌似是为陈望津解释,“表哥从小被舅舅舅妈和外公宠着长大,会自我一些。”
话题一转,沈檀时很不经意地说,“之前出国那会他要给我饯行,我本来不喝酒,他一定让我喝,结果我还没喝,他自己喝得大醉,吐了我一身。”
沈檀时:“他这人喝了酒事多,就不应该让你去夜店接的,夜店鱼龙混杂,可能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可以让我去接。”
“……”对比沈檀时,李争月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沈檀时:“怎么不说话?”
客厅里愈发安静,只有她擦嘴唇时手臂带动衣服摩擦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渐渐地,这点动静也消失了。
“……谢谢。我走了。”
李争月往外走。
沈檀时眼神扫过她摩挲得微微起皮肿胀的嘴唇,跟着起身,“我送你。”
李争月在玄关换鞋,身形掩在暗处,声音很僵硬,“不用。”
沈檀时依旧向玄关走,“很晚了。”
李争月半垂视线,手扶着鞋柜站起身,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也惨白,口吻有决绝的意味,“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要送我?……一夜情而已,成年人不都这样,你不用多想,当没事发生就行。”
话音才落。
李争月迅速开门,闪身离开了。
快得仿佛一道闪电。
沈檀时站在玄关,想起那张小纸条,又想起李争月离开时仓皇不肯看他的神情,怔了怔,很淡地笑了笑。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李争月越抗拒他,他就对她越好奇。
就如同他不理解,为什么学生时代李争月会讨厌自己,也正是因为记得这份讨厌,所以他记住了李争月。
低头看表。
凌晨一点十五。
又想起李争月微微润湿又红肿的嘴唇。
沈檀时觉得这不是适合一个人回家的时间。
-
沈檀时开了辆路虎揽胜从地库追出来,在小区门口见到了正在打车的李争月。
她和白天有些不一样。
她单手提着鞋,光脚站着。
头绳也被她自己扯了,头发迎风扬起,模糊了她的脸孔。
清寡,冷淡,深沉,气质像风,又像是谜语。
她反复用拇指在擦嘴唇,动作有些粗鲁不耐。
一直到摩擦出血,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檀时那一句“他把你的口红弄花了”,她好像很在意口红擦没擦干净。
————————
茶艺的诞生——冠军选手沈檀时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又一次浮现出沈檀时的脸。
哦。
沈檀时。
他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摇摆了她的心。
明明他只是说做朋友而已。
-
落地窗上倒映出来的沈檀时英俊又挺拔。
应域坐在沙发上,看的也有些疑惑,“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怎么穿的这么花枝招展,这领带系的,标志得很。”
沈檀时从窗前迈开脚步,从餐边柜倒了杯水喝。
他神色淡淡的,“外公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跟他说我也想认识认识这边的人,他就答应带我一起了。”
称呼的是外公,这么客气,一般沈檀时都直接叫陈启栋的。
应域直觉不对,“不是,你跟你外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沈檀时答得漫不经心,“谁知道呢?”
说着,他从桌上拣起一本民法典,扔给应域。
应域翻了翻民法典,满脑问号,“你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沈檀时西装革履地站在落地窗前,优雅地喝水,徐徐道:“我研究了下,发现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权益,同样也有遗产继承权。啧,现在的法律还是很人性化的。”
“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说明当小三法律也承认。”(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仅为人物在该场景下的玩笑语言不可当真不代表作者观点)
“……”应域不确定沈檀时是不是在讲冷笑话,“你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未来女朋友马上要跟她未婚夫定婚期了。以防婚前抢不到人。”
“……………………”
静了静。
应域的表情从无语变得认真,因为他意识到沈檀时并不是在说说而已。
“沈檀时,你认真的?”
沈檀时低头默了会,声音沉寂,“他们不合适。”
应域恨铁不成钢,“那你就合适了吗?他们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么多年轻未婚的女人你非要看上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吗?”
沈檀时泰然自若,道,“她不一样。”
应域试图让沈檀时迷途知返,“……她要是真的爱你,她就不会让你当小三。”
“她有难处。”
“那她就是不够爱你。”
“她也不爱她未婚夫。”
“那是她演给你看的,你以为结婚只是领个结婚证的事情吗,他们以后每天都睡一张床还要一起生孩子养孩子的,她不爱未婚夫,她会愿意跟她未婚夫做这些事情吗?”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
“而且她也不知道我喜欢她。她有什么错呢。”
“……”应域拿出手机,“我给你挂号吧,沈檀时,我觉得你老毛病又犯了。你的反社会人格又装不下去文明人了。”
沈檀时心平气和地,说,“今天来不及了,我马上要跟外公去参加晚宴了。”
-
李争月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芜杂的思绪抛诸脑后。
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开门,但门没能打开。她用力拉了拉门把手,还是没能打开。
李争月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些把戏。
要么就是李向晚自己干的,要么就是李向晚指使刘妈干的。
李向晚的想法很好猜。
今天人多热闹,她被关了房间,按照从前的性子,她肯定会大闹一场,让父母和宾客都下不来台,所有人最后都觉得她是最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毕竟以前只要被李向晚欺负,她就会据理力争,没得到公平对待就砸李向晚的房间或者把全家都砸了,反正怎么动静大怎么来。
而李向晚会美目垂泪地躲在容玉身后,说,“妹妹,我又哪里不合你心意了,你就算心里对我不满,也不能让爸妈难做啊。”
李争月想到洗手间躲着的人,她并不想让沈檀时认为她是个邋遢的人,于是忍不住反驳,“我不是,你别乱说。”
李争月说这话的样子很鲜活,好像很在意在自己眼中的形象似的,陈望津忍不住笑了,哄人的口吻,“行吧,没有。”
说着,他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床头柜一杯眼熟的纸杯包装的饮料上,他蹙眉,声音微沉,“这杯饮料怎么在你这里?”
李争月看了眼,心一跳,想起当时白天沈檀时买了两杯这个牌子的饮料回来时,陈望津也是看到了的。
她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地撒谎,“我点的,痛经喝热的。怎么了?”
陈望津又看了两眼,瘪嘴,“你倒是跟我表弟一个样,都性冷淡,还都爱点同个牌子的喝的。——行了,饿不饿,吃点东西?”
李争月:“不用,没胃口,我想休息,陈望津。”
“让你平时别跟不要命一样赚钱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陈望津说着,坐到沙发上,沙发还有些余温,他挑眉,看向李争月,“这沙发你刚坐过?”
李争月眉心一跳,应声,“嗯。怎么了?”
陈望津:“没怎么。”
“……”
陈望津觉得眼前病弱的李争月更有活人气,忍不住温声关心,“真不吃?”
李争月懒淡地躺倒在床上,“没胃口。。”
陈望津:“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不用。”
陈望津默了默,最后给出方案:“那我让餐厅中餐西餐都给你准备着,你饿了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送来。”
“嗯。”李争月顿了顿,“谢谢。行了,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陈望津起身,低头俯视李争月,床头昏黄的灯光笼着她的脸庞,为她平添几分温婉柔和,他声音不自觉放轻放柔,“李争月,你可以稍微靠我一点。我不介意。”
李争月没吭声。
陈望津往门走,路过卫生间时,说,“我想上个厕所。”
“别——”李争月猛地从床上坐起,“不行。”
陈望津怪异地看向她。
李争月心头发颤,喉咙绷紧,“里面有血腥味,别进。”她顿了顿,“我之前吐过,有味道,还有我的卫生用品,别看了。”
别看了三个字说的气势很弱,陈望津诡异得察觉到一种在李争月身上极为少见的示弱,就好像李争月很在意他对她的看法,所以不想让他看到她糟糕一面似的。
陈望津听得有些高兴,又有些自得,却还佯装不在意的口吻,说,“其实我不介意。”
李争月接的很快,“我介意。”
陈望津觉得李争月是在意自己对她的看法,所以很轻易地抽回门把手上的手,“好吧,你介意。那我不进去了。”
“嗯。”
陈望津笑了,重复她的话,“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李争月心里的石头才沉沉地落了地。
她等了会,却没听卫生间的开门声,她轻轻喊了声,“沈檀时?”
没人应。
李争月有些奇怪,起身去开了卫生间的门。
沈檀时好端端地站在卫生间里,他个高腿长,卫生间里没开灯,他仿佛和黑暗连成一片,显得格外深沉宽阔。
他静静看着李争月,没说话。
李争月也无声地望着他。
有时候眼神是最说不清的东西,和特别的人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仿佛能抵千言万语。
什么也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被看透。
李争月仓促将目光扫向别处,“怎么不说话?”
沈檀时的声音和黑暗融在一起,低沉磁性,“怕表哥还在。”
李争月看他一眼,又看向盥洗台,“他走了。……出来吗?”
他从身上翻出一条项链,项链是李争月的。
昨晚洗澡时李争月摘下后就忘在了他的卫生间。
按照常理他应该放在床头,提醒李争月别忘记带走这条项链。
但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把这条项链带走了。
他拍了张照片。
沈:图片
沈:「你的项链」
沈:「我在你们小区,你住几幢」
沈檀时下了车,紧跟着前一个人通过了刷卡进门的闸机口。
微信弹出消息,是李争月。
争月:「我下来取吧,你在小区门口那等我」
沈发了个定位:「在小区里逛了一圈,认不得出口了」
争月:「地图上北门的位置就是」
沈檀时回头,望了眼清晰可见的出口,打字:「不太好找,你在几幢」
争月:「5幢」
争月:「就在你位置的左侧第二幢,你在楼下等我吧」
沈:「好」
沈檀时环视四周,这小区绿化率很高,设施也很完备,篮球和羽毛球场边上还有一个观赏性喷泉。
沈檀时在原地站立了会,大步走到喷泉边。
喷泉出水,他回头望了眼还没人下来的单元楼楼下,随即靠近了水源,很不经意地淋湿自己的头发和半侧的衣服。
水滴顺着头发往下,坠在地面上砸出个圈,沈檀时甩了甩头,往五幢门口望了一眼。
还没来。
沈檀时又走回到单元楼下,等待。
他刚到一会,李争月就下来了。她大概是出来的比较急,还穿着睡衣,睡衣是长袖长裤,棉质,看着应该很舒服。头发扎了个潦草的丸子头,显得更年轻了些。
李争月诧异:“你怎么……了?”
沈檀时将项链递过去,“没什么,刚刚找路的时候不小心,淋到了喷泉。”也许是感到冷,他很恰当地打了个喷嚏。
李争月接过项链,眼神有些复杂。
沈檀时视线掠过李争月锁骨下的位置,平时李争月衬衣都扣到最顶,基本看不到脖子以下的皮肤,这个睡衣显然宽松一些,能看到锁骨处很淡的吻痕。
他笑了下:“今天去滑雪,所以有点冻到。那我走了。”
一滴水顺着沈檀时的额角,沿着他脸部立体的轮廓落下。
李争月看着,愣了愣,最后唇角翕动,说,“我上楼去拿毛巾给你,你在这里等我?”顿了顿,她询问沈檀时的意见,“可以吗?我很快的。”
沈檀时好像很为她着想,“要不我同你一起电梯上去,在你家门口等你?这样你更方便一些。”
“好。”
两人前后脚进入电梯。
到了第11层,沈檀时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李争月去按指纹锁,沈檀时站在边上等,等时又打了个喷嚏,似乎有要感冒的前兆。
李争月回头,神情犹豫:“你要洗洗吗?”
沈檀时接的很快,“可以的话。方便吗?”
“我家里可能有点乱。”李争月低声说。
李争月并没有谦虚,她家里是真的有些乱,沙发上还堆着今天刚脱下要换洗的衣服,茶几上放着外卖盒,吃的是牛肉炒乌冬面,还有一瓶咖啡和一杯奶茶,还有散乱的外卖包装袋,开了封的两袋零食,和一本翻了一半一直还没看完的书。
茶几下堆着各种超市零食和饮料。
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页面还停留在股权转让协议上。
玄关处放着还没拆开的快递盒,四五七八个,大的小的都有,乱七八糟的堆着。
鞋架上的鞋子很满,玄关口也塞着鞋。
她开门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又回头看向还在门口沈檀时,决断道,“我给你附近酒店开个房,可以吗?”
沈檀时没接话,看了眼预结单,微微出神。
还是应域提醒他,“点单啊,你发什么呆?”
直到两人吃完饭。
应域吃得有些撑,于是提议散个步,“附近转转?”
“行。”
两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走着走着,两人就走到了纯真博物馆。
工作日,来的人并不多。
各个展品前站着零星几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细读上面的文字说明。
沈檀时一一扫过这些展品。
有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忽地拍了下沈檀时的肩膀,“嘿,帅哥!从你进来我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这样的帅哥也回来欣赏纯真博物馆。我觉得我和你应该很有话题聊,一起加个微信呗!”
沈檀时勾唇笑了笑,“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女人大方一笑,收回微信二维码,耸了耸肩,遗憾道,“好吧。打扰了。谢谢。”
不远处。
李争月恰好也在看展,正好也看到了这一幕。
那女人离开时,沈檀时刚好向她看来,李争月快速地撇开视线,往相反方向走。
沈檀时微加快脚步,离得近了,他站在她的左后方,却用手轻拍了下她的右后方。
李争月下意识往右后方看去。
没看到人。
却先听到声音,“李争月。”
李争月侧头,看向左后方,跌入他深邃又充满意味的眼神。
她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沈檀时会玩这么无聊的恶作剧。
李争月想,也许是因为沈檀时说,他和她是朋友的缘故。
所以他对她表现出朋友的友善。
嘴唇翕张,“你……没参加酒会?”
沈檀时双手插兜,往前走了半步,跟她并肩,“参加了一会,无聊,就出去了,刚去川禾吃了饭。”
李争月收回视线,看向展品,“嗯。”
“吃完就来走走。”
李争月有些走神,“……嗯。”
“你呢,吃过了吗?”
李争月蹙眉,低着头,人很不在状态,“吃过了。”
“吃的什么?”
李争月说话,既像是停摆的钟,拨一拨才动一动;又像是生锈的表,一卡一卡地,她低声道,“……随便吃了点。”
“然后也吃完来走走?”
“刚好路过……”李争月很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生硬又刻意,“沈檀时,我好像没听陈望津提过你有女朋友。如果你有女朋友,你那天不应该和我做那些事情。”
李争月态度严肃,又好像对沈檀时有些失望,但依旧不看他,蹙眉评价道,“你这样做很差劲。我们以后别来往了。”
李争月说着,莫名地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只显示了时间是20:18,她却飞快看向沈檀时,“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沈檀时低了下头,笑了。
他长腿往斜前方一站,挡住李争月的去路,视线先向正前方轻佻地抬起,然后才慢慢笑着看向李争月,“那是拒绝人要微信的说辞。你怎么这也当真了?”
他继续说着,声线如潺潺流水,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勾子,“李争月,你做什么都这么较真的吗?”
李争月闻言,五官定住,神情僵硬,怔忪地望着沈檀时,并不说话。
沈檀时盯着她的侧脸,收起笑,“怪不得念书的时候你都懒得搭理我,是不是经常在心里批评我很差劲?”
“是我误会了。”李争月僵着脸干巴巴道歉,打断沈檀时的胡说八道,“抱歉。”
李争月完全没想过沈檀时会说谎。
她总是习惯性把沈檀时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极为严格的道德体系里,当做一个完美的人。
所以下意识相信沈檀时说的每句话。
她的耳尖飘着丁点儿极为少见的红,“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檀时挡在她身前,她半低着头,侧身快速离开。
李争月前脚刚走。
后脚应域就走了过来,诧异,“李争月?!她怎么在这?”
沈檀时瞥他,“……喊什么?”
“我这不是奇怪她怎么也会在这么!这博物馆可是个恋物癖出轨了表妹后,把表妹的所有物品都收集了展出的博物馆,她一个事业狂也会感兴趣?”
沈檀时平而淡地望向他,“那你觉得她对什么感兴趣?”
应域接的很快,“赚钱。”
沈檀时于是笑了,“很好的品格,不是吗——”
正说着,他视线瞥过去,正看到路口出现不速之客,截住了李争月的去路。
沈檀时蓦地噤了声。
是沈玺承。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应域快速地看向沈檀时,果然见到沈檀时瞬间冷下来的脸色。
-
沈檀时的母亲叫陈朝暮。是当年陈氏煤矿的二千金。
沈檀时的父亲沈庆和是陈家的保镖,当年为了发家,抛下初恋,花言巧语极尽讨好追求陈朝暮。最终得到陈朝暮的芳心暗许,两人结婚。
婚后十多年,沈庆和靠着陈家的资源,一步步当高管拿项目开公司;赚得多了,就嫌赘婿的身份丢人,开始在外面女人不断。
陈朝暮也发现了沈庆和出轨,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沈庆和在和她结婚的时候就重新追回了初恋,还让初恋心甘情愿当小三被养在外面,更是在陈朝暮怀孕的时候,也让初恋怀了孕,这个孩子就是沈檀时现在的继弟,沈玺承。
后来陈朝暮离婚,带走沈檀时。
可惜她回娘家日子也不好过,房产被抢,股份被夺,最后抑郁跳楼。
死后沈庆和声称他那里还有一些陈朝暮之前没带走的垃圾,让沈檀时用东西去换。
沈庆和点名要走了沈檀时当年本科发展出来的游戏公司。
而沈檀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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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争月步出博物馆,迎面一辆兰博基尼截住了她的脚步。
沈玺承摔门下车,几步走到李争月跟前。
李争月盯着怒发冲冠的沈玺承,神情冷淡。
沈家的这个小儿子,是圈子里有名的混不吝。
私生活混乱,常年混迹各大赌场和夜店,无数次进出派出所,但仗着父亲沈庆和,他依旧整日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沈玺承在李争月跟前吊儿郎当地站定。
他阴狠猥琐地上下打量李争月的身材,“李总,没想到你长得挺带感啊。陪我睡一觉,我说不定就直接把那游戏公司送了你了。”
李争月学着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淡又不屑:“小沈总长得丑,想的挺花。”
沈玺承最讨厌的就是李争月的眼神,不屑轻蔑,看他就好像在看蝼蚁,把他的挑衅当做是小丑的丑行,他气得血液突突往脑门涌,上手就去掐李争月的脖子,“臭娘们——”
李争月歪过脖子轻巧地躲开了,她轻嗤,“沈玺承,一块钱买下你的公司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你的公司经营状况你应该知道,债务危机,连续三年所有新游戏运营全部失败亏损,用户群常年萎缩,除了我,不会有人想买你这个破公司,还帮你还完所有欠款。”
“嗯。知道了。谢谢。挂了。”
沈檀时放下手机。
他想起一些很不重要的细节。
一个是他们第一次时,李争月睡了三小时就醒了;
一个是李争月被陈望津亲花了口红的那次,他见过她脱妆后乌青的眼下。
就在这会,门被敲响。
李争月问:“我叫跑腿买的衣服到了,你穿吗?”
沈檀时开门,接过衣服袋,发现除了一套休闲男装,最下面还用塑料袋裹着一件跑腿的制服,他挑了下眉,“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周到吗?看来他们说你不近人情都是谣言。”
李争月被沈檀时夸会不自觉地有心理压力,她解释,“你等会走的时候,跑腿服你套在外面的话就不太会被陈望津发现。当然你不穿也没关系,他……他也不是真的紧张我,可能就是脾气上来了。”
“不想说他。”沈檀时说。
李争月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才会在沈檀时这话里听出任性吃醋的口吻。
她表情又僵了下,顿了顿,说,“嗯。”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周到吗?”
“我……没那么闲。”
“那就好。”沈檀时又突兀换了话题,“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
“衣服皱了。”说着,沈檀时伸手替她去抚平。
然后手很自然地扣在了李争月的腰上,一边说,“我刚刚找不到吹风机,所以不小心打开了你的床头柜抽屉,看到你好像会失眠。所以问问。”
李争月又变得有些为难,她沉默了会,说,“之前睡不好会偏头痛,影响我白天工作,现在睡得少也习惯了,就还好。”
沈檀时眉眼含着笑,“铁人吗你是?”
“……不是。”
砰的一声,沈檀时手里的手提袋落了地,但左手依旧停在李争月的腰上,他关掉了客房的灯,再一次一本正经地讲一些“冷知识”:“听科学家说睡前运动,有利于睡眠。”
李争月腰上的肌肤变得又热又麻。
沈檀时低下头去,鼻子与李争月的相抵,气息混在一起,“要试试么?”
-
陈望津穿着湿衣服坐在车上,眼睛猩红地盯着李争月所住的那层楼。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李争月的社交圈很干净,每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路上,压根没什么异性朋友,怎么忽然之间就有了野男人。
上次被下药那会为什么酒店就是查不到监控?
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野男人?
再到上次出差,当时李争月一开始并没有马上开门,里面还有声音,临走时他想上厕所,但李争月说卫生间有味道,脏乱所以不让他进,那时候那个野男人是不是就藏在卫生间里?
再到今天,他分明看到门关上时候男人衣服的衣角了。
按照时间线来讲,这个野男人应该就是最近出现的。
秘书来了电话,“陈总,小区内部电梯监控调取需要一定时间,之前酒店的监控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但上次出差的那家酒店的监控应该很快就能给到。请稍等。”
陈望津嗓音沙哑,“快点。”
手机有弹出条消息。
是梁序诗发来的,问他有没有时间,还一下之前借他的那件衣服。换做平时,陈望津可能还会跟人聊两句,但今天看了,只觉得心烦意乱。
陈望津视线忽地停在李争月那一层卧室位置。
那里有人!!!
窗帘在动。
是那种很有规律的上下晃动。
因为窗帘上下的起落抖动,使得窗帘位置变化,露出了一截白的过分的脚踝。
和李争月“出来吗”一同出声的,是沈檀时说,“开灯吗?”
李争月迅速护住了开关,声线绷得有些紧,“别开了。”
沈檀时语气很镇定,但细听却能辨出他口吻中的几分压迫,“为什么?”
“房间很乱。”
顿了下,李争月又说,“里面有点难闻,你要不要先出来?”
沈檀时走出卫生间,到廊灯下,他快速地调整了情绪,温和地笑了下,用一种极为平常的口吻,一鸣惊人:“感觉我像在当小三。”
逆着卧室昏暗的灯光,沈檀时能清晰地看清李争月侧脸上的抗拒和僵硬。
就仿佛大学时候,好几次,他和李争月打招呼,或者偶然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她面对他时露出的表情一样,冷漠又面无表情。
李争月眸子微微睁大,难以置信这话是从沈檀时口中说出来的,她嘴唇动了下,最后反问,“是让你躲洗手间,你不高兴了吗?”
沈檀时很快速地回答:“没有不高兴。”
李争月跟不上沈檀时的节奏,说话慢吞吞的,“那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李争月。”
没叫那一声奇奇怪怪的准表嫂,李争月下意识看他,“怎么了?”
沈檀时直勾勾地盯着她,借着微弱的黑暗,说话有种平静的疯感:“你觉得我当小三怎么样?”
一句话,恍若凭空在李争月耳边扔下一颗原子弹,炸得人神志不清。
李争月怔怔地看着沈檀时,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不亚于李争月被下药躺在床上时,沈檀时语出惊人说的那句,“李争月。别找男公关了。不卫生。我没经验,但干净。你选我吧。”
沈檀时却好像什么也没说似的,泰然自若地笑了下,“我开玩笑的。走了。晚安,好好休息。”
李争月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再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天在小区门口,沈檀时送的眼药水她没能拒绝,现在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沈檀时,只会越来越难。
她甚至已经承受不住沈檀时的玩笑话了。
-
沈檀时回房后,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我。”
沈檀时开了门,就见陈望津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站在门口,他有些冷淡地打招呼,“表哥。”
陈望津觉得沈檀时的眼神有些冷,“你什么眼神?”
“可能房间没开灯,遇到光眼睛没适应,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表哥?”
“渴了,问你要杯饮料喝。”
说着,陈望津侧开沈檀时的肩膀,精致走入房间,他快速地扫了眼,果然见桌上的饮料少了一杯,他锐利地看向沈檀时,道,“你不是买了两杯,怎么只剩一杯了。”
沈檀时站在门口,没有往回走,他神情淡淡的,平而直地望着陈望津。
他当然听到李争月对陈望津说的是她那杯是点外卖送来的,但他还是说:“早些时候听到准表嫂房间里有动静,就去问了下,她不太舒服,我就把其中一杯热饮送给她了。”
陈望津回眸,神情有些冷戾,声音也减去了几分吊儿郎当,“你什么时候去的?”
“两三小时之前,怎么了?”
“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毕竟是准表嫂。表哥要是不高兴,那我以后我不送了。”
被一激将,陈望津故作无所谓道,“随你送不送,我又不在意她。”
“是准表嫂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陈望津顿了顿,再次审视地看向沈檀时,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窥探出一丝他真实的情绪,“李争月这个人脾气有些怪,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你别轻易招惹她。”
刘妈一顿告状,李父李母当然觉得是她又闹脾气发疯,她有理说不清,直接报了警,要求换保姆。但后果是被家里人关了禁闭,而刘妈却还是留了下来。
想起这些往事。
李争月有些反胃。
李争月站在门口,眯眸冷冷盯着刘妈,一步没动,“站住。”
刘妈没给好脸色,“二小姐,我还要去准备晚宴的水果,您可别折腾我了。”
说着不等李争月回复,就甩脸子故意走路很大声地离开了。
这刘妈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给她安错误的毛病一点没变。
李争月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她最讨厌的那个人的号码,当着刘妈的拨通。
开免提。
她说:“李昌庚,你家的保姆给我开门不情愿就算了,连拖鞋也没给我摆好,我要求换个保姆不过分吧?”
李昌庚,李争月名义上的,血缘上的父亲。
从不听她解释,只要她为自己辩驳就被嫌,永远不分青红皂白就关她禁闭的,她的父亲。
李争月看到刘妈的背影猛地顿住了。
李昌庚嗓音隔着手机冷而不耐,“你一回来就找事?怎么,现在有点能耐了就想来我这告状了?”
刘妈的背影放松了些。
“我不和你告状,李昌庚,我跟你谈条件,要么你现在马上开除刘妈,要么我现在马上把我手里和陈望津合作的项目拱手让给别人,你选。”
李争月很舒适地看到刘妈的背影再次僵硬了。
李昌庚戾冷地笑了声,“李争月,你都敢威胁我了,呵,好啊,等今天晚宴结束我开除她,行了吧。”
果然,李昌庚这种利欲熏心的人做出了最利己的选择。
可惜,李昌庚现在肯定不会知道,这项目她早就转给她自己的公司了。
“谢谢。”
挂了电话。
李争月看向刘妈,冷声,“给我拿拖鞋。”
刘妈僵着脸,回过身,从鞋架上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低声解释,“家里没有准备二小姐的拖鞋,之前夫人说二小姐不怎么回来住,拖鞋放着也是浪费……”
李争月穿上拖鞋,“我不想听解释。刘妈,没准备就是没准备。”
“二小姐,我在李家也是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
李争月打断她,“在我这求情不可能有用,你要有本事,去找容玉和李向晚求情,看李昌庚会不会听。”
顿了顿。
李争月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妈,语气难得的柔和,说的话却如蛇蝎般冰冷,“你儿子是不是赌债欠了一百五十万了?”
“知道是谁干的么?”
“是我。我找人带你儿子免费游了澳门,尤其是澳门赌场。”
“不过要是你儿子洁身自好,我也拿他没办法,所以都是他活该。”
刘妈整个人像是被活化了一样,惊恐地看着李争月,连连后退。
痛快!
李争月轻笑出声,难得畅快,“我就是这么睚眦必报,蛇蝎心肠,刘妈,你欠我的,都是要还的,知道么?”
徒留下将疯未疯的刘妈,李争月上了楼。
家里好像没人,估计是容玉带李向晚去外面那个造型师做造型了,她不以为意,推门走入自己的房间。
进门就感觉一鼻子灰尘味。
李争月伸手摸了下床头柜,手上就沾了厚厚一层灰。
昨晚容玉怎么说来着,“如果没事的话,明晚就在家里过夜吧。”
容玉总是话说的漂亮,但行动上该偏心李向晚的从不含糊。
李争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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