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云瑶萧寂寒的其他类型小说《诈尸后,疯批男主修罗场杀疯了!纪云瑶萧寂寒》,由网络作家“云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杀人不眨眼的人设在萧寂寒本人的配合下立得稳稳当当,将洛灵冰吓得脸色苍白。她白着脸慌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师兄的安危。”竹月:“……”她没想到主上竟然会这般配合云姑娘,如此看来云姑娘在主上心中的地位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高。洛灵冰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哽咽着道:“师姐,你不是一向倾慕师兄吗?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死吗?”萧寂寒眸色冷了下来,他沉声一字一顿地道:“你方才说什么?”洛灵冰被他的神色吓到,下意识便回答道:“师姐她一向倾慕师兄……”纪云瑶:“……”她不是,她没有,那不是她。萧寂寒垂眸冷笑,“原来除了未婚夫还有个师兄。”“……”纪云瑶生怕萧寂寒会反悔帮她解毒的事,连忙道:“我这个师妹一向和我不对付,她胡说八道的,你别信她...
《诈尸后,疯批男主修罗场杀疯了!纪云瑶萧寂寒》精彩片段
这杀人不眨眼的人设在萧寂寒本人的配合下立得稳稳当当,将洛灵冰吓得脸色苍白。
她白着脸慌忙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师兄的安危。”
竹月:“……”
她没想到主上竟然会这般配合云姑娘,如此看来云姑娘在主上心中的地位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洛灵冰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哽咽着道:
“师姐,你不是一向倾慕师兄吗?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死吗?”
萧寂寒眸色冷了下来,他沉声一字一顿地道:
“你方才说什么?”
洛灵冰被他的神色吓到,下意识便回答道:“师姐她一向倾慕师兄……”
纪云瑶:“……”
她不是,她没有,那不是她。
萧寂寒垂眸冷笑,“原来除了未婚夫还有个师兄。”
“……”
纪云瑶生怕萧寂寒会反悔帮她解毒的事,连忙道:
“我这个师妹一向和我不对付,她胡说八道的,你别信她。”
萧寂寒轻扯唇角,漆黑的眸中泛着冷意。
“那我难道还能信你?”
“……”那也不能信就是了。
“咳咳。”
地上躺着的殷修杰突然咳嗽了两声。
“师兄!”洛灵冰惊喜地出声唤道。
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殷修杰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洛师妹,别担心,我没事。”
他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头,轻声安抚道。
“怎么可能再也见不到?再不济尸体也是能见到的嘛。”纪云瑶在一旁轻飘飘地说着。
殷修杰皱起了眉,他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了纪云瑶。
“怎么是你?”
纪云瑶呸了一声,她冷笑道:“你还有那个脸问,问你的好师妹,平白无故打伤别人的飞驹,若是哪日被人一掌打死,那你可哭都没地方哭。”
她说的一点也不客气,殷修杰的脸色变得难看。
“够了祝听云,我知道你一向不喜冰儿,但也不必这般尖酸刻薄。”
他满脸嫌恶地看着纪云瑶,“你这样只会令我更加厌恶你。”
“你当自己是灵石?你厌恶我又能怎么样?还有……”
纪云瑶唇角轻勾,她随手从储物戒里找了把匕首,刀柄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个圈。
她走到殷修杰面前,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他脸上。
“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形势,现在轮得到你说话吗?我想要你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殷修杰身负重伤,如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着锋利的刀刃在他脸上比划着,眼神屈辱。
他咬牙道:“你疯了吗?你就不怕我回去将此事告知师尊,让他将你逐出宗门!”
纪云瑶眸子眯了眯,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那这般说来,我就更不能让你回去了。”
“……”
看着殷修杰愤怒又屈辱的表情,纪云瑶心里暗爽。
没想到当反派竟然这么爽,难怪现在的主角动不动就黑化。
“你疯了吗?你快放开师兄!”
洛灵冰在一旁愤怒地看着纪云瑶。
“师姐,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待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告诉师尊的!”
话音刚落,一柄飞刀就擦着她的脸飞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削断她一缕发丝。
洛灵冰脸色吓得惨白。
纪云瑶收回手,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急什么急?迟早会轮到你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蠢得上赶着来送死的人。”
殷修杰双目赤红,他死死瞪着纪云瑶:
“祝听云,你有什么就冲我来,灵冰可是你的亲师妹!”
“什么意思?我就不能两个都不放过吗?你倒还给我出上选择题了。”纪云瑶轻哼一声。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选择两个都杀。”
殷修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被气得脸色涨红。
本就身负重伤的他,在气急攻心下,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直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师兄!”
洛灵冰惊呼出声,她正要上前,纪云瑶身形一闪出现在她面前。
“你太吵了。”她皱着眉说道。
洛灵冰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纪云瑶一记手刀给劈晕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纪云瑶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真是难以置信这俩货竟然是她这次的任务对象,系统给她安排这样的任务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哦不对,应该说从头到脚都是对她的侮辱!
只可惜现在他们这两人还不能死,系统没出现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不杀了?”
萧寂寒眸色沉冷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殷修杰,看得出来他是真想杀了他。
“主上,你看他腰上的令牌。”竹月出声道。
玄霄宗弟子令牌皆是青色为底,洛灵冰的便是如此,而殷修杰的令牌却是紫色。
这意味着他是如今玄霄宗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下一届宗主人选。
萧寂寒看向纪云瑶,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脸色沉了沉,眉眼间压下一道阴霾。
走了一个褚玄墨,又来一个闻人璟。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冷冷地开口:“有这样的弟子,玄霄宗没落了,日后云上宫不必再与他们往来。”
竹月:“啊?”
纪云瑶根本没想到闻人璟那出,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最后想想还是决定将他们就近找座城镇扔那儿得了,这荒山野外的,万一再遇上什么邪修死了。
那她的任务完不成了,她上哪儿哭去?
竹月沉吟片刻,“离最近的好像是安阳镇。”
“那就去那儿!”纪云瑶一拍手便直接决定。
“呵。”萧寂寒发出一声冷呵。
“飞驹是你的?”
纪云瑶:“……”
门口的白衣青年身姿挺拔如松,他乌发如墨玉缎带,仅用一支素玉簪斜斜绾住大半。
他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一抹疏疏淡淡的倦气,如墨般的眸子如琉璃清透,气质清冷如谪仙。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纪云瑶吓得险些从床上蹦起来。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纪云瑶”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对于萧寂寒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她不能自乱阵脚。
她强装着镇定看向萧寂寒,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对方却先她一步出声:
“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纪云瑶眸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萧寂寒眸色微沉,但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这里是云上宫。”
纪云瑶故作惊讶道:“原来这里是云上宫,那你又是何人?”
“看来你忘记了一些事。”
清冽如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姿容绝世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
纪云瑶惊了一下,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他微凉的指尖在她白皙肌肤上轻抚过,最终停在那一抹红印上。
他眸色微暗,指腹在那抹红印上反复摩挲着。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纪云瑶:“……?”她忘了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她一抬眼便能看见他那张如玉般无瑕的脸,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纪云瑶眼尖地发现,他衣襟下似乎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格外显眼。
……这么久没见,萧寂寒现在都玩得这么花了?
她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却突然被人掐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想起来了吗?”他漆黑的眸子一片幽深。
不等她开口,他便又自顾自地轻声道:
“看来是没有。”
纪云瑶觉得他这个样子莫名有点让人发怵。
“你……”
她刚张了张嘴,面前那张惊世绝伦的脸便突然接近,温热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纪云瑶瞪圆了眸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下一瞬,她手中便已经凝聚起灵力朝他袭去。
他却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她这一掌,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纪云瑶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禁锢住。
他的手是冰凉的,落在她唇上的吻却炙热而滚烫,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也逐渐加重了力道,像是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过了良久,萧寂寒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轻柔地来回摩挲着,漆黑暗沉的眸底透着一抹还未消散的欲色。
“现在想起来了吗?”
听着耳边带着低哑的声音,纪云瑶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片段。
同样的人,同样也是在这张床上。
……
纪云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她竟然把萧寂寒给睡了?!!
“你应该知晓我们云上宫的规矩。”
他冷淡疏离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在纪云瑶听来犹如恶魔的低语。
“不不不,我不知道!”她惊慌失措地摇头。
她匆忙从床上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衣裙穿上。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家里还炖着汤,我先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寂寒漆黑的眸中一片幽暗。
.
纪云瑶离开后没多久就迷路了,她也没想到她来过好几次的云上宫她竟然也能迷路。
“系统,系统?”
她在脑子里叫了两声系统,但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纪云瑶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系统真是一点也不靠谱,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
她觉得她任务能失败三次,这破系统功不可没!
纪云瑶走着走着,眼前再次出现一阵眩晕感,脚步逐渐变得踉跄。
紧接着便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过去。
等再醒来,她就已经又躺在了之前的那张床上。
纪云瑶一坐起身,下意识便先看了一眼身旁。
在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这才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这到底是什么病?
“连自己身中情花毒都不知道……”
萧寂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眉眼疏离冷淡,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嘲意:
“竟然还想要离开。”
情花毒……
纪云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是她孤陋寡闻了吗?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恶,系统不在,不然就能问问它了。
纪云瑶还没来得及接收这个身份的记忆,也不知道这毒到底是哪儿来的。
她看向萧寂寒,迟疑着问道:
“情花毒……是什么?”
萧寂寒神色冷淡,他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身中情花毒之人,三日内若不与人行鱼水之欢便会爆体而亡。”
“……”
纪云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寂寒。
“那我……你……我们不是……”
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谁告诉你一次就可以?”萧寂寒声音极轻。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不紧不慢地说着:
“情花毒每隔七日便会发作一次,并且中毒者不得离开与她交合之人百步内。”
纪云瑶瞳孔剧烈地震。
“也就是说……”
他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现在不能离开我百步。”
“……”
纪云瑶两眼一黑差点又要晕过去。
那她的任务怎么办??
啊不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那她岂不是每七日就要和萧寂寒……?
纪云瑶收起混乱的思绪,冷静地询问道:“那有解毒之法吗?”
“有。”
“那……”
他冷淡地掀起眼眸,缓缓吐出几个字:
“可我为何要告诉你?”
纪云瑶:“……”
这么多年不见,萧寂寒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可是如果我解不了毒,那不是还得和你……?”
萧寂寒轻描淡写地道:“你可知我们云上宫的规矩?”
“……”
听他说起这个,纪云瑶甚至又有了一种扭头就跑的冲动。
她当然知道,甚至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和萧寂寒结下的梁子。
那时候她在宗门逃课被他给发现,跳下墙的时候误将他扑倒,并且不小心……亲到了他嘴角。
从此以后萧寂寒看见她就是黑着一张脸,她还同师姐吐槽过:
“每次见萧寂寒,我都感觉我好像欠他八百万灵石一样。”
“你还不知道他们云上宫那规矩吧?”
师姐告诉她,他们云上宫的人在遇到自己命定的道侣前都得守身如玉。
师姐轻啧着摇头道:“所以他没拔剑把你捅了你就该偷着乐了。”
纪云瑶:“……”
这是亲师姐吗?
毕竟当初有些事,她还没同闻人璟问个清楚。
呵,难道以为躲着她有些事就能避而不谈么?
苏妙涵神色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
纪云瑶作为小辈,最终跟在他们两人身后进了殿中。
早在他们还在门外时,闻人璟便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他看着那两名不速之客,心里莫名涌出些许烦躁。
他眸色微沉,唇角有些不悦地抿起。
他心知身为宗主有这般想法不对,但对于阿云的事,本身就是他心中地第一位。
若非贸然前往落霞峰会给她带来麻烦,他也不会让人去召她过来。
苏妙涵一进殿中,便找了个椅子懒洋洋地坐下,毫无半点姿态可言。
闻人璟皱起了眉,他低声斥道:“苏妙涵。”
苏妙涵并不怕他,反倒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宗主可真是好大的威风,难不成坐都不让我坐了?”
她作势便要起身,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不坐便不坐吧,毕竟若是不小心惹恼了您,那可什么师门情谊都没用了,万一要我的命可怎么办?”
她语气透着嘲讽,目光更是无所畏惧地直勾勾盯着闻人璟。
坐在上位白衣黑发的仙尊脸色略微变得有几分苍白。
他如画般的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低声道:
“你明知……又何必刺我?”
苏妙涵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她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闻人璟。
最终碍于还有外人在此,她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季远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看向苏妙涵硬着头皮道:
“苏师姐……”
苏妙涵语气不耐烦:“叫我干什么?你自己同他说便是!”
季远不敢再惹她,应了声是。
年迈的白发老者对着年轻貌美的女子点头哈腰,纪云瑶看着这场面实在觉得有些滑稽。
她低头努力忍着笑,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苏妙涵不肯站出来,季远便只能毕恭毕敬地同闻人璟又说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宗主,我是想找苏师姐借摄魂印一用,我这弟子自从回宗门后便性情大变,实在像是被人夺舍……”
闻人璟听到“夺舍”二字,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闭嘴。”他厉声斥道。
话音落下,从他周身溢出的灵力也在周遭掀起一层气浪,门口的珠帘晃地当当作响。
季远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火。
苏妙涵掀起眸子看向了他,她轻嗤一声道: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用摄魂印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的吗?”
纪云瑶终于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师姐这是在……为她鸣冤吗?
当初桑晗来到玄霄宗,纪云瑶没少在她手上吃瘪,那半年里她戒律堂都去过好几次,身上的戒鞭痕更是好了又添新的。
当时系统还嘲讽她:你一个穿越人士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本地人,你出去别说你是我教的。
纪云瑶当时甚至没办法反驳。
她也确实挺蠢的。
那时候性子犟,总不肯低头,以为师兄和师尊都会站在她这边。
直到最后一次,她被桑晗算计,污蔑她打伤她放出了镇恶塔里的凶兽邪修。
她当时百口莫辩,只能看向一向疼爱自己的师兄。
尽管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远不如从前,她却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闻人璟沉默片刻,缓缓走上前道:
“师尊,弟子不信师妹会是这般恶毒之人。”
“不是想当落霞峰大师兄吗?就这点实力了吗?”
卓晁脸色铁青,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他们的修为差不多,他还有本命剑傍身,为什么还是会输给纪云瑶?
他不甘心。
“祝听云,你别得意……”他咬着牙道。
纪云瑶眨了眨眼,“我为什么不能得意?我记得似乎有人还没出手就开始放狠话要我下跪了来着。”
“是谁呢?我怎么好像不太记得了……”
她弯起眸子看向身后看戏的众人问道:
“诸位师弟有记得的吗?”
眼看着卓晁的惨样,众人纷纷摇头,找着借口借口开溜: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的鹦鹉还没喂,我先走了。”
“啊对了,药阁的师姐还等着我去拿药呢,我也先走了。”
一眨眼功夫,院子里的人便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也不剩。
卓晁气得脸色涨红,之前这些人一个个吹捧他,现在眼见形势不对竟然全都跑了!
纪云瑶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
“看来你这‘大师兄’当得也不怎么得人心嘛。”
“难道你以为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吗?”卓晁冷笑。
“我又不在乎。”
纪云瑶扔掉手里的藤条,一把揪住卓晁的衣襟将他拎了起来。
卓晁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听见咔嚓一声,手臂传来剧痛,他白着脸痛呼出声。
纪云瑶直接将他手臂给卸了下来,她眯着眼笑道:
“卓师弟,不想受太重的伤,最好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卓晁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破口大骂道:
“你疯了吗祝听云!你就不怕师尊责罚吗?你简直是疯了!”
纪云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拖着他便一路往外走。
卓晁刚开始还一直对她破口大骂,后来大概也是实在骂累了,满脸生无可恋地被她拖着走。
他身上的浅色衣袍都已经变成了泥土的颜色,整个人狼狈不已。
来到听竹苑外,纪云瑶终于放开了他。
她推开门,院子里顿时散发出一股恶臭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卓晁情绪有些崩溃。
纪云瑶蹲下身贴心地替他将脱臼的手臂给接了回去。
她动作算不得轻柔,疼得卓晁咬着牙才没有叫出来。
纪云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你将这些破烂给我一口一口吃下去。”
她说完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像戏弄一只小狗一般。
“去吧,卓师弟。”
卓晁:“……”
见他不动,纪云瑶故作惊讶道:
“哦对,是我忘了,就这么吃噎得慌呀。”
她手腕一翻,手里多出一个水囊。
她将水囊递给卓晁,美滋滋地说道:“不用谢卓师弟,毕竟我就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师姐。”
“……”
卓晁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松了口选择妥协:
“我会帮你把院子打扫干净。”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纪云瑶收起手里的水囊,她将卓晁扶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师弟呀,你要是别这么犟,又怎么会受这些皮肉之苦?”她叹着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
卓晁原本就被她打伤,现在被她拍得更是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将喉咙里的腥甜咽了下去,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多谢师姐教诲。”
纪云瑶慢悠悠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条凳子坐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卓晁可以开始了。
闻着院子里的恶臭味,卓晁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今日便是她毒发之日,如今再加上这催/情药,她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浑身燥热让她难受无比,再一抬眸眼前的人眉眼冷淡,神色宛如寒山孤月般清冷,丝毫没有因此而受影响。
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纪云瑶扯开他的衣襟,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她完全没有嘴下留情,直到口中传来了一丝血腥味。
她缓缓松了口,抬头却见萧寂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仰着头,似乎是为了方便她咬,精致的眉眼低垂着,透着几分顺从之意。
他肤色很白,以至于脖子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格外扎眼。
纪云瑶被药和毒冲昏了头脑,看着那殷红的血珠,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她将血珠卷入自己口中,轻舔了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唇,雾蒙蒙的眸子带着迷离。
萧寂寒眸色暗了下去,他微凉的指尖轻碰着她的唇。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纪云瑶已经被冲昏了头,她直接跪坐在他身上,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当然是上、你!”
她声音掷地有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给萧寂寒下药,结果反倒让他给你下药了?!
“小声点,难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纪云瑶低声道。
回想起方才见到应如烟,她还朝她笑得意味深长地问:
“如何?我们合欢宗的药还算好用吧?不知那位有没有……”
纪云瑶哪敢说那药最后进了她自己嘴里,只是尴尬地笑道:
“还没用呢。”
应如烟不语,只是盯着她脖颈上的红痕暧昧地笑。
吓得纪云瑶不敢多待,仓皇逃走。
应如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尊让我同你说一声,让你未时三刻去她寝宫一见。”
纪云瑶这才知道应凝玉已经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无定枝她有没有带回来……
系统:如果能拿到无定枝就可以暂时压制你身上的毒,不会再像之前发作得那么频繁了。
纪云瑶一听就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应凝玉,只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将自己身上的蛊虫逼出来。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竹月说道:
“我有点困了,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竹月面露疑惑,“可是您不是刚醒没多久吗?”
纪云瑶:“……”
昨晚被折腾得有些过头,她一睁眼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面不改色地说道:“可能是最近有些累吧,总之你别打扰我,我应该会睡很久。”
竹月并未起疑,只是颔首低声应是。
纪云瑶关上房门,便从储物戒中拿出瓷瓶,又拿出一只白玉碟放在桌上。
她微微倾斜瓷瓶,一滴鲜血便滴落到玉碟上。
白玉碟洁净无瑕,那滴殷红的血落在其中显出几分妖冶。
昨晚她虽然不太清醒,但还没忘记了正事。
我建议你先去取了无定枝再将蛊虫逼出来,不然一旦蛊虫离体就会死亡,萧寂寒因此也会察觉。
纪云瑶低着头思索,她当然也明白,但如果没有萧寂寒在身边,她估计到不了应凝玉的合欢殿。
那样也就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无定枝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既然只要蛊虫不死他就不会察觉,那我可以暂时用灵力将它封存在体内。”
语罢,纪云瑶盘腿坐在榻上。
她缓缓阖上眸子,手中迅速掐诀,按照系统的指引运转心法调动灵力。
季远怒喝一声,一掌拍向旁边的巨石,巨石直接被掌风震碎。
“师尊,弟子可真是冤枉呀,我何时给人下毒了?”
纪云瑶摊手,那双乌黑明亮的眸中满是无辜之色。
那两名弟子闻言急了,争先恐后地指认她:
“分明就是你亲手给我们喂的毒药。”
“对对对,你还说叫什么一日丧命散!”
纪云瑶轻眨了下眼,“哪有那种东西,我可从未听过。”
她手中多出一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扔进自己嘴里。
她朝他们扬了扬瓷瓶,弯起唇角笑眯眯地说道:
“这里面不过是最普通的补气丹而已,两位师弟看样子没有认真听课呀,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荒废学业了哦。”
“……”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一丝无措。
难道真的只是补气丹?
她当时说得煞有其事,他们被吓得不轻,根本没功夫仔细辨认。
如今想来若真是毒药,他们服下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一点事都没有……
眼见局势转变,季远脸色黑如锅底,他气得嘴角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纪云瑶抬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倦地开口:
“师尊,还有诸位师弟师妹们,天色也不早了,我便不请诸位进去坐坐了。”
她说着便抬腿走进院子,然后一挥手,砰地一声大门关上,将门外的几人都关在了外面。
院子里已经被卓晁清理干净,纪云瑶手上掐诀,用了个清洁术,残留的味道也彻底消散。
你还真是嚣张,虽然季远这人人品确实不行,但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玄霄宗小霸王吗?
系统终于忍不住吐槽她,它说:就你现在的修为,那几位未出山的长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他们很闲吗?没事儿来捏死我干什么?”纪云瑶撇了撇嘴。
系统:……
实际上纪云瑶是笃定季远暂时不敢对她做什么,毕竟前脚他们才闹到闻人璟那儿,后脚她要是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她推开房门,屋中摆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看上去快散架的木桌。
“……原主过的是什么苦行僧的生活?”
纪云瑶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禁有些怀念她的昭云阁了。
当初师尊和师兄师姐们都宠着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儿送。
换句话说,她的昭云阁比起师尊的私库都是毫不逊色的。
哎,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捡了这个大便宜咯。
纪云瑶手指在桌上轻扫过,上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又是一声叹息,皱着脸道:
“早知道就不把储物戒还给萧寂寒了。”
摊牌了,她不装了,她本质上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系统:谁让你非得犟,早和你说了你不听。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也没想到原主竟然会穷成这样。”
纪云瑶嘀咕着,不仅如此,还摊上这么一个师尊,可真是倒霉透顶。
不倒霉就轮不到你在这儿叭叭了。
纪云瑶:“小嘴巴。”
系统:……到底该谁闭嘴?
纪云瑶扬手一挥,在屋中设下一道隔绝气息的结界,然后才取出了无定枝。
如白玉般莹润的无定枝静静躺在玉匣的绒布上,它散发出柔和的灵力,只是靠近便能感觉经脉被温养着。
不仅如此,它的气息似乎能抚平心头的躁意。
“我要怎么做?吃了它吗?”
纪云瑶将无定枝握在手中,触感温润中带着些许微凉之意。
纪云瑶觉得萧寂寒肯定是寡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恨嫁”。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让你知道人心险恶了。”纪云瑶咬牙切齿。
她抬眸扫视了一圈四周,屋里的摆件装潢皆是流光溢彩,她甚至认出其中好好几件法器。
旁人一件都难得的法器,在云上宫竟然就只是沦为摆件,说出去真是要气死人。
纪云瑶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起身就开始砸东西。
看着那些宝贝在她手里变成了碎片,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心里这么想,手上砸起来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云姑娘,您这是在干什么?!”
闻声赶来的竹月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地的狼藉,她满脸的错愕之色。
纪云瑶故作姿态地抬起下巴,她冷哼一声道: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把它们砸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想明白了,只要她够蛮横够恶毒,她就不信萧寂寒能忍得了她。
她要让他知难而退!
她看着竹月怔愣的表情,心里期待着她快点去将萧寂寒叫来,看看她多么“蛮横无理”。
“原来是这样。”
竹月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道:“您不喜欢那确实应该砸了。”
纪云瑶:“……?”
她拿起刚才一直没舍得砸的法器,用力砸在地上,还恶狠狠地蹬了两脚。
然后看向竹月问道:“这样也没关系?”
“这些物什我们云上宫多的是,云姑娘不喜欢可以全都砸了。”竹月面不改色地说道。
“……”
纪云瑶没想到穿越了都还能体会到这种仇富的心理。
“主上说了,只要您喜欢做什么都好,您就算想将这屋子拆了重建都行。”
“……”
纪云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她缓缓阖上眸子,摆了摆手道:“算了,我累了。”
竹月又贴心地问道:“那用不用我帮您砸?”
“……不用了。”
竹月收拾完一屋子的狼藉,离开时替她关上了房门。
纪云瑶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生无可恋地想:要不然她找条白绫吊死重开算了……
不对,系统不在,她现在死的话那可能就真的死了。
纪云瑶正思索着要怎么样让萧寂寒厌恶自己,心口就突然传来一阵针扎样的刺疼感。
她脸色一白,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让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因为痛苦微微蜷缩着。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强忍着疼意冷静下来,她算了算日子,距离她来到云上宫已经过去六日,今日正好是第七日。
所以……她这是毒发了?
疼痛让她没办法想太多,那种疼感变得越发明显,甚至逐渐蔓延至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被拉扯,疼得她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如纸。
纪云瑶紧咬着牙关,她安慰着自己:
也许萧寂寒是骗她的,她只要忍一忍就能忍过去。
她总不能一直待在云上宫。
不知不觉她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而她也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
她隐约听见耳边似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微弱的脚步声逐渐朝床边走来。
纪云瑶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模模糊糊中看见了萧寂寒的脸。
他薄唇紧抿着,神色有些冷。
“萧寂寒……?”纪云瑶有些不确定地出声。
他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冷冽的眉眼犹如覆上一层寒霜。
他握住她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她经脉中,缓解了几分她的痛苦。
但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微凉的手指滑入她指缝,倾身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的肌肤上。
“为什么不找我?”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几分不满。
他知道今日便是毒发之日,原本是想要等她主动找他,却没想到整整一日她都没有出现。
所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欢好是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眸色沉了沉。
他的手紧紧禁锢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力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般厌恶我是吗?”
纪云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还在想着就突然感觉耳朵一疼。
萧寂寒齿尖抵着她的耳垂轻轻撕咬着,他喑哑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步。”
话音一落,滚烫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她身上。
身上的衣裳也不知何时被褪去,比起上次意识全无,这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她一睁眼,入目的便是萧寂寒的脸。
平心而论,萧寂寒的脸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尤其是此时。
他微微上扬的眼尾染上一抹缱绻的绯色,那张平日里淡漠疏离的脸上,此时也被情欲之色取代,眼角那颗泪痣更是鲜红欲滴。
……
翌日,纪云瑶像具尸体一样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光。
而她的内心却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她竟然又和萧寂寒做了一次!
哦不对吗,还不止一次,她已经忘了多少次了。
问题也不是这个,问题是这次完全是在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纪云瑶痛苦地捂住脸,换作以前她根本不敢想。
当初她从师姐口中得知了他们云上宫的规矩,特意去买了一枚剑穗给萧寂寒赔礼道歉。
为了显得有诚意,她故意说道:“这枚剑穗可是我亲手做的,我是真心诚意和你道歉的。”
恰好此时旁边路过两名女弟子,她们手里拿着两条和萧寂寒手中一模一样的剑穗。
两人嘴上还在议论着:“这剑穗真漂亮。”
“对呀,还只要五枚灵石。”
纪云瑶:“……”
她看向萧寂寒,后者脸色冷得吓人。
“亲手做的?”他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纪云瑶眼神飘忽得不敢和他对视,她故意装作气愤道: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抄袭我的创意拿去赚钱,真是可恶。”
萧寂寒:“……”
他冷着脸将剑穗还给了她,冷笑一声道:
“既然是亲手做的,那你自己留着吧。”
纪云瑶深知褚玄墨的性格有多恶劣,两人的初遇就是因为他夜闯玄霄宗,结果被长老打得重伤躲在后山。
她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他, 偷偷将他救下,悉心照顾了他半个月。
结果他伤势恢复的第一时间就是直接给了她一刀,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之后他更是时不时就用她救下魔族这件事作为要挟,故意让她帮自己做事。
每当他想出什么新的捉弄她的办法,就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笑。
纪云瑶只恨自己现在修为不如他,不然她一定弄死他。
那时候她迫于任务不能对他动手,现在好了,能动手又打不过了。
她还在心里骂骂咧咧,褚玄墨便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拎了起来。
“走吧,就让我看看你在萧寂寒心里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他语气莫名透着几分轻快,隐隐还透着那么一丝看好戏的味道。
纪云瑶看着架在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刀,把到了嘴边骂他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刚出门,周遭便突然亮起了火光,数十名云上宫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褚玄墨脸上露出不屑的笑,他轻蔑道:
“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让萧寂寒出来见我。”
“你这魔头,快将云姑娘放了!”
竹月进皱着眉,满脸担心地看着纪云瑶。
“云姑娘?”
褚玄墨脸色难看,他略有些不爽地看向纪云瑶。
“凭你也配叫云姑娘?”
纪云瑶终于忍无可忍,她骂道:“关你屁事。”
“很好,看来有的人迫不及待想要找死。”
褚玄墨轻扯唇角,手中的刀逼近了她的脖颈。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道:“萧寂寒你是缩头乌龟吗?还不赶紧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冽的剑气,带着骇人的威压和翻天覆地的气势。
褚玄墨感受到那股气势,脸色沉了几分。
多年未见,萧寂寒的修为又精进了,虽然不知他如今究竟是何境界,但单从这气势上看,恐怕比他要强。
他对剑的运用已经到了极致,这剑意牢牢锁定着褚玄墨,纪云瑶只是感觉到刮来了一阵风。
褚玄墨低骂了一声,只得先放开了纪云瑶。
他飞身而起用手中的刀硬生生接下那道剑气,虎口被震得隐隐发麻。
纪云瑶在旁边看着那刀光剑影的,看得也是震惊地张大了嘴。
这……这多年未见,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了?
最终还是褚玄墨略逊一筹,他被击退数丈远,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萧寂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看向了纪云瑶。
他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过来。”
纪云瑶犹豫了一下没动。
她在想事情,也许……她可以借这个机会……
见她还站在原地,萧寂寒脸色更冷,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戾气。
他手指紧扣着手中的剑,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他声音冷硬:“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过来。”
纪云瑶还是没动。
萧寂寒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吓人。
褚玄墨攥住手中的弯刀,撑住自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他看着萧寂寒的模样,故意嘲讽道:
“萧寂寒,看来你这般在意的人,也并不想和你在一起呀。”
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掌风打在他膝盖上,他顿时单膝跪在地上。
萧寂寒掀起眼皮看他,冷淡的语气带着几分嘲意: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褚玄墨拭去唇角的血迹,他脸色陡然阴沉了下去。
“萧寂寒,少给我装傻,你分明知晓我是为何而来。”
“你身边已经有了他人,你就应该将聚魂灯还给我。”
“还?”
萧寂寒眉眼冷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褚玄墨,薄唇缓缓轻启:
“凭你也配?”
褚玄墨咬牙,他深吸一口气,眸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萧寂寒,算我求你行不行?你把聚魂灯给我,只要你给我我马上就走。”
纪云瑶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记忆中的褚玄墨年轻气盛可谓是嚣张至极,他又极其要面子,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求”这个字的。
所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聚魂灯又是做什么?
纪云瑶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可惜萧寂寒根本没将褚玄墨的哀求放在眼里。
他眼里只剩下纪云瑶。
他强压下心头阴暗疯狂的念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祝听云,你要是还想再出去就过来。”
纪云瑶心知终于到了自己演戏的时候了。
“我不过去。”
她低着头酝酿着情绪,再抬起头时已经红了眼眶。
“我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也根本就不想和你成亲!”
萧寂寒唇角绷得紧紧的,他冷声道:
“但你没有选择。”
“我有。”纪云瑶反驳他的话。
“我根本没有求你救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当初死了,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被这魔头杀了算了!”
萧寂寒脸色微微变得有些苍白,胸口泛起丝丝酸涩的疼意。
“哈哈哈哈哈,萧寂寒你也有今日。”
旁边的褚玄墨放声大笑起来,他笑着笑着却又咳嗽了起来,咳出了好几口鲜血。
看着掌心的血迹,他神色变幻莫测。
他心知这聚魂灯今日他是没办法拿到手了,再待下去萧寂寒难保不会要他的命。
他强撑着站起身,抬起下巴倨傲地朝着纪云瑶道:
“那谁,你还勉强对我的胃口,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褚玄墨。”
萧寂寒漆黑的眸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他一字一顿地道:
“你找死。”
他握紧了剑,凌厉而磅礴的剑意在他剑上逐渐凝聚。
褚玄墨丝毫不怕他的威胁,他双手抱胸冷哼道:
“真当我没有底牌不成,我想带一个人走,那还是再容易不过的。”
说罢,他又扭头看向纪云瑶。
“如何?要不要丢下这新郎官和我一起私奔?”
他唇角挂着一抹恶劣的笑,眼睛还往萧寂寒那边看,明显就是为了气他。
纪云瑶:“……”
不,她根本不想和褚玄墨走。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激萧寂寒而已,要是真跟褚玄墨走了,那才是会被他给玩死。
纪云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震惊地瞪圆了眸子。
她下意识看了眼帘子外,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声说了句:
“她不会进来的。”
纪云瑶:“……”
这是她进不进来的问题吗?!
萧寂寒眸色越发暗沉,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纪云瑶刚皱起眉想要说什么,“你……”
他撬开她的唇,手指滑入她口中。
“!!!”
纪云瑶直接咬住他的手指,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片刻后,他将手指收了回来,手指和她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白皙的手指上还有道十分明显的牙印,隐隐有出血的迹象。
纪云瑶心里暗骂:活该。
她正想骂两句,就见他将手指放到唇边,灵活的舌尖轻舔去了手指上的血迹。
“……”
纪云瑶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萧寂寒这么…这么变态?!
萧寂寒垂着眸子,轻声说了一句:“还有三日……”
一开始纪云瑶还没能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后来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她毒发的日子。
纪云瑶深吸了一口气,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萧寂寒面不改色:“这对我来说就是正事。”
“……”
懒得说了,md这人就是个闷骚死变态。
萧寂寒离得太近让她有些不太适应,纪云瑶推了他一把,皱着眉道:
“我困了,你离我远点。”
她刚说完,飞舟突然颠簸了一下。
她一个身形不稳向前栽去,正好撞进萧寂寒怀里。
“这就是你说的离远点吗?”
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我倒是好奇近点应该是怎么个近法了?”
“……”
纪云瑶颇为恼怒,她语气不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竹月,出了什么事?”
竹月皱起眉道:“有人袭击了我们的飞驹。”
纪云瑶一看,为首的那头飞驹腿上多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正曲着腿发出痛苦的低鸣声。
她向下看去,就看见下方地面上似乎隐隐出现了两个人影。
竹月瞧见萧寂寒出来,立刻恭敬道:“主上。”
纪云瑶回头,萧寂寒从飞舟里出来,他神色清冷,一袭白衣端的是风光霁月之姿。
她心里呸了一声,装得人模狗样的。
他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两人,淡声吩咐道:“下去看看。”
“是。”
飞驹刚落到地面,便看见一抹鹅黄色身影朝这边而来。
“你们是云上宫的人吧?”
少女声音清脆悦耳,语气里是难掩的惊喜:“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是玄霄宗弟子。”
听见“玄霄宗”三个字,纪云瑶转过身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她容貌俏丽,梳着双环髻看上去俏皮可爱。
她眸中带着好奇和打量,但在纪云瑶转过头后,她的神色便转变为错愕和震惊。
纪云瑶轻撇了下嘴角,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
真要说的话其实她并不认识她,但她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这个人。
也就是原主的小师妹,洛灵冰。
洛灵冰瞪大了眼睛:“祝听云,怎么是你?!”
纪云瑶可不是原主会容忍洛灵冰,她挑眉道:
“师妹,我记得我也还未曾被逐出师门吧,你如今连师姐都不叫了?”
洛灵冰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努力挤出笑容来道:“怎么会呢?在这里还能见到师姐真是太好了。”
“是吗?可我见到你那真是太不好了。”纪云瑶摇头。
洛灵冰:“……”
她不再在纪云瑶身上费心思,转而看向了萧寂寒。
在看清他的脸后,她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洛灵冰红着脸小声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云上宫弟子?”
萧寂寒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他轻蹙着眉看向纪云瑶问道:
“你认识她?”
“岂止是认识,那可以说是相当熟了,她是我师妹。”纪云瑶双手抱胸。
萧寂寒看她这神态,就知道她多半与眼前这人不对付。
他冷淡的目光落在洛灵冰身上。
见他看着自己,洛灵冰心中生出些许喜悦。
虽然不知道祝听云怎么认识这样出众之人,但师尊和师兄都更偏袒于她,那她定然比祝听云更讨人喜欢。
“公子……”
她刚欲开口,萧寂寒便已经收回了视线。
“你师尊多半是眼瞎。”他语气平静。
洛灵冰脸色一僵,怎…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肯定是纪云瑶说了她的坏话,当即委屈地看向她。
“师姐,我知道你因为师尊宠我对我颇有微词,可这次也是你先打伤我,师尊才罚你的。”
“如果你还在同我置气,那我可以同你道歉。”
“停。”
纪云瑶打断了她的话,她指着不远处靠着树坐着的身影。
在他们看过去的那一瞬间,那道身影便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纪云瑶:“你再说下去,他可能就要死了。”
“……”
洛灵冰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师兄!”
她惊呼出声,连忙走上前扶起了倒地的殷修杰。
可惜无论她怎么呼喊,她那位师兄都没有任何反应。
洛灵冰眼眶泛着红,她抿着唇楚楚可怜地看向萧寂寒。
“请你救救我师兄好不好?他被魔修所伤一直昏迷不醒。”
纪云瑶瞬间明白过来了。
“所以你故意打伤我们的飞驹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忙?”
洛灵冰:“我若是不打伤你们的飞驹,你们哪里会注意到我们?”
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差点纪云瑶差点听笑了。
她挑眉道:“既然你承认是你打伤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赔钱吧。”
“看在你叫我一声师姐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十五折,就赔五十万灵石吧。”
洛灵冰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不懂十五折的意思,但这么多灵石就算将她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她咬牙道:“这飞驹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你说了算?”
她可怜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萧寂寒,试图向他求助。
“你想求他呀?”纪云瑶笑眯眯地道,“那我奉劝你还是不要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云州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妹的份上,在你打伤他飞驹的时候,他就该给你一剑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纪云瑶一本正经地抹黑着萧寂寒,听得竹月一愣一愣的。
最让她震惊的是,萧寂寒竟还配合地召出了本命剑。
他拔出了剑,目光冰冷地看着洛灵冰道:
“依我看还是杀了省事。”
他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捏着鼻子上,不然他真的毫不怀疑纪云瑶会逼着他吃下去。
她哪里是什么正道人士,她分明就是邪恶的魔女!
堆积如山的破烂散发出阵阵恶臭,卓晁满脸的嫌恶之色,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储物戒中。
好不容易将院子里的垃圾收拾干净,卓晁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在墙角吐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地走向纪云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纪云瑶往后退了两步,她捏着鼻子颇为嫌弃地用手扇了扇。
卓晁:“……”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气得发青,这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个仇记下,有机会再找纪云瑶算账。
他踉跄着准备离开,耳边响起一声暴喝:
“混账!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一声怒斥没将纪云瑶怎么着,反倒将原本就心神俱疲的卓晁吓了一跳,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在季远身旁的洛灵冰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还没碰到他便闻到了他身上的恶臭味。
洛灵冰脸色微变,她用袖子遮掩着鼻子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卓晁。
卓晁自然察觉到她的嫌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纪云瑶轻啧一声,她站起身眼神略带抱怨地看向姗姗来迟的季远。
“师尊,您喊这么大声干嘛?看把卓师弟吓得,虽然他此事做得确实不妥,但您也用不着发这般大的火吧。”
季远:“……?”
他怒目圆睁:“混账,我骂的是你!”
纪云瑶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我?我听您骂混账,下意识还以为是骂师弟呢,毕竟我可做不出这种存心恶心人的事儿。”
季远被她堵得哑口无言,“那你殴打师弟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身旁正是那两名被纪云瑶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弟子。
他们唯唯诺诺地躲在季远身后,根本不敢和纪云瑶对视。
纪云瑶叹了口气,她摇头道:“师尊,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季远:“???”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这两名新入门的弟子,目无尊卑,受卓师弟指使往我院中扔破烂不说,见到我这个师姐更是毫无半分尊敬,加以言语羞辱。”
纪云瑶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她痛心疾首地道:
“作为师姐我真是既痛心又难过,若是不好好惩戒惩戒一二,他们出去丢的不也是我们落霞峰的脸吗?”
“传出去旁人也只会说是师尊教导无方,我这都是为了师尊您着想呀!”
季远:“……”
他转过头阴沉着脸看向那两名弟子:“她说的可是真的?”
两名小弟子到底刚入门不久,面对质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季远心中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他冷哼着拂袖。
“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给同门师弟下毒的理由!你这般心胸狭隘,日后谁能信服你这个落霞峰大师姐?!”
“师尊,您别生气,师姐兴许只是一时在气头上。”
洛灵冰劝说着季远,然后转头看向纪云瑶,轻声细语地开口:
“师姐,念在同门情谊的份上,你还是先将解药交出来吧,师尊或许也能对你网开一面,不会太重地罚你的。”
“解药?什么解药?”纪云瑶面露迷茫。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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