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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松,靠科举无敌!武松潘金莲

泡泡的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拿着请帖,武松从客店出门,很快走到知州衙门。衙役见到请帖,恭恭敬敬请武松直入后衙。知州王怀、国子监博士胡瑗、副考官宋城三人都在。“学生武松,拜见诸位大人。”武松行礼拜见。此时的武松还没有官身,只有举人身份,而且刚刚中举,所以要自称学生。见到武松,胡瑗颇为诧异。本以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想到是个魁梧巨汉。“坐吧。”知州王怀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谢大人赐座。”武松在副考官宋城旁边坐下。胡瑗再次打量武松,问道:“那存天理、灭人欲,是你的见解?”“是。”“你的老师是谁?”武松长得很魁梧,不像个小孩子,但也是个年轻人。试卷上提出的理论太过精妙,胡瑗不相信,这是武松自己的见解。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存天理、灭人欲是这个老师教的。“...

主角:武松潘金莲   更新:2025-08-29 20: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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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武松潘金莲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武松,靠科举无敌!武松潘金莲》,由网络作家“泡泡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拿着请帖,武松从客店出门,很快走到知州衙门。衙役见到请帖,恭恭敬敬请武松直入后衙。知州王怀、国子监博士胡瑗、副考官宋城三人都在。“学生武松,拜见诸位大人。”武松行礼拜见。此时的武松还没有官身,只有举人身份,而且刚刚中举,所以要自称学生。见到武松,胡瑗颇为诧异。本以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想到是个魁梧巨汉。“坐吧。”知州王怀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谢大人赐座。”武松在副考官宋城旁边坐下。胡瑗再次打量武松,问道:“那存天理、灭人欲,是你的见解?”“是。”“你的老师是谁?”武松长得很魁梧,不像个小孩子,但也是个年轻人。试卷上提出的理论太过精妙,胡瑗不相信,这是武松自己的见解。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存天理、灭人欲是这个老师教的。“...

《我,武松,靠科举无敌!武松潘金莲》精彩片段


拿着请帖,武松从客店出门,很快走到知州衙门。

衙役见到请帖,恭恭敬敬请武松直入后衙。

知州王怀、国子监博士胡瑗、副考官宋城三人都在。

“学生武松,拜见诸位大人。”

武松行礼拜见。

此时的武松还没有官身,只有举人身份,而且刚刚中举,所以要自称学生。

见到武松,胡瑗颇为诧异。

本以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想到是个魁梧巨汉。

“坐吧。”

知州王怀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谢大人赐座。”

武松在副考官宋城旁边坐下。

胡瑗再次打量武松,问道:

“那存天理、灭人欲,是你的见解?”

“是。”

“你的老师是谁?”

武松长得很魁梧,不像个小孩子,但也是个年轻人。

试卷上提出的理论太过精妙,胡瑗不相信,这是武松自己的见解。

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存天理、灭人欲是这个老师教的。

“诸位贤者,都是我的老师。”

武松淡淡回了一句。

胡瑗、宋城两人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意思是,武松是自学的,没有专门的老师。

“嘶...你都是自学?”

胡瑗不可置信地问道。

武松回道:“是。”

宋城愕然,连忙追问:“你自学了谁的书?”

武松回道:“孔孟之学、诸子百家、汉唐诸贤、魏晋之说,无不通达!”

“最喜本朝二程洛学,融汇通达之后,提出天理、人欲之说。”

胡瑗、宋城同时震惊。

知州王怀咽了咽口水。

武松这个年纪,居然就把这么多书读完了,而且读通了?

王怀问道:“没有老师指点吗?”

武松笑呵呵回道:“惭愧,不怕知州相公笑话,武松家境贫寒,清河县文风暗弱,没有名师。”

三人再次震惊。

胡瑗问道:“那你是如何融会贯通,得出天理人欲之说的?”

武松开始侃侃而谈,从先秦诸子百家开始,一直说到北宋二程。

所谓北宋二程,就是程颢、程颐。

他们两个是北宋理学大家,后世和朱熹并称:程朱理学。

武松滔滔不绝,胡瑗三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口气说到掌灯时分,胡瑗忍不住惊叹道:

“恩州府居然出了你这样的大才!”

“以你的才学,足以到国子监当博士!”

宋城也忍不住在赞叹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知州王怀是进士出身,听完武松的论述,他非常确定,武松一定能考中进士。

日后,武松必定成为朝廷顶梁柱。

“不早了,我们入席吧。”

武松起身,跟着三人进了后衙房间。

满满一桌酒菜,婢女在旁边伺候。

胡瑗坐在主位,按理说,王怀坐在第二个位子。

但是王怀怎么都不肯坐,坚持让武松坐在第二个位子。

武松推辞一番,最后坐下来。

入座后,王怀笑呵呵问道:“不知武松兄弟酒量如何?”

“不敢自夸,但喝个十斤不是问题。”

“哦?如此海量?”

王怀惊讶,武松笑道:“我羡慕李太白斗酒诗百篇,所以也喜欢喝酒。”

胡瑗笑道:“既如此,多拿就来,今日想听听武松作诗。”

宋城附和道:“不错,一首《临江仙》荡气回肠,想看武松兄弟再作诗几首。”

王怀下令拿酒。

两坛酒摆在桌上,武松也不客气,先喝了几大碗,然后开始吟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武松念的是唐伯虎的《桃花庵歌》,正好对应饮酒作诗,显得放浪不羁。

一首诗念完,胡瑗赞叹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好诗、好诗啊,再饮一杯。”

科举虽然不考诗文,但诗文却能衡量一个人的才华。

比如王安石、苏轼都是诗人。

觥筹交错,一直到深夜,胡瑗三人被武松灌醉了,宴席才散。

婢女扶着三人回房歇息,武松自己走回客店。

到了门口,小厮抱着一口箱子:

“武举人,这是知州相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武松没有推辞,收了箱子:

“替我谢过知州相公。”

武松回到客店,里面还有人在庆祝。

举人总共10个,客店里还有两个人中了。

武松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回到房间。

潘金莲还没有睡,坐在床边等候。

身上只穿着粉色肚兜。

烛光下,潘金莲肌肤细腻、风情万种。

“官人回来了。”

潘金莲赶忙替武松换衣服洗脚。

“知州相公可还好?”

“好,送了一箱银子。”

潘金莲打开箱子,脸色震惊:

“不是银子,是金子!”

武松也微微诧异,里面居然是金条!

这个王怀,出手如此阔绰。

“官人,这知州怎么如此大方?”

潘金莲忍不住拿起金条咬了一口,激动道:

“是真的金条!”

这是她第一次拿到金条。

在张大户庄子上,她只见过一次,从未碰过。

武松笑了笑,说道:“不用这般,日后金银珠翠有的是。”

“这恩州府比清河县热闹,明日我陪你买些首饰。”

潘金莲抱住武松,肚兜贴在武松脸上:

“官人对奴家真好,奴家伺候你。”

晚上喝了酒,武松也在兴头上,抱着潘金莲睡觉。

一夜颠鸾倒凤,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潘金莲打来清水,替武松洗漱,又把昨夜的衣服拿去浆洗。

“官人,昨日有人送来一封请帖,奴家一时忘了。”

潘金莲眼珠子转了转,把一封淡红色的请帖放在桌上。

武松拿起请帖,上面字迹娟秀,还有淡淡的胭脂香味。

“秀眉?青楼女子?”

武松拆开,是一封请武松到青楼喝酒的请帖,落款是秀眉。

潘金莲随口应道:“奴家不知。”

武松淡淡一笑,潘金莲这女人护食。

青楼昨天送了请帖过来,她故意藏起来。

昨晚上抱着武松不放,折腾了七八次才肯下来。

武松还纳闷,怎么突然欲望这么强烈。

原来是因为这个请帖。

青楼女子主动邀请武松喝酒,潘金莲先把武松榨干。

“青楼也不全是妓女,还有些懂得诗文的,卖艺不卖身。”

“科举之后,中举的士子到青楼吟诗作对,也是惯例。”

“你看那个林震、吴英杰,已经在青楼厮混半个多月了。”

潘金莲听了,越发自卑。

在清河县的时候,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

觉得可以伺候好武松,能让武松每天晚上都快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武松是解元、是举人老爷。

有很多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她们都很漂亮。

就像武松说的,青楼的女子懂诗文、有风情,潘金莲却不识字。

“那...官人去吗?”

潘金莲有些难过,武松说道:

“当然去的,你也不要嫉妒,我日后飞黄腾达,必定妻妾成群,你要习惯。”

“你也不用担心,不论我日后身份地位怎样,断不会冷落了你。”

“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呼奴使婢,少不了你的好处。”

潘金莲想想也是,自己进门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只做一个小妾。

只要武松对她好,其他都好说。

“奴家记住了,官人去吧。”

武松换好衣服,拿着请帖往青楼走去。

青楼就在官学旁边,此时已经安静了很多。

考试刚刚结束的时候,很多人在兴头上。

放榜之后,中举的只有10个人,大部分都是落榜生,该回家的回家。

秀眉所在的青楼叫做辉月楼。

武松进了大门,龟公上前招呼:

“老爷头回到楼里耍?”

武松把请帖递给龟公:

“我是解元武松,秀眉娘子邀我来的。”

接了请帖,龟公大喜道:“解元老爷来了,快叫女儿下来迎接!”


刘屠夫没有名师指点,手上功夫全靠平时打架斗殴积累经验。

俗话说,好汉架不过人多。

武松虽然力大无穷,但也不是神仙。

只要抱住两条腿,缠住两只手,刘屠夫就能一刀毙命。

泼皮呼啦啦往前冲,刘屠夫随后持刀突刺。

武松早已看穿刘屠夫的诡计,两条腿横扫,泼皮被扫飞。

两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去,泼皮鼻梁骨瞬间碎裂,鼻血四溅。

眼看刘屠夫杀来,武松狠狠一脚踹去,剔骨尖刀飞起,刘屠夫已经狠狠摔在街上,口吐鲜血。

“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惊呼。

潘金莲走出来,也被满地的鲜血吓到了:

“官人,出人命了。”

“莫慌,持刀入室调戏杀人,死有余辜。”

武松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诸位,这刘屠夫平时作恶多端。”

“今日上门打砸,调戏我家女子,持刀就要杀我。”

“我今日把刘屠夫打一顿,也是给诸位邻里除害。”

“请各位随我去县衙,给我做个鉴证。”

刘屠夫平时横行邻里,被他调戏的良家妇女不少。

还有些人被他打了的。

此时有武松出头,自然响应。

武松指着倒地的泼皮,骂道:

“我武松是个读书人,本想和你们好好说理。”

“奈何你们凶性不改,只得和你们说说拳脚。”

“一个都不许走,跟我到县衙去,把刘屠夫一起抬走。”

这些泼皮吃了一顿好打,眼见刘屠夫满嘴的血,快不行了,更不敢违逆。

“你且在家里等我。”

“官人小心些。”

潘金莲望着武松大步走向衙门,心中还是担忧。

她从小被卖到张大户庄子里当使女,见到的都是地主恶霸,不知道科举功名的威力。

在清河县,刘屠夫有钱有势,武松只有武大郎一个亲人,无权无势。

这次到县衙,不知道知县会偏向谁。

武松到了县衙,敲响鸣冤鼓。

知县张知白正在后衙欣赏武松的瘦金体。

听到鸣冤鼓,问谁在外面喧闹?

如果是普通的官司,让县尉处置便是。

身为知县,并非每一件案子都要亲自升堂审讯。

衙役出去打听,回来禀报说是武松告状。

张知白惊讶,怎么是武松?

“升堂!”

张知白穿上官袍,坐在堂上。

县丞李迪、县尉吴中复坐在两侧。

武松带着一众邻里进了公堂,刘屠夫被抬上来,已经奄奄一息。

“学生武松,拜见知县相公。”

过了童子试,有童生的资格,见到了知县只拜不跪。

道理其实很简单。

获得童生资格,就有可能更进一步,以后高中举人,甚至进士。

官职有可能比知县高。

如果现在跪拜,以后见面就尴尬了。

其他泼皮跪在地上磕头,作证的邻居也跪下磕头。

张知白看了一眼吐血的刘屠夫,问道:

“出了何事?”

武松禀道:

“这刘屠夫今日尾随我家女眷,进入家中调戏。”

“被我赶跑之后,怀恨在心,纠集泼皮无赖,闯入家中打砸,持刀要杀我。”

“后被学生反击,打成重伤,请知县相公做主。”

张知白看向刘屠夫,转头问县尉:

“吴县尉,你可认得这个刘屠夫?”

吴中复是县尉,负责治安、司法、缉捕盗贼、维持治安,相当于公安局长。

这样的人,黑白两道通吃。

对于刘屠夫,吴中复当然认得,还一起吃过酒肉、收过银子。

放在平时,他肯定偏袒刘屠夫。

但今时不同往日,武松拿了童子试魁首,才华横溢,按照知县张知白的说法,武松日后一定是个进士,还可能成为状元。

这样潜力巨大的人物,吴中复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下官认得,这厮是县里的屠户,平时纠集泼皮无赖,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事情做得不少。”

吴中复如实回答。

知县张知白脸色一沉,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呵斥道: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调戏良家女眷,意图持刀杀人!真真罪大恶极!”

“按照大宋律法,判绞刑!”

按照《宋刑统》,调戏良家妇女判刺配、流刑;杀人未遂判绞刑。

两罪并罚,张知白判刘屠夫绞刑,符合大宋刑律。

“这等泼皮无赖,全部刺配沧州!”

张知白判决完毕,在场百姓纷纷喝彩,盛赞为清河县除了一害。

武松禀道:

“知县相公明鉴,刘屠夫在学生家中打砸,损失不小,请求刘屠夫赔偿。”

张知白把武松当做自己的门生,马上说道:

“判刘屠十倍赔偿,将他家中财物清点做赔。”

“谢知县相公。”

判决完毕。

县尉吴中复喝令衙役把刘屠拖进大牢关押。

绞刑并非马上实行,需要上奏州府,然后由刑部核准。

不过,刘屠已经快死了,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

至于那些泼皮无赖,全部关押在牢房。

只待上级批复,全部刺配沧州。

从县衙出来,正好撞见武大郎。

“二郎,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武大郎卖完炊饼回家,听说武松打死人,去了县衙。

吓得赶忙跑过来。

“哥哥放心,知县相公判了刘屠绞刑,那些帮闲刺配沧州。”

“还有刘屠打坏的东西,十倍赔偿,哥哥正好与我去刘屠家里拿东西。”

武大郎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刘屠夫是清河县一霸,武大郎小时候还受过刘屠的欺负。

卖炊饼时,只要被刘屠看见,总要白拿几个。

他吃饱了不算,还拿了喂狗。

这样的恶霸,居然判了绞刑,还要十倍赔偿。

武大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哥哥,我现在得了魁首,以后是要中举做官的。”

“知县相公是我恩师,肯定要给我做主的。”

“从今往后,这清河县里,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兄弟。”

武大郎虽然长得丑陋,却也不傻,明白其中关窍。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今日才知道读书科举的好处。”

“往日里你和人打架,都是上门赔钱磕头,今日反倒判了刘屠绞刑。”

“二郎是对的,就该读书,以后你专心读书,莫要浪费光阴了。”

武大郎很高兴,才明白为何世人都痴迷读书科举。

考上了,就是人上人 ,什么泼皮无赖都不敢犯你。

就算清河县一霸,惹到了也是死路一条。

“哥哥说的是,我们去刘屠家里。”

武大郎跟着武松往城西走,那里是刘屠家宅所在。

很快,两兄弟到了宅子外头。

几个童仆见了,吓得慌忙跑回屋里:

“不好了,不好了武二郎来了。”

武松走进宅子,里面闹哄哄一片,还能听到妇人的哭声。

“我是武松,把你们家主人婆叫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长得颇有姿色。

这妇人便是刘屠的媳妇,唤作宋巧娘。

“我是武松,刚才刘屠已经判了绞刑,他手下的泼皮判了刺配。”

“你家刘屠打坏我家东西,知县相公让你家十倍赔偿。”

“我来是要你赔偿的。”

武松没有对宋巧娘做什么,他是个读书人,是正人君子,不做龌龊之事。

宋巧娘和家中仆人听闻刘屠判了绞刑,吓得面无人色。

宋巧娘更是大哭起来:

“早知他在外头没有好下场,不曾想判了绞刑。”

武大郎看宋巧娘可怜,说道:

“二郎,要不算了?”

武松微微摇头,刘屠夫横行乡里,宋巧娘也不是什么好货。

只是老公栽了,才知道哭哭啼啼。

“我也不要你其他,只把肉铺赔给我,你愿也不愿?”

老公背叛绞刑,武松风头正劲,宋巧娘不敢不从。

“怎敢不愿意。”

“那便拿纸笔来,我与你立个契约。”

宋巧娘吩咐,家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笔墨纸砚。

武松就在堂上写下契约,然后各自画押按手印。

收了契约,武松说道:

“积善之家有余庆、积恶之家有余殃,刘屠罪有应得,你们以后耗子尾汁!”

说罢,武松拿着契约,带着武大郎离开。


不对,是李瓶儿勾引自己,不是自己不仗义,是李瓶儿不守妇道!

见武松不说话,吴月娘急了,说道:

“我这就去和他们说,定然会答应的。”

不等武松说什么,吴月娘先一步去了花子虚宅子里。

人走后,房间里只有西门庆。

“哥哥,小弟恐怕挨不到明年春闱了。”

“二弟不要如此丧气。”

“我这等躺着,就是个活死人,就算一口气在,也须烂掉半截身子。”

武松没有说话。

瘫痪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体血液不循环,继而产生一大堆问题。

在古代的医疗条件下,西门庆这种情况必死无疑。

“我求哥哥一件事情。”

“二弟你说便是,我等兄弟,何必说个‘求’字。”

西门庆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你能否和弟妹睡一觉?”

武松愣住了...许久才问道:

“你说甚?”

“我说,哥哥能否和我正妻月娘睡一觉。”

武松听清楚了,但是更加懵逼...

西门庆求自己睡他老婆?

有病吧!

“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武松岂会觊觎兄弟的女人?你把我武松当什么了?”

武松很“愤慨”,西门庆很“惭愧”。

“我知道哥哥是响当当的英雄汉子,可我眼看着没几日了。”

“我没有儿子,这家业无人继承,仇家又找上门。”

“哥哥如果能帮我一把,也让我有个后。”

西门庆这人好色、作恶多端,但他绝对不是个龟蛋。

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

求武松帮忙,实在出于绝望。

身体瘫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以前做坏事太多,得罪的人太多,仇家开始上门。

如果没有一个儿子,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会被瓜分。

想要个儿子,最合适的人就是武松。

结拜兄弟、州试解元、打虎英雄,日后前途无量。

跟武松借个种,以后孩子生下来,武松总要照顾一下。

仇家上门的时候,武松也一定会帮忙。

武松心中暗笑:

千古淫贼西门庆,也有今天,活该!

“哥哥莫不是看不上月娘?那我家里其他妾室,你看中哪个都行。”

“只要哥哥让我有个后,小弟都答应的。”

好家伙,这是要送全家桶?

武松震惊地看着西门庆...

西门庆以为武松是个正人君子,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哥哥,小弟我真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就帮帮我。”

西门庆想爬起来磕头,奈何身体无法动弹。

武松讨厌西门庆,本能地讨厌,但自己的人设是读书人,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哥哥,趁着小弟没死,还能说是遗腹子。”

“若我死了,那就真没法子了。”

西门庆苦苦哀求,武松深吸一口气,长长叹息道:

“你我兄弟也!如今眼看着你后继无人,我心中也是不忍。”

“奈何我读圣贤书,岂可做此等龌龊之事,万万不可!”

西门庆哀叹一声:“我知哥哥读圣贤书,是小弟想得龌龊,但也没法子啊。”

“不用再说。”

武松起身离开房间。

走到外头,又撞见李娇儿。

“哥哥有礼了。”

李娇儿身材丰腴,穿着一身紫色衣裙,酥胸半露,浓郁的体香扑鼻,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武松。

李娇儿身材丰满,又是勾栏妓女出身,一颦一笑带着风尘气,很勾人。

“弟妹有礼。”

武松呵呵笑了笑,昂首挺胸走过去,丝毫不留恋。

咱是响当当的汉子,绝不觊觎兄弟的女人。

李娇儿望着武松离去,咬了咬温润的嘴唇,心中暗道:

这武松莫不是根木头?我这等勾引他,居然不搭理我?

武松回到花家,花子虚已经起来了,看起来没有睡醒。


“武解元,我先回衙门审讯了。”

“吕县尉慢走。”

吕陶带着一干人犯,还有李瘸子的尸体,一起回县衙。

人走后,吴月娘坐下来,感觉腿都软了。

“好在有哥哥,谁知道这其中有如此多的猫腻。”

武松笑了笑,说道:

“弟妹心里难道没有猜测吗?”

“猜测?”

“谁指使傅铭这样做?”

吴月娘想了许久,摇头道:

“我家官人平日狐朋狗友太多,沾花惹草的事情做得也不少,仇家甚多。”

“那就难办了,如今二弟卧床,你家里没有主心骨,仇家开始上门了。”

吴月娘抹着眼泪,哭诉道:

“我一直劝他,莫要和那些个人来往,多行善事。”

“可他就是不听,如今他卧床不起,我一个妇道人家怎的应付那些个仇家。”

西门庆平时做事猖狂,最可恨的地方就是勾搭别人老婆。

这样的人,就算被乱刀砍死,也是死有余辜。

被人做局陷害,再正常不过了。

“弟妹放心,我和二弟是结义的兄弟,若仇家上门,自有我来理会。”

吴月娘拿出丝巾,抹着眼泪道:

“好在结识了哥哥,不然这家要倒了。”

“先回去吧,再让柜台告诉乡亲,这是仇人做局,和生药铺无关。”

吴月娘点头,走到柜台,吩咐把消息散出去。

伙计们听了都很震惊,没想到傅铭、平安两个人做局。

百姓听了,有的信、有的不信,但总归是散了。

武松陪着吴月娘回到宅子,进了房间。

玳安正和一个婢女给西门庆擦屁股。

因为瘫痪,西门庆屎尿无法自理,都拉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见武松进来,玳安赶紧换好衣服,把被褥换了。

吴月娘打开窗户通风,让臭味早些散去。

吴月娘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西门庆哀叹道:

“当日风光之时,何曾想到会有今日。”

“好在结拜了哥哥,不然这家就没个倚靠了。”

吴月娘抹着眼泪道:“当日你那十个兄弟,落难时,有哪个上门的,都是些没良心的。”

西门庆无奈叹息,无法反驳。

“哥哥如何知道那妇人谋杀亲夫?”

西门庆很好奇,武松怎么看出来的?

“那妇人哭得没有眼泪,就是干嚎,这等一看便是谋杀亲夫。”

“是啦,若是真夫妻,岂能不落泪,哥哥好见识。”

西门庆佩服武松的眼光。

“哥哥,我这家里还需你扶持。”

“我也知晓,哥哥中了解元,是要回清河县的。”

“只求哥哥能到我宅子里住几日,那些人也知晓我与哥哥结交,不敢逼我。”

武松心中暗道:

你家里除了正妻吴月娘是正经人,其他都是淫荡的骚货。

让我住进家里,你这是想头顶草原?

心里这样想,嘴上武松却表示为难:

“我已经在三弟那里住下,你嫂子两个都在那里。”

“这是小弟我疏忽了,哥哥家在清河县,阳谷县这里没有落脚的地方。”

西门庆悔恨自己想得不周到,没能早早请武松到家里住。

吴月娘想起昨天,花子虚的兄弟上门争家产,被武松一顿好打,全部赶走了。

遇到有难的时候,确实需要武松这样的人出面。

想到这里,吴月娘赶忙说道:

“就是一墙之隔,我给哥哥、嫂嫂准备房间,哥哥也到我家住些时日。”

“这...就怕三弟介意。”

西门庆赶忙说道:

“三弟也是个讲义气的,他会答应的。”

武松心中暗骂:花子虚跟你讲义气,你勾引他老婆,你就是个不仗义的混蛋。

不过...好像自己现在和西门庆一样,也在勾引李瓶儿,也是不仗义的混蛋。


四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四场考试:大经、兼经、子史论、时务策。

武松全部用朱熹的理学思想为主线作答,同时联系北宋的朝政。

作为穿越者,武松对北宋的危险和弊病洞若观火。

所以,不管是理论,还是时政,全都完美无缺。

巡考的胥吏把卷子收好,然后全部糊名、封存,由主考官拿走。

考场打开,武松缓步走出。

吴英杰和林震从后面追上来,两人脸上皆有喜色。

“武松,你考得如何?”

吴英杰语气带着挑衅,武松停下来,反问道:

“你考得如何?”

吴英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傲然道:

“这次的大经是我熟知的,在家时,阿爹曾经说过。”

“这么说,这次你能得解元?”

吴英杰看了看林震,嘿嘿笑道:

“不敢说解元,有林兄在,中举人自不是问题。”

武松冷冷一笑:“当日在县里,你说若是我过了童子试,你便认我做干爹。”

“如今两月过了,你何时喊我一句‘干爹’?”

说起以前的事情,吴英杰觉得丢人,红着面皮道:

“当日见你读书时间少,这次我必定是中的。”

“这次州解试,只取10个举人,你武松断然中不了。”

北宋科举竞争极其残酷,每个州都有举人名额,由朝廷根据各州总人口确定。

大州人数多、小州人数少,就像高考的时候,每个省的录取名额不一样。

恩州府作为一般的州,虽然考试人数有800多人,但录取名额只有10个。

当真是百里挑一!

武松淡淡一笑,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走出来,几个仆人替他拿东西。

见到林震,男子停下来,作揖道:

“林震兄弟,考得如何?”

“何兄,自是不敢与何兄相提并论。”

武松猜测,此人就是知县张知白口中的何运贞。

几个人说话,武松转身就走,不想多纠缠。

何运贞却已经注意到武松,连忙搭话:

“这位想必就是清河县武松兄弟。”

武松无奈,停下来道:“正是,想必兄台是何运贞吧?”

“不错,在下何运贞。”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何运贞展开折扇,呵呵笑道:“武松兄弟的《临江仙》拜读过,足以流传啊。”

“些许诗赋罢了,不是科举正业。”

北宋初期,科举还有关于诗赋的考核。

但是,王安石变法后,废除了诗赋,只考经义、策论。

目的是筛选出能做实事的人,不要吟诗作对的人。

何运贞呵呵笑道:“武松兄弟说得对,文采再好,也和举业无关。”

这是明摆着讽刺,取笑武松写的诗赋再好也没用。

武松笑了笑,转身离开,懒得跟何运贞废话。

望着武松离去,林震摇头冷笑道:

“这个武松傲得很,路上与他搭话,却是个不理人的。”

何运贞笑了笑,没有理会林震,带着仆人离开了。

吴英杰低声问道:“林兄,这就是何公子?”

“不错,他就是河东路转运使何正复的公子。”

恩州府属于河东路管辖。

恩州府相当于地级市,河东路相当于一个省。

河东路有四个官员: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提点常平。

转运使负责一个省的财政、监察,相当于常务副省长兼任省纪委书记,权力很大。

大名鼎鼎的包拯就曾经当过陕西转运使。

何运贞的父亲是河东路转运使,妥妥的官二代!

吴英杰羡慕地看着何运贞离去,心想如果自己是官二代就好了。

林震也叹息道:“我原来不知道他也参加州解试,看来这解元,非他莫属。”

北宋的科举很严厉,但权力总有干预的机会。

何运贞作为河东路转运使的儿子,肯定占优势。

官场之上,最讲究人情世故。

不管吴英杰、林震怎么想,武松回到客店,潘金莲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

本来,潘金莲想到考场门口迎接。

武松怕招蜂引蝶,引得浮浪子骚扰,所以让潘金莲在客店等候。

“官人,考得如何?”

“很好。”

武松笑了笑,牵着潘金莲的手回到客房。

饭菜已经准备好,潘金莲给武松倒了三碗酒,武松一口气喝完。

吃过饭,潘金莲打来清水,给武松从头到脚洗漱。

洗完后,潘金莲把门关好,乖乖躺在床上。

玉足抵在武松强壮的胸口,潘金莲有些急不可耐:

“官人几日不在,奴家夜夜失眠。”

武松提起玉足,笑道:“今夜让你睡得好。”

...

考试结束后是阅卷,放榜要到10天以后。

具体的放榜时间,要看考生数量。

今年的州解试人数很多,八百多个考生,三千多份卷子,阅卷很费时间。

而且,州解试通过的考生就是举人,可以做官,所以阅卷更加严格。

试卷收起来后,先糊名,就是把名字封起来,只留下考生号码。

然后由专门的人抄卷子,抄写卷子用朱笔,抄写后的卷子就是所谓的:朱卷。

这样是为了防止从笔迹判断出考生姓名。

原始的答卷则封存,如果后期对卷子有异议,可以比对。

至于评定试卷的流程,也很严格。

所有评卷人员都由外地挑选,几十名阅卷人先初筛,把字迹不工整、答题不规范、明显不合格的淘汰。

70%的考生在这一个阶段就被淘汰,剩下爱30%的考生进入第二轮阅卷。

也就是说,有资格用红笔抄录的卷子,不足30%.

第二轮阅卷由外地的州学教授,或者有名的文官审阅。

这个过程,又有70%被淘汰。

最后一轮评定,就是第三轮评定,由朝廷委派主考官负责。

送到主考官面前时,只有50个考生的卷子。

800多人参加考试,最后送到主考官面前的卷子只有50人,而最后考上举人只有10个。

这次最后的主考官是国子监博士,名叫胡瑗。

时间过得很快。

半个月时间过去,最后评定为优的50个考卷送到国子监博士胡瑗面前。

副考官是大名府的州学教授,名叫宋城。

胡瑗坐在房间里,衙役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

拿起卷子,胡瑗开始辛苦的阅卷。

考卷一份一份看,胡瑗偶尔皱眉、偶尔微微颔首。

副考官宋城在旁边听令。

突然,胡瑗拿起一份卷子,脸色诧异。

宋城看向卷子,问道:

“胡大人,是不是那份卷子?”

胡瑗反问道:“你觉得这份卷子如何?”

宋城沉声道:“此人对于儒学经典、天人之理研究极深,我不如也!”

没错,这份卷子就是武松的。

副考官宋城阅卷的时候,就被武松的见解震惊了。

胡瑗最后阅卷的时候,再次被震惊。

“存天理、灭人欲!”

“天理人欲,其间甚微。知其为天理,便知其为人欲。”

胡瑗忍不住诵读起来。

读完之后,胡瑗意犹未尽,说道:“此子如此大才,其他文章也必定好。”

不顾阅卷的顺序,胡瑗开始从200份卷子里挑选。

最后拿出四张答卷,并排放在一起。

“天下之难持者莫如心,天下之易染者莫如欲。”

一句句经典的话语出现在答卷上,胡瑗如饮美酒,眉飞色舞。

国子监是北宋最高学府,作为国子监博士,胡瑗学识渊博,对于知识如饥似渴。

当然,身为国子监博士,一般的考卷入不了他的法眼。

而武松的答卷,用的是朱熹的理学,刚好打动胡瑗。

四张卷子看完,胡瑗拿起朱笔,狠狠写下:解元!

州解试的第一名就是解元。

其他人的试卷还没有看完,武松已经被定为第一名。

看着胡瑗写下“解元”二字,宋城深深叹息道:

“胡大人,你真要定此人为解元吗?”

胡瑗放下朱笔,反问道:“不定他为解元,难道还有更好的?”


“也是景阳冈上的打虎英雄?”

“正是我。”

武松心中给胡太医点了个大大的赞。

胡太医真是太配合了,武松在这些女人面前完美装逼!

果然,听说武松还是打虎英雄,这些女人的眼里差点喷火。

又是解元、又是打虎英雄,长得魁梧高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看看躺在床上瘫痪的西门庆,眼看这个家就要败落了。

这些女的心里各种小心思,已经有人想着怎么勾搭武松,给自己找个好出路了。

胡太医对着武松恭恭敬敬行礼:

“解元老爷真乃神人也!”

武松呵呵笑了笑,又问道:

“我二弟伤势如何?”

胡太医看着西门庆,摇头道:“怕是...难过今年。”

听到这话,吴月娘落下泪来:

“这可怎么是好啊...”

西门庆也知道自己伤得太重,恐怕时日无多,叹息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都是我自找的。”

“当日在景阳冈上,我若是不撇下哥哥,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西门庆没有脸怪罪武松,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们且先出去,我和哥哥说几句话。”

胡太医拔了针,挎着药箱离开。

家中妾室全部退出,只留下吴月娘在旁边。

“哥哥,我眼看着是不行了。”

“莫要怪我当日不仗义,我凡夫俗体,不像哥哥神勇,见了大虫害怕。”

“我这一大家子,全靠着我支撑,我走后,家中没有一个男丁,只怕她们被人欺凌。”

吴月娘听着,不停地抹眼泪。

“哥哥是个仗义人,我想把家里人托付于你。”

武松心中暗道:把你老婆、小妾托付给我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老子日后前程似锦,还真看不上。

“兄弟何必这样说话,如今只是卧床不起,总能医好的。”

武松假装安慰西门庆。

说实话,对于西门庆这个人,就是本能地嫌弃。

可能是因为身份缘故,武松和西门庆是死敌。

就算武松改行考科举,见到西门庆,还是想要他死。

西门庆转头看着美艳的吴月娘,摇头叹息道:

“我这身子如何,自家晓得,已是不可救药了。”

“只盼着我死以后,她们有个依靠。”

西门庆靠着生药铺赚钱起家,虽然不懂医术,也知道那医不好的人什么样子。

自己就是到了治不好的时候,躺着等死。

吴月娘拿着丝巾,掩面哭泣。

武松心中恨不得西门庆早点死,嘴上却要装仁义。

没办法,现在的人设是读书人,正人君子一个,不能做不要脸的事情。

“二弟你宽心养着,明年春闱,我一定能考中状元的。”

“到了那时候,我能见到官家,我求官家赐我一个太医,定能治好你的病。”

吴月娘停止了哭泣,手里捏着丝巾,诧异地看着武松。

注意到吴月娘的表情,武松赶忙说道:

“嫂嫂不要觉得武松信口开河,这次恩州府的解试,本来内定转运使的公子第一。”

“我武松没有任何根底,只凭文章力压群雄。”

“待到明年春闱,中了省元以后,定然要再中状元的。”

在北宋,省试就是明清时期的会试。

省试第一名叫做省元,就像明清时期会试第一名叫做会元一样。

武松这话表明上说给西门庆听,实际上说给吴月娘和家里其他女眷听。

让他们知道,武松不是区区一个解元而已。

未来,武松是状元,要成为宰相之才的。

吴月娘听得目瞪口呆...

西门庆对官场比较熟悉,因为他也想做官。


潘金莲这人虚荣心、好胜心都强。

她想看武松赢他们。

“我为的是考功名、做大官,和他们这些人斗诗,赢了又如何?”

好钢用在刀刃上,武松懒得和这些小屁孩子废话。

等到了恩州府科场,一举碾压他们就是。

到时候所有人见了,都要叫一声“魁首”!

潘金莲笑道:“官人说的是。”

洗完脚,潘金莲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暖床。

武松则挑灯夜读,不肯浪费一点时间。

潘金莲侧躺在被窝里,看着武松发奋读书的样子,心中爱得死去活来。

待到深夜,吹灭油灯,武松上床睡觉。

潘金莲缠住武松,低声道:

“官人,你说今日事今日毕,今日没做的事情...你可得做完。”

在山神庙时,本想酣战一场,却被贼人扫兴。

潘金莲身体痒痒,到了晚上又来缠武松。

“这客房人多,你得忍住,不许大声叫唤。”

“官人若是粗暴,奴家可就咬人了。”

“好你个骚蹄子,看我收拾你。”

...

到了第二日。

武松早上起来,驴子喂好,吃过早饭,和潘金莲早早赶路。

林震十几个童生起来的时候,武松已经走远了。

从景阳冈离开后,一路风餐露宿,走几天才到阳谷县城。

站在县城门口,武松心里有些担忧:

按照《水浒传》的剧情,武松在清河县和人打架,然后逃到柴进庄子里躲避。

武大郎在清河县被人骚扰,和潘金莲搬到阳谷县。

然后武松在景阳冈打虎,做了阳谷县的都头。

再然后就是西门庆出现,接着是一桩桩血案。

现在,武松不再是争勇斗狠的行者,成了考科举的读书人。

但是,西门庆仍然在阳谷县。

从清河县前往恩州府应试,阳谷县是必经之地,除非绕道数百里。

古代交通不便,绕行数百里,要走一个月多月。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从阳谷县前往恩州府。

“官人,怎么见你不爽利的样子?”

“莫不是这县城有甚么不好的事情?若是不好,我们不进城便罢。”

走了好几天,干粮吃完了,驴子也要吃些精料。

还有身上也是要洗漱的。

所以,阳谷县城必须得去。

“没甚么不好的,进城便是。”

论拳脚,武松碾压西门庆;论人脉,武松现在有知县张知白做靠山。

所以,就算遇到了西门庆,也不用怕他。

走进城门,街上人来人往,倒是比清河县热闹。

寻了一处客店,武松把驴子交给店家,要了一间客房,再要了一些饭菜。

潘金莲坐下来,望见对面有个生药铺,问道:

“官人,奴家给你买些风寒药,防着路上用。”

武松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生药铺,心里顿时暗道不妙:

“我身体健硕如牛,哪需要甚么劳什子药。”

西门庆开的就是生药铺,绝对不能让潘金莲和西门庆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是奴家想多了。”

潘金莲没有坚持,吃完饭,先回客房洗漱去了。

武松吃过饭,望着对面的生药铺,忍不住起身走向对面。

门面很大,买药的人也很多。

看得出来,西门庆的生意很不错。

“客官,买药吗?”

伙计热络招呼。

武松扫了一眼生药铺,问道:

“西门大官人在吗?”

伙计愣了一下,反问道:

“足下哪位?问我主家作甚?”

“我是清河县人士,与你家大官人相熟,今日到了,过来问问在也不在。”

听说和西门庆是熟人,伙计回道:

“却是不巧得紧,我家大官人与花相公去了京师。”

武松愣了一下,问道:

“花相公?可是邻居花子虚?”

“不错,正是那个花相公。”

武松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属于《水浒传》,那么阳谷县只有西门庆,没有别人。

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花子虚,那就不对劲了。

因为花子虚是《金瓶梅》才有的人物。

在《金瓶梅》中,花子虚和西门庆是邻居。

花子虚是宫里有权有势太监花公公的侄子,花老太监从宫里弄来的钱财,都由花子虚保管。

所以,花子虚表面看起来很有钱、很风光。

花子虚还有一个很漂亮的老婆:李瓶儿。

《金瓶梅》这本书,是用三个女人的名字合成的:

金是潘金莲;瓶就是李瓶儿,花子虚的老婆;梅是庞春梅。

在书中,这三个女人都被西门庆占有,然后各种争风吃醋宅斗。

且不说《金瓶梅》剧情如何。

只说武松听闻花子虚的名字,身体如遭雷击!

这特么的不是《水浒传》,而是《金瓶梅》?

“傅铭。”

身后传来一道御姐音,只见一个中年女子走进来,长得很不错,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柜台后一个男子走出来,回道:

“主母有甚么吩咐?”

主母?

西门庆的正妻叫做吴月娘,所以这个女人就是吴月娘?

察觉到武松的目光,吴月娘转头看向武松,问道:

“这位客官买什么?”

伙计回道:“这位是来找大官人的。”

“哦,你与我家官人认得?”

“曾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路过,所以来问问。”

吴月娘只是点点头,并未多问。

西门庆有一堆狐朋狗友,都是混吃混喝的,吴月娘很不喜欢。

武松长得高大魁梧,看起来像是江湖绿林,所以吴月娘不想多搭话。

武松刚想走,却见林震几个童生走进来。

“武兄弟,你也生病了?”

“不曾,我来寻个朋友。”

“哦,我等感了风寒,却是要抓些药材。”

吴月娘见这些童生和武松打招呼,看样子相熟,心中觉得奇怪:

莫非这汉子不是帮闲的?

吴月娘再次打量武松,才发现武松穿的是青色直裰。

在北宋,文人便服一般穿直裰、道衣与鹤氅。

普通百姓上身穿袄子、下身穿裙子。

“这位武兄弟和我家官人何时认得?”

林震几个到柜台抓药,武松已经打算离开,吴月娘却又突然搭话。

“只是一面之缘,恐怕大官人已然忘了。”

“武兄弟是读书人?”

“正是要往恩州府赶考府试,路过此地,所以过来问问。”

说罢,武松就要走,吴月娘却又道:

“不巧我家官人不在,和花相公往汴梁去了,算着时日,也快家来。”

“等武兄弟考完府试,可再来,我家官人该是在的。”

西门庆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难得有武松这样的读书人。

所以吴月娘多说了两句。

在西门庆众多女人里,吴月娘算是正派人物。

吴月娘从不勾勾搭搭,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对于家里的妾室,吴月娘也秉公处理,还劝西门庆远离狐朋狗友,多照顾家族和生意。

就像现在,吴月娘和武松说话,并非想勾搭武松,而是觉得武松是个读书人,可以结交做朋友。

武松也看出了吴月娘的性子,不想和她撩拨。

“府试后,如果大官人在家,我便来叨扰。”

“预祝武兄弟高中。”

“谢过嫂嫂。”

武松作揖行礼,抬脚离开生药铺,回了对面客店。

林震抓好了药材,却待要走,吴月娘突然问道:

“几位小哥,那人是你们同窗?”

“非是同窗,那人是清河县的童子试魁首,唤作武松。”

吴月娘听闻武松是童子试的魁首,越发觉得这个朋友值得结交。

林震咳嗽几声,说道:

“不过,到了恩州府,府试的魁首必定是我。”

吴月娘笑了笑,她知道文人之间最喜欢互踩。

林震几个人离开,吴月娘到柜台配了几副药带回家。


其他童子抓耳挠腮,想破脑袋,才写出第一句诗的时候。

武松已经写完了一首诗,开始着手写赋。

半个时辰过去,武松放下毛笔,把卷子收好,用砚台压住。

县丞李迪见武松放下毛笔,走过来诧异道:

“二郎,你就写完了?”

“是,已经写好了。”

李迪不悦道:“你哥哥大郎辛苦卖炊饼供你读书,可不能怠慢了。”

“县丞放心,武松心里有数。”

诗赋要考3天,这3天,吃喝拉撒都在院子里。

不能提前交卷、也不能提前离开,院门是锁住的。

武松写完卷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旁边的童子吴英杰见武松睡大觉,讥讽道:

“二郎,你哥哥靠使卖炊饼的钱,让你混进童子试。”

“你也该认真些才是,刚刚半个时辰,你就睡下了。”

武松睁开一只眼,瞥着吴英杰道:

“小猢狲,二爷我随便写写便是第一。”

“却来扯个鸟蛋,你只知舞刀弄棒,何曾读过半个大字。”

武松在清河县长大,从小喜欢舞刀弄棒,几年前偶遇一个武师,名叫周侗。

见武松长得魁梧健壮,传授拳脚刀法。

自那以后,武松每日只顾着拳脚刀枪。

清河县的邻里都是知道的。

去年,武松突然不练了,规规矩矩坐在房间里读书写字,把大家都看傻眼了。

武松爬起来,笑骂道:

“好你个含鸟的猢狲,3日后我若是得了第一,你却怎的说?”

“你若是能考中第一,我们认你做干爹。”

其他应试的童子一起附和,武松笑道:

“好,等我拿了第一,和你们娘亲睡一个被窝。”

考场一片哄笑。

县丞李迪走过来,敲了敲桌板,呵斥道:

“好好考试写文,放什么辣臊臭屁。”

考生纷纷低头写卷子,武松趴在桌上继续睡觉。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3日过去,衙役把卷子收了,送到知县张知白手里。

院门打开,武松提着竹篮走出县衙。

门口一堆人来接自家孩子,武大郎也在其中。

“二郎,二郎...”

武大郎从人群中钻出来,高兴地问道:

“二郎觉得如何?”

“哥哥放心,我肯定是第一的。”

吴英杰跟在父母后面,嘲笑道:

“大郎,你弟弟在考场睡了3天。”

其他童子跟着起哄:

“牛也似的打呼噜。”

武大郎嘿嘿憨笑道:

“我二郎就是睡觉,也能考第一。”

“他能考第一,我就能考状元了。”

童子哄笑,武松笑骂道:

“待我得了魁首,你们这帮猢狲都是我干儿子。”

童子哄笑离开。

回到炊饼铺子,武大郎让武松吃了饭,又烧了一锅热水,拿来干净新裁的衣服。

“二郎,你先洗洗干净,哥哥出去一趟。”

“哥哥,这般晚了,今日便不出去卖炊饼了。”

“不是卖炊饼,哥哥出去一趟有事,你在家里好生候着。”

武大郎看起来兴致很高,乐呵呵出去了。

武松到后院房间,从井里打了清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夏日在考场三天,全身臭烘烘的。

洗完澡,回到书房,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看。

经史子集堆了满满一屋子,还有各种科举的卷子,相当于真题解析、黄冈密卷。

北宋文人治国,非常注重科举。

由此也产生了专门的辅导产业,就像现代社会的高考、考研。

武松没有丝毫懈怠,开始认真研读。

县衙内。

所有童子试的卷子送到知县张知白桌上。

虽然是童子试,但名字一栏都是糊名的,非常正式。

通过了童子试的人,可以称为秀才。

然后由县里出具证明,推荐到州一级参加州试。

厚厚的卷子放在桌上,张知白坐下来,随口问道:

“那个叫武松的壮士...汉子...童子,他答卷如何?”

想起武松那魁梧的样子,实在不像个童子。

张知白一开口说错了称呼。

县丞李迪还没说话,衙役便说道:

“那武松在考场睡了3天。”

“嗯?睡了3天?”

张知白有些不高兴,题目是他出的,这是对他的藐视。

“那日他对答如流,本官还以为他是上进的人。”

张知白拿起卷子开始批阅,先从诗词开始。

看了十几首,都是些稀松平常的诗句,无甚好看。

“嗯?”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张知白拿起一张卷子,上面字体瘦劲、锋芒毕露,带着一股秀气,独具一格。

一首《临江仙.怀古》,更是慷慨悲壮、荡气回肠!

“好哇,童子试居然能有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

“清河县出人才了,不看赋,只需这一首诗词,足以拿下童子试魁首!”

张知白高兴地把诗词递给县丞李迪:

“你且看看,这首诗,便是本官也难写出来啊!”

县丞李迪读了一遍,惊叹道:“好文采,谁家的孩子?居然有这般文采?”

张知白高兴道:“拆开吧,就这一首诗,足够了。”

这首诗出自明朝三大才子之首杨慎,明朝正德六年的状元。

是一首经典的怀古诗!

而知县张知白这次考试的主题,就是怀古。

这首诗拿出来,立即震撼了张知白!

不用再看赋怎么样,只需这一首诗,足够成为这次童子试第一名。

县丞李迪拆开名字,赫然写着两个:

武松!

“居然是武松?”

县丞李迪惊呆了。

张知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武松”二字,以为自己眼花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啧啧惊叹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武松长得那么魁梧,还以为是个糙汉,不曾想有如此诗才!”

“这一手字也是绝了,瘦劲有力、锋芒毕露,妙哉!”

张知白忍不住再次吟诵,越发觉得好。

县丞李迪心中暗暗吃惊:

这武家二郎原来是个练拳脚的,怎的半年时间成了才子?

莫非原来便有底子?还是科场舞弊?

不对,他当时不到半日便写完了...

“快把武松的赋找找。”

张知白读完《临江仙》,意犹未尽,忍不住想看武松的赋。

县丞李迪唬了一跳:

“大人不可,这等不合规矩。”

“看字体便知,他武松有如此文采,纵然到了官家那里,也是魁首!”

张知白兴冲冲翻阅卷子,一眼就看到了武松的卷子。

县试就是个资格筛选,完全由知县说了算。

再则,武松的文采太过惊艳,张知白真的忍不住。

“《黄山赋》,胜地何最?黄山匪常...”

张知白摇头晃脑开始吟诵。

赋的主题是“山”,所以武松用了南宋焦炳炎的《黄山赋》。

焦炳炎是南宋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妥妥的大才子。

用他的赋考秀才,那是高射炮打蚊子!

“风动而山林鼓乐,春来而禽鸟争喧;碧枕卧千秋之榻,麻衣留百世之庵。”

张知白摇头晃脑读完,忍不住又读了两遍。

砰!

张知白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李迪吓了一跳,惊问道:

“大人怎么了?”

“妙哉,没想到我的治下居然有如此奇才!”

李迪也很震惊,刚才一首《临江仙》已然震撼,没想到赋也写得惊才绝艳。

“武松此子必成大器,必成大器啊!”

“以他的文采,一甲进士少不了,甚至可以中状元!”

听着张知白的称赞,李迪感觉有点晕晕乎乎。

清河县居然能出状元?

“今年童子试魁首定了,就是武松!”

张知白拿出红笔,在武松的卷子上狠狠写下“魁首”二字!

“来人!准备20两礼金,本官要亲自给他报喜!”

“哎呀,日后这武松中了状元,我和他也有一份师生情谊!”

在古代,从哪个考官手下中的,就会称呼一声“恩师”,算是他的门生,有一份香火情。

今日张知白点了武松的魁首,也就算是武松的老师。

能有武松这样的门生,张知白感觉日后仕途宽阔了。

当下,衙役取了20两银子,跟着张知白出门。


想起武松的模样,李瓶儿越发心痒难耐。

花子虚鼾声如雷,睡得跟死猪一样。

“迎春,你搬个椅子到墙角。”

迎春是李瓶儿的贴身婢女,知道李瓶儿的性子,也知道李瓶儿想干嘛。

当即搬了椅子,放在墙角下。

李瓶儿披着一件外套,爬上椅子,偷偷看向隔壁卧室。

灯影下,武松魁梧的身躯晃动,潘金莲、秀眉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瓶儿听得面红耳赤...

直到深夜,武松才熄灯睡下。

李瓶儿回到屋内,花子虚还在沉醉。

刚听了一回,李瓶儿越发睡不着。

一夜辗转无眠,第二日早晨。

李瓶儿听得隔壁传来读书声,连忙换上衣服下床。

花子虚身子骨虚弱,还没有醒来。

迎春、秀春两个婢女陪着,李瓶儿走到隔壁院子门口,却见武松穿着一身直裰,正在读书。

那魁梧的身材,加上文人的气质,李瓶儿忍不住往里走。

“大哥恁早起来读书了。”

李瓶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武松。

“明年春闱,须得准备。”

“大哥才华横溢,明年春闱定是状元,何须如此刻苦。”

“弟妹不可小觑了天下英雄,我虽然有些才华,却不敢说世人都是平庸之辈。”

李瓶儿忍不住又往前两步,身体挨着武松,目光看向武松手里的书:

“我也想让官人考科举、走仕途,奈何官人像是驴子,怎么也不肯。”

武松突然调笑道:“花老弟像驴子一样?却是不曾看出来。”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驴子的东西特别大。

花子虚那样肾虚的人,怎么可能像驴子。

武松故意调戏李瓶儿。

李瓶儿见武松调戏,心中大喜,赶忙娇声道:

“哥哥说笑了,休提官人那镴枪头,还没上阵,已经弯了。”

“哪像哥哥这等勇猛,真羡慕两位姐姐,我若是能有那等快活,死也愿意。”

李瓶儿说得很露骨,武松心中暗道:

书中说李瓶儿性子放荡,果然不假。

“我与花老弟是结义的兄弟。”

武松呵呵笑了笑,没有更进一步。

李瓶儿失望了,她以为武松会碰她,结果武松是个顾念兄弟情义的好汉。

“都是自家人,有甚么不好意思的。”

李瓶儿不死心,再次挑逗武松。

房间里传来起床的声音,潘金莲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李瓶儿望了一眼里面卧室,嫣然笑道:

“奴家不打搅哥哥读书,去和姐姐说话则个。”

李瓶儿扭着小翘臀,进了卧室里头,潘金莲和秀眉还在床上。

潘金莲刚刚穿上肚兜,秀眉还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妹妹起得好早。”

潘金莲扫了一眼李瓶儿,刚才她和武松说话,都听见了。

“我夜里无事,睡得早,所以起得早。”

“不比两位姐姐,大半夜的,还在叫得欢快。”

李瓶儿想起昨天晚上,心里羡慕得很。

潘金莲知道李瓶儿什么意思,笑道:

“妹妹难道晚上只睡觉,不做别的?”

“我也想跟姐姐一样,晚上做点别的,可是我家官人就跟死猪一样不中用。”

潘金莲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

秀眉听到两人说话,慢悠悠爬起来:

“嘶...好痛。”

秀眉低头看了看,李瓶儿羡慕道:

“姐姐过的好日子,羡煞妹妹了。”

秀眉笑道:“等你遇到我家官人那样的汉子,你就知道了。”

“我也想啊,哪里找去。”

秀眉是青楼的花魁,对于风月之事、女人心思,都是知道的。

李瓶儿在想什么,秀眉也清楚。

潘金莲、秀眉穿好衣服起床,李瓶儿带着两人出了房间。


“官人说过,日后妻妾成群,奴家只要做二房,其他奴家不管。”

经过这些时候,潘金莲早就放开了,根本不介意。

半年不到的时间,武松从清河县卖炊饼的小子,变成了恩州府的解元。

以前地痞泼皮都敢撩拨,现在知县、知州见了,都要恭敬请吃酒、送银子。

武松这么有本事的男子,以后有的是前途,女子少不了的。

要想跟在身边,必须放开肚量,任凭武松在外面花花世界。

再说了,西门庆的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武松给西门庆留后,以后西门庆的家业等于就是武松的。

潘金莲乐见其成。

“依你这么说,我帮他就是仁义。”

“嗯,奴家就是这么想。”

“那我考虑下。”

...

吴月娘回到宅子里,西门庆还躺在床上。

“官人,哥哥答应了。”

吴月娘高兴地说道。

听说武松答应过来住,西门庆心里有些高兴。

“你把娇儿、玉楼、雪娥找来,我有事情吩咐。”

“把她们叫来作甚?我还想着把她们都遣散了。”

以前西门庆好色,纳妾很多。

如今的西门庆已经成了废人,留着这些人没有任何用处。

反而可能因为西门庆不中用,和家里的男仆勾搭成奸,坏了事情。

“不必遣散,正要用她们。”

吴月娘就要去叫人,西门庆却突然说道:

“我先与你商议,你是正妻。”

吴月娘坐下来,问道:

“怎么了?”

西门庆想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一声,开口道:

“以往我行事猖狂,偷香窃玉之事做得不少,结下了多少仇家,我自己也记不清。”

“我如今已经是卧床不起,便是那三岁的娃子,也敢欺我。”

“傅铭不管受了谁的指使,总归是仇家来了。”

“大姐还小,你们孤儿寡母没个依靠不行,他们仇家上门,不把你们连皮带骨吞了,不会罢休的。”

西门庆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是吴月娘生的,叫做西门大姐,今年才3岁多。

听到这里,吴月娘抹泪道:

“往日跟你说,莫要做那些缺德事儿,你就是不听。”

“说晚了,我如今知道悔恨,也是无用了。”

西门庆叹息,继续说道:“我那些个结拜的兄弟,都是些靠不上的。”

“只有武松是个讲义气的,你们以后只能靠他。”

“我想...让你和武松睡。”

吴月娘猛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门庆喜欢勾搭别人老婆,但自己老婆绝对不允许别人勾搭的。

“你莫要惊愕,我想着,这家业如果没有个儿子守着,终归是要败的。”

“以后大姐儿出嫁,你总不能跟着到婆家去。”

吴月娘不说话...

西门庆继续道:“武松个讲情义的,你怀了他的孩子,总要照顾你。”

吴月娘抢话道:“既然是个讲情义的,就算我不跟他睡,也该照顾我。”

西门庆无奈道:“我知你不愿意,我这家业也须有人守着。”

“我西门家的药铺生意,是我父亲留下的。”

“当年他从川广贩卖药材,何等辛劳,才创下这家业。”

“我不想在我手里败落,死后没脸见爹娘。”

西门庆的药铺生意,不是西门庆自己做起来的。

而是由西门庆的父亲西门达,从川广一带贩卖药材,渐渐积攒了银子,才在这里开了一家生药铺子,留下了家业给西门庆。

吴月娘继续抹泪道:

“我在清河县还有兄弟,老了总会有依靠。”

“不济事的,你兄弟也有家业,也有婆娘,她们容不下你。”

兄弟姐妹一母同胞,关系一般都不差。

但各自成家后,都有丈夫、妻子,各有各的算盘,感情自然就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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