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阳安然的其他类型小说《谁懂?仓库兵竟是护国将军!陈阳安然》,由网络作家“一顿旋八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女兵们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滴溜溜地扫视着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哥,你这儿……收拾得也太干净了吧?”田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惊叹。何止是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这跟她们印象中那些堆满杂物、烟雾缭绕的男性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世界。更离谱的是,桌子上还摆放着水果。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他有洁癖。”她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陈阳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一副“我妹妹说得都对”的模样。女兵们交换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叶寸心的目光,落在了那书架上。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小说或者杂志,而是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排排书籍。全是专业到不能再专业的军事历史类期刊书籍。而且,很多书的封皮上,都印着...
《谁懂?仓库兵竟是护国将军!陈阳安然》精彩片段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女兵们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像雷达一样。
滴溜溜地扫视着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哥,你这儿……收拾得也太干净了吧?”
田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惊叹。
何止是干净。
简直是一尘不染。
这跟她们印象中那些堆满杂物、烟雾缭绕的男性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更离谱的是,桌子上还摆放着水果。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有洁癖。”
她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
陈阳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一副“我妹妹说得都对”的模样。
女兵们交换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叶寸心的目光,落在了那书架上。
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小说或者杂志,而是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排排书籍。
全是专业到不能再专业的军事历史类期刊书籍。
而且,很多书的封皮上,都印着外文。
叶寸心眯了眯眼,她对这些东西可不陌生。
为了成为最优秀的狙击手,她也曾疯狂地阅读过大量相关资料。
她很清楚,这些书,很多在国内根本就买不到,属于内部资料,甚至有些是禁书。
一个普通的仓库管理员,哪来的渠道搞到这些?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最上面一本期刊上。
那是一本《世界军报》的最新期刊。
叶寸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记得很清楚,这一期的《世界军报》,还未正式发售!
她一步上前,伸手将那本期刊抽了出来。
入手是崭新而平滑的铜版纸质感,连一丝折痕都没有。
“陈阳哥。”
叶寸心晃了晃手里的期刊。
“据我所知,这本期刊还没有公开发行吧?”
“你怎么现在就有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阳身上。
田果和唐笑笑可能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谭晓琳和安然的脸色,却齐齐变了。
提前拿到未发行的权威军事期刊?
这已经不是“有门路”能解释的了。
这背后代表的,是普通士兵根本无法触及的人脉和资源!
然而,面对叶寸心咄咄逼人的质问,陈阳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哦,这个啊。”
“一个在编辑部的朋友,提前寄给我的。”
“你知道的,搞印刷嘛,总会多出来几本样刊。”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叶寸心却一个字都不信。
朋友?
能把未发行的《世界军报》样刊随便寄出来的朋友?
你这朋友是总编还是社长啊!
她还想再问,旁边的谭晓琳却忽然拉了她一下。
谭晓琳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而知性的微笑。
“陈阳哥,看你这里有这么多军事书籍,想必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吧?”
谭晓琳主动岔开了话题,但谁都听得出来,她这是换了种方式继续试探。
“谈不上研究。”
陈阳谦虚地摆摆手。
“就是当兵的,瞎看看,总比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强。”
“是吗?”谭晓琳笑了笑。
“那正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最近国际上最火的军事新闻,就是枫叶国外籍兵团那个新任团长,威廉姆上校。”
谭晓琳看着陈阳,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量。
“不知道,陈阳哥你怎么看这位威廉姆上校?”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威廉姆上校,是时下最热门的军事人物。
关于他的报道铺天盖地,几乎所有军事论坛和媒体都在吹捧他的战绩。
在谭晓琳看来,一个普通的军事爱好者。
如果想在她这个心理学硕士、特战队情报分析员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军事知识。
最好的方式,就是顺着媒体的口风。
把威廉姆上校的战绩和指挥艺术大大吹捧一番。
这样既显得自己紧跟时事,又不会出错。
然而,陈阳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听到“威廉姆上校”这个名字,陈阳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一声,那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威廉姆?”
“就那个顶着皇室头衔的草包?”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田果,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草……草包?
这评价,也太劲爆了吧!
谭晓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设想过陈阳的无数种回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已经不是唱反调了。
这简直就是把全世界的军事媒体按在地上摩擦!
“他不是草包是什么?”
他看向谭晓琳,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看到的,都是媒体想让你们看到的。”
“什么四天闪击战,听起来很厉害是吧?”
“可你们知道双方的装备差距有多大吗?”
“他的对手呢?”
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防空武器更是天方夜谭。”
“说得难听点,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陈阳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完全呆滞的女兵们。
“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绝对信息权、绝对火力权的情况下。”
“面对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乌合之众,他居然用了整整四天,才推平一座小城。”
“这不叫战神。”
“这叫耻辱!”
陈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女兵们的心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阳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懵了。
尤其是谭晓琳。
她作为火凤凰的情报分析员,当然也研究过这场战役。
但她的所有资料,都来自于公开的渠道和媒体报道。
报道里,只强调了威廉姆上校如何英勇,如何指挥若定,却对双方悬殊的装备差距一笔带过。
而陈阳,他不仅清楚地知道双方的兵力构成,甚至连对方指挥官的名字、部队的装备型号、背后的情报支持体系,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些东西……
很多细节,甚至是军方的内部战报里都未必会写得这么详细!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管理员,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谭晓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地敲碎。
“现代战争,打的早就不只是人海战术了。”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情报、科技、后勤、舆论……每一个环节,都是战场。”
“那个威廉姆,他根本没明白这个道理。”
“他还在用一百年前的思维,去打一场二十一世纪的战争。”
“他以为开着坦克碾过去就是胜利?”
“愚蠢!”
“他面对装备落后的敌人,还要打四天,这本身就说明他的战术呆板,应变能力差到了极点!”
“换做任何一个我们炎国合格的营级指挥官去,同样的装备,同样的敌人,最多半天,就能解决战斗。”
“他打赢了,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纯粹是因为他的对手,比他还菜!”
陈阳的语气,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自信。
那是一种真正洞悉了战争本质,才能拥有的从容。
谭晓琳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呆呆地看着陈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咔哒。”
一声轻响。
箱子被打开了。
没有万丈金光,也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
但是,箱子里面的东西,却比任何珠宝,都更能冲击人的视觉神经。
满满一箱子。
整整齐齐,用塑料薄膜封装好的……美金。
一捆一捆,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富兰克林头像。
在旅馆昏黄的灯光下,绿得让人心慌。
绿得让人目眩神迷。
王家树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一箱,怕不是就有一百万美金?
那……那这一整座山……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自己的心脏会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报告长官,一共一千个箱子,每箱一百万美金,总计十亿美金,请您点收。”护送人员汇报道。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十亿?不是一百亿吗?”
为首的军人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
“报告长官!时间太紧,现金的调度需要时间,这是第一批!”
“剩下的九十亿现金,正在从全球各地紧急调运,三天之内,保证全部送到!”
“另外,您要求的一百亿美金转账,已经在半小时前,打入了您指定的账户。”
陈阳点了点头。
“知道了。”
“把东西放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
金三角,夜色如墨。
但在这片罪恶丛生的土地上,夜晚,才是真正的开始。
KTV。
这里是整个金三角最豪华,最顶级的销金窟。
能来这里消费的,无一不是手握重权,或者富甲一方的大人物。
此刻,KTV最顶级的包厢里,正上演着一幕纸醉金迷的荒唐戏码。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五光十色的灯球疯狂旋转,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迷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古龙水,以及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奢靡又颓废的味道。
一个年轻男人,正大马金刀地陷在沙发中央。
他就是陈阳。
此刻的他,和之前在旅馆里那个沉稳冷静的少将,判若两人。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漫不经心地敲打着膝盖。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有钱”的嚣张气焰。
在他的左边,右边,身后,甚至腿上,都挤满了花枝招展的KTV公主。
这些女人,一个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此刻正使出浑身解数。
想要讨得这位金主的欢心。
“陈少,喝一个嘛。”
“陈少,你长得好帅哦。”
“陈少,我给你点一首你最喜欢的歌好不好?”
莺莺燕燕的声音,几乎要将陈阳淹没。
而王家树,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包厢最角落的阴影里。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身份,是陈阳的贴身保镖。
可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保镖,而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他看着眼前这群恨不得挂在陈阳身上的妖精,再看看陈阳那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哥,咱是来执行任务的啊!
你这……是不是入戏太深了点?
还有,你腿上那个,手能不能别乱摸!
王家树的内心在疯狂吐槽,可脸上却必须保持着一副冷酷保镖的专业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要僵硬了。
就在这时,陈阳似乎是嫌有些吵闹了。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眼睛。
他扫视了一圈围在身边的女人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当陈阳一行人乘坐的专机,冲破云层,稳稳降落在京州机场时。
整个西方世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场惊世骇俗的对决,通过无数的镜头,以病毒般的速度。
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互联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关于那场战斗的讨论。
“我的上帝!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电影特效?”
“一拳!只用了一拳!就把美丽国最先进的动力装甲打成了废铁?”
“那个华国士兵,他还是人吗?他是超人吧!”
“那套装甲……那套金色的铠甲,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起初,还有很多人以为这是华国为了宣传搞出来的CG动画。
直到美丽国官方,用一种近乎屈辱的沉默,默认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整个世界,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被那碾压性的,不讲道理的强大,给深深震撼了。
华国。
这个在许多西方人眼中,还停留在“技术追赶者”阶段的国家。
竟然悄无声息地,搞出了这种堪称黑科技的单兵武器?
开什么国际玩笑!
美丽国,五角大楼。
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会议桌前,坐着一群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大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着陈阳一拳轰穿“鹰爪”的画面。
每一次播放,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个美丽国军方高层的脸上。
“邦基的情况怎么样了?”
沉默许久,坐在首位的一名四星上将,声音沙哑地开口。
“报告将军。”
一名情报官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地汇报道。
“动用了我们最好的医疗资源,命……是保住了。”
“但是,他胸腔内的所有骨骼和器官,都被那恐怖的一拳震成了肉糜。”
“脊椎也完全粉碎。”
“他……他的后半生,只能在维生舱里度过了。”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里斯教授呢?”四星上将又问。
“里斯教授……他目睹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被摧毁,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
“诱发了严重的心脏病。抢救回来后,就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情报官顿了顿,补充道。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并且已经递交了辞呈。”
“军方投入了数百亿美金耗时十年的外骨骼装甲开发项目……”
“因为失去了首席科学家,目前……被迫无限期终止了。”
“砰!”
上将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仅是输掉了一场技术交流会,更是输掉了美丽国作为世界霸主的脸面和尊严!
邦基废了。
里斯疯了。
几百亿美金的项目,也打了水漂。
而他们,甚至连对手那套铠甲的一点皮毛信息,都搞不到!
与此同时。
伴随着西方媒体的疯狂报道和渲染,“黄金铠甲”这个名字,在国外的各大网站上。
热度持续飙升,霸占了所有头条。
无数的军事迷和科技爱好者,将那段视频逐帧分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们看这个能量流动的纹路,太科幻了!”
“它的材质,绝对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
“这已经不是武器了,这是神迹!”
西方的科学界,更是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无数之前眼高于顶,瞧不起华国科研的专家学者,此刻全都被现实抽肿了脸。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派人打探,动用一切关系。
想知道这套被他们誉为“现代科技的瑰宝”。
“人类历史上最强单兵作战武器”的黄金铠甲。究竟是出自华国哪位科研大佬之手。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这套铠甲的缔造者,根本就不是什么科研大佬。
而是一个他们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的人。
……
华国。
某秘密研究院。
这次事件在国内引起的轰动,同样不亚于一场超级大地震。
尤其是军方和科研部门,更是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兴奋之中。
黄金铠甲!
一拳就能干废美丽国最强装甲的超级武器!
要是这种级别的铠甲能够量产……
那华国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将会提升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
到时候,什么航母舰队,什么军事基地,在绝对的个体伟力面前。
都将变得不再那么难以逾越!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连一向神秘的情报部,都坐不住了。
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情报部的司长,正一脸严肃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司长,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那套黄金铠甲。”
“从立项到研发,再到最后的制造,似乎……都和一个人有关。”
“谁?”
“陈阳。”
“陈阳?”司长皱起了眉头,“哪个陈阳?”
“就是这次代表我们华国出战的,特级少将,陈阳。”
“什么?!”
司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说,那套铠甲,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战斗人员吗?”
“千真万确。”
手下苦着脸说道:“我们旁敲侧击地问过研究院的万教授。”
“还有那些火凤凰的女兵,他们都讳莫如深,只说一切行动听陈将军指挥。”
“而且,我们查了研究院所有的项目记录和资金流水。”
“根本就没有‘黄金铠甲’这个项目!”
“也就是说,这套铠甲,很可能是陈将军动用私人资源,独立研发的!”
“嘶……”
司长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特级少将。
不仅拥有着碾压美丽国超级士兵的恐怖战力。
还能独立研发出领先全世界至少五十年的黑科技铠甲?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必须搞清楚!”
司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套铠甲对国家的战略意义,太重大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从陈阳身上,获取相关的技术资料!”
“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二十四小时跟进!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都要知道!”
“是!”
然而。
调查一个手眼通天,权限高到离谱的特级少将,这本身就是个痴人说梦的想法。
情报部的调查行动,才刚刚开始。
甚至连陈阳的办公室外围都还没摸到。
陈阳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情报部司长的私人手机上。
“嘟……嘟……”
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串特殊加密标识的号码,司长的心,咯噔一下。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却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仅仅两个字,却让司长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是陈阳!
“陈……陈将军!”
司长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叫你的人,收队。”
陈阳的声音,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
“立刻。”
“马上。”
说完,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司长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这次,捅到马蜂窝了。
“司长?”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司长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通讯器咆哮道。
“所有人!立刻停止对陈将军的一切调查活动!马上撤回来!快!”
……
此时。
陈阳的专属办公室内。
陈阳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继续浏览着电脑屏幕上。
由各国情报机构发来的最新动态。
对于刚才那个小插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
“哥!哥!你在不在?走啊!吃火锅去!”
安然探进来一个脑袋,没看到陈阳,眼睛顿时一亮。
她想起了之前,在陈阳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一排排,闪闪发光的功勋章。
也想起了之前在边境,陈阳击毙大毒枭杨民远的事情。
按照规定,击毙杨民远那样级别的罪犯,至少也是一个二等功。
她一定要去确认一下!
轻车熟路地来到陈阳的宿舍门口,她发现门并没有锁。
安然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推开了门,像一只小猫一样,溜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简单,整洁,充满了军人特有的硬朗气息。
安然的心,砰砰直跳。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面墙前。
目光,落在了那一排排整齐悬挂的功勋章上。
一枚,两枚,三枚……
她伸出手指,仔仔细细地,一枚一枚地重新数了一遍。
数量,和上次一样。
一枚都没有多。
安然的肩膀,缓缓地垮了下来。
眼神里,那刚刚燃起的,对哥哥是少将的憧憬和猜测。
也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果然……是我想多了吧。
也是,怎么可能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她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
在她身后的那张书桌,最上面的那个抽屉,并没有完全关严。
抽屉的缝隙里。
一枚崭新的,沉甸甸的,雕刻着麦穗与五星的二等功勋章。
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内敛而又厚重的光泽。
“是我们这儿的姑娘,配不上您。”
“这样,我再给您换一批,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叫人。
“不必了。”
陈阳却摆了摆手。
“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我今天来,是想找你谈点生意。”
美媛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哦?谈生意?”
“不知道陈少,想跟我谈什么生意呢?”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些东倒西歪的酒瓶,和那几个已经喝得面色潮红。
眼神迷离的公主。
“酒是个好东西,但喝多了,伤身,也容易误事。”
“我听说,你这里,有点比酒更有意思的‘特产’?”
他特意加重了“特产”两个字的读音。
美媛姐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她立刻就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陈少,您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她开始打太极。
做她们这行的,最讲究的就是小心谨慎。
虽然陈阳看起来财大气粗,不像条子,但该有的试探,一步都不能少。
陈阳见她装傻,也不生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上面只有一轮金色太阳图案的银行卡。
阳光银行,至尊黑卡。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代表着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当美媛姐看到这张卡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虽然不知道这张卡具体代表着什么,但光是看那独特的材质和设计。
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景,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得多。
“现在,能听懂了吗?”
陈阳把玩着手里的黑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美媛姐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几秒钟后,她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敬畏和谄媚。
“哎哟,陈少,您看您,跟我还开这种玩笑。”
“您想要点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凑到陈阳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们这儿最近,刚到了一批新货。”
“叫‘开心丸’。”
“劲儿不大,不成瘾,就是图个乐子。”
“很多大老板,谈生意的时候都喜欢来两颗,提提神。”
“您要不要……试试?”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引诱陈阳吸毒。
只要陈阳沾了这东西,就等于被她抓住了把柄,以后就只能任她拿捏了。
角落里的王家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陈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他知道这是演戏,可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生怕陈阳一个没演好,就真的……
然而,陈阳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完美媛姐的话,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反而脸色一沉。
“啪!”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猩红的酒液,溅了美媛姐一身,也溅了她一脸。
“你他妈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陈阳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美媛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老子是那些没脑子的瘾君子吗?”
“玩物丧志的东西!你也敢拿到我面前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阳的雷霆之怒,给吓傻了。
美媛姐更是直接懵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冰冷的酒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和她昂贵的化妆品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万一……万一他们真有那么多货怎么办?”
陈阳重新坐回沙发上,神情也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变回了军人的沉稳冷静。
他给自己,也给王家树倒了杯水。
“递给他。”
王家树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才感觉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
陈阳看着他那副样子,淡淡地开口。
“你觉得,对于一个能随手拿出三个亿现金买毒品的人来说,一百亿,很多吗?”
王家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表演,要符合逻辑。”
陈阳敲了敲桌子。
“我给他的人设是什么?家里开赌场的超级富二代。”
“对于一个国际性的赌博集团来说,三个亿的现金流,算什么?”
“可能就是一个大客户一晚上的输赢而已。”
“如果我对三个亿表现出很惊讶,很兴奋的样子,反而会让他们怀疑。”
“因为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只有我表现得对这区区三个亿不屑一顾,甚至口出狂言。”
“说出一百亿这种让他们无法想象的数字,他们才会彻底相信——”
“我,就是一条他们惹不起,也无法理解的,过江猛龙。”
“他们不会去思考我到底有没有一百亿,因为贪婪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只会看到眼前这三个亿的巨大利润,并且会想尽一切办法。”
“把这笔钱,从我这个‘傻子’口袋里掏出来。”
王家树听着陈阳的分析,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后,又重新装了一个系统。
原来……还能这么玩?
这已经不是卧底了。
这是在玩心理战术!
把人性的贪婪和弱点,算计到了极致!
“那……那我们明天……”
王家树的声音依旧有些发虚。
明天,就要直面那个幕后黑手“青哥”了。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
“明天,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中午。
金碧辉煌的KTV,顶层。
整个KTV今天都没有营业,门口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
但从外面看,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如同一尊尊铁塔。
将整个KTV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帝王包厢内,更是奢华无比。
巨大的水晶吊灯,纯手工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画。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陈阳翘着二郎腿,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他的左边,是坐立不安的王家树。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如同门神般的男人。
何晨光,王艳兵。
两人穿着同款的黑色修身西装,肌肉将昂贵的布料绷得紧紧的。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是陈阳的“保镖”。
也是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顶级特战队员。
王家树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交易的,是来上刑场的。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阳。
大佬就是大佬。
这种环境下,陈阳竟然还在悠哉悠哉地玩着手机斗地主。
“王炸!”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陈阳催促着手机里的对手,脸上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王家树:“……”
他真的怀疑,陈阳的心是不是铁打的。
就在这时。
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美媛姐满脸谄媚的笑容,弯着腰,走了进来。
“陈少,您久等了,我们老板马上就到!”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是尖刀中的刀尖。
龚箭和何晨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表情肃穆。
他们的目光,不时地瞟向不远处那个正与范天雷交谈的身影。
陈阳。
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这一次行动,陈阳竟然选择亲自带队。
而且,是以一个特级少将的身份,带领他们这支小队。
执行一次看似只是跨国追凶的任务。
这很不寻常。
在他们的印象里,陈阳更多的是作为幕后指挥官存在的。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像这样亲自下场,深入敌后,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陈阳这次点名要了他们红细胞。
而不是火凤凰特战队。
范天雷站在陈阳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同样的疑惑。
“头儿,这次行动……为什么不让火凤凰也参与进来?”
“论丛林作战和渗透,她们也是一把好手。”
陈阳的目光从红细胞队员们身上扫过,声音平淡。
“她们不认识我。”
范天雷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身份,在火凤凰那边没有公开。”
“她们只知道我是个普通的上级,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军衔。”
陈阳淡淡地解释道。
“这次任务,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百分之百的执行力。”
“而不是一群对我充满好奇,甚至可能质疑我命令的‘惹事精’。”
他的话很不客气。
但范天雷却深以为然。
火凤凰那群女兵,能力是顶尖的,但个个都是刺儿头,性格张扬。
让她们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指挥官去金三角那种地方,天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
而红细胞不同。
他们是陈阳一手带出来的兵,虽然不是直属。
但他们对陈阳的崇拜和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陈阳的命令,对他们而言,就是圣旨。
“我明白了。”范天雷点头。
“这次行动,表面上的任务,是协助大面国警方。”
“搜查并抓捕杀害我国十二名船员的凶手。”
陈阳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只需要记住这个任务。”
“至于其他的……”
陈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需要你们知道,也不需要你们过问。”
他心中真正的目标,那个隐藏在毒枭集团背后。
官拜上将的大面国军方高层,是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这个秘密,太过重大。
一旦泄露,引起的将是两国外交层面的巨大地震。
所以,这口黑锅,只能他一个人来背。
这趟浑水,也只能他这个“黑手套”亲自去趟。
看着陈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范天雷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次的金三角之行,绝对不像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这根本不是一次抓捕行动。
而是一次……复仇。
一次以国家之名,行使的铁血复仇。
“都清楚了吗?”陈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是对着整个红细胞小组说的。
“清楚!”
龚箭、何晨光等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
陈阳点点头,不再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运输机的舱门。
“登机!”
“出发!”
……
巨大的运输机呼啸着刺入云霄,朝着西南国境线飞去。
机舱内,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红细胞的队员们各自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以应对接下来未知的挑战。
陈阳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金三角地区的详细地图。
以及各种错综复杂的情报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将每一条道路,每一片丛林。
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据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在这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酒泼在脸上。
一股屈辱和愤怒,直冲脑门。
但她不敢发作。
因为她从陈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动过刀子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滚!”
陈阳怒喝。
“带着你的垃圾,从我眼前消失!”
美媛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美媛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陈少。”
“我……我这就滚。”
她狼狈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角落里的王家树,已经快要绝望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任务……失败了。
这脾气也太爆了,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这还怎么引蛇出洞?
然而,就在美媛姐转身,即将走出包厢的那一刻。
陈阳那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站住。”
美媛姐的脚步,顿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只见陈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东西,我虽然不碰。”
“但是,我全要了。”
什么?
美媛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王家树也傻眼了。
这……这又是什么操作?
川剧变脸都没你这么快的吧!
陈阳看着一脸错愕的美媛姐,淡淡地解释道。
“我家,是开赌场的。”
“你也知道,那些赌徒,赌红了眼,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事。”
“时间长了,精神头跟不上,我们还怎么赚钱?”
“你这个‘开心丸’,听起来不错。”
“不成瘾,还能提神。”
“正好,可以拿去给我的客人们‘助助兴’。”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他为什么需要毒品,又撇清了自己吸毒的嫌疑。
还顺便彰显了一下自己“开赌场”的雄厚背景。
美媛姐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开赌场的?
怪不得这么有钱!
怪不得脾气这么爆!
原来不是瘾君子,而是个大买家!
一瞬间,刚才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这……这是天上掉下来一尊财神爷啊!
“陈……陈少……”
美媛姐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您……您是说真的?”
“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陈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那什么丸,有多少,我全要了。”
“开个价吧。”
“有!有!”
美媛姐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少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取货!”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包厢,生怕陈阳会反悔。
几分钟后。
美媛姐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将箱子放在陈阳面前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陈少,您看。”
箱子里面,用一个个透明的塑料袋,分装着密密麻麻的彩色小药丸。
在KTV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里一共是三万颗,全是我们这儿的存货了。”
美媛姐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阳。
“这批货,品质都是顶级的,市场价,至少要一千二百万。”
“您是第一次照顾我生意,我给您算个整数。”
“一千万。”
她报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公道的价格。
然而,陈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将那张黑卡,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刷一千五百万。”
“多出来的五百万,赏你的。”
“密码六个八。”
美媛姐,彻底被这通操作给砸晕了。
一千五百万?
还价的她见过,往上加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多出的五百万……当赏钱?
天啊!
这是什么神仙客户!
“另外,”陈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点东西,不够。”
陈阳听完汇报,面沉如水。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掀翻江海的雷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带我过去。”
……
港口。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呼啸着刮过码头。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与这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紧张”的味道。
几乎凝成了实质。
港口附近大楼天台。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前线指挥部。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潜伏在各个角落。
他们的脸上涂着迷彩,眼神锐利如刀。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两名狙击手,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楼顶边缘。
他们身上披着吉利服,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其中一个。
正是狼牙特战旅的顶尖狙击手,龚箭。
另一个则是何晨光。
他们手中的狙击步枪,冰冷而致命。
瞄准镜,始终锁定着远处那栋被黑暗笼罩的白色高塔。
那里,就是人质和悍匪的巢穴。
范天雷带着陈阳,快步走上天台。
他脚步匆忙,脸上的焦虑,在看到那两个狙击手时,才稍稍收敛。
“龚箭,何晨光!”
范天雷压低了声音。
“情况怎么样?”
龚箭没有回头,眼睛依旧贴着瞄准镜。
“报告参谋长!”
他的声音,通过喉部的战术耳机,清晰地传了出来。
“目标占据了瞭望塔的塔基部分。”
“那里原本是储物间,四面都是厚实的墙体,只有一个正门。”
“视野极差,我们找不到任何有效的狙击角度。”
何晨光也补充道。
“我们尝试用热成像仪进行观察,但对方似乎有反侦察设备,信号干扰很严重。”
“只能模糊地判断出,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影。”
“其中,应该就包括了那十几名人质。”
范天雷的拳头,又一次攥紧。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龚箭和何晨光,透过瞄准镜的余光,投向了自己身边的陈阳。
那眼神里,带着不解。
也是。
这种生死攸关的前线指挥部,突然出现一个穿着便服的青年。
任谁都会感到奇怪。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一些。
“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位,是陈阳,陈少将!”
“从现在开始,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权,将全权移交于陈少将!”
“你们要无条件服从陈少将的一切命令!”
“听明白没有!”
轰!
“陈少将”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龚箭和何晨光的心头。
什么玩意儿?
少将?!
他?
龚箭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在陈阳的脸上。
年轻。
太年轻了!
这年纪,顶天了也就二十出头吧?
二十出头的少将?
这他妈是哪个军旅神剧里跑出来的男主角?
开什么国际玩笑!
旁边的何晨光,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直自诩是天之骄子,可跟眼前这位一比……
自己简直就是个弟弟。
不。
连弟弟都算不上。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但,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
震惊过后,是铁一般的纪律。
不管心里有多么翻江倒海,不管这件事有多么颠覆三观。
命令,就是命令。
军衔,就是军衔。
“啪!”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起,收枪,立正。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首长好!”
一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
声音洪亮,眼神中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坚毅。
只是那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没能完全褪去的惊骇。
陈阳面色如常。
他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抬手回了个礼。
然后,没有任何废话。
他直接从何晨光手里,拿过了那个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
“把你们观察到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他的声音,沉稳得可怕。
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演习。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刚刚还心存疑虑的龚箭和何晨光,心里没来由地安定了几分。
或许……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少将,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龚箭不敢怠慢,立刻将自己观察到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重新汇报了一遍。
“……白塔是整个港口的制高点,视野开阔。”
“但它的塔基,也就是现在匪徒盘踞的地方,却是一个绝对的死角。”
“它四面封闭,只有底部朝向码头广场的一扇厚重铁门。”
“那扇门前,没有任何掩体。”
“我们的人,只要一露头,就会立刻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龚箭的语气,充满了凝重。
“正面突击,几乎等同于自杀。”
“而狙击……我们根本找不到射击窗口。”
陈阳举着望远镜,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远处的白色高塔。
正如龚箭所说。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典型的,易守难攻的堡垒。
杨民远选择这个地方,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不仅疯狂,而且狡猾。
范天雷在一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首长,这可怎么办?”
“这个杨民远,把我们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强攻不行,拖延下去,人质又危险……”
陈阳依旧没有说话。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向了龚箭和何晨光。
“你们的想法呢?”
他问道。
龚箭和何晨光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作为老大哥的龚箭开了口。
他沉吟片刻,说道。
“报告首长。”
“唯一的办法,可能还是强攻。”
“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突击队,利用烟雾弹进行掩护,强行突进到塔底。”
“然后用定向爆破,炸开铁门。”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这个方案的风险,极高。”
“八百米的死亡距离,就算有烟雾弹,我们也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不出现伤亡。”
“而且,爆破的瞬间,里面的匪徒肯定会反应过来。”
“他们有十几名人质在手,一旦他们狗急跳墙……”
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乎是一个用战士的命,去赌人质的命的方案。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下这个决心。
天台上的气氛,再次压抑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阳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年轻的少将,做出最后的决断。
陈阳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强攻?”
他摇了摇头。
“谁说,我们一定要从地面上过去了?”
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从地面上过去?
那从哪儿过去?
飞过去吗?
“你们的思维,太固化了。”
陈阳的目光,扫过众人。
“打仗,打的是信息差,打的是出其不意。”
“当敌人以为我们只能走正门的时候,我们就偏不走。”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范天雷。”
“江省国际化的大都市。”
“它的城市基建,尤其是地下管网系统,应该很发达吧?”
范天雷被问得一愣。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
“江省的地下排水系统,是全国闻名的,当初可是花了血本修建的。”
“可是首长,您问这个干什么?”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转头,用手指了指远处那片开阔的码头广场。
“这么大一片广场,又紧邻着江海。”
“为了防止暴雨天气出现内涝,它的下面,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排水管道。”
“而这些管道,最终,一定会汇入主管网。”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既然地面上是绝路。”
“那我们就,从地下去!”
“挖地道?”何晨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蠢货!”
陈阳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挖地道要挖到什么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现成的路,为什么要自己挖?”
他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要你们,走下水道!”
下水道?!
龚箭和何晨光,包括范天雷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走下水道?
去突袭匪徒?
这……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也太跳脱了吧!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执行了无数次任务,还从来没想过,战斗可以从这种地方发起。
“愣着干什么!”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
“范天雷!”
“到!”
范天雷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腰杆。
“立刻!马上!联系杭城排水管理部门!”
陈阳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港口附近,最详细,最精确的下水道路线分布图!”
“记住,是精确到每一个井盖,每一个管道口径的最高权限图纸!”
“告诉他们,这是最高级别的军事行动!”
“十分钟之内,我必须看到图纸!”
“是!保证完成任务!”
范天雷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下天台,亲自去联络了。
看着范天雷火急火燎的背影。
再看看眼前这位神情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少将。
龚箭和何晨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少将。
这种天马行空,却又合情合理的战术构想。
这种打破一切常规的思维模式。
是他们这些在条条框框里训练出来的特种兵,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思维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
“呜——”
一阵刺耳的高音喇叭声,突然划破了港口的夜空。
是杨民远。
他开始叫阵了。
“外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
杨民远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扩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们不是要救人吗?”
“好啊!”
“从现在开始,每过半个小时,我就在你们面前,亲手杀掉一个人质!”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准备游轮的速度快,还是我杀人的速度快!”
“哈哈哈哈!”
那猖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码头上空。
充满了血腥和挑衅。
“混蛋!”
何晨光年轻气盛,当场就气得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水泥护栏上。
“这个畜生!”
龚箭的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现场所有特战队员,无不义愤填膺。
然而。
陈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从一名队员手里,接过了另一个高音喇叭。
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杨民远。”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了出去。
不急不躁,沉稳如山。
“我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
“你的要求,我已经清楚了。”
喇叭那头,杨民远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冷静的声音。
“哦?”
杨民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总指挥?听起来官不小啊。”
“怎么样,我的游轮,准备好了吗?”
陈阳不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说道。
“一艘满载燃料的远洋游轮,不是一辆小汽车。”
“它的调动,需要通过多个部门的协调。”
“审批文件,航线规划,燃料加注,船员配备……”
“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就像是在和一个商业伙伴,谈判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你给的三个小时,太紧张了。”
“这么短的时间,我没办法给你调来一艘能让你安全离开的远洋游轮。”
“最多,只能给你找一艘近海的渔船。”
“我想,那应该不是你想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杨民远显然是被陈阳这番话给说得愣住了。
他预想过对方会愤怒,会求饶,会义正言辞地怒斥。
却唯独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会如此冷静地,跟他分析起了调动游轮的难度。
这他妈……
到底谁才是绑匪啊?
“你想说什么?”
杨民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简单。”
陈阳的声音,依旧平稳。
“给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我保证,一艘加满燃料,配齐船员。”
“足够你跑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远洋游轮,会准时出现在你指定的码头。”
“但在这四个小时里,你必须保证所有人质的绝对安全。”
“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少了一根头发。”
陈阳的语气,陡然转冷。
“我保证。”
“别说是游轮了。”
“你连一块舢板的木头,都别想见到。”
“你,和你手下所有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不信,你可以试试。”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边境线上一个不起眼的边防营军用机场。
这里,早已有一艘经过伪装的内河快艇在等待。
没有片刻停留。
一行人迅速转移装备,脱下显眼的军装,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平民服装。
冲锋衣,牛仔裤,旅游鞋。
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来边境地区探险的驴友。
只有他们身上那股无法完全掩饰的凌厉气质,和鼓鼓囊囊的行囊,在诉说着他们的与众不同。
快艇发动,劈开浑浊的河水,顺流而下。
航行是枯燥的。
整整一天一夜。
河道两岸,是茂密得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
湿热的空气,夹杂着草木腐烂和泥土的腥气,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终于,在第二天黄昏时分。
一座光怪陆离的港口城市,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金三角发展特区。
这里,高楼林立,赌场酒店金碧辉煌,与周围落后的村寨和原始的丛林。
形成了极度魔幻的对比。
快艇缓缓靠岸。
陈阳第一个走下船,脚踏上了这片罪恶的土地。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范天雷和红细胞的队员们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码头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有穿着光鲜的赌客,有神色匆忙的商人,有衣衫褴褛的本地劳工。
还有许多眼神不善,四处游荡的闲散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欲望和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
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嘿,哥几个,刚到啊?”
青年走到他们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你们这身打扮,是来旅游的吧?要不要向导?”
“我跟你们说,这地方我熟得很,吃喝玩乐,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龚箭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想上前一步,将这个过于热情的家伙隔开。
陈阳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青年的领口上。
那里,有一个用红线绣上去的,极其微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王”字。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陈阳的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收费?”
青年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
“好说好说,看哥几个这么爽快,给个友情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陈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飞快地说道。
“王家树,潜伏七年,代号‘木匠’。”
陈阳的声音同样低沉。
“任务收到了?”
“收到了,头儿。”王家树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眼睛和耳朵。”
确认了身份,双方都松了口气。
王家树脸上的嬉皮笑脸又回来了。
他大大咧咧地搂住陈阳的肩膀,像是自来熟的哥们儿。
“走走走,哥几个,别在码头杵着了,这儿人多眼杂的。”
“我先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落脚,顺便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儿的规矩。”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混乱的街道,七拐八绕。
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旅馆。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王家树脸上的轻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头儿,各位同志,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递给众人。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所谓的发展特区,就是个笑话。”
“表面上,这里由人妖国、大面国、越国三国联合组建了一支维安队,负责治安。”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图案,只在角落里有一个金色太阳标志的卡片。
阳光银行,至尊黑卡。
这是全球最神秘的银行发行的不记名卡,没有额度上限。
代表着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力。
当然,这张卡是假的。
是军方技术部门,为了这次任务,专门伪造的。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财富的终极象征。
“刷卡。”
陈阳把卡扔在桌上。
竹叶青愣了一下。
刷卡?
买这玩意儿还有刷卡的?
“没……没有POS机啊……”
美媛姐在一旁小声地提醒。
谁家毒品交易用POS机啊!
陈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你们做生意,连POS机都不准备?”
“怎么?三个亿的现金,要我给你们拉一卡车过来吗?”
“耽误本少的时间!”
他表现出的那种“何不食肉糜”的无知和嚣张,让竹叶青等人。
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这绝对是哪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级富二代!
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有有有!我马上去拿!”
美媛姐反应极快,转身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儿。
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台POS机跑了回来。
“滴。”
“请输入金额。”
竹叶青亲自操作,输入了三亿的数字。
陈阳看都没看,直接输入了密码。
“滴滴滴……交易成功。”
一张长长的签购单,被打印了出来。
看着上面那一连串的零,竹叶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三个亿。
就这么……到账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交易完成。
陈阳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两箱价值连城的毒品。
“货,你们找人送到我住的酒店。”
“另外,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我之前说的一百亿的生意,依旧有效。”
“让他准备好足够的货,再来找我。”
“本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带着何晨光和王艳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王家树也赶紧跟了上去。
包厢里,只剩下竹叶青和美媛姐,还有那两个巨大的金属箱。
竹叶青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银行到账短信,又看了看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突然笑了。
虽然挨了一瓶子,但能搭上这么一条巨鳄,值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沙先生,是我,竹叶青。”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说。”
“我见到那个大客户了……交易完成了,三个亿,一分不少。”
“而且,他真的说,他要一百亿的货!”
“对……对……我看过了,是个狂得没边的富二代,绝对是条过江猛龙!”
“他让我们老板准备好货再联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我会把消息,转告给猜拓先生。”
……
与此同时。
在金三角某座守卫森严的私人监狱里。
一个穿着典狱长制服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他叫沙先生,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也是猜拓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转身,恭敬地对着办公桌后的一个男人,鞠了一躬。
那个男人,正在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兰花。
“猜拓先生。”
“竹叶青那边来消息了。”
“华国来了一条大鱼,开口就要一百亿的货。”
被称为猜拓的男人,剪断了一片多余的叶子,头也没抬。
“哦?”
“一百亿?”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的。”
沙先生继续汇报。
“第一笔三个亿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对方用的是一张不记名的黑卡,钱货两清,非常干脆。”
“竹叶青说,那个人,狂得没边,像个脑子有问题的超级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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