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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侯门主母重生后杀疯了萧锦榕云舒棠

燕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回到幽篁轩,用水使劲清洗着摸过两兄弟的手,快把皮都洗掉了。恶心,真是恶心!一想到她曾经拿命去呵护的所谓儿子,将来会亲手害了将军府满门,云舒棠便不由作呕!“对了墨梅,让你将府中的账本重新对账,调查得怎么样了?”“如夫人所料,府中账本果然缺了不少银两。但是这次涉及的人数和账目过多,我这里……还需要一会儿时间,才能全部查完。”“嗯。”云舒棠知道墨梅办事谨慎,所以也愿意给她时间:“既然这样,墨梅你就继续查。红袖,你你先陪我去街上清算下店铺的银两吧。”这时,知竹急匆匆跑了过来:“夫人,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去吧……”看来云舒棠这两天受的打击果然沉重,竟然都没有让她近身。她没从云舒棠这里拿到有用的情报,主子那边都在怀疑她了!“夫人命你打扫庭院,你都...

主角:萧锦榕云舒棠   更新:2025-08-29 21: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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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锦榕云舒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妾灭妻?侯门主母重生后杀疯了萧锦榕云舒棠》,由网络作家“燕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回到幽篁轩,用水使劲清洗着摸过两兄弟的手,快把皮都洗掉了。恶心,真是恶心!一想到她曾经拿命去呵护的所谓儿子,将来会亲手害了将军府满门,云舒棠便不由作呕!“对了墨梅,让你将府中的账本重新对账,调查得怎么样了?”“如夫人所料,府中账本果然缺了不少银两。但是这次涉及的人数和账目过多,我这里……还需要一会儿时间,才能全部查完。”“嗯。”云舒棠知道墨梅办事谨慎,所以也愿意给她时间:“既然这样,墨梅你就继续查。红袖,你你先陪我去街上清算下店铺的银两吧。”这时,知竹急匆匆跑了过来:“夫人,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去吧……”看来云舒棠这两天受的打击果然沉重,竟然都没有让她近身。她没从云舒棠这里拿到有用的情报,主子那边都在怀疑她了!“夫人命你打扫庭院,你都...

《宠妾灭妻?侯门主母重生后杀疯了萧锦榕云舒棠》精彩片段


她回到幽篁轩,用水使劲清洗着摸过两兄弟的手,快把皮都洗掉了。

恶心,真是恶心!

一想到她曾经拿命去呵护的所谓儿子,将来会亲手害了将军府满门,云舒棠便不由作呕!

“对了墨梅,让你将府中的账本重新对账,调查得怎么样了?”

“如夫人所料,府中账本果然缺了不少银两。但是这次涉及的人数和账目过多,我这里……还需要一会儿时间,才能全部查完。”

“嗯。”云舒棠知道墨梅办事谨慎,所以也愿意给她时间:

“既然这样,墨梅你就继续查。红袖,你你先陪我去街上清算下店铺的银两吧。”

这时,知竹急匆匆跑了过来:“夫人,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看来云舒棠这两天受的打击果然沉重,竟然都没有让她近身。

她没从云舒棠这里拿到有用的情报,主子那边都在怀疑她了!

“夫人命你打扫庭院,你都打扫干净了吗?”红袖没有给知竹好脸色:

“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完,就想跟着夫人上街?做好自己的本分再说!”

说完,她便将拿来的披风,披在云舒棠肩头。

“可是……”知竹还想说什么。

云舒棠给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吓得知竹连忙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走吧,红袖。”云舒棠懒得再理会知竹。

“是,夫人。”

云舒棠虽为将门之女,但自从她的爷爷为大齐开疆扩土立下赫赫战功之后,便遭到了大齐皇帝忌惮,为了给将军府减少麻烦,母亲和两位舅舅都未曾再踏上武将之路。

母亲云诗音自幼显出绝佳的经商天赋,后来丝绸、陶瓷和胭脂水粉等生意遍布大齐各个角落,每年缴纳的税赋填补了将近一半的国库,让皇上开心得不行。

云舒棠出嫁时,云诗音几乎将一半的商铺和银钱交给了云舒棠。

她现在手里的商铺实在太多,前世侯府的人在她商铺的银两上做些手脚,她只当是给各房的私房钱罢了。

但前世的她临死前才知道,这些私房钱竟然多到足够永宁侯府招兵买马。

这一世,她断不可能再给侯府这样的机会。

红袖立刻拿了披风,陪着云舒棠出了幽篁轩。

“夫人,这个知竹真是不识好歹。这两天我暗中盯着她,发现她有好多小动作。”

云舒棠笑了笑:“她主子正病重,她当然狗急跳墙想抓我的把柄。你跟墨梅都盯紧点,别让她从我这里挖走不该挖走的东西。”

“放心吧夫人,我跟墨梅都把她盯得死死的呢。”

闹市中人头攒动,马车前进速度不快。

云舒棠手指掀开窗帘的一角,望着大街上鳞次栉比的商铺,心中逐渐谋算起来。

娘亲送给她的商铺遍及全国,这些商铺每年营收无数,但大齐向来重农抑商,官府对商人苛捐杂税更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这些商铺赚的钱,很多收入都进了朝廷的袋子里。

但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像前世那么傻,任由朝廷吸自己的血。

她要经商,但必须重点经营朝廷不打压的商业。

把钱装进自己的钱袋子里,才能在将来更好地帮助到自己!

这时,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云舒棠的马车也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

“夫人!”红袖立刻用身子挡在云舒棠的前面。

云舒棠将身子坐稳,听见街头传来了讥笑的声音:

“一个傻子还想跟我抢药材?你配吗你?”

“长平王当年战功显赫、风光无限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母族获罪不被皇上宠爱,失宠至今,生出来的世子又是傻子,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在京城里翻过身来!”

少年稚气的嗓音无辜地传来:“你胡说,我父亲是老百姓的战神,你们不许污蔑他。”

听到这声音,云舒棠的心像被狠狠撕扯了一般。

她连忙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看到了那个身躯瘦削的少年。

他孤苦无助地站在人群中间,纤细的身子可怜得像被人欺负的小受。

光是看到他那可怜的模样,云舒棠的心就像被火烧灼着。

果然是这个孩子。

可是为什么……

明明她跟这个孩子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她却恨不得永远将他留在身边?

“笑死了还战神?不被皇上重用的战神,就等于腐朽的烂铁!来人,把他手里的药材全部给我抢过来,他要是敢反抗,就让他知道这个京城是谁在做主!”

说着,他身边的小厮便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因为被人这般欺辱而伤神,但却没人注意到,萧玉珏俊美如玉的稚嫩脸颊上,未曾显露过一丝悲痛的神色。

眼看小厮就要撤走萧玉珏手里的药材。

突然,云舒棠的声音清冷地传来:“睿王殿下的人,想必应该都是些知晓尊卑、懂得礼数的人,没有道理在这大街上让长平王殿下的世子难堪吧?”

带头的人动作一顿,惊疑地望向云舒棠的马车。

他都没有抬出睿王的名号来,这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他是睿王的人的?

这时,云舒棠笑着掀开帘子,露出那张精美绝俗的脸来:

“世人皆知,睿王殿下最爱兄友弟恭,在百姓中名声斐然,睿王殿下的属下也一定知晓这个道理,不会在老百姓中坏了睿王殿下的名声,对不对?”

几句话,顿时让带头的人哑口无言。

没想到马车里的人,竟然是永宁侯府夫人。

而近些年来,永宁侯府跟睿王殿下关系颇近,永宁侯明显已经成了睿王一脉的人。

“原来是侯夫人,属下失敬!”他立刻拱手埋头,“属下知错,属下这就离开!”

说完,便像过街老鼠似的带着人走了。

生怕再被老百姓议论,连累到了睿王殿下。

“好孩子,快上来。”

云舒棠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素白纤细的手,准备拉萧玉珏上马车。

红袖被这一幕惊讶了:“夫人,这……不太好吧。”

长平王世子虽然只有七八岁,还是稚嫩的少年模样,但他毕竟是个男子。

“有什么好不好的。”云舒棠沉声道,“如果事事都要受到世俗拘束,还做什么大事?”

再说了,她是要逼着谢询安同意和离!

如果她再继续墨守成规,何时才能让谢询安对她忍无可忍、同意和离?

红袖立刻明白:“是,夫人!”

有些事情虽然为世俗所不容,但是她愿意跟着夫人一起背负。

她连命都可以给夫人,更何况这些小事?

“乖孩子,上马车。”

萧玉珏清澈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竟真的上了云舒棠的马车。

“娘亲。”萧玉珏精致的脸上笑容干净纯粹,清澈的眸子扬起纯真的光晕,纯净得仿佛不染一丝世俗的杂质,“我终于又见到娘亲啦。”


云舒棠说着,便将糕点放在了谢瑾瑜的案桌上。

“瑾瑜,娘亲知道你最怕苦,喝药对你来说太难了。所以娘亲特地想了方法,将药材制作成糕点,你快来尝尝娘亲的手艺,娘亲希望你的脸能快点好起来……”

谢瑾瑜心中很是动容。

他这位娘亲就是这样,因为她以为他们俩真的是她的亲生孩子,所以愿意拿命去爱他们。

他沉浸在这种疼爱中,几乎难以自拔。

“谢谢母亲。”

谢瑾瑜轻笑着,一连吃了好几块糕点。

糕点刚入口,甜滑细腻的感觉回荡口腔,谢瑾瑜身心都愉悦了起来。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糕点真的这么有奇效,他竟然感觉脸上的疼痛感不那么明显了。

“我也要我也要!”谢修身撒着娇,也吃了好几块。

“铮儿,你坐那么远干什么,你也过来吃。”

云舒棠朝着谢铮招手。

谢铮身子颤了颤,似有些害怕,但还是乖乖坐了过来,接过了云舒棠手里的糕点。

仅仅一个小动作,就让谢瑾瑜心里有些吃味。

母亲以前做的糕点,明明就只给他和弟弟吃的……

“瑾瑜。”云舒棠的话打断了谢瑾瑜的沉思:

“毁容的事情你别担心,娘亲会帮你找最好的大夫。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给你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为你们悉心教导。上次的事情后,你拜太子太傅门下明显已经不可能了,娘亲只能为你谋求其他道路。”

“你看……鸿鹄雁先生如何?”

谢瑾瑜惊喜道:

“就是年纪轻轻便登临太傅之位的那位鸿鹄雁先生?”

“正是。”

鸿鹄雁是大气鲜有的少年英才,五岁成名,十六岁便成为翰林院编修,二十六岁便登临太傅之位,对当今皇上有授业解惑之恩,地位斐然。

如今的鸿鹄雁已年近四十,早已功成身退,过他闲云野鹤的生活去了。

但只有云舒棠知道,鸿鹄雁看似隐退、不问朝廷之事,可他早就暗中效力于景王萧胤。

京城众皇夺嫡声势浩大,其中睿王萧阙和景王萧胤势力最盛。

两人明面上斗得死去活来,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死对头,长平王萧锦榕。

所以景王派系的鸿鹄雁,自然恨不得将长平王萧锦榕置于死地。

前世的鸿鹄雁因为表面上不参与夺嫡之争,被邀请进长平王府,成了长平王世子的老师。

可后来的云舒棠才听说,鸿鹄雁看似认真教学,实则暗行卑劣之事。

他将长平王府搅得天翻地覆,最后被长平王抽筋扒皮而死。

这一世,云舒棠倒是很好奇。

她要是将鸿鹄雁送到谢瑾瑜身边来,鸿鹄雁又会将永宁侯府搅成怎样一摊浑水?

毕竟,景王萧胤虽然想除掉长平王,但他明面上的对手可是睿王呢……

斩了永宁侯府,不就等于砍掉睿王的一条臂膀?

这笔生意,鸿鹄雁肯定去做!

“太好了娘亲!”谢瑾瑜掩饰不住的惊喜,“可是鸿老先生不是早就隐居避世了吗?咱们要是上门拜访,会不会被鸿老先生拒之门外?”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有诚心,鸿老先生不会不答应的。”

谢瑾瑜顿时有了自信:“那我一定要去试一试!”

他有云舒棠日夜悉心教导,再有鸿鹄雁老先生指导,就等于如虎添翼。

谢修身生怕漏了他:“那我呢,那我呢娘亲?”

“你放心,不会落下你的;将军府那边武将众多,定能帮到你。”


谢修身容貌清秀,五官跟谢瑾瑜有七分相似,虽年仅八岁,便已可见天人之姿。

只是跟心思阴沉的谢瑾瑜比起来,谢修身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顽劣。

谢老太太和梁氏看到两人进来,高兴得连忙招呼两人过来:“乖孩儿,你们都来啦!快过来,让我们好好瞧瞧,哎哟喂……不愧是我们谢家的孩儿,这容貌越发地出众了。”

“给祖母和曾祖母请安。”谢修身满脸乖巧,“父亲,母亲,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是啊,这一切都要感谢你们的祖母和曾祖母。”沈攸宁假意抹着眼泪。

“谢谢祖母和曾祖母!也辛苦父亲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走了个云舒棠,他们才真正迎来了谢家的大团圆。

这时,谢瑾瑜眉心皱了皱:“可是,母亲倘若拿回了主母的位置,那云舒棠还愿意教我跟弟弟吗?云舒棠才华横溢,比得过京城所有教书先生,我和弟弟在她的教导下,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说到底,他只关心他自己的前程。

“她敢不尽心竭力!”谢老太太猛地拍桌,“在她眼中,你们俩可是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连教导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能尽心竭力,要她有何用?”

“对啊,你们俩尽管放心。”梁氏满脸笑意道:

“天底下的母亲自己再吃亏,都不会苦了自己的孩子的。云舒棠要是在侯府吃了亏,为了争这口气,只会比以前更加尽心竭力地栽培你们,毕竟她就靠着你们俩出头给她争脸了。这就是当初我执意要你们俩留在她跟前的原因了,因为有亲生母子这层关系在,她哪怕最后一无所有,也会倾尽全力帮扶你们。你们尽管站在她的肩头,等着看到将来的太阳即可。”

谢瑾瑜和谢修身唇角都轻轻勾了勾。

就像祖母说的这般,云舒棠向来都是仁慈心软的。

哪怕将来她侥幸发现,他们俩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会看在这么多年的母子恩情上,舍不得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他们这等于拿捏了云舒棠一辈子。



云舒棠进了幽篁轩。

这里是她嫁进侯府,就住进来的阁楼。

成亲八年,谢询安从未登门。

前世她因谢询安冷落而郁郁寡欢,可如今想来,她直到现在的二十四岁,身子都不曾被谢询安碰过,倒让她免了恶心。

她刚进去,就看到谢询安的几位姨娘纷纷给她请安:“夫人。”

云舒棠视线落在几位容貌姣好的姨娘脸上,笑了。

谢询安前后一共有八位姨娘。

这些姨娘大多是她奉旨嫁入永宁侯府之前,谢老太太安排给谢询安的通房丫鬟。

说是为了暖床,其实就是专门为谢询安解决生理需求,顺便给侯府添丁。

那时候的谢询安年轻气盛,却又迟迟没有娶妻,更没有遇见让他神魂颠倒的沈攸宁,所以对这些被塞进来的通房丫鬟,全都来者不拒。

可被塞进来的通房丫鬟这么多,生出来的却全都是女儿,这可彻底愁坏了侯府。

所以云舒棠猜测,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当初谢老太太和梁氏,看到沈攸宁怀着孩子来投奔永宁侯府,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讨好沈攸宁。

前世她嫁进永宁侯府之后,才得知通房丫鬟的事情,气得整整卧床半月。

以后这件事,更是成了她的心头刺。

也成了她以后肝气郁结、泪尽伤身的重要原因。

这一世,既然沈攸宁到了永宁侯府,这些肝郁气结的漫长过程,就全由沈攸宁来背吧!

想到刚刚沈攸宁和谢询安你侬我侬的样子,云舒棠倒是有点期待沈攸宁看到这些姨娘时的精彩表情了!

“起来吧。”云舒棠坐在了主位上,轻轻端起一杯茶:

“我很快就会跟侯爷和离,以后你们就不用每天到我这里来请安了。”

几位姨娘面面相觑。

但从她们的眼神能看出,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特地来探听虚实的。

“夫人,你真的要走吗?”

“那是自然。以后你们要侍奉的人,说不定就是大堂那位了,你们可得尽心竭力点啊。”

各位姨娘脸上神色各异。

“都下去吧,我要准备收拾行李了。对了,宛姨娘留下。”

云舒棠向来管教有方,这些姨娘不敢多说什么:“是……夫人。”

说完,便乌泱泱地往外面去了。

宛姨娘弯着腰,不敢抬头看云舒棠:“夫人留我何事?”

瞅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云舒棠讥笑。

前世的宛姨娘就是这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

但谁能想到,她其实是沈攸宁早些年派进永宁侯府的婢女,用来打探谢询安虚实,为以后沈攸宁接近谢询安打基础的。

可就连沈攸宁都没想到,她亲手送到侯府的婢女,竟然抢在她前面,爬上了谢询安的床。

后来沈攸宁四五十岁了,都还天真地以为谢询安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前世她病入膏肓、卧病在床时,宛姨娘特地跑到她的床边来炫耀,说了这些事。

但那时候的她重病缠身,根本无暇去追究是真是假。

可现在嘛……

她正好让沈攸宁和宛姨娘狗咬狗!

“宛姨娘这么生分干什么?今年你儿谢铮,已经五岁了吧?”

“是的,夫人……”

当年她们几位姨娘还是通房丫鬟的时候,做梦都想给侯府生个儿子。

可生下来的,却全都是女儿。

她的孩儿谢铮,如果赶在沈攸宁怀孕之前出生,那如今站在侯爷身边跟云舒棠争正妻之位的,应该就是她宛姨娘,而不是沈攸宁了。

“我马上就是要离开侯府的人了,就是有些担心你和铮儿。”

云舒棠的这话,倒是让宛姨娘有些惊讶。

“夫人……为何担心铮儿?”

“哎……”云舒棠假意叹了一口气:

“哪怕我离开侯府,侯府也绝对不会让瑾瑜和修身离开的。可我毕竟是瑾瑜和修身的母亲,我深知他们俩比我想象中更加心思深沉、冷酷无情,小小年纪便已显出做事狠绝的苗头。我还在他们身边时,还能对他们进行规教,但倘若日后他们离了我的教导,只怕会做出让我心惊胆寒的事情来……”

宛姨娘心猛地一颤,攥紧手帕的掌心渗出了汗水来。

她是沈攸宁当初派进永宁侯府的心腹,自然知道谢瑾瑜和谢修身是沈攸宁的孩子。

自古以来,孩子都是跟母亲相似的。

沈攸宁的阴沉算计她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谢瑾瑜和谢修身必定也能学得有模有样。

要是沈攸宁真的进了侯府,还知道她给谢询安生了个儿子,那她和她的儿子谢铮,不被沈攸宁母子三人弄死才怪!

“求夫人救我和孩儿啊。”宛姨娘噗通跪下,已是泣不成声:

“铮儿还小,他恐怕……”斗不过谢瑾瑜和谢修身。

云舒棠满眼怜惜地将宛姨娘扶起来:“你们几位姨娘的孩子,都是从小交给我一起抚养的,我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我也心疼啊。只是我如今马上就要和离,以后只能靠你自己。”

“那夫人,我跟铮儿以后怎么办?”

云舒棠叹了一口气:“自古庶子就难出头,哪怕铮儿的才华不输于瑾瑜和修身,但只要瑾瑜和修身有嫡子的身份压着,铮儿以后的路就难走。所以……我也有心无力。”

宛姨娘眼底失去了光晕。

对啊,侯爷的心早就黏在了沈攸宁身上。

不管这侯府的主母,将来是云舒棠还是沈攸宁,谢瑾瑜和谢修身都必定是嫡子。

她和铮儿想要活命,就只有……


“舒棠,你这是怎么回事?眼看花朝节就要到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府中女眷们都要参加琼花宴的,你还没还各房织布裁衣、制作新裙呢?”

说话语气明显不再向之前那般咄咄逼人,更带了些哄着云舒棠的味道。

毕竟将军府亲自为云舒棠出面可不是小事。

而且也不知怎么回事,侯府的事情就闹得人尽皆知,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谢老太太再怎么不喜欢云舒棠,也得为了侯府颜面和两个嫡孙的未来,对云舒棠毕恭毕敬,展现侯府和睦的家世风貌。

“祖母,你这问责可问得不太对了。”云舒棠不咸不淡地道:

“我掌家这么久以来,也累了。夫君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府中这些事也应该让其他人来做了。”

“你这是什么话?”谢老太太刚想发火,但随即冷静了下来,对云舒棠好言相劝道:

“我知道安儿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你置气不管府中事务也是一时气话。但是咱们作为女人,相夫教子本就是女人的指责和使命,离了夫君,你要是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云舒棠气笑了:“祖母你这是威胁?”

谢老太太一愣。

她的威胁是真,但放眼整个京城,没有哪个宗妇会这样不给面子地直接撕开这层伪装。

这还是以前那个任劳任怨、任由她拿捏的云舒棠吗?

“这何来威胁一说?”谢老太太明显心虚了,“你就算置气不想掌家,但琼花宴上侯府一干人等的所穿所用,不都得开销?你不给其他人钱,谁来接手这活儿……”

云舒棠悠悠一笑:“原来祖母绕弯儿,就是想要钱。”

谢老太太喉咙一噎,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为什么她总感觉,如今的云舒棠浑身带刺?

她神色不自在地道:“何必说得这般难听?”

“话是难听,但这也是事实。”云舒棠道:

“以往府中各种开销,从吃穿住行玩乐到各种应酬交际,哪一样花的不是我的嫁妆钱?我为侯府辛苦操劳这么多年,侯府这是花我钱花得心安理得惯了,所以想当然认为我的嫁妆钱都是你们侯府的钱财了?”

谢老太太脸色铁青。

“舒棠,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有说错?”云舒棠笑道:

“这些年来,我作为侯府宗妇,为侯府尽心竭力。但没想到侯府吃着我的钱、费着我的心血,还处处用侯府宗妇的道德规矩来绑架于我,这是要榨干我的价值,还要我为你们鼓掌喝彩吗?我今天话搁在这里,以后没有我的吩咐,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钱!”

话落,云舒棠转身便离开了晚香居。

气得谢老太太立刻去找了梁氏,向梁氏告了状。

梁氏听说云舒棠不愿再给侯府钱财,立刻意识到了事情都严重性。

偌大的永宁侯府向来自诩清真廉洁,立下战功获得的赏赐从未真正接受过。

可如今侯府里外开销,比得过京城大多权贵之家,靠的不就是云舒棠的嫁妆吗?

这云舒棠真要是不给侯府钱用,那永宁侯府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她安慰谢老太太道:“母亲你先别急,这两天她确实也是受了些委屈,兴许还在气头上呢。我这就找她商谈商谈,免得她真以为咱们侯府会抛弃了她。”

梁氏特地来了云舒棠的幽篁轩。

一阵嘘寒问暖的体己话以后,梁氏便亲切地摸着云舒棠的手道:


“我也正有此意。”云舒棠道,“对了母亲,九姨娘被正式抬进侯府之前,夫君还需向九姨娘的母亲往纳妾之资,母亲可知九姨娘的母亲家住何方、身处何处?”

梁氏很是意外。

她原以为云舒棠会在她面前大哭大闹,可云舒棠却主动问起沈攸宁母亲的住处了?

她虽然摸不清云舒棠的心思,但对她来说,只要能稳住云舒棠的心,就能让侯府内宅多些安稳,她倒是有些喜欢这样通情达理的云舒棠。

“这件事安儿自会安排,你且放心。”

云舒棠笑而不语。

纳妾当日,沈攸宁的母亲再怎样,都会露面吧?

她倒要看看,沈攸宁的母亲到底是何方神圣!

梁氏在幽篁轩里耽搁了些时间,便去了沈攸宁所在的雅竹苑。

沈攸宁见梁氏进来,立刻虚弱地想从床上爬起来。

“母亲,你要相信我,瑾瑜的脸绝对不是我下手害的。那种药膏我命人检查过了,并不沾染毒性,一定是云舒棠用了某种方法才让瑾瑜的脸……”

“够了。”梁氏听她提起谢瑾瑜,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恼怒:

“既然你已经进了永宁侯府,那就做好身为母亲的本分!安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竟然敢让他在你的眼皮底下受伤,你有尽到半点身为母亲的本分了吗?”

本来她就是看在谢瑾瑜和谢修身的份儿上,才爱屋及乌,对沈攸宁百般疼爱。

可哪想到,沈攸宁这才刚刚进府,就这么不争气,连瑾瑜都照管不好。

云舒棠虽然不是瑾瑜的亲生母亲,但在她的照顾下,瑾瑜从未出过这么大的事情!

“可……”沈攸宁眼眸含泪,死死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是啊,对侯府来说,她又算得了什么。

自古母凭子贵,她是靠着瑾瑜和修身才让侯府接纳了她,梁氏从骨子里还是看轻她的!

她将姿态摆低,娇柔含泪道:“母亲教训得是,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见她这般柔弱的样子,梁氏也心生不忍。

毕竟这七八年来,她也是看着沈攸宁跟她儿子琴瑟和鸣,早就拿她当自己的儿媳了。

“这件事暂且算了,你好生找大夫帮瑾瑜治疗就好。”梁氏怒其不争地道:

“既然你是侯府认定的儿媳,将来侯府的主母位置也必定属于你,那你也应该学习掌家。等安儿选好日子,将你正式抬进侯府以后,府中中馈便由你来管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沈攸宁攥紧了拳心。

以往她住在蘅芜苑的时候,她就像是谢询安养着的娇花,被谢询安宠得无法无天。

别说什么掌中馈,哪怕她吃饭穿衣,都是谢询安亲自帮她的。

谢询安也说过,他接她进侯府,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操劳的。

可现在竟然要让她掌中馈?

这么大一个侯府,光是奴仆就有上百人,这管理起来不得把她累死?

“怎么,你不愿意?”

梁氏言语间似有些不满。

沈攸宁微微整理表情,娇柔轻笑:“当然愿意,儿媳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等梁氏走后,沈攸宁重新躺回床上,气得差点吐血。

她以为住进侯府,就能名正言顺地跟谢询安双宿双栖,还能跟两个孩子一家团聚。

可现在呢,她整天看不到谢询安不说,孩子的面也难以见到,还被迫成了个妾!

想到自己要被一顶青衣轿从角门抬进侯府,还不能拜天地、敬父母、入族谱,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云舒棠磕头和敬茶,沈攸宁就气急攻心。


云舒棠望着这双干净透亮的眼眸,心底仿佛被彻底融化了。

或许是在侯府见过了太多了污秽,她竟觉得这孩子这双眼睛,漂亮得那么不真实。

“你这孩子,怎么又叫我娘亲了?”云舒棠不由失笑。

她用手帕轻轻帮萧玉珏擦掉脸上的污渍,叮嘱道:“这个称呼不能乱叫的,知道吗?”

萧玉珏澈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无辜,他委屈地低下头,像个受了伤的小可怜。

“外面那些人都不喜欢珏儿,难道娘亲也不喜欢珏儿吗?珏儿哪里做得不好,娘亲可以跟珏儿说,珏儿一定努力做到让娘亲喜欢的……”

云舒棠被这孩子乖巧善良的心思逗笑了。

这孩子这么纯真无瑕,她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这孩子,你做得很好,我喜欢都来不及呢。再说了,你也不用为了迎合别人的喜欢而委屈自己,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不喜欢因为别人的话而去刻意改变什么。”

萧玉珏黑眸纯粹地望着云舒棠:“难道娘亲不介意我是个傻子吗?”

“你只是智力尚未完全长开而已,并不是什么傻子。”云舒棠宠溺地捏了捏萧玉珏白皙的脸蛋儿,“更何况,有的人活着比厉鬼还可怕,你纯真善良,可比他们讨喜多了。”

萧玉珏眸中有淡淡的光晕化开。

他就那样认真地望着云舒棠,衣袖下的手指缓缓攥紧。

“娘亲,你真的是我的娘亲。”萧玉珏眨巴着乌黑发亮的眼眸,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扑进了云舒棠的怀里,“父亲说过了,只有娘亲才不会嫌弃这样的我,所以你一定是娘亲。”

“喂你……”红袖震惊了。

他虽然是长平王府小世子,但是也不能这样抱夫人啊。

云舒棠下意识想将扑过来的人扔开,可他薄薄的发丝间的淡雅气息,却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竟然让云舒棠舍不得松开自己的手。

柔软又亲切的触感,更在云舒棠心里掀起一层层涟漪。

“我只允许你抱我这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云舒棠还是认真地道。

“为什么?娘亲……不喜欢我这样吗?”

萧玉珏黑眸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可怜巴巴地瞅着云舒棠。

这副可怜的模样,仿佛像做错事的小孩子,竟看的云舒棠心里很是不忍。

红袖也惊呆了,长平王世子这哪里是个傻子啊,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是不喜欢你这样,而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云舒棠耐心地道,“侯府虽然也是高门大户,但终究是皇上封赐的臣子而已;但是你不一样,你身上流着的是皇家的血;真要论起高低贵贱来,我的身份还在你之下,我应该对你更敬重才是。”

萧玉珏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他低垂着脑袋,嗓音可怜地道:

“可是,我不懂什么尊卑有别,我只想要我的娘亲。”

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他的娘亲寻觅不到踪迹,恐怕今生再难相见。

可是对他来说,没有娘亲的人生,又算什么完整的人生?

云舒棠喉咙一噎。

长平王世子没有他的娘亲,可是她又何曾拥有过自己的孩子?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她可怜的孩子见上一面,便从此天各一方。

“那你想抱就抱吧。”云舒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吗?”萧玉珏惊喜地抬起头来,黑眸扬起灿烂的笑容: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娘亲啦,娘亲娘亲娘亲~”

云舒棠差点被呛到:“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娘亲!我只是允许你抱抱,没说是你娘亲!”

“……”萧玉珏失落地低下头来,可怜巴巴的样子像被人丢弃的小可怜。

云舒棠嘴角抽了抽,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

她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对了,你刚刚是在跟睿王的人抢药草吗?你生病了?”

“不是我生病,娘亲。”萧玉珏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下来,他可怜地低垂着脑袋,嗓音软软地道,“是妹妹生病了,她需要能帮她治疗的神医和药草;对了娘亲,你能帮妹妹治病吗?”

云舒棠笑了笑:“小郡主的病那么多神医都不能治疗,我恐怕也不行。”

前世她病入膏肓之时,为了能够自救,她确实拖着病弱的身躯在柴房里看了无数医书。

那些医书未能让她成功逃出去,却让她将书中所载,全部印刻进了脑海里。

但她问诊经验几乎为零,如何能治疗这种疑难杂症?

“真的吗?”萧玉珏眼底的闪过的光芒再次黯淡了下来,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得要命。

这时,马车突然急促地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传来:“夫人,咱们走不了了,有人拦住了咱们的马车。”

云舒棠下意识萧玉珏,果然见萧玉珏脸上划过一丝慌张。

他连忙躲藏在云舒棠身后,手指紧紧抓住云舒棠的衣袖:“娘亲,我不要跟父亲回去。”

不等云舒棠多想,一道低沉舒缓的嗓音,便裹挟着阴沉的冷风传来:

“珏儿,过来。”

这声音清浅如高山冰雪上流淌而下的雪水,带着刺骨的凉,威严而冰冷。

云舒棠的心像被惊雷击中似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跟长平王相遇。


萧锦榕笑意深邃地道:“侯府才子谢瑾瑜在游园会上向长公主和太傅夫人献上策论,本是将来平步青云的好时机。可我却调查到,游园会开始前,有人将那篇跟才子谢瑾瑜一模一样的策论抄写多份,并交由街头乞儿诵读,于是便有了游园会上才子谢瑾瑜抄袭、长公主震怒的戏码。而那位自称写出策论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正是夫人你的老师。”

他徐徐道来,每一步像踩在云舒棠的心尖上:

“而后永宁侯私藏外室,东窗事发,看似平静的侯府实则暗潮汹涌。”

“这一切,似乎源头都是侯夫人啊……”

他清浅的嗓音落下,幽深的模样刚好跟云舒棠的眼神相撞。

那一眼,便让云舒棠对萧锦榕再次刮目相看。

她这些天谋划的事情,就连侯府的人都未曾察觉。

可偏偏这位曾经战功显赫、如今深藏王府的长平王,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洞察了一切。

这敏锐的洞察力,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王爷如果真的想揭穿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了。”云舒棠不慌不忙地坐下来,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况且王爷自己也不简单。都说长平王自不受宠后,便深居王府,地位虽高却不问世事,成了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可王爷你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这身黑衣人打扮,还被京兆尹府的人满大街搜查,只怕王爷……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安分吧?”

萧锦榕眼底笑意蓦地散去,黑眸凌厉的寒光如刀刃般透着冰寒。

“你若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怕是侯夫人的小命不保。”

云舒棠面不改色。

“侯爷放心,我这条命来之不易,我会小心保护好的。”

“夫人谨记就好。”

萧锦榕纵身一跃,便从窗户飞至后院消失不见。

云舒棠微微松了一口气。

前世她还没未跟萧锦榕相遇时,便听闻萧锦榕为母翻供、跟朝廷闹得僵硬。

可哪怕这样,最不受宠的萧锦榕依旧从夺嫡之争中杀出血路来,一度将睿王和景王踩在脚下,甚至直逼皇宫,那时候的萧锦榕就像群臣眼中发疯的野兽。

她不知萧锦榕和皇上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也不知萧锦榕母妃案究竟是何真相。

但她听说,萧锦榕最后是因为对朝廷彻底失望,才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去了云南。

从此远遁红尘,不问世事。

但现在想来,萧锦榕的母妃案就像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也不知这一世,萧锦榕又会在皇城中掀起怎样的风浪来?

很快,钱掌柜便来找云舒棠。

钱掌柜知道云舒棠这次来这里,主要是因为陈鹤轩的事情。

他立刻将陈鹤轩安插在各个商铺中的亲戚朋友,还有他们的供词和手印给云舒棠查看。

果然,这些被贪掉的钱财全都进了各房手里。

“侯府各房吃了我的钱,那我肯定会让他们吐出来。”云舒棠呷了一口茶:

“对了钱掌柜,你身边可有比较信任的人?”

“自然是有的,小姐想要作何用?”

云舒棠将茶杯放在桌面上,认真道:“至少十人,当然越多越好,越能让你信得过的越好,我想让他们进将军府帮助我母亲。”

钱掌柜是从小看着母亲云诗音长大的,对为数不多的还留在京城的将军府旧人。


萧锦榕笑意不达眼底:“夫人当真不避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我刚刚帮王爷解毒,王爷都不曾避嫌,现在提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呵……”萧锦榕嗓音危险。

马车很快朝着云舒棠的商铺行驶而去。

暗中观察的红袖当真观察到街头有不少高手伪装成百姓,对云舒棠的马车进行追踪。

云舒棠连忙命令车夫将马车停靠进商铺内部的小巷里。

等云舒棠和萧锦榕被钱掌柜从后门接进商铺中,大门外立刻响起了京兆尹府催人的声音:

“京兆尹府查人,闲者避让,否则格杀勿论!”

钱掌柜立刻焦急道:“小姐,京兆尹府的人恐怕认定王爷就在这里了,如何是好?”

云舒棠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她飞快拽着萧锦榕的手臂,将萧锦榕带进了自己以前在商铺休息的房间里。

“我先跟王爷暂时躲避在这里!京兆尹府的人想检查就让他们放手检查吧,钱掌柜,我前两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钱掌柜很快明白云舒棠说的是什么。

“都准备好了小姐,这几日一直都在让人制作跟小姐一样的衣裙,小姐是现在就要用?”

“马上让你的人穿着我跟红袖的衣服……”

云舒棠压低声音,快速将后续的机会交代了。

“是!”钱掌柜和红袖听完云舒棠的吩咐,立刻便去办了。

外面传来京兆尹府搜查人的翻箱倒柜声,对方来势汹汹,分明就是咬定了人在这里!

云舒棠当机立断:“这里有暗道,你跟我过来!”

萧锦榕就这么任由云舒棠拽着,他容颜俊美的脸上挂着幽深难测的浅笑,幽深的黑眸一直浅浅落在云舒棠认真的脸上,将她脸上每一个急而沉稳的表情看在眼里。

越是看着,他唇角的那抹弧度越是玩味了。

就像洞察入围的野兽,终于寻觅到了让他提起盎然兴致的猎物。

云舒棠刚跟萧锦榕躲藏进暗道里,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开,京兆尹府的人到处翻箱倒柜地找人,听得暗道里的云舒棠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她正仔细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子跟萧锦榕贴得有多近。

这个暗道空间极其狭小,只能容下云舒棠一人,此刻却萧锦榕被迫跟云舒棠挤在同一个暗道里,他只能将手臂环过云舒棠的腰肢,才能勉强将两人都包容下。

萧锦榕就这么审识地盯着云舒棠,眼底的笑意越发凌厉。

这位侯夫人虽已是妇人,但脸上丝毫看不出已为人妇的痕迹,应该成婚不久。

跟他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敢帮他掩藏身份,还这般亲密地跟他共处一室。

而她的脸上竟然丝毫没有寻常闺房妇人那般,跟陌生男子亲密接触的羞赧和胆怯。

她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值得探究的秘密。

突然,外面有人敲到了暗格的位置:“哆哆哆……”

云舒棠的心立刻紧绷了起来。

萧锦榕下意识抱紧了云舒棠的腰,眸色变得警惕凌厉。

但外面很快便传来了声音:“头儿,这里根本没人啊,是不是查错了?”

“走!到其他地方再搜查搜查!”

外面很快便没了动静。

萧锦榕的手从云舒棠的腰上松开,眸色分外阴沉。

等确定外面的人都走完,云舒棠这才从暗格里出来。


说到最后,他稚嫩的嗓音里已经带了微微的哭音。

云舒棠心都被揪痛了。

她只能退一步:“那这样吧,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玉佩?”

萧玉珏眸子瞬间闪过惊喜的光晕:“有的,娘亲你要不要这个?”

说着,他又将一块玉佩塞进了云舒棠的手里。

正是一块螭熊纹形玉佩。

云舒棠嘴角抽了抽。

好吧,这东西虽然也是皇家的,但比刚刚的羊脂白玉佛手坠容易接受得多了。

“那娘亲就收下这块吧,谢谢珏儿。”云舒棠温笑着,揉了揉萧玉珏的脑袋。

萧玉珏眼底亮起了受宠若惊的小星星,搂着云舒棠的腰肢,跳起来在云舒棠的脸颊上吻了吻:“谢谢娘亲接纳珏儿,这就是珏儿送给娘亲的见面礼,娘亲一定要好好收藏哦。”

云舒棠脸颊立刻像被火烧了似的。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样亲!

“娘亲,今天太晚了,我必须马上回去了,等我改天再来看娘亲!”

萧玉珏说完,翻身爬出窗户,冲着云舒棠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这一笑,宛若春天和煦的阳光,洒进了云舒棠的心窝里。

她冲着萧玉珏挥挥手,扭头才发现,这块珍贵的羊脂白玉佛手坠竟然被放在了桌面上。

“这孩子……”云舒棠轻笑。

既然这孩子有心,那不如就顺便让这孩子来帮她一把。

云诗音回到了将军府。

入夜后的将军府有丫鬟掌了灯。

府中灯光洋溢,云诗音心中却倍感苍凉。

她跟林翊承已成亲二十余载,膝下养子养女早已成人,若是棠儿说的话是真的,那她就等于被自己如胶似漆的夫君,整整欺骗了二十余载……

二十余载啊,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余载?

“秋霜,冬雪。”云诗音叫道。

两个丫鬟掀帘进来。

“夫人,有何吩咐?”

云诗音啪地拍在桌面上:“永宁侯府那边的事情早就传遍满朝,你们整日在外替我奔波操持府中事务,这件事情你们为何知而不报?是觉得你们能凌驾于我之上了吗?”

秋霜和冬雪吓得匆忙跪下:“夫人饶命,不是我们知情不报!是将军说夫人操持府中事务太过劳累,不想让夫人被外界事情所干扰,所以让我们先不要……”

“混账东西!”云诗音恼羞成怒,“棠儿是我的女儿,她的事情是外界事情吗?棠儿受了这样的委屈,你们都欺瞒于我,留着你们何用?”

“来人,把她们两个拖出去,发卖了!”

秋霜和冬雪吓得脸色惨白:“夫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太过为夫人着想……”

“聒噪!”云诗音推开房门:

“管家人呢?这种欺上瞒下的人不要也罢,马上把她们两个发卖出去!”

管家急匆匆赶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先是一惊,但云诗音脸上的愤怒已由不得他多想,于是赶紧顺了云诗音的意思,让人赶紧将秋霜和冬雪拖下去发卖了。

等秋霜和冬雪被拖走,管家这才恭敬地道:

“夫人,秋霜和冬雪向来为夫人的事情尽心竭力,不知夫人今日为何……”

云诗音看着管家冷静的神色,心里觉得好笑。

秋霜和冬雪都是董管家的远房侄女,当初还是董管家亲自推荐给她的。

她如今将这俩丫鬟发卖了,董管家竟然还能这么神色泰然地站在她面前说话?

云诗音正要说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恭敬的声音:“夫人,将军回来了。”


这时,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云舒棠的马车也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

突然,一道深黑色的身影快速钻入马车内,血腥的味道随时扑鼻而来。

红袖立刻挡在了云舒棠前面,迎头冲着那人使出了她刚学来的劈风掌:“什么人!”

云舒棠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呼吸蓦地一紧。

“红袖,住手!”

可对方反应极快。

他凌厉的黑眸闪过锐利的光,反手就要锁住红袖的喉咙。

云舒棠一把推开了红袖,迅速挡在红袖跟前。

她清秀的脸上神色镇定得仿佛经历了世事沧桑般,面对逼近自己的手竟然没有露出丝毫惬意,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不禁让对方眼眸闪过一丝惊诧。

他眼底危险的杀意多了一抹探究之色,随后潇洒地将手收回。

“呵,京城中竟还有这般不要命也要护着奴婢的主子。”

红袖被云舒棠的举动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夫人,你没事吧?什么人,敢伤我主子?”

她说着便又要以死相搏,却被云舒棠叫住了:

“红袖,住手。”

“可是……”红袖还是不愿,但云舒棠已经坐在了黑衣人的正对面。

眼前男人明显身负重伤,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却依旧难以掩盖他的绝世风华。

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精致俊美的容颜宛若上好的美玉雕刻而成。

尤其那双泛着森冷寒芒的眼眸,凌厉又带着矜贵肃杀之气,让人瞬间仿佛被利爪掐住了咽喉,随时会一击毙命。

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眸,云舒棠怎会不记得?

这位便是长平王萧锦榕啊。

“别可是了,他受伤了,而且我相信长平王殿下不会伤害我们。”

萧锦榕眼眸飞快闪过一抹危险的杀意。

但很快便卷起一抹幽深的笑意来:

“侯夫人倒是观察入微,竟一眼就能认出我的身份。”

他顺势坐在了马车的座位上,眼底笑容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力。

明明是他登堂入室,闯入云舒棠所坐的马车,可他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优雅,却仿佛让天地万物的光辉,都集中在了他一人的身上。

云舒棠轻笑:“长平王殿下也不赖啊。”

“哦?”他轻轻把玩着桌面上的酒杯,清浅的嗓音听不清情绪。

若是旁人,定已经跪倒在长平王的威压之下。

可云舒棠却像丝毫不受影响似的,不紧不慢地道:

“我跟长平王殿下素未谋面,长平王殿下竟然能认出我是侯夫人,那就说明前几日我跟长平王殿下分离后,长平王殿下已经命人去调查过我了。”

萧锦榕眼底的笑意褪去,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红袖满脸震惊,这竟然是长平王殿下?

而且长平王殿下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外面立刻传来了侍卫驱赶百姓查人的声音。

云舒棠立刻提醒车夫:“继续走,就当没事发生过。红袖,他们要是查到了我们这里来,你就帮我挡着外面的人,我先帮殿下看看身上的伤势。”

红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刻挡在了马车帘子后,准备随时应对外面的人。

“殿下的伤口有毒,倘若殿下敢赌,不如先让我帮殿下疗伤。”

云舒棠说着,便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针灸和各种药包。

这是她之前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特地随身准备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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