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桌上拿起一枚令牌,丢了过去。
“这是府内院落的钥匙,自己去挑一间住下。先休息两天,再来当值。”
长孙无忌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这就……成了?
没有试探,没有考察,就这么简单直接地给了官职?
“多谢主公!”长孙无忌反应过来,深深一拜。
林玄宸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长孙无垢将兄长送出书房,又折返回来。
“主公,多谢你……”
“我用他,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林玄宸打断了她的话,“跟你没关系。”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长孙无垢却明白了。
他是想告诉自己,不必因此背上人情的包袱。
她心里一暖,低声应道:“是,无垢知道了。”
……
长孙无忌在自己的新院落里,枯坐了半晌。
他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窗外陌生的景致,最终长叹一声。
他研开墨,铺开纸,给远在长安的舅舅高士廉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只说了自己决定留在河北,辅佐周侯林玄宸,让舅舅不必挂念,也无需为他向李家辩解。
写完信,他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前路如何,尚未可知。
但至少,他为自己选择了一条路。
随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这对王炸组合的通力合作,冀州四郡的政务被梳理得井井有条,周军的领地,真正进入了一段高速发展的稳定期。
与此同时,鹿角关的招贤馆,也迎来了新的客人。
负责此事的人,正是窦建德。
让一个曾经的王,来做人才市场的主管,这操作骚断了无数人的腰。
但窦建德本人,却做得有模有样。
他见过了太多的人,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天,招贤馆外来了两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黝黑,不善言辞。
另一个穿着普通的布衣,身形中等,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窦建德抬起头,问道:“二位姓名,所为何来?”
那铁塔般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叫尉迟恭,听说林家后人在此,特来投奔。俺还带了一千弟兄,就在关外候着。”
窦建德登记的手一顿。
尉迟恭?
还带了一千人?
这可不是小事。
他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拱了拱手,声音平和:“在下李靖,原为马邑郡丞。因不齿刘武周勾结突厥,故而辞官。听闻周侯在此招贤纳士,特来一观。”
窦建德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尉迟恭,一个李靖。
他虽然败了,但见识还在。
这两个都不是善茬。
他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请林玄宸。
林玄宸很快就到了,身后跟着房玄龄和李存孝。
他先看向那个铁塔壮汉。
“你就是尉迟恭?”
“正是俺。”尉迟恭看到林玄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以前是个打铁的,蒙林老太爷赏识,才有了今天。老太爷的恩,俺没忘。听说少主公在这,俺就带着弟兄们来了。”
这番话,朴实无华。
林玄宸点点头。
“很好。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军中校尉,你带来的人,单独编为一营,归你统辖。”
他转向李存孝。
“存孝,带尉迟校尉去安顿人马,熟悉军营。”
“得嘞!”李存孝早就看这大黑个顺眼了,上前拍了拍尉迟恭的肩膀,“走,兄弟,哥哥带你去喝酒!”
干脆利落的任命,让尉迟恭感动不已。
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处理完尉迟恭,林玄宸才把注意力投向了李靖。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这个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