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其他类型 > 六零千金:不离婚,先送渣爹去改造顾夏陈岩

六零千金:不离婚,先送渣爹去改造顾夏陈岩

醉清风本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顾夏朝着李清清看了眼,也没揭穿对方,反而叹了口气:“那没有户口本,我的工作咋转给弟妹啊?”“这事简单,回头让爸去外面再跑一趟,重新补办一个户口本就行了,等户口本办下来了,你再把工作转给我就行。”说到这李清清看向杨峥,开口道,“爸,只能辛苦您再跑一趟了!”“嗯,今儿个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吧,到时候我去找人补一份就行。”“谢谢爸!”李清清兴奋的说了一句,接着看向顾夏,“姐,你看这样行么?”“行,没问题。”顾夏嘴角勾笑,忍不住朝着厨房看了眼,“我今晚想吃红烧肉,顺便给李阿姨炖个鱼汤压压惊吧?”“好,还是我们夏夏懂事,我待会就让王妈去安排。”李秀英脸上挤出笑容。“那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说完顾夏便自顾自的上楼回了房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

主角:顾夏陈岩   更新:2025-08-29 20:5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夏陈岩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千金:不离婚,先送渣爹去改造顾夏陈岩》,由网络作家“醉清风本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夏朝着李清清看了眼,也没揭穿对方,反而叹了口气:“那没有户口本,我的工作咋转给弟妹啊?”“这事简单,回头让爸去外面再跑一趟,重新补办一个户口本就行了,等户口本办下来了,你再把工作转给我就行。”说到这李清清看向杨峥,开口道,“爸,只能辛苦您再跑一趟了!”“嗯,今儿个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吧,到时候我去找人补一份就行。”“谢谢爸!”李清清兴奋的说了一句,接着看向顾夏,“姐,你看这样行么?”“行,没问题。”顾夏嘴角勾笑,忍不住朝着厨房看了眼,“我今晚想吃红烧肉,顺便给李阿姨炖个鱼汤压压惊吧?”“好,还是我们夏夏懂事,我待会就让王妈去安排。”李秀英脸上挤出笑容。“那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说完顾夏便自顾自的上楼回了房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

《六零千金:不离婚,先送渣爹去改造顾夏陈岩》精彩片段


顾夏朝着李清清看了眼,也没揭穿对方,反而叹了口气:“那没有户口本,我的工作咋转给弟妹啊?”

“这事简单,回头让爸去外面再跑一趟,重新补办一个户口本就行了,等户口本办下来了,你再把工作转给我就行。”说到这李清清看向杨峥,开口道,“爸,只能辛苦您再跑一趟了!”

“嗯,今儿个是来不及了,明天一早吧,到时候我去找人补一份就行。”

“谢谢爸!”李清清兴奋的说了一句,接着看向顾夏,“姐,你看这样行么?”

“行,没问题。”顾夏嘴角勾笑,忍不住朝着厨房看了眼,“我今晚想吃红烧肉,顺便给李阿姨炖个鱼汤压压惊吧?”

“好,还是我们夏夏懂事,我待会就让王妈去安排。”李秀英脸上挤出笑容。

“那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说完顾夏便自顾自的上楼回了房间。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杨峥哼了一声。

“那你刚咋不说话?”李秀英没好气的朝着杨峥翻了个白眼,接着看向一旁的李清清,“清清,你去让王妈晚上加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鱼头豆腐汤。”

“还真给她加菜啊?而且红烧肉也太油腻了,要不换成红烧鸡?”

李清清话音刚落,李秀英便直接指了指楼上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不把她哄好了,谁给你转工作?你还真想下乡不成?”

此话出,李清清顿时懂了,立马往厨房跑。

楼上卧室。

将房门反锁后,顾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开始休息。

今儿个一下午没少跑,现在感觉双腿是又酸又胀。

揉了会酸胀的双腿,又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过来,这才一个念头直接消失不见。

再出现,已然是那方空间当中。

灵泉池水依旧在缓缓往远处流淌,那朵荷花仍旧在原地摇曳生姿。

只不过,除了这两点没变之外,整个空间可以说其他都变了。

原先黑漆漆的土壤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大包小包的各类粮食、米面,以及煤炭堆积在地上,其他蔬菜、布料等也堆在旁边占了一大块地,几乎整个空间的差不多一半地盘都被这些东西给堆满了。

剩下的一半土地暂时倒是没堆放东西,但走的时候顾夏打算将自己整个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给打包带走,还得给房间内的那些东西留出空位来。

盘点了一下空间内的物资,基本上该带的都带了,就连棉被都从自己的卧室内拿了好几床崭新的。

现在唯一缺少的,大概便是水果了。

不过这玩意哪怕是在京市也不是很好买。

现下这个时节,除了苹果、梨子和葡萄之外,其他的东西想买都买不到。

就算是这三种,数量也不多,拢共也就买了不到一百斤。

不过,至少暂时是够吃了。

空间内的东西盘点过后,顾夏便又回了房间。

房间内该盘查的东西都盘查过了,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东西外,私底下是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倒是知道那个渣爹将值钱的东西都给放在了书房里头的一间密室当中,但眼下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只能看看明后天能不能找到机会了。

在房间休息了差不多接近一个小时后,外面响起了李清清的声音。

“该吃饭了。”

“来了。”

顾夏应了一声,果断起身出门。

顾夏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吃上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妈子正端着一大锅的鱼汤放到桌子上。

顾夏直接走到餐桌旁的一张空位坐下。

顾家有一个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顾夏本人是没这个习惯的,不过在这个时候,顾夏却是无比庆幸有这一条,至少不需要在吃饭的时候让面前这些家伙倒了自己胃口。

六个人,足有八个菜、一个汤,红烧肉也的确有一盘子。

顾夏没客气,她说想吃红烧肉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但也的确是真的有点馋这口了。

这家人虽然不咋地,但这个保姆王妈做的饭菜倒是不错,足足吃了两大碗米饭,还喝了一碗鱼汤。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拍拍肚子转身往楼上走。

坐在餐桌上的一伙人顿时惊为天人的看向顾夏。

以往吃饭的时候,这位虽然也不说话,但吃饭却是慢条斯理的,基本都是最后一个吃完。

可今天,他们才刚吃一半呢,这位大小姐竟然就吃完了。

虽然诧异,但没人多废话什么,吃饱喝足后,一个个便各自回房了。

而顾夏也没闲着,回房后,在房间的浴室美美的洗了一个澡,随后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让顾夏有些没想到的是,她下楼的时候,整个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自然,也没有给她准备的早饭。

在原身的记忆当中,顾家每天都是早上八点以前吃早饭,吃完便会全部收掉。

若是顾夏能起的来,还能赶上吃一口热乎的,若是起不来,那就饿着吧。

用那个渣爹杨峥的话来说,女孩子不能太懒了,否则连饭都吃不上。

幸好昨天买了不少水果,从空间取了一个苹果出来, 用水洗干净后当早餐吃了起来。

杨峥不在家,大概率是去处理户口本的事去了,原身那个弟弟杨晨不在家应该是去上班了,至于剩下三个没工作的,顾夏估摸着应该是出去逛街了。

反正那三个家伙平日里在家没事的时候,就会经常一块跑去逛百货大楼,然后大包小包的买上一大堆东西回来。

“都不在家?挺好。”

顾夏嘴角勾笑,三两口将手里的苹果吃完,便直奔二楼书房。

她早就想进去看看里面的好东西了,可惜一直没机会,现在倒是天赐良机。

来到书房前,顾夏伸手转动门把手,不出意料,门锁了。

顾夏转头便走,直接去了后院放工具的地下室。


当时他真是后悔的差点没把手给剁了,但东西拿都拿了,总不能给送回收发室吧?

再说,他跟陈岩的关系不错,先前还恭喜过陈岩,也吃了对方的喜糖,结果还没半个月人就开始闹离婚他自然是忍不住要关心一下。

陈岩也没瞒着他,便将自己是怎么“意外”娶了个资本家大小姐的事告诉了对方。

听完来龙去脉,意识到不仅是自己这个好兄弟陈副师长,就连对面那个女方,似乎也是被家人给逼着结婚的,便对离婚这事感觉不是很奇怪了。

毕竟,无论是陈岩还是对面那个新娘子,一开始似乎都没做好要结婚的准备,结果从救下人到结婚拢共花了不到五天,怎么看怎么感觉有问题。

当时一伙人还劝谏过陈岩,后来陈岩也表示离就离,并发了同意离婚的电报回去,这事张明远也是知道的。

所以,一听说是陈岩他媳妇发过来的,张明远立马就意识到两人应该是要沟通办理离婚的事。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张明远可不打算掺和这事,不管陈岩跟他那个媳妇是不是要离婚,他都懒的介入。

关系好归好,他拿着这种电报跑去告诉陈岩算怎么回事?

那不是明摆着让人难堪么?

“陈副师长前天出任务去了,还得十多天才能回来呢!”张明远想到什么,突然开口,说完便打算离开。

哨兵只好再次叫住对方:“张科长,可是这是加急电报,要不您联系一下张副师长?”

“不用,张副师长是去海上出任务了,为了这么屁大点事不值当惊动他,再说了,这算哪门子的加急?放那吧,等张副师长回来了,你再亲自给他送去就行了。”

“是!”哨兵敬礼。

张明远回了个军礼,随即转身离开,转头便将这档子事给抛在了脑后。

而那哨兵,也听了张明远的话,没有再去尝试联系陈岩。

至于那封加急电报,自然也就被搁置在了收发室的角落当中。

可怜此时已经身在船上的顾夏,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让人发过去的电报竟然压根就没送到陈岩的手上。

顾夏跟陈雪两人乘坐的是一艘名为玉兰号的小型商船,载客量只有不足两百人,船舱内的房间更是少之又少,顾夏两人买票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出发的时候了,本来顾夏问的时候是已经没有单独的舱房了,但后来陈雪不知道用了手段手段,只是私底下跟船队的人沟通了一下, 很轻松便给两人搞到了一间带玻璃窗户的最外圈客房。

船舱内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不过航行在海上的时候景色却很优美,蓝天白云映衬着碧蓝的海水。

除了一开始离港时在近海看到的那些渔民捕捞船只,等出了巷口远上一些后,便大半天都很难再碰上一艘船了,站在船舱往外眺望,就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当然,美好有,但更多的却是糟心。

顾夏承认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不听那位赵伯伯的。

虽然这年头坐飞机是稍微危险了些,可也总好过在船上颠簸成这个样子?

顾夏是坐过轮船的,不过都是后世那种重达几千上万吨的大型商船,不说什么航行在海上如履平地,至少也不会感受到太大的颠簸。

可现如今乘坐的这艘,那真正是连站都感觉有些站不稳,有时候一旦风浪大了一些,便感觉整个船舱都在颤抖、倾泻。

但来都来了,除了被颠簸的想吐就吐之外,顾夏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一路颠簸,便又是三四十个小时。

三四十个小时后,顾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黑眼圈也加重了许多。

别说顾夏,哪怕是陈雪这个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同样憔悴了不少,唯一比顾夏好些的就是,陈雪并没有吐出来,但这一路上的颠簸同样也没有睡好。

类似的情况几乎在整个船舱内都是,客房内还稍微好些,一旦去了大厅上的那个船舱,那真正是地上被人吐的到处都是,空气里都弥漫着那股令人恶心的呕吐味。

本来第二天顾夏感觉自己都好受些了,然而就是想着出去散散心,吹吹海风,结果还没到甲板上,便被大厅中那股难闻的气味给熏回了房间,自此直到下船几乎都没离开过房间一步。

嗡!

嗡!

嗡!

一阵长长的汽笛声响起,紧接着,船舱内响起了广播员那亲切的到站声。

从来没有哪一刻,顾夏会感觉听到别人的声音就跟听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顾小姐,咱们到站了。”陈雪迅速帮忙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陪着顾夏会快下了船。

顺利抵达琼岛码头,顾夏回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陈雪开口邀请道:“小雪,要不你在这住几天再走吧?这连续坐船人吃不消的。”

“不了,这艘船待会就要出发了,若是我留在这的话,得半个月后才能回去了。”陈雪摇头拒绝了。

从广州到琼岛的航班,每半个月才会开通一班,若是错过了这一班,那就只能等到半个月后的下一趟了。

顾夏也了解这些,只是看着此刻憔悴不少的陈雪,顾夏心里是真有些过意不去。

目光往码头四周一瞥,双眼突然一亮,对着陈雪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转头便朝着码头后面的一排建筑物走了过去。

陈雪有些疑惑,但终究是没跟上去。


顾夏是被汽车引擎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天色早已漆黑一片。

幸好手腕上还有只手表,抬手看了眼,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是下午两点左右上的码头,也就是说,她已经在码头上等了差不多七个多小时了。

脑子还是有些发晕,但比先前要好多了,见汽车停下,那警卫室的人员已经迎了上去,顾夏猜测应该是部队里的人过来了,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夏猜的不错,来的是一辆部队所用的迷彩军车,张明远正坐在副驾驶上。

一般情况下这种车辆是不能擅自离开部队的,更不可能被派出来接人。

但下午的时候这边的电话突然打过去,告诉他们,说是陈岩副师长的媳妇来了,而且现在人就在码头上等着,这一下子顿时就惊动了部队里的参谋长、师长,甚至连政治委员都知道这事了。

倒不是顾夏有多么特殊,而是因为前些日子陈岩已经给组织打过离婚报告申请了。

当初陈岩的结婚申请报告就是他们找人特批的,结果这结婚还没一个月就要离婚,他们自然是要搞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岩也没瞒着他们,结果他们就知道了。

后面陈岩虽然提交了离婚报告,但他们还没有审批下来,仍旧放在那没动。

倒不是他们非得拦着不让离婚,主要是陈岩身为32师团的副师长,才刚结婚半个月就又离婚,传出去实在太难听了,影响不好。

所以他们想要压一压,起码过上几个月甚至是半年时间,再悄悄把这事给办了。

然而,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刚才正在部队食堂里面吃晚饭呢,突然有通讯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通知他们,说是陈岩副师长的媳妇来了,而且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这事当时不少人都听到了,只不过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深层情况,只当是那位冷面阎王的新婚小娇妻过来随军了。

但当时正在旁边吃饭的张明远以及那几个高层立马就意识到顾夏恐怕是来者不善。

所以,几人商量了一下, 最终还是委派了最是能说会道同时也是跟陈岩关系最好的张明远过来接人。

此次前来,他张明远不仅要将人接回部队去,而且还肩负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劝和。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离婚,至少不能现在就离,否则无论是对陈岩,还是对部队的影响都不好。

张明远正在跟警卫室的那个保卫员说话,突然就看到警卫室的门被打开了,借助汽车灯光,只一眼张明远便看清了对方长什么样子。

大概一米七的个头,身穿一袭米白色的连衣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特别是那白的反光的皮肤,直接把张明远都给看呆了。

他在海岛上待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家属也见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白的。

愣愣的看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顾不上继续跟保卫员说话,张明远赶紧下车朝着顾夏走了过去。

“是顾夏嫂子吧?”张明远凑近过去,一边细细打量一边询问了一句。

近距离观看之下,更是被顾夏的颜值所震惊。

不敢说多了,但至少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家属当中最漂亮的一个。

“是我,你是?”顾夏朝着汽车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下。

“我是队里的作训科科长张明远,嫂子你叫我小张就行。”

“张科长你好,陈岩没来吗?”

晾了自己七八个小时,哪怕之前没收到电报,可现在自己都已经打电话过去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没出现。

难道原主作的那么厉害,那个陈岩已经被作到完全不想见原主的地步了?

意识到这点,顾夏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眼看着大风暴都已经来了,身边甚至已经有邻居被下放了,可原身却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陈岩。

若是陈岩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婚,那以她原本的身份,铁定是要被下放的。

怎么办?还能弥补吗?

就在顾夏心中纠结,想着应该咋弥补双方关系,实在不行哪怕做不成夫妻,也得想个法子缓上个几年,等严打过去了再提离婚的事。

不过下一刻,顾夏脑子里的这些想法全都在瞬间被压了下去。

因为——

“嫂子,陈副师长前些日子就被组织外派出任务去了,恐怕还得十天左右才能回来呢,您前几天发的电报我们虽然收到了,但陈副师长不在,我们也没敢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您要过来,这才导致没人来接您,还希望您不要怪陈副师长,他也不是有意的。”

“原来如此,他去干啥了?竟然要这么久?”顾夏好奇,她还真没想到出海执行个任务竟然要这么多天。

“这……”张明远脸上露出为难神情。

顾夏一看立马明白过来:“怪我,不能说的话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谢谢嫂子。”张明远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则是在吐槽陈岩。

当初陈岩跟他说眼前这位要跟他离婚的时候,那可是各种吐槽,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脾气大、不讲情面、蛮不讲理等等。

但现在这几句话讲下来,张明远完全没感受到这些点,反倒是觉得眼前这位不仅人长的漂亮善解人意,而且说起话来还非常好听,就好像是一只百灵鸟在叫一样。

心中吐槽完,脸上笑容不变,赶忙道:“嫂子,你先上车, 我先带你回队里吧。”

“这……陈岩不在,我过去合适吗?”

“那咋不合适?您可是陈副师长的太太,陈副师长有单独的住房,我先带您过去安顿下来,总不能让您在这荒岛上住招待所吧?回头让陈副师长和那些老领导们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好,辛苦你了。”顾夏笑着答应,正要转身去拿行李箱,那个保卫员却提前一步回屋将行李箱给提了出来。

瞧见眼前这个粉色行李箱,张明远整个人又是一愣。

不是来催着办离婚手续的么?咋还带这么大一个行李箱?

难道资本家的大小姐出一趟门,还得把全部家当都带过来不成?

而且,他们军区那些家属们来随军或者探视的,哪个不是拎着两个麻袋或者提着一个大彩花麻袋就过来了?

提这么好看行李箱的,他还是头一次碰上。

将行李箱放在了车后备箱里,张明远把车门打开,请了顾夏坐进去后,才跟那守卫说了一声,随后汽车掉头,顺着来路迅速驶去。

驾驶员专心的驾驶着汽车,顾夏心里虽然有想要问的,但不知道眼前这人身份脾性,也不好贸然打听什么。

张明远倒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同样因为摸不准顾夏的脾气,也有些不敢贸然开口,万一自己刚开口就把事情给办砸了咋办?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大概半个小时后,眼看着车辆还在路上疾驰,顾夏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张科长,我想问下, 从码头到你们部队大概多久啊?”

电话是下午五点左右打的,人是九点多来接她的,顾夏估摸着怕是得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果然!

就听张明远回道:“从码头到我们驻扎的营地得有接近两百里地呢,至少得开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竟然这么远?

不过想想也是,琼岛面积可是非常大的。

既然话题已经打开了,想到身上背负的沉重任务,张明远也就不再迟疑了,斟酌用句问道:“嫂子,您这次来找陈副师长是来随军还是来?”

张明远打算等顾夏将离婚两个字主动说出来,然后他就借着这个当切入点开始做一通思想工作。

然而,让张明远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顾夏便点头道:“嗯,我这次过来就是来随军的。”


不过厨房就这么大,最后也就那个万霞和桂少兰两人进去了,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面一边聊天一边瞅着厨房等着。

万霞和桂少兰两人进来的时候,红烧肉正好起锅,顾夏赶忙将其盛了出来。

剩下的油锅也没有浪费,一大盘切片好的胡萝卜和青椒块倒入锅内快速翻炒起来。

锅里本身就有红烧肉的油,烧胡萝卜便不怎么需要加油了,主要是往里放了一些干辣椒和醋,翻炒到全熟后便盛了起来。

接着又炒了一盘韭菜炒蛋,最后还用西红柿做了一大锅的西红柿蛋花汤,也算是有菜有汤了。

万霞跟桂少兰两人本来是想进来帮忙的,顺带看看到底是不是顾夏做的饭菜。

结果发现压根帮不上忙,顾夏跟徐春香两人便将厨房里面的活给包圆了,在里面待着还热的慌,所以聊了几句后便又转身出去了。

客厅内众人盯着厨房中顾夏忙碌的身影低声在聊着什么,而厨房这边也忙活的差不多了。

眼看那几个工兵团的战士们似乎已经建好厕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夏赶忙对着徐春香道:“徐姐,麻烦你帮我将西红柿汤舀上来,我出去一下。”

徐春香点头,目送顾夏离开。

顾夏出去的时候,四个工兵团战士正好走到院中央,看到顾夏出来,其中一人笑着开口道:“嫂子,厕所已经修好了,可以直接用,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夏扭头,可以看到一间占地三四个平方的崭新厕所正矗立在墙角,墙壁都是红砖制造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了一个木头门过来,正好安在了上面。

屋顶则是用大块的石棉瓦制作的,虽说石棉瓦在后世被淘汰了,但在现如今有的用就不错了。

“没什么问题,非常满意,辛苦大家了。”

“嫂子客气了,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走了。”刚才已经吹过吃饭号了,再不走待会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我已经做好了晚饭,你们还有隔壁那四位同志大家都留下来在我这吃个饭吧,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这房子怕是都得烧完。”

“嫂子,俺们队里有规定,不能随便在人家里吃饭的!”说完几人对着顾夏敬了个礼便打算离开。

“哎,那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顾夏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客厅内的万霞等人眼睁睁看着顾夏跑进来又提着东西跑了出去,一个个都好奇的跟了出来,想看看顾夏到底在干嘛。

而实际上,顾夏也只是提了九兜的水果,挨个给这四位以及隔壁那四位战士和刚刚发完电报溜达回来的张明远送了一兜。

本来就是水果人家也不敢收,最后还是顾夏好说歹说,加上张明远发话才算是收下了。

“谢谢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张明远笑眯眯的转身,其身后的一行人给顾夏敬了个军礼后,也乐呵呵的提着水果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顾夏这才转身回去。

瞧见大家都站在门口看着,顿时笑道:“大家赶紧回屋坐吧,可以开饭了。”

“好!”众人点头,万霞则趁机开口道,“我看你这凳子不够,我回去拿几条凳子过来。”

“我家近,我也去拿两条过来。”另一人附和。

“那就麻烦了。”顾夏苦笑道,“我来的急,陈岩那家伙也是,连椅子这些都还没置办齐全,回头我一定抓紧时间去置办了。”


“徐大姐你是说刚刚在院子外笑我的那个吧?”顾夏笑着点头道,“人家说是那么说,但毕竟是政委的老婆,而且也来帮忙了,其他帮忙的都请了,就不请她,面上的确有些过不去,到时候仇可就结大了。”

“小夏,你可真是大气,换做是我,怕是不一定会请她,陈岩那家伙能娶到你可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徐春香笑呵呵的夸赞了一句,随后带着顾夏朝着政委赵旭东的家里走去。

根据徐春香的说法,这位政委似乎比较喜欢安静,分配的住所故意选在了家属院最右边的最后一间。

顾夏两人是走了十几栋房子才到的。

刚到院子门口,便看到桂少兰正拿着一只大笤帚在院子里扫地,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看着大概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坐在那浆洗衣裳。

顾夏正想敲门,谁知道徐春香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边进一边笑着道:“桂大姐在啊。”

顾夏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正在扫地的桂少兰抬头先看了徐春香一眼,接着目光落在顾夏的身上,板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蔼道:“徐大姐和顾夏妹子来了,快请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来。”

“不用,不用麻烦,就是小夏想过来感谢你一番,所以拜托我领个路。”

徐春香话落,顾夏提着手里的篮子上前来,将最后一兜子水果拎了出来。

“桂大姐,我来岛上也没带啥东西,这些水果聊表谢意,感谢桂大姐中午帮忙救火的恩情。”

“哎哟,妹子你这话说的,大家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哪用得着这么客气?这些水果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桂大姐,这水果没多少,也就尝个味,你不收下的话,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推辞了两下,桂少兰也就收下了,顾夏顺势又说出晚上设宴请客的事。

水果都收下了,而且听说顾夏还请了其他人,大家也都答应了,桂少兰也就没好拒绝,笑着答应了。

事情都安排好,顾夏便跟着徐春香一块离开了。

待两人走后,桂少兰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扫了眼手里的水果,对着旁边正在浆洗衣服的姑娘骂道:“洗洗洗,你就知道洗衣服,但凡你脑子有人家一半活络,陈岩那小子不早就被你拿下了?!”

“姐!”浆洗衣服的姑娘不干了,嗔怒道,“陈副师长那是我说拿下就能拿下的吗?”

“你还有脸说,我跟你姐夫让你去追陈岩,结果你呢?竟然跑人家屋子里帮人洗衣服去了,你不会干点别的?感情是洗衣服能洗出来的吗?最后倒好,便宜了这么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你气死我算了!”

“姐!”桂少英不干了,略带着哭腔道,“我啥办法都试了,人陈副师长就是看不上我,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刚那女人长那么漂亮,我怎么比呀?”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长的漂亮能当饭吃吗?她虽然长的是有点好看,但她家庭成分不好啊!而且连个灶都不会烧,今天才第一天来家属院就把房子都给点了,哪点比的过你?而且你背后还有我跟你姐夫撑腰呢,就这样人家都把你比下去了,你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话刚说完,便发现正坐在那洗衣服的妹妹突然就哭了起来,心里顿时又气又心疼。


厨房里,顾夏一边往锅里扔配料一边对着似乎已经看呆的徐春香喊了一声。

徐春香的确是已经看呆了。

她见过许多人做菜,但哪里见过像顾夏这样这么大阵仗做菜的。

先是一大勺的菜籽油润锅,接着一大盆的鸡肉下锅翻炒几下后,竟然往里放了差不多小半碗的各种调料,什么八角、桂皮、香叶、什么豆豉、豆瓣酱等等,许多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都被顾夏下到了锅里。

最令她震惊的是,顾夏竟然还往鸡肉里头下了一大勺的白糖!

天老爷,鸡肉里面加白糖?

奢不奢侈先不说,那得是个什么味啊?

甜的鸡肉?

光是想想徐春香便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刚刚她看顾夏那利索的架势,还当顾夏是真的会做菜呢,但现在看来,简直是在瞎胡闹嘛。

偏偏她又不好开口多说些什么,毕竟交浅言深,万一说多了,自己落不着好,还容易得罪人。

只能是委婉的提醒道:“小夏啊,这红烧鸡里头加白糖是你们老家那边的做法吗?我们这边可都没有见过这种做法的啊,回头她们会不会吃不惯啊?”

顾夏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徐春香的委婉提醒,当即自信回道:“徐姐你就放心吧,别的事说不准,但做菜这事,准保没问题。”

顾夏都这么说了,徐春香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只能是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盘算待会饭桌上怎么帮顾夏度过这一关。

起码不能让那些人把话给说的太难听。

“徐姐,把那些豆角给我吧。”顾夏喊了一声。

徐春香反应过来,连忙将豆角递过去。

豆角焖鸡,这道菜算是顾夏比较喜欢的。

将豆角放进去翻炒几分钟后,便加了一些水进去,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趁着这个功夫,顾夏看了另一口锅里的米饭,基本已经蒸熟了。

让徐春香将大锅的火褪下后,小锅内的鸡肉也闷的差不多了,洒了一些盐,又翻炒了几分钟后,总算是盛了出来。

一边涮锅一边注意到徐春香那好奇又有些皱眉的表情,顾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干脆从旁边拿了一双筷子过来,主动夹了一块鸡肉对着徐春香道:“徐大姐,你帮我尝尝看味道咋样?”

“这……”徐春香有些迟疑,客人还没来呢,她现在厨房偷吃?

总感觉有些不好。

然而,看到顾夏那期待的眼神,想到还有那么多菜没做呢,便心一横,一口把筷子上的菜接了过去。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看别的,哪怕是看在陈岩跟她男人的关系,也不能让顾夏面子被下的太难看。

如果顾夏做的这道菜真的很难吃的话,她会直接照实跟顾夏说,然后接过剩下那些菜的烧制权,大不了回头对外就说都是顾夏烧的,这样起码能给顾夏挽回些面子。

可要是啥也不说,就这么让顾夏闷头去烧,回头人都来了,闹了笑话可就来不及了。

鸡肉入口,徐春香正想说话,下一刻双眼却是猛然一亮。

“呜……小夏,你这做的也太好吃了吧?比大食堂和外头国营饭店厨子做的还要好吃啊!”

徐春香这话一点没有弄虚作假,甚至她感觉顾夏做的这道菜比国营饭店的红烧鸡还要更好吃。

鸡肉不仅软嫩而且味道十足,一口下去,各种料香味配合着鸡肉的鲜香味不断在嘴里回荡,最重要的是,明明那么一大勺的白糖放了下去,她却没有吃出来一丁点的甜味。


这些水果顾夏也不打算送回空间了, 找了个盘子装好放在了厨房,然后便找了一套比较旧的衣服换上,又找了一块抹布,开始收拾整个屋子。

既然接下来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那屋子这么脏肯定是不行的。

首先要收拾的就是厨房。

顾夏打算晚上开始做饭,所以厨房必须收拾出来。

收拾厨房得先有水吧?

水缸里的那些脏水顾夏可不想用,用灵泉水来洗刷打扫屋子似乎又有些太过奢侈了。

所以,顾夏首先要做的反而是去想办法挑水回来!

顾夏算是农村的,小时候也跟着爷爷奶奶干过挑水的活,不过后来渐渐长大,随着自来水的普及,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干过这事了。

没想到,现在都穿书了,而且还是穿成了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来找自己的副师长级别的军官丈夫,要干的第一件事反而是去挑水。

“真是造孽啊!还以为是来享福的,没想到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

想想这一路过来所吃的苦,顾夏是真的忍不住吐槽了。

然而,吐槽归吐槽,最后还是在家里找了一根扁担两只水桶出来。

挑着水桶带着那只空篮子,顾夏先去了隔壁徐春香的家里。

对方正在洗衣服,看到顾夏站在门口敲门,顿时笑着过来把篮子接了过去。

“徐大姐,我想问下,咱们这用的水是从哪里挑的?”

“你说水呀,就那个红房子旁边的井里,你看到了么?”徐春香伸手朝着下面一处位置指去。

见顾夏费劲的辨认着,顿时一拍脑袋,“正好我家里也要挑水,你等等我,我带你一块过去吧。”

“那实在太谢谢你了。”顾夏表示感谢,对方摆手,转身去院子里拿了扁担和水桶,带着顾夏一块往红房子那走。

两人刚走没几十米,迎面便看到一个身穿藏蓝色军装的军人朝着这边走来。

靠近了才发现,赫然是张明远。

对方看到顾夏竟然挑着扁担和水桶跟在李参谋长老婆的身后往外走,很明显是要去挑水的样子,顿时被惊到了。

等到顾夏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道:“嫂子,你这是要去挑水?”

“家里水缸没水用了,徐大姐带着我去挑一些水回来。”顾夏应了一声,“对了,你这是?”

“我是来找您的。”张明远说着赶紧上前要把水桶和扁担拿过去,“嫂子,你在京市那边应该用的都是自来水吧?”

言下之意是,你根本没挑过水吧?

这也是张明远感觉震惊的原因。

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上岛后竟然要跑去挑水,这话他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几个人会相信。

“坏了!”

走在旁边的徐春香反应过来,猛然拍了一把大腿,将顾夏都给吓了一跳。

“徐大姐,你咋了?”

“我丈夫跟我说过,说你是京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我咋把这茬给忘了,你肯定没干过挑水这种粗活吧?”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大小姐?资本家也已经是过去式了,连毛主席年轻的时候都挑过水呢,我为什么不能挑水?再说了,家里压根没水,这不挑水我也不能变出水来啊?”顾夏笑了。

虽然资本家大小姐跑来挑水这事传出去的确有些玄乎。

但,她顾夏可不是什么大小姐,而且她过来的目的是来避难,是来抱大腿的,可不是来当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的。


“我们都听说了陈副师长娶了个女大学生当老婆,听说漂亮的很,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哎呀,你这皮肤也太白俊了,跟画里的那些人似的。”

“李太太客气了。”

“哎呀,叫什么李太太,听起来怪别扭的,我叫徐春香,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徐大姐吧,我比你大几岁,你吃不了亏,对了,早上作训科的小张来了,你当时还没起,我正好在门口扫地,那小张跟我说你是昨天一大晚才过来的,让我帮忙照顾着点,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走,我刚做好饭,你上我家去对付两口。”

“这……这不太好吧。”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别说你了,就算是陈副师长,那也偶尔去我家对付两口,而且你这刚来,恐怕连大食堂在哪都不知道吧?现在去打饭也来不及了,不去我家吃可就要饿肚子了,再说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么?”

这位徐大姐明显是个社牛,自来熟的很,顾夏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加上从昨天下午就没吃饭,的确是饿了,便被对方拉着胳膊直接拽了过去。

跟刚刚那座光秃秃的小院相比,这位徐大姐的家才明显更像是一个家。

偌大的一个院子内到处都种了庄稼,光顾夏看到的便有豆角、黄瓜、丝瓜、大葱、青菜以及苋菜,都是适合海岛这边气候环境的蔬菜。

瞧见顾夏打量菜园,这位徐大姐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指着菜地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啊,这边是一片黄土,啥也没有,我努力了好久才把这些东西给种好了,待会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摘一些你带着。

“谢谢徐大姐。”顾夏没有拒绝。

才来这边,跟这些邻居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无论是院子还是屋内的布局跟陈岩那边基本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徐大姐家这边布置的更温馨一些,家里的家具也多了不少,不方便收纳的长凳被替换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板凳。

小桌子上放了三盘菜和一盘馒头,徐大姐将顾夏拉到凳子上坐下,转头就往厨房跑。

“你在这坐一会,我再去炒一盘菜。”

“徐大姐,真不用了,这已经有这么多菜,够吃了!”

顾夏赶忙上前将人拉住,自己是来蹭饭的,再让别人去厨房忙活,不太合适。

“这……”徐春香看了眼顾夏,见顾夏不像是作伪,便笑道,“那行,咱们中午先凑合一下,等回头我再好好做一桌子菜给……给你接风洗尘。”

“徐大姐,我叫顾夏,你叫我夏夏或者小夏都行,不过接风洗尘就不用了,哪太不好意思了。”

“那我就叫你小夏吧,我们山东人讲究远来是客,小张跟我说陈副师长出海去了,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在家,你这段日子不嫌弃的话,就每天来我这吃吧。”

说完转头对着屋内喊道:“小乐,赶紧出来吃饭。”

“哎,来了!”

话音落下, 房门打开。

一个穿着蓝白条衫,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子从屋内跑了出来。

看到顾夏的时候,对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盯着顾夏打量起来。

“妈,她是谁啊?真白俊。”

这番话,同样带着一点山东口音。

“哈哈,白吧?小夏可是隔壁陈副师长的太太,是从城里来的大学生,能不白么?你叫她小夏阿姨就行。”

“哦,小夏阿姨好。”小乐乖乖喊了一声,坐在了顾夏对面的一张凳子上。


“嫂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

张明远下意识说出的劝告话突然顿住,接着,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独自坐在后排的顾夏,惊疑不定道:“嫂子你刚才说你是来随军的?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顾夏笑了。

“可是,陈副师长不是说您要和他……”

刚说到这,张明远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人家都说了是来随军了,自己还提什么离婚的事,不是给自己找不自来么?

看来原身要跟陈岩离婚这事,部队里的人应该是都知道了,至少陈岩身边的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肯定是知道了。

“这么好一个对象,还是副师长级别的大官,就因为吃饭吧唧嘴,睡觉不洗澡,就要闹离婚?而且还是在这种年代,这不是脑子有泡么?”

顾夏心中狠狠腹诽了一顿。

就这条件,别说是在六七十年代,哪怕是放在2025年,那也是无数女人打破了脑袋都想要嫁的好男人啊。

对于顾夏来说,吃饭吧唧嘴、睡觉不洗澡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毛病,都是可以后期慢慢调教慢慢改的生活习惯罢了。

真正对于顾夏来说,她和陈岩之间最大的阻碍其实是自己跟对方完全没任何感情。

或者说,原来的那个顾夏,对陈岩同样也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记忆当中的陈岩都非常模糊

虽然打定了主意过来就要抱大腿,但其实顾夏心里一直在纠结过来后要不要直接跟陈岩睡一张床,还是暂时先分床睡?

原身是已经跟陈岩睡过的,不过也就睡了一次后原身就跑了。

所以顾夏心里在纠结,自己虽然是来缓和关系是来抱大腿的,可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有些模糊不清,若是陈岩上来就要睡她,那她该怎么办?

现在好了,不用纠结了,这事起码还能继续往后面拖个十天以上。

“嫂子?”张明远轻轻喊了一声。

他刚刚话说到一半,结果发现顾夏竟然看着外面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顾夏回神,想到张明远刚刚说的话,忍不住笑道,“陈岩是不是跟你说,我要跟他离婚?”

“难道不是吗?”张明远瞪大眼睛,眼底深处有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烧。

眼前的情况,怎么感觉跟陈岩那家伙对他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倒是有这么个情况,我跟他毕竟是刚刚才结婚,但我跟他的情况有些特殊,结婚前我压根不认识他,这才刚结婚还没几天呢他就要回部队,我一气之下就跑回了娘家,结果这家伙也不来娘家找我,反而直接回了这里,我越想越气,所以就跟他提了离婚。”

顾夏决定了,她要从上岛的这一刻开始,就要努力的给自己洗白。

否则以后想要抱大腿,获得部队的庇护可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张明远恍然大悟,这样就说的通了。

否则哪有刚结婚媳妇就跑回娘家的?先前他还在疑惑到底咋回事呢,但现在顾夏这么一说,他感觉立马就说通了。

肯定是两小夫妻刚结婚,新婚燕尔的,结果陈岩那家伙突然就提出说自己要回部队了,而且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这事换做哪个小媳妇不生气?

张明远感觉这种事非常像陈岩那家伙能干出来的,直接便开口道:“我就说那小子……不,我的意思是说陈副师长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嫂子这么漂亮的媳妇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赶紧开口道:“嫂子你可能对陈副师长还不是很了解,咱们这位陈副师长向来冷若冰山,在咱们队里那可是有冷面阎王的外号,这家伙几乎从来不笑,营地里的兵就没有不怵他的。

这家伙的犟脾气在咱们整个营地内都是出了名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了。

而且你们闹离婚的事部队里的首长们也已经知道了,前些日子还替您狠狠的批评过咱们陈副师长呢,相信他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但愿如此。”顾夏笑了。

先前还在想着怎么洗白自己闹离婚的事呢,没想到现在倒是顺理成章的洗了过去。

至少,看张明远的反应应该是相信了。

陈岩暂时不会回来,而且记忆当中那家伙是个犟脾气,怕是也不屑于解释这些。

只要陈岩不对外说什么,那她的人设就算勉强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则要等她在家属院站稳脚跟的时候才能慢慢立了。

“嫂子,我听陈副师长说,您不是在京市有工作么?还是个什么主持人的工作,咋会突然想到来随军?您来随军了,那您的工作怎么办?”

顾夏有些讶异。

一开始她对张明远并不是很熟悉,说话也算是有所保留,但现在对方既然能问出这番话来,那也就是说,对方跟陈岩的关系,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好。

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怕是还得在这人的身上多下点功夫。

想到这,顾夏笑着道:“我这次跑回娘家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被家里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后来我自己想了想,也的确如此,都已经嫁人了,哪里还能轻易发那些小姐脾气?所以便想着先过来随军一段日子,跟陈岩再好好相处看看,没准就适应了呢?”

“对,没错,两个人在一块总要多相处相处,多磨合磨合才是,哪有夫妻不拌嘴的,就说我们家属院里头,还有不少人家三天两头的吵架拌嘴呢,不过吵完第二天还不是该干嘛干嘛。”

“嗯。”顾夏点头道,“张科长说的有理,对了,张科长你结婚了吗?”

“还没呢,嫂子您要是有合适的同学、同事啥的,也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啊!”

“哈哈,行啊,我大学的确还有几个同学没结婚,同事那边还不知道,不过回头可以给你留意一下。”

“真的啊?嫂子那我可当真了,我先在这谢谢嫂子了!”张明远没想到此来还有这意外惊喜。

要知道,他自个也就是个才小学毕业的大佬粗,当初听说陈岩那家伙结婚娶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大学生的时候,不仅是他,整个队里知道这事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大学生,还是漂亮的女大学生,他张明远这辈子都没见过两个,更没想到将来自己会不会娶上一个回家当老婆。

可现在顾夏答应了,哪怕只是口头答应,也够他高兴上一阵子了。


“别啊张科长,我们不敢了!”四个工兵团战士赶紧求饶,接着一个个老老实实低头开始干活。

张明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扭头看向对面厨房那,透过窗户可以勉强看到顾夏正站在灶台旁动手炒菜。

不是说是个京市来的资本家小姐么,咋还会炒菜?

不会把厨房给再烧一遍吧?

“陈岩那家伙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媳妇来了,待会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会不会很吃惊!”

心中打定主意,张明远立马将脑袋缩回去,嘴角勾笑的出了院子,朝着营地那边赶去。

张明远的脚程很快,不过十多分钟便回到了营区,直接进了通信处。

找到电台负责发送电报的通讯员后,张明远开口道:“你们这电报能联系上陈副师长吧?”

“能!”通讯员点头。

“那行,你给我发一封电报,内容就写:“老陈,你媳妇来琼岛了,已住你宿舍,望周知。”

“行了,就这么多,发吧!”张明远开口,至于什么顾夏来的第一天就把房子给烧了,这事张明远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陈岩现在是在海上执行任务,他哪里敢说这种事?万一让陈岩分了神,任务出了岔子,他张明远就是扒了这身皮都不一定好使。

不过把陈岩媳妇来的事告诉对方,让对方高兴高兴还是没啥问题的。

等通讯员发完电报,张明远便戴上帽子离开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发送的这份电报,却让身在舰船上的陈岩直接黑了脸。

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一名身穿白色海军作战服的男子正笔挺的站在甲板上持着望远镜眺望远处的一座海岛。

正在此时,其身后船舱中突然走过来一个手持电报的海军战士,对方过来后,对拿望远镜的男子敬礼道:“陈副师长,有您的电报。”

“电报?”陈岩有些意外,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这名手持望远镜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出海执行任务的陈岩。

如果此时的这一幕被顾夏给看到的话, 一定会让她瞪大双眼。

因为眼前这陈岩虽然肤色有些黑,但却长的浓眉大眼、国字脸,身上还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尤其是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壮硕的身体,再加上那笔挺得体的军装映衬,使其整个人看着非常帅气,如果顾夏在这,起码能给此时的陈岩打到九分以上,完全就是她心里的菜。

可惜,此时的她正在家属院的厨房中忙碌着呢。

接过电报后,陈岩便立马低头阅读起来,只是看着看着,脸却黑了下来。

他还以为这份电报是队里有什么事要紧急联系他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内容。

虽然没有落款,但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张明远那小子发来的,整个队里上万人也就那小子这么闲。

“她怎么会来琼岛?难道就这么着急么?”

陈岩眉头微皱,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顾夏的身影。

当初他回乡探亲,意外碰见有人落水,顾不得许多便直接跳下去救人了。

当时情况危急,有人在水里挣扎,他也没别的办法,直接将人给打晕过去,然后一手搂着对方的腰一手托着对方的头就这么游了上来。

原本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随手之劳的小事,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将人救上来后,对方的家属不仅没有开口感谢, 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他轻薄了对方 ,要他负责。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