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早仪谈昭京的其他类型小说《悖论纵情林早仪谈昭京》,由网络作家“爱吃炒面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到十秒,铃声又响了,这次,谈昭京语气可不像刚刚那么温和,“要我帮你?”“不用…”林早仪怯怯提了个小意见,“那你坐好嘛。”吴侬软语,娇得心痒。谈昭京滚了滚喉咙,退身坐回驾驶座。灼热气息离开,空气重新流通。林早仪轻舒了口气,一口气还没缓匀,手心震动提醒着她,事情还没完。颤颤巍巍按下接听键。有意重咳了两声,奈何谈佑没GET到,不仅如此,还弄了个坑给她跳,顺带帮填好土,“不挑也行,那就骂,那晚怎么骂的,你现在就怎么骂,不然我心口郁气难消!”“……”这一刻,她背信弃义的觉悟到达顶点,“骂什么骂?谁骂啦?”求生欲极强道:“我骂谁都不会骂昭京哥,我就是胳膊肘往内拐,谈佑我跟你说,你跟昭京哥没法比,你充其量排第二。”谈佑声音一下拔得老高,“林早仪...
《悖论纵情林早仪谈昭京》精彩片段
不到十秒,铃声又响了,这次,谈昭京语气可不像刚刚那么温和,“要我帮你?”
“不用…”
林早仪怯怯提了个小意见,“那你坐好嘛。”
吴侬软语,娇得心痒。
谈昭京滚了滚喉咙,退身坐回驾驶座。
灼热气息离开,空气重新流通。
林早仪轻舒了口气,一口气还没缓匀,手心震动提醒着她,事情还没完。
颤颤巍巍按下接听键。
有意重咳了两声,奈何谈佑没GET到,不仅如此,还弄了个坑给她跳,顺带帮填好土,“不挑也行,那就骂,那晚怎么骂的,你现在就怎么骂,不然我心口郁气难消!”
“……”
这一刻,她背信弃义的觉悟到达顶点,“骂什么骂?谁骂啦?”
求生欲极强道:“我骂谁都不会骂昭京哥,我就是胳膊肘往内拐,谈佑我跟你说,你跟昭京哥没法比,你充其量排第二。”
谈佑声音一下拔得老高,“林早仪,你把舌头给我撸直的说!”
“撸直了,”林早仪字字清晰,“昭京哥在我心里排第一,你赶紧洗洗睡吧。”
一说完便摁了电话,再编下去她自己都不信了。
男人淡淡看过来,“违心不?”
违呀。
她做到了面不改色,“真心话。”
“真的?”
她给了个比金子还真的表情,“真的。”
以为这话题能翻篇了,他忽而问:“那白月光摆什么位置?”
呼吸一轻。
这人怎么看她信息啊...什么癖好!
“别这么看我。”
谈昭京睨她,“我只是恰好瞟到而已。”
林早仪眼神照样幽怨,“那也不应该拿出来说啊。”
谈昭京眉眼沉了几度,虚拢光影交织下,神情半明半晦,“怎么定义你心里那位白月光?”
白个鬼。
林早仪不懂他为什么对这个有兴趣,没敷衍回答,一本正经编着,“是夕夕口嗨,我没有白月光,我爸从小对我就管的严,不许谈恋爱,哪怕他离开我也保持着这份家训,所以,情为何物我不懂,更遑论暗恋。”
说完,听到他低低笑了声,“22了还不懂情为何物?”
她装傻,“又不冲突。”
谈昭京不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选修表演的,比他预想的还要会演。
没了说话声,林早仪把脑袋转向窗外,昏暗停车场,除了车就是车。
“昭京哥,走吧。”
引擎发动,轮胎擦过地面,驶出停车场。
会所到熹园48分钟车程,这段时间内,林早仪收到了谈佑26条未读信息,平均不到两分钟就有他的谴责。
幸好早有准备,调了静音,不然谈昭京非得让她空放不可。
到家,一句话解释,那通电话昭京哥看着我接的。
谈佑没气了,反而起了心疼,难为你了,妹子。
林早仪可不客气,知道就好,我都快被你哥吓出心脏病。
谈佑:那也是你哥。
林早仪宁愿不要。
临睡前,脑子里过了遍今天,过得可真精彩。
正要闭眼,忽而想起钥匙在谈昭京车上,倾身捞过摆床头的手机,10点55,以谈昭京工作狂的作息,应该没睡吧。
点开与他聊天框,昭京哥,你休息了吗?
像知道她要做什么,那边回:上来拿
林早仪放下手机,匆忙套了件衬衣往楼上挪去。
明明有正儿八经的事儿,她却踮着脚,偷感很重,尤其到了三楼,这种感觉更甚。
房门是掩着的,留有半掌宽间距,没敢推,站在门口小小声:“昭京哥?”
不多时,门从里拉开,他似乎刚洗完澡,漆黑发梢还未完全干透,泛了点水珠,看上去松散随性,也平添了几分柔和。
身上睡袍穿得不算规整,微微敞开,胸膛结实,腹肌块垒分明。
片刻功夫,林早仪通讯表里多了两个好友,有点想要季柏深的,但不太敢。
于是,轻扯了扯那人衣边,谈昭京侧目落眼,“嗯?”
“昭京哥,你能——”
“早仪妹妹,朋友圈还挺丰富啊!”
段凛声音不仅打断了她,还引得谈昭京投去注意,“朋友圈?”
段凛昂了声,“妹妹名字也取得挺逗。”
谈昭京拿出手机,点点翻翻,“我怎么是空白的?”
林早仪:“……”
忘记一块屏蔽了。
谈昭京盯过来,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有深意,唇角还勾着似是而非的薄笑。
就挺囧。
默默别开脑袋。
这人有要个说法的意思,见她没理,连名带姓喊了她,“林早仪。”
她不得已转身,露出一个甜得有相当水分的笑,“在呢,昭京哥。”
“就这点胆子?”
她努努嘴没作声。
还好,他没有不依不饶,温淡转了话锋,“刚刚准备跟我说什么?”
想要季总的联系方式,但这会儿没脸让他拉线了。
摇了摇头,“没事了。”
袁莱声音插来,“你们兄妹嘀嘀咕咕聊什么呢,带我们听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林早仪总觉得袁莱嘴里的兄妹带着点刻意,像在提醒他们之间。
理解理解。
小姐姐这是太在乎谈昭京,没安全感。
没囫囵带过,“昭京哥在兴师问罪呢。”
袁莱眉头一下挑老高,“为什么啊?”
林早仪眼珠子轻轻转动,“我把他微信屏蔽了,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家长加微信第一反应就是屏蔽所有一切。”
大概满意她的说辞,袁莱连连点头,“懂,我把我爸也给屏了。”
其他人笑了。
“吃饭了!”有朋友迈着嗓子吼了声。
几人挪步自带的餐厅。
林早仪故意快了一步,抢贺年哥旁边的位置,屁股刚碰到椅子,贺年哥扭头看她,“不跟你昭京哥坐?”
“都一样。”
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谈昭京一旦恋爱,自然而然忘了那晚纠缠。
于她来说,也是种解脱。
偏偏——
谈昭京不如她的意,“来这边。”
清浅的三个字,语气也很平淡,可压迫感却扑面。
她壮胆拒绝,“昭京哥,我就坐这,你跟袁莱姐——”
这么说显得刻意。
舌尖一转,“还有季总他们聊项目,我坐哪都一样。
“该聊都聊完了。”谈昭京下巴朝他侧边空位一勾,“过来。”
这么多人在,林早仪没再犟,想犟也不敢。
段凛有眼力劲,且读懂袁莱投来的眼神,自觉让位,“袁莱你坐这,我跟贺年正好有事要说。”
成人之美,却被贺年说:“多事。”
“…怎么就多事了?”
孟贺年懒得多话,接走服务员递来的果酒,“早仪,你喝这个。”
林早仪:“不用,我喝饮料就行。”
孟贺年以为她怕度数高,“这个是甜起泡。”
谈昭京淡淡插话,“早仪酒精过敏。”
孟贺年脑子里有疑惑,早仪跟夕夕喝醉的画面到现在历历在目,简直比过年杀猪还难按。
瞥去一眼,“不喝就不喝,别忽悠我。”
林早仪心里咯噔一下,底气不足否认,“没忽悠…”
谈昭京转来视线,眼睛微眯,“难道不过敏?”
林早仪神经绷了绷,“过敏的。”
说着,不忘给贺年哥递眼神,没读懂就算了,还掀开她的底,“酒精过敏还能同夕夕喝得烂醉?”
“……”
贺年哥你闭嘴。
某人视线还在她身上,没说话,但唇瓣意味不明的弧度让她很是心虚。
她也闭嘴吧。
这时,夕夕信息进来,问她干嘛,要不要出来嗨。
今晚没空
回完熄了屏。
电话那头的夕夕就跟无业游民似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震动扰不到饭桌气氛,但能干扰到坐附近的。
可又觉得不可能。
太荒谬。
敲门声来得很及时,不止袁莱,还有孟贺年。
孟贺年纯粹恰好路过,上来坐坐。
“早仪也在啊。”
林早仪干巴巴扯了个笑,“贺年哥,袁莱姐。”
袁莱踩着高跟鞋优雅走进,“怎么了?”
她把脚步停在离谈昭京很近的距离,“你是不是又凶早仪了?怎么回事,这么可爱的妹妹也舍得?”
这话谁听了都暖心,但林早仪眼里却起了波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琢磨,一闪而过的情愫已经淡去。
像晚风吹过湖面,不留痕。
孟贺年接话,“来,早仪,跟我说说,你昭京哥怎么欺负你了。”
林早仪说个鬼,顾不上礼貌,“还有事,你们聊。”
声音落地,人也拉门而出。
孟贺年慢悠悠扬起一侧眉骨,“怎么吓成这样?”
谈昭京没理,给助理发信息,把人送回去,去哪随便她
孟贺年完全当自己的办公室,闲闲转悠着,瞥到办公桌上有个LOGO袋,拿起颠了下,很轻。
“早仪买的?”
袁莱投去视线,能用这么小的纸袋装应该是袖扣,猜对了,就见孟贺年两指扯开丝绸绳,从里取出小小一盒。
一副银色袖扣。
孟贺年提唇,“早仪还蛮贴心。”
谈昭京走来,“是你的?就拆。”
放进抽屉后折回沙发,瞟一眼站附近袁莱,“找我什么事?”
袁莱还在想那副袖扣,很简单的礼物,却让她心里起了疑。
她凝神,在谈昭京对面坐下,“想听听你意见,去电台还是报社,顺便碰个运气,看能不能要到你的专访。”
后半句只能以玩笑的语调,不是没尝试过,被无情拒绝。
这一刻她在想,如果林早仪开口呢。
他不冷不热的目光看过来,让人拿不准心思,“各有优势。”
至于专访,压根没回答。
算是给面子,只无声拒绝。
笑了下,“早仪在第一财经吧?可惜没主编的位置,还蛮想跟她做同事。”
他没接话,伸手拿起搁茶几的杯子送到嘴边,余光不经意一瞟,杯沿上有粉红唇印,“诶,拿错了!”
不知道是她提醒慢了,还是这男人压根没留意,短短须臾,半杯牛奶见底。
“……你拿错杯子了,这是早仪喝过的吧?”
试探间,一瞬不瞬打量着这男人,可她看到的只有淡然,哪怕下意识的蹙眉行为都没有。
像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
确实不伤大雅,但凡换做嘉妮她都不会有反应,可那人是早仪。
他嗯了声,温凉不在意的语气,“拿错了。”
孟贺年但笑不语。
远离集团大厦的车里,林早仪并没有坐谈昭京的车,随手拦了辆出租。
她靠在车椅,微微仰头,心不在焉望着窗外。
不止脑子转得厉害,心绪也杂乱,像线团样毫无章法堆在他胸口,不理也乱。
不远距离,一辆黑色大奔跟在附近,林小姐不愿上车,邵特助只能用这个办法。
林早仪眼不瞎,但熟视无睹,跟谈昭京有关的,她潜意识想躲。
到了夕夕公寓,头也不回往里冲。
不开工的日子,夕夕就是个宅女,见她回来,注意力从综艺挪开,定睛打量她数秒,“懂了。”
“…...懂什么。”
孟今夕:“懂你没搞定昭京哥。”
起身从酒柜拿了瓶酒出来,“喝,喝完保证能出气。”
林早仪不懂这逻辑从哪来的,“为啥?”
夕夕卖关子,“喝了不就知道。”
能不能泄气不知道,但林早仪需要短暂麻醉自己,她恹恹托着下巴,“你不喝啊?”
夕妞似叹非叹,“身体不允许啊。”
手机震动。
是林早仪的手机。
她低头旋开手拿包开合扣,包里有不少名片,动作间,一不小心全带出,扑簌簌,洒在椅垫,脚底,他那边也飘了几张。
她弯腰捡起就近的,耳边接着妈妈电话。
“早仪,怎么不回信息?”
“我调震动了,没听见。”
妈妈又问:“是不是碰到熟人带你进去?”
她眼里有迷惑,“妈,你等下。”
极快扫了眼几条未读信息,从文字里得出:先前那个经理不是妈妈找来的。
那是…?
侧过脑袋,不是恰好,而是谈昭京一直盯着自己。
暂时把注意力回到电话里,“嗯,碰到熟人了,妈,我还有二十分钟到熹园。”
考虑太晚,没刻意瞒着,“我跟昭京哥一起,你早点休息。”
明娴放心了,“那好,我去睡了。”
切了线,林早仪还没开口问,谈昭京声音传来,“能好好说话?”
“……”
她哪敢不好好说话,她多知好歹。
“谈总抱歉,可能刚刚没注意语气,我以后会注意。”
不管语气还是态度,分寸又得体。
然,这男人又沉默了。
要么累了,要么懒得搭理她。
她也想有眼力劲,但现在有问题,浅浅询问:“经理...是你安排的吗?”
这回,他给了反应,“不然呢?”
“……也不知道谁不好好说话。”
即便小声咕哝,谈昭京也听得分明,佯装充愣,“你说什么?”
林早仪窝窝囊囊挤出一个笑,“说你人好呢。”
点了点落在他那边的几张名片,“能帮忙给我吗?”
谈昭京捡起递给她时瞟了两眼,“不丢?”
“有用呢。”林早仪一一叠顺装进手拿包。
“什么用?”
“以后都是我的KPI。”
谈昭京:“......”
半小时后,车在依山傍水的熹园停下。
“车钥匙给我。”低淡声响起耳边。
林早仪转了转头,“嗯?”
“我让人给你安排充电。”
见她没动,谈昭京眉心微蹙,“愣着干嘛?”
林早反应慢半拍哦了声,掏出车钥匙后递给他助理,“谢谢。”
邵助理下意识扫了眼老板,此刻,他眼神里有不满,他能揣摩出,不过这姑娘似乎没意会,收了钥匙,脑袋转回,眼不看。
后排有动静,两人先后下了车,他也跟着推开车门,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还没捂热,被谈总接走了。
林早仪忙上前拿,谈昭京没给,而是朝她伸了伸手,“电话给我。”
要电话几个意思?
她从来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但在谈昭京身上,接二连三出故障。
“是...有什么事吗?”
谈昭京:“没号码联系怎么把车还你。”
“哦对。”
朝他助理望去,“你号码多少,我给你打过来。”
邵助理:“……”
祖宗啊,谈总明明要你的。
当即找了个借口,“您跟谈总联系,我还有事,先走了!”
以最快速度钻进车里,引擎发动,不过片刻功夫消失两人眼前。
原地的林早仪:“……”
给个号码而已,要不要这么赶。
只能转了转身,讪笑,“你号码多少?我来记。”
谈昭京递出屏幕,页面停在微信二维码上。
见状,她不由诧异,“你还用微信啊?”
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解释道:“我意思是你那么忙。”
谈昭京嗓音清清淡淡,“不冲突。”
林早仪扫码,屏幕跳转,他的微信名简单,只有一个姓,谈
比起来,她的相当丰富,早仪要暴富
男人问:“暴富然后呢?”
“...挥霍。”
话题开始的无厘头,结束的突然。
好在,林早仪习惯他的沉默。
玄关处,她伸了伸手,“昭京哥,箱子给我吧。”
再一次道谢。
谈昭京视线掠向这双如水般眼眸,“除了谢谢还会什么?”
林早仪想说,老多了。
就不抬杠了,她又不打麻将,杠还能开花。
给了个浅笑,“我上楼了。”
提着箱子,也不影响她一心想远离的心思。
背影消失楼梯口,谈昭京漆黑的瞳色一点一点同夜色相融,少顷,幅度很浅勾了勾唇。
……
洗完澡已经深夜,林早仪正要闭眼,突然想起,如果谈昭京没她号码,那经理怎么联系她的?
寻思了下,莫非先前那个操作只是为了加她微信?
不会。
其他人有可能,但如果换作谈昭京,这个概率几乎为零。
应该是联系他的陌生电话太多,又没备注她的,这才要了微信。
这么一推断,能解释的通。
胳膊伸出,捞过搁床头柜手机,联系人中,谈昭京暂排第一,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指尖动了动,将他权限设置:不让他看我。
多此一举行为,但做完心里舒坦了不少。
同一时间,正浏览着朋友圈的男人眼睁睁看着满屏动态消失。
?
他截图发给助理:突然空白怎么回事?
邵特助特别瞟了眼微信备注名:早仪
背调资料夫人女儿叫林早仪,想必就是她,也就是今晚看到的那位。
至于突然空白——
他措辞:谈总,可能林小姐按错,把您给屏蔽了。
半分钟后,老板回: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邵特助:“……”
林早仪解安全带动作一顿,望过去,看清来人,生理性皱了皱眉,“嗯。”
谈昭京问:“打电话骚扰那个?”
“嗯。”
“要帮忙?”
她眨眼,“怎么帮?”
正问着,这男人忽而解开安全带,下一秒,附身压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他嘴里的‘帮’是这种方式,阴影覆下,鼻尖似有若无被蹭了蹭,她一骇,耳尖不知不觉浮了一道红。
不知所措间,头顶拂来他轻磁的嗓音,“搂着我。”
一听这话,呼吸差点离家出走。
“不用……”
谈昭京目光落在她低垂眼睫上,“想继续被骚扰?”
林早仪摇着脑袋。
“既然不想那就搂着。”
“我不敢...”
“我同意了。”
林早仪还是摇头,手指无所适从绞着系在胸前的安全带,她咽着嗓子,“这样已经起了效果。”
“万一不够呢?”
够了吧…
视线往窗外投去,不见孙耀身影,应该离开了。
她收着呼吸,压下心口莫名涌出的悸动,“昭京哥,差不多可以了。”
谈昭京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不用对视,光她眨眼的频率就已经能感受到她急于逃离的迫切。
就这么怕?
克制般轻碰了碰她发顶,“有事给我打电话。”
身影撤去,林早仪忙不迭推开车门,敷衍嗯了声,“拜拜。”
声音落地,人也飞出半米外,直到进了大厦,林早仪才慢下步子,起伏不定的心脏一点一点回落。
眼前忽而多了道人影,拦住她去路。
真是阴魂不散。
“有事吗?”
孙耀:“要在这聊?”
林早仪不认为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但清楚,如果就这么走了孙耀铁定追到报社,到时候人尽皆知不说,指不定还被领导训两句,扰乱工作环境。
没走远,挪步楼梯间。
“说吧。”
“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么浅显的问题还需要问?
林早仪索性直接,“因为不想接。”
孙耀嗤笑,“是不是拿到专访了?那男人给的?睡了几次?”
得不到就诋毁。
林早仪挺平静的,“跟你无关。”
“无关?”像受到什么刺激,眼前这张斯文的五官变得扭曲,“我他妈追你那么久你跟我说是无关?!”
林早仪问心无愧,“我从未给你回应。”
孙耀眉间阴鸷顿生,“不回应我转身就跟别的男人搞上,我还以为你多纯,也不过如此,话说他应该没睡过你吧?”
林早仪一怔,“什么意思?”
“装什么你。”
孙耀轻蔑的目光她身上肆意游走一圈,“搞得像处一样。”
脸就这么白了,唇止不住发颤,那晚是他下药!
“不承认?我还挺好奇你躲哪的。”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早仪压下内心翻江倒海,寒意散在眉间,“躲哪跟你有关系?孙耀,你会得到报应的!”
孙耀冷笑,“行,我等着,到底是报应,还是你被我玩弄!”
胸口再堵,林早仪还是妥帖收拾好情绪,她乘上电梯,手机下单防狼喷雾,以备万一。
到报社,人还没坐下赵青青抱着胳膊走过来,连装装样子都没有,眼里全是嘲讽,“听说你拿到索罗先生专访了?”
林早仪面无表情看着她。
赵青青笑得一脸得意,“恐怕你要白忙了。”
林早仪没搭理,内心确实有不安。
很快,这种不安得到印证。
乔姐把她拉到一边,“索罗专访被主编安排给赵青青了。”
她先是一愣,继而感觉胸口那里像被注了水,又闷又懵,“凭什么?”
似乎联系到什么,“就因为我周末拒绝跟她吃饭?”
许乔也气愤,狗逼玩意的。
这时,同事过来传话,“早仪,主编让你去地产发布会。
林早仪冷冷勾起唇,明摆想把她支开。
同一时间,庭院。
林早仪认为今晚是个契机,她有正儿八经搬走的理由了。
结果亲娘来了句,“嘉妮那丫头就是直肠子,我都没往心里去,你怎么还计较上了?”
她语塞,“我是为你着想,万一哪天真打起来,为难的是你。”
“我为难什么?你们吵架又不是我。”
语气极为理所当然。
“早仪,”妈妈偏头看过来,“我不会怕难做让你受委屈,你该吵吵,这婚,是你谈叔叔求来的,不是我倒贴。”
话太有道理,堵得她有小两秒吐不出话,“可是——”
“没可是,说好以后要多陪着你,迟来的母爱也是爱。”
拍拍她屁股 ,“笑一个,别把情绪挂脸上。”
她笑不出来,“情绪不挂脸上难道挂墙上?我又不是蒙娜丽莎。”
明娴:“...你这丫头。”
谈判又一次失败,林早仪多少有些颓,没回房,在院子里游荡。
后背有人靠近,走动间,带着衣物窸窸窣窣摩擦过的声音,不等她扭头看是谁,来人已经出声了。
“为什么撒谎?”
这是一道随时能挑起她情绪的声音,此刻还带着莫名质问。
想不慌都难。
脚底踩得是鹅卵石,加上紧张,脚一崴,身体同时一晃。
无意识轻呼,“啊!”
求生本能下,有什么抓什么。
比如他的手臂。
幸好这人有良心,没甩开,不仅如此,还扶住她的腰,短短须臾,便感觉到他碰到的那片皮肤烧了起来。
“你…”
眼前男人忽而掀起眼皮,她没防备,来了个四目相对,他本就难测,自身气势又沉冽,如此近距离对视,紧张得忘记要说的话。
“我什么?”他淡然接腔。
“没…”她错开这双如墨的深眸,落下眼,“我站稳了,谢谢昭京哥。”
隔了两秒,他才收回手,但双脚立在她面前没动。
迟钝地眨了眨眼,“请问...还有事吗?”
他不急不缓开口,“一起回来。”
这个啊...
她也不知道。
非要一个说法,大抵心虚作祟。
脑子还算灵活,很快想到。
“谈嘉妮在,她很在乎你这个哥哥,我要说跟你一起,她铁定不高兴,认为我抢了你。”
“是吗?”
“不然呢?”
她脱口丢了个不太友好的语气,说完就意识到措辞问题,忙改口,“是的。”
谈昭京提了提唇,语气不明,“这么懂事。”
林早仪就当这人夸他,扬起特乖巧的笑,“昭京哥,我先回屋。”
脑袋一低,匆匆从他身侧走开。
跑动间,搭在脑后发丝在黑夜里漾起慌乱的弧度。
谈昭京缓慢眯起眼,旋即,极轻笑了声。
……
入夜,城市另一种繁华拉开序幕。
御澜会所,VIP专属包房门被为首经理敲开,他朝老板欠了欠身,“孟总,我们过来了。”
孟贺年吩咐,“把烟味祛除干净点。”
有人没懂这操作,“什么意思?”
段凛回答了,“谈昭京要过来。”
忍不住吐槽,“这狗跟七老八十大爷似的,听不得噪音闻不得烟。”
朋友笑,“你敢当面说?”
段凛斜唇,“少挑拨。”
时间上掐得很准,服务生退出不到半分钟,谈昭京推门进来。
段凛倒了杯酒给他,“幸好你对酒味不反感,不然以后聚会得去庙里。”
谈昭京没搭理,抬手一扯散开衬衣领口,人在沙发坐下后胳膊松散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拿起酒杯,轻晃着。
段凛说起下午的采访,戏谑,“那么着急挂电话干嘛?是不是被我戳中了?看来早仪妹妹没把你当哥。”
朋友插了句话,“早仪是谁?”
段凛:“谈叔现任老婆的女儿。”
脚往茶几脚一搭,自来熟道:“以后早仪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了。”
谈昭京没任何接话的意思,黑睫漫不经心垂下。
段凛继续说自己的,这回是正儿八经的事,“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问着,又朝孟贺年看去。
孟贺年一无所知,“什么监控?”
段凛以为谈昭京这个闷葫芦没来得及说,正要做嘴替,闷葫芦先一步开口了,“没事。”
孟贺年勾出几分好奇心,又问了遍什么监控。
谈昭京眼睫轻垂,指腹漫不经心拨动酒杯里的冰块,透明酒杯叮当作响。
少顷,摇了摇头。
不愿意说的事,孟贺年没再往下,但眼前有件事得问:“你出差前一晚跟那女人怎么回事?玩玩,还是认真的?”
此话如石头丢进湖面,一下子,掀起千层浪,纷纷朝谈昭京看去。
段凛本来懒散把玩着没点燃的烟,一个激动拿下腿,坐直,“谈昭京有女人了?什么时候事?”
孟贺年示意他问本人。
段凛转去目光,就见这狗垂着眉眼,拒绝回答的状态。
那他来猜,最有可能的就是袁莱,她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袁莱对吧?”
谈昭京终于舍得开口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谈昭京有女人,但不是袁莱。
无声替袁莱默哀两秒,之前就劝过她,跟谈昭京谈什么都可以,但别谈感情,太理智了,理智过头就显得毫无人性。
他这样的,只适合联姻。
段凛续着问:“那你说是谁?”
这狗又安静了。
只能问孟贺年,孟贺年也不大清楚,但留意到那晚谈昭京脖子那有牙印,衬衣领口还有几处斑驳的口红痕迹。
当时结结实实愣住了。
放下手中酒,“依我对你了解一夜情不太可能在你身上发生,所以,那姑娘是谁?”
谈昭京依旧不语,只是眸色深了起来,抬起的指腹无意识落在侧脖处,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
此动作,似回忆,又似回味。
“没事。”温沉声入耳,“我自己来。”
“昭京哥,对不起…”
“无妨。”
谈昭京纸巾轻轻擦拭着手背,看了眼站附近的阿姨,“麻烦重新拿双筷子。”
“诶好。”
明娴有些好笑,“早仪,是不是怕你昭京哥啊?”
林早仪好想对妈妈翻白眼哦。
“没呢。”
埋下脑袋干饭。
谈佑声音渡来,续着话题,“传言?我怎么听今夕说——”
“吃你的饭。”
她直接打断,“不是说饿了,怎么还老讲。”
“这不是好奇。”谈佑估摸着早仪不想供出今夕。
顺着,“行行行不说了,我闭嘴。”
谈父看笑了,除了那几个血脉压制,他可是没见谈佑顺过谁。
指尖在两人间一扫,“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别不承认,我有眼睛,情侣装都穿上了。”
俩当事人同时:“……”
林早仪还没来得及自证,亲娘开始杞人忧天了,“那稍微得注意啊,别被媒体拍到。”
“不怕,”谈叔叔接话,“热搜交给昭京来撤。”
指骨一敲,真有那么一回事,“昭京,热搜这事你上点心,就当你这个做哥哥的提前送他们结婚礼。”
早仪一脸黑。
谈佑已经不用无语来形容了,目光无意一错,瞥到堂哥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眼神瞧不出任何波澜,但感觉像在看…死物。
眼皮几乎下意识痉挛,“哥,你有事说事,别这么看我……”
他恐慌。
谈昭京没作声,掏出手机,给分管星耀市场部总监去了信息。
让谈佑今晚进组
老板亲自下的命令,仅五分钟传达到位。
接完经纪人电话的谈佑那就一个郁闷,囫囵扒了几口饭,“走了。”
林早仪:“这么急?”
谈佑愤愤,“可不!”
骂骂咧咧,开着车离开熹园。
当晚夜里,谈佑便知道催命鬼是谁,一个电话打过去,没接,继续打。
直到第四个才接。
想横来着,但开口时,语气不自觉软上三分,“哥,我得罪你了?”
那边轻描淡写,“你太聒噪。”
他就不服,“我怎么聒噪了???”
嘟嘟嘟——
一阵冰冷的忙音传来。
挂了电话,谈昭京往露台走去,刚靠近,一道清悦的声音闯入耳边。
“昭京哥不至于,应该是导演。”
他落了落眼,绿树掩映,依旧能捕捉那道清瘦身影,女孩身穿粉色乔其纱睡衣,毫无坐姿歪靠在藤椅上,她手机贴面,唇角沁笑。
林早仪丝毫不觉正被人注视着,电话那头谈佑那叫一个火大,“你哪边的?说句安慰的话会胖???”
她笑,“你这边的。”
仗着大半夜没人,畅所欲言,“谈昭京就不是个东西,那张脸就跟谁欠了八百万似的,等你回来,咱俩给他做个局,先毒后骗,不骗几亿不放人!”
谈佑跟着口嗨,“行,再给他拍点艳照,以后没钱就拿照片换。”
两人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吐槽将近三分钟才挂,到此刻,林早仪还不知道,直到听见一声轻笑。
平静的呼吸骤然一顿。
即便有预感,抬头的下一秒鸡皮疙瘩窜了一身,像受惊的猫从藤椅上蹦起。
她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东西?
做局?
骗钱?
来个人直接送她安乐死吧...
裂开的表情僵硬弯了弯唇,“嗨,还没睡啊……”
谈昭京站在三楼,砸下的视线有几分睥睨,“幸好没睡,不然得亏几亿。”
林早仪:“……”
她尴尬得无地自容,“我说笑的…”
“我当真了。”
她欲哭无泪,“昭京哥,我——”
他兀自打断她,“刚名字不是喊得挺溜。”
窘迫逼得大脑不得不高速运转,她张口就来,“那是因为觉得你亲切,你可能不知道,就这么几天相处我对你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
他又加了些蜂蜜,依旧不满意,是太甜。
继续换。
客厅两人想笑,谈昭京怕是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使唤,让孟今夕欣慰的是,她没在昭京哥脸上看到不悦,似乎乐得其所。
终于在第五次比例下,床上醉鬼终于满意喝下半杯,还甜甜来了句,“谢谢哥哥。”
谈昭京没应,指腹在她泛红的眼尾来回摩挲着,眼里的爱与欲不再遮掩,全是湿热浓稠。
俯下身,唇贴紧她耳朵,“林早仪,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是你哥。”
门外,另一对不正宗的兄妹无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两人均抬了抬头。
“不把人带走?”孟贺年问。
谈昭京:“不了。”
他单独看向孟今夕,“照顾好早仪,明早我再来。”
孟贺年跟着谈昭京一块出了门,他刚喝了酒,开不了车,蹭进谈昭京的副驾。
跟他无需绕弯,“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早仪?”
默了默,谈昭京嗯了声。
得知父亲有再婚的想法便做了背调,包括早仪。
第一次见她是在京大校外的甜品店。
时至傍晚,霞光满天,绯色染了小半个天际,她坐在咖啡厅庭院藤椅上,长发慵懒披在肩头,风经过时,几缕发丝轻扫她眉眼,恰好又是樱花季,粉色簌簌往下坠,落了她一身。
那一幕,任谁看到都觉得像画。
路过之人都会停下来,但她丝毫不察,横屏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笑得两只眼都眯起,大概感应到有目光注视她,扭了扭头。
隔着夕阳,与他对视。
一双眼睛顾盼生辉。
至于那晚,是意外。
他嫌闹,找了个无人包厢,谁料有个冒失鬼闯进,还不安分贴上来,似乎察觉他有把她丢出去的苗头,她紧攥住他衣襟。
头抬起,眸如林中惊鹿,“帮帮我…”
也正是这双眼睛让他认出她,因为情欲,她眼尾逼得通红。
或许一念之差,也有可能鬼迷心窍。
但一点承认,那晚,怀抱落了空,他意犹未尽。
“想清楚了?”孟贺年突然看过来,“不说你爸跟明姨,你爷爷那关好过?”
车内一寂。
再开口时,谈昭京音色染了几分凉,“那也由不得。”
孟贺年眉骨稍抬,目光转向车外霓虹,若有所思重复,“由不得吗?”
似反问,又像自语。
谈昭京听见了,侧了侧头,视线停了半瞬又转回。
……
宿醉的结果第二天起来头昏脑胀,林早仪摁着额穴慢慢爬起,洗漱完,夕夕推开进来,递了杯水给她,“还记得?”
她敏锐从这话里捕捉到什么,眉心蹙了蹙,断了片的记忆模糊闪现脑海。
好像骂谈昭京来着,然后又咬了他一口...至于说了什么不太记得。
林早仪喝下整杯水压惊,“昭京哥为什么会来你家?”
好问题。
孟今夕主动承认错误,“我趁你喝醉拨通他手机,本意是想让你发泄发泄,事实上你也这么做了,对着电话一通骂。”
林早仪感觉自己在听恐怖故事。
夕夕又说:“大概放心不下你,昭京哥昨晚过来了,哪晓得你怨气那么大,逮着昭京哥就是一咬,至于之后你们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把房门带上了。”
林早仪越听越恐怖,不仅想掐死自己,也想掐死她,“你怎么没拦着我???为什么要打谈昭京电话!!!”
“这不是让你出气嘛。”
她哀嚎,膝盖一软,扑倒床上,“夕夕,你害死我了…昭京哥会弄死我的…”
“不会,昭京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林早仪只当是虚话,摆了摆手,“赶紧走,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错开目光随意看向某一处,尽量让自己淡定,“这有什么难的,我酒精过敏,一沾就起疹子,老要命了。”
这个临时冒出的胡扯简直完美,不仅解释了,还把强扑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
谈昭京笑了下,要不是亲眼所见,差点信了,“那得注意了。”
“可不。”
说话档口,两人出了电梯。
脚步在其中一间包房门口停下,门推开,没闻到令人皱眉的浓烟,鼻息间全是柠檬清香。
不仅如此,行走在包厢里的服务生衣着得体又文明。
这一点,林早仪喜欢又意外。
她曾从半敞开的门缝见过,服务小姐姐穿着性感不说,还跪式服务,只是看到就已经生理不适。
有几人上前,似乎意外谈昭京出现,“今儿怎么过来了?”
眯着眼在她跟谈昭京飞快掠了眼,一笑,“特意带女朋友认识?”
“……”
林早仪正要否认来着,最后给压下了,这种场合,轮不到她开口,等着谈昭京解释,哪晓得这人却介绍起她的职业,“林早仪,第一财经记者。”
“?”
大哥,你不解释吗?
他侧头,“愣着干嘛?”
她挺茫然,“什么?”
“手机拿出来,想采访谁就采访谁。”
朋友:“……”
合着拿他们当业绩。
相视一眼,笑着拿出手机。
林早仪哪顾得上让他澄清,忙掏出手机,刚点开扫一扫,听到谈昭京说:“让他们加你,一个一个扫也不嫌累。”
附近几人气笑了。
短短两分钟,林早仪通讯录多了七八个大佬,待他们同谈昭京寒暄完,晃了晃手机,“谢谢昭京哥。”
不忘提醒,“你等会解释下。”
“解释什么?”
“关系啊,别人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他一脸无所谓,“用不着。”
“不太好吧。”
男人语气清淡,“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
这叫什么话?
还没来得及怄气,段凛在麻将桌那朝她招了招手,“早仪妹妹来玩两把。”
她可不敢,随便玩玩就能干掉她一个月工资,“你们玩。”
刚拒绝完,谈昭京领着她过去,“赢点零花钱。”
“输了呢?”
“输了不是有你昭京哥哥。”段凛说。
恰好一局打完,孟贺年让位,“你们来。”
林早仪摇头直甩。
“去吧,”谈昭京把她摁到位置上:“段凛的钱不赢白不赢。”
段凛不爽啧了声,“几个意思?”
孟贺年插话,“你说几个意思?心里没点数?”
众所周知,段凛打牌全凭顺眼。
段凛差点爆粗口,“我那是不屑跟你们动脑子。”
下巴一努,“早仪妹妹,一会让你见见我的牌技。”
林早仪:“…好。”
眼睛一晃,注意到背着门方向坐的是季柏深,她浅笑,“季总。”
季柏深点了下头。
“早仪妹妹这把你当头。”段凛一口妹妹叫得比谁都亲热,“今天带任务没?”
林早仪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一溜排麻将自动推出,她边理牌边说:“有啊。”
段凛问她,“这次想拿到谁的专访?”
她没回答,幅度很轻看了眼坐下家的季总,就这么轻飘飘一眼,被段凛捕捉到了,“季柏深啊?”
他咂舌,“还真不好办,季柏深难度可不比谈昭京低,目前为止他只接受过京视。”
林早仪回忆了下,确实是。
段凛又说:“你昭京哥就不提了,拒绝一切采访。”
她无意识脱口而问,“原因呢?”
“你问本人不是更好?”
她扭了扭脑袋,一对上那双漆黑眼眸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自动闭麦。
回身抽了个不要的牌丢出去。
手气很差,三四个来回还是一手烂牌,正要随便丢个,谈昭京在身后提醒,“想好打,两万对面胡,五万下家。”
“林小姐。”
她晃一扭头,是谈昭京助理。
他能出在这里,想必谈昭京也在附近,视线很快定在靠边停的黑车上,车窗半落,男人侧脸轮廓立体,他并没有看她,垂着脑袋,似乎在翻阅文件。
她不动声色挪开,看向他助理,“请问有什么事吗?”
邵特助上前几步递上拎袋,“您的早餐。”
“不…”
林早仪咽下到嘴里的拒绝,接过,“谢谢。”
车启动,她无意识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深重的眼。
脊背无法自控抖了抖。
惊魂还未定,孙耀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开口就是嗤嘲,“以为多纯,这么快又钓到一个?”
对于这种垃圾,无视就好,目不斜视,径直越过。
孙耀转了转身,盯着这道背影用力咬了咬后槽牙,表情阴险狰狞,就不信弄不到手!
电梯人堆里,林早仪扫到于龙夹在其中。
嫌恶心。
改走楼梯。
撑开手中拎袋,看包装不像阿姨做的,抬高瞧了瞧,袋上印着某酒店LOGO,这家酒店早餐很出名,需要排队。
心里很没底,是真的猜不透谈昭京的意思。
昨晚咄咄逼人,今天一早送早餐,几个意思?
耳边隐约传来争吵声,越往上越清晰。
赵青青的声音。
委屈又隐忍,“你答应我转正,现在又告诉我转不了,这算什么?”
她忙贴紧墙面把自己藏好,这个角度拍不到,打开录音。
于龙烦躁语气传来,“我不是跟你说了,林早仪弄来她跟索罗的合照,你看。”
“一张照片而已?”
“而已,你能搞得到?”
赵青青似乎找不到反驳点,哑了几息,哭了。
“好了。”于龙哄她,“一会儿我给你转点钱,喜欢什么就买。”
紧接着,口舌勾搭声响在楼栋间。
两人亲热没太长时间,为保险起见,林早仪又过了五分钟才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九点整。
主编群内发了个通知,关于转正名额。
一句话总结:经公司观察,你们能力尚不足,需要继续考核。
此消息一出,一同进来的实习生纷纷看向赵青青。
昨天多风光,今天就有多狼狈。
经过索罗这事,林早仪算是把于龙给得罪了。
很明显,她的工作恶意减量,甚至连简单的稿子都不让过手。
无所谓,她打算考CFA,正愁没时间刷题。
临下班前收到快递,买的防狼喷雾到了,接下来,她得做好孙耀阴魂不散的准备。
行经一段路,察觉有辆宝蓝色宝马跟在车后,除了孙耀,暂时想不到第二人。
不行,不能开进夕夕的公寓,以孙耀的本事,弄到门禁卡不是问题。
方向盘一拐,随便找个条路驶去,谁料,这畜生竟不干正常事。
罔顾交通,提速超车。
她一个不及,猛踩急刹。
车轮擦过地面,摩出的声音极其刺耳。
可还是反应慢了半秒。
砰——
车头直直撞向逼停的那辆宝马车尾,惯性下,她上半身往前一栽,幸好有安全带,要不整个人得飞出去。
眼前忽而一暗,紧接着一道利落身影毫无预兆出现眼前,来人敲响车窗。
她机械滑下,“你怎么在这…”
谈昭京嗓音是克制后的温淡,“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早仪摇了摇脑袋。
出乎意料的,心口的不平静慢慢缓下,就觉得他突然的出现,她安心。
没时间探究情绪的变化,解开安全带,准备算账,被谈昭京拦住了,“我来。”
继而,她看到那个素来清冷的男人卷起衣袖,径直走向孙耀,而后一把揪住他领口,把他狠狠朝后一甩,凸起的指骨走势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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