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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联姻,我说孩子不是他的祝雪鸢陆靳驰

既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能想象出那边陆靳驰抓着手机,无能狂怒的样子。其实,她和李承安也只是领了结婚证,并没有婚礼。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别说婚礼,活都不太想活了。想到什么,祝雪鸢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你喜欢的是祝伊萱,那你还是和她去试婚纱比较合适。”“毕竟婚约是你们的,我只是一个工具人。”“行,你要带上她就带。”祝雪鸢看着这条消息,有点不明所以。怎么就成她要带了。“难道不该是你们俩去吗?”她措辞着问,“我没必要去吧。”“不是。”“你必须去。”陆靳驰回得简短。行吧。试婚纱前一晚,祝雪鸢又赶了一个画稿,早上睡过了头。陆靳驰打来电话时,已经是中午。“祝雪鸢,你到底来不来?我冰淇淋都吃了五个了。”“嗯?”她迷迷糊糊接着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阿驰,芋泥冰淇淋再...

主角:祝雪鸢陆靳驰   更新:2025-08-29 19: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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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雪鸢陆靳驰的其他类型小说《和前男友联姻,我说孩子不是他的祝雪鸢陆靳驰》,由网络作家“既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能想象出那边陆靳驰抓着手机,无能狂怒的样子。其实,她和李承安也只是领了结婚证,并没有婚礼。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别说婚礼,活都不太想活了。想到什么,祝雪鸢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你喜欢的是祝伊萱,那你还是和她去试婚纱比较合适。”“毕竟婚约是你们的,我只是一个工具人。”“行,你要带上她就带。”祝雪鸢看着这条消息,有点不明所以。怎么就成她要带了。“难道不该是你们俩去吗?”她措辞着问,“我没必要去吧。”“不是。”“你必须去。”陆靳驰回得简短。行吧。试婚纱前一晚,祝雪鸢又赶了一个画稿,早上睡过了头。陆靳驰打来电话时,已经是中午。“祝雪鸢,你到底来不来?我冰淇淋都吃了五个了。”“嗯?”她迷迷糊糊接着电话。对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阿驰,芋泥冰淇淋再...

《和前男友联姻,我说孩子不是他的祝雪鸢陆靳驰》精彩片段


能想象出那边陆靳驰抓着手机,无能狂怒的样子。

其实,她和李承安也只是领了结婚证,并没有婚礼。

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别说婚礼,活都不太想活了。

想到什么,祝雪鸢又给他发了两条短信。

“你喜欢的是祝伊萱,那你还是和她去试婚纱比较合适。”

“毕竟婚约是你们的,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行,你要带上她就带。”

祝雪鸢看着这条消息,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就成她要带了。

“难道不该是你们俩去吗?”她措辞着问,“我没必要去吧。”

“不是。”

“你必须去。”

陆靳驰回得简短。

行吧。

试婚纱前一晚,祝雪鸢又赶了一个画稿,早上睡过了头。

陆靳驰打来电话时,已经是中午。

“祝雪鸢,你到底来不来?我冰淇淋都吃了五个了。”

“嗯?”她迷迷糊糊接着电话。

对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阿驰,芋泥冰淇淋再来一个,你付钱。”

是祝伊萱的声音,听得出的开心。

祝雪鸢突然清醒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蜷缩抓紧,深呼吸后又慢慢松开力道。

“不去了,你们试吧,我穿什么都行。”

婚礼又不是给她准备的,何必让她去见证这些。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声音变远了些,似乎不是对着她说话。

“她不来了,我们去找她?”

“好啊!我还没去过姐姐家。”

两人的对话声传来,祝雪鸢愣了下。

“你们——”

“听到了吧,地址发一个,我们去找你,婚纱也送你家里去。”

把自己当婚纱销售了嘛,还送货上门。

即便心里这般吐槽着,祝雪鸢也不得不妥协。

“我去,你们不用来。”

祝雪鸢只能认命地起床收拾,洗漱换衣服,十多分钟后就出门了。

她所在的酒店离试婚纱的地方很近,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

去到才发现,三人在大商城的地下游乐场玩得开心极了。

嗯,那很幼稚了。

陆靳驰要拉着她一起去玩赛车模拟器的时候,她狠狠拒绝了。

“我去个洗手间,你们玩,你们玩。”

好幼稚,赶紧跑。

“哎,嫂子,真不和我们一起玩会儿?快啊,三缺一,这样就可以组队PK了。”

唐旭见状,也探着脑袋劝她,视线却还落在屏幕上。

“不了,我去找点吃的,”祝雪鸢说着转身就走,“我在上面等你们吧。”

谁能想到,四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现在在地下商城打电玩。

陆靳驰伸出去的手空落落的,看着祝雪鸢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等了这么久,换来她无所谓的态度。

祝雪鸢没多想,单纯以为自己只是拒绝了一场幼稚的邀约。

她还没吃早饭,随便买了点吃的,坐在商城专门的休息区里。

喝着咖啡放空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扭头看过去,是几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但她不太记得她们的名字,便没怎么放在心上,拿出平板开始画稿。

“陆靳驰真要和祝雪鸢结婚啊?”

讨论声突然传入耳中,祝雪鸢拿笔的手顿了顿。

笔在修长的指间翻动一圈,她才继续画稿。

“可不是嘛,现在还传他们以前谈过,她就是陆靳驰大学时的那个神秘女友。”

“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我以前撞见过她和陆靳驰约会,就是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很偏的大学附近,貌似是一个书店里面,你们还没人信我。”

有人语气惊讶地感叹,“难怪陆靳驰愿意和她结婚,原来是以前就在一起过,算是旧情复燃吗?”


说这么多苦衷,不就是为了让她理解祝家,可怜祝伊萱。

那谁来可怜她。

她就活该被牺牲嘛。

祝韵白看着她,语气稍显歉疚,“我是来传达父亲意思的,所以抱歉,你只能接受现实。”

良久的沉默后,祝雪鸢挣扎着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即便事已成定局,她还是不想接受。

如果,当初她没和陆靳驰谈过,没有任何纠葛,没有听他说过那样贬低的话。

后来也没有遇到过李承安,没有和他惺惺相惜过,没有想等他平安归来的执念,她可能会逆来顺受地答应这门联姻。

只为报答祝家,只为帮助祝伊萱。

可现在,要被迫捆绑在陆靳驰身边,看他照顾其他女生。

时间一长,接触的陆家人多起来,小诺也更容易暴露。

实在不行,她要自爆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来阻止这场闹剧了。

祝韵白闻言,凝眉思考半刻,只淡然摇头。

“暂时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照顾祝伊萱可以吗?”祝雪鸢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陆靳驰来照顾。”

陆靳驰难道比专业的心理治疗师还厉害?

他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清楚的人,祝家人为什么都认为他能照顾好祝伊萱呢?

祝韵白回忆着解释,“萱萱好转之后,只有五岁前的记忆,她和陆靳驰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她被找回来的第一天,也是陆靳驰安抚住她的……”

祝雪鸢一时哑然,没再问其他,心里莫名涌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目光涣散地看着花房外面,两道身影忽地闯入她的视野。

陆靳驰单手插兜,懒懒散散跟在后面,一晃而过的精致侧脸,似乎还噙着一抹纯粹的笑。

明明一身挺阔西服,却散发着淡淡的少年气。

走在前面的祝伊萱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跑出一段路后,又蹦蹦跳跳地折回来。

她站在陆靳驰前面,歪着脑袋仰头,脸上挂着灿烂又俏皮的笑。

看到这一幕,祝雪鸢呼吸一紧,莫名阴郁的心情,却也带着些欣慰。

祝伊萱似乎真的好了很多。

刚找回来的那段时间,祝伊萱几乎不会出房门,每次有人进去送饭,也是嘭嘭嘭的砸东西声音。

她说菜里有毒,她不吃。

要么就是午夜时分,祝伊萱一个人站在厨房里,诡异又恐怖。

和现在明媚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

祝韵白顺着看过去,见两人已经在后园湖上凉亭里坐下了。

他无意识眉眼弯了下,语带笑意地解释。

“他们俩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喂鱼。”

“靳驰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他爸陆陆续续找了很多女人,对他也不怎么关心,给小时候的他造成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后来他性格愈发孤僻,是萱萱一直锲而不舍地感化他,陪他玩,带他走出了阴霾。”

原来是这样。

那陆靳驰照顾祝伊萱,也是合情合理的。

祝雪鸢心里沉甸甸的,突然就明白了陆靳驰为什么会说出“假的毕竟是假的”这句话了。

假的永远替代不了真的。

她只不过是陆靳驰无聊时的消遣,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当初如果她没有主动追陆靳驰,陆靳驰应该会等到祝伊萱被找回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似乎真的做错了。

是她占了祝伊萱的一切,是她可耻。

祝韵白见她不说话,只能自言自语似地继续说。

“萱萱被找回来的这五年,陆靳驰只要有空就会来陪她,萱萱情况真的好了不少。”

祝韵白感叹着说,“萱萱从没有清醒的意识,害怕人,乱喊乱叫,甚至会在厨房找刀要埋伏人,到现在这样,情绪稳定的时候,还能出来跑跑跳跳,已经算是奇迹了。”

“陆靳驰功劳挺大的,但陆家也着急让陆靳驰结婚,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和陆靳驰结婚之后,萱萱还要和你们住在一起。”

突然又绕回这件事上,祝雪鸢收了收视线。

“嗯,我知道了,”她淡声应着。

祝韵白走后,她一个人坐在花房许久。

一时接收了很多信息,但脑袋却异常放空。

直到潮湿的泪顺着脸颊滑下,她诧异抬手。

摸去皆是一片清泪。

不知道在哭什么,就是感觉无力压抑。

“你为什么哭啊?他们欺负你了?”

突兀的一声,吓得祝雪鸢别开脸,忙抬手擦眼泪。

身侧已有人坐下,带着一股芋泥冰淇淋的味道。

应该是祝伊萱,她喜欢吃芋泥味的东西。

她之前还给祝伊萱买过芋泥冰淇淋,但被李兰扔进了垃圾桶里,理由是怕她给祝伊萱下毒。

“你为什么哭啊?”祝伊萱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什么,”祝雪鸢背对着她擦干眼泪。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可以带你逃跑,我跑得可快了。”

祝伊萱娇傲语气,垂着的脚晃个不停。

感觉她没什么恶意,祝雪鸢才坐直,侧头看着她。

白皙漂亮的脸蛋,眼神却充满童真,亮晶晶地看过来,眉眼带着笑意。

祝雪鸢呼吸一滞,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突然理解了李兰的崩溃。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却遭遇了太多不好的事。

祝伊萱歪头看着她,几乎快贴上她的脸了。

“你的眼睛好红啊,是祝白那小子打你眼睛了吗?”

“我去打死他!”

祝伊萱说着就要站起来。

祝雪鸢忙拉住她,“没有没有,我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李兰之前管得严,不准她和祝伊萱单独相处,怕她伤害祝伊萱。

所以她不知道祝伊萱是这么果断犀利的性格,看到她哭的第一想法是关心她。

觉得她被人欺负了,就要带她逃跑。

甚至要为了她这个外人,去揍自己的亲哥哥。

祝雪鸢无奈笑笑,把她拉住,让她重新坐下。

“没有人欺负我,”祝雪鸢表情认真,“谢谢你关心我。”

“你是我姐姐,对吗?”

祝伊萱突然问,眼里满是期待。

“嗯,”祝雪鸢不忍心伤害她任何一点的期待,重重点头。

“那你能给我买芋泥冰淇淋吗?他们不准我吃。”

她撇着嘴,委屈地摸了摸肚子。

闻言,祝雪鸢愣了几秒,笑容有些苦涩。

“以后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再给你买芋泥冰淇淋好吗?我也不敢忤逆你母亲的话。”

“好啊好啊,”祝伊萱很开心,随后小声说,“我不会告诉她的,她可坏了,总管我。”

祝雪鸢看着她,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冒了出来。

纠结几秒,她才小心翼翼措辞问出口。

“萱萱,你喜欢...和陆靳驰一起玩,对吗?”


陆靳驰抬眼,神色犀利,眼尾已泛红。

他极力克制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戾气,烦躁地闭了下眼,声音阴冷震颤。

“你的意思是,那四年,你喜欢着别人,但和我在一起,分手之前,就和那人在一起了?是这个意思吗?”

他几乎一字一顿。

“算是,我一直都在骗你。”

祝雪鸢放在腿上的手紧紧交握着,圆钝干净的指甲陷入肉里,带来丝丝痛感,让她保持着冷静。

“当初追你,也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

祝雪鸢顿了顿,努力措辞,她想说得委婉些。

陆靳驰却抢话道:“因为祝萧年喜欢你?你找我当挡箭牌?”

“是吗?”

陆靳驰眉眼瞬间拧起,犀利眼眸绽射寒光,声音又冷又刺人。

“我给你当了四年工具人,你不感激我,还找了个像我的人喜欢,是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曾经的种种,美好的回忆突然成了一场骗局。

越想,他脸色愈发阴沉。

“祝雪鸢,你怎么敢的,从来没人敢这么耍我。”

“对不起,”祝雪鸢微微侧过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陆靳驰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极力克制自己,却还是觉得声音在颤抖。

“祝雪鸢,回答我。”

“对,你是挡箭牌,我没喜欢过你,够了吗?”

陆靳驰气得手抖,他侧头转了下脖子,闭眼克制。

最后他用妥协又威胁似的语气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我想听的,你重新说一遍,我就当之前的都是假的。”

祝雪鸢感觉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但陆靳驰却用这样的气场,说着最自欺欺人的话。

这样有意思吗?

“陆靳驰,我们来说婚约的事吧。”

祝雪鸢岔开了话题,“祝夫人说了,只要祝伊萱的病好起来,我就可以走了,我们契约婚姻吧。”

“有名无实,互不干涉,等祝伊萱好了,我们就离婚,可以吗?”

“可以。”

祝雪鸢眼睛一亮,她以为要周旋很久,没料到陆靳驰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她眼中的惊喜,再次刺痛了陆靳驰。

原来,他在祝雪鸢心里,再无一席之地。

陆靳驰恢复冷脸,他刚才就够狼狈了,现在要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他说,“两年后,不论祝伊萱的病有没有好,都离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回挪威,继续当你的寡妇吧。”

“好,”祝雪鸢由衷地说,“我会尽快离开。”

事情商量好了,但陆靳驰抱臂坐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祝雪鸢猜不透他的态度,索性低头回复了几个消息。

再抬眼时,发现陆靳驰正看着她,表情阴郁。

见她回望,陆靳驰赌气似地哼了一声,侧开头不再看她。

犹豫了几秒,祝雪鸢主动开口问,“如果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陆靳驰扭头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

“你为什么喜欢李承安?除去你们门当户对,你喜欢他的长相吗?”

祝雪鸢轻点头,假装思考状。

“长相是一点,但更多的是性格,他温柔谦逊,体贴热心,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靳驰却冷嗤一声,像是没听见其他,只听出“喜欢他的长相”这个意思。

“因为我们不可能,所以你找了个我的替身,和他生孩子是吗?可以这么理解吗?”

他语气稍显嘲讽,像是被逼急了,有些口无遮拦。

面对他尖锐的话语,祝雪鸢云淡风轻地笑笑,眼里半是无奈。

“你想多了,我只是刚好喜欢你们这样的容貌,你只是运气好,先遇到我,不然你也可能成为你口中所谓的替身。”


“你说说,你几年没踏进这里了。”

“他们一家四口住在这里,我嫌膈应,”陆靳驰毫不遮掩自己的嫌恶。

“但这陆家老宅,总归是要留给你的,”陆老爷子认真劝道:“结婚了就搬回来,你和雪鸢一起回来住。”

“哼,”陆靳驰冷笑,“可得了吧,我老婆可受不了那两个女人,你自己忍他们吧。”

“唉,”陆老爷子也很无奈,“谁让我生了这么个混蛋孩子。”

“你妈妈的事,你也不要完全怪你爸爸,也有我们的错。”

“所以你们住在一起,互相折磨吧。”

陆靳驰态度依旧冷淡。

陆老爷子啧一声,也没再继续说。

他还是觉得亏欠了这个孙子,所以想把陆家的一切都给他,以此弥补。

至于他儿子陆勤在外面养的那些女人,那是陆勤自己的事。

就算那些孩子要继承财产,也只能继承陆勤名下的。

而陆家的财产,都是陆靳驰的。

他也更看好自己的这个嫡长孙。

陆靳驰妈妈叫黎画,是他死去老友的女儿。

黎家遭遇变故,十七岁的黎画就借住在他们家。

和他儿子陆勤渐生情愫,但那女孩子心气高,觉得借住在别人家总是低人一等。

所以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就搬了出去。

然后她一直在搞科研项目,渐渐冷落了陆勤。

几人闹过几次,最后各退一步,黎画答应和他先结婚,但后续不能影响她的事业,她不想当闲散的富太太。

生了陆靳驰之后,黎画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陆勤本就心里有气,某天去接她的时候,看到她和男同事有说有笑地去吃宵夜,便彻底死了心。

后来,陆勤醉酒后,和公司的秘书睡在了一起。

秘书拍了照片发给黎画。

黎画选择了离婚,走得也很干脆。

那时陆靳驰五岁。

陆老爷子慢慢回神,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陆靳驰,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是他们对不起黎画,对不起老友。

陆勤和黎画闹离婚的时候,他和老太太无条件站在自己儿子这边,伤了黎画的心。

但黎画离开前,还是给他们两老磕了一个头,感谢他们这几年的养育和托举。

替她父母谢了他们,也说以后不欠陆家什么了。

从此别再联系。

这孩子走得决绝啊,确实再也没回来过。

再后来,他们才知道,黎画并没有做对不起陆勤的事。

至于陆勤说看到她和男同事单独去吃夜宵,是聚餐,还有其他人。

两人路上遇到,顺道一起去而已。

但事已成定局,陆勤已经做了对不起黎画的事。

再无挽回的可能。

陆靳驰看着大厅正中央墙壁上挂着的巨大全家福,眸色冷淡,甚至带着丝丝厌恶。

照片中的四人,两大两小。

站在陆勤旁边的女人,和他母亲黎画很像。

容貌有五分像,但性格截然相反。

搞不懂。

不珍惜爱的人,却又去找一个和爱的人很像的人。

这种替身文学,到底是想恶心谁。

陆老爷子回忆许久,又长叹一声。

“既然你和雪鸢结婚了,赶紧生孩子吧,年纪也不小了。”

陆靳驰抬眼看过去,面无表情地等着后话。

“我也老了,再看一眼重孙子,估计没多少时间了。”

陆靳驰冷淡扯唇,“别把我未出生的孩子设想得那么恶毒,他出生,你就死,怎么,你想投胎成我的二胎?”

陆老爷子眼睛一瞪,“你听听这是人话嘛!你指望你爷爷给你当儿子啊!”


听到这么歹毒的话,旁边的江舒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但想到刚才余敏说小诺是傻子,又觉得陆靳驰还是骂轻了。

“赶紧报个数,一次解决清楚,”陆靳驰语气有些不耐烦。

“下次要是再来纠缠,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闻言,余敏激动又无措,很快报出一个数字,“五百万。”

“什么??”江舒都震惊了,“你女儿又没大问题,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真不怕有命要,没命花吗?啧啧啧,”江舒小声嘟囔。

京市谁不知道陆家人的手段,心情好了可以赏你三瓜两枣,但你要是把他们当傻子明抢,那等着贪心不足,蛇吞象吧。

陆靳驰冷笑,刚想答应,却又听见女人说。

“算了,你们不是有资源吗?把我捧成大网红,我就不计较了。”

她还不知道有钱人啊,嘴上答应着给多少钱,其实吝啬的要命。

说不定给了钱就灭口。

到时候有钱都没命花。

还不如借着他们给的资源,一步一步往上爬。

到时候别说五百万,五千万都能轻松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祝雪鸢并不满意这个解决方案。

“你能不能别插手,”她冷眼看向陆靳驰。

对他这种大手大脚砸钱解决的方式很不认同。

这只会助长坏人的贪欲,让他们得寸进尺,麻烦不断。

小诺撒沙子是他的错,道歉并赔偿医药费和其他费用就够了。

至于她打余敏那巴掌,她也可以赔钱,但不可能是五百万。

见状,陆靳驰只能后退一步。

“你来。”

他出手本就是为了博祝雪鸢开心,她要是不开心,那他宁愿安静待着,当个后盾。

祝雪鸢看着余敏,神色清冷,但语气认真。

“我给你留联系方式,医药费我们已经付过了,你需要多少赔偿,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愿意给。”

“但你要是乱要价,那我们还是走法律程序吧,你可以去告我,法院判多少钱,我就给多少。”

祝雪鸢说着,从包里拿出笔和画本,撕下一页,写下自己的两个电话号码。

她递过去,继续说道:“三个月内,婷婷的眼睛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联系我,我们会负责。”

余敏有些不情不愿地接过纸条,她抬眸看一眼陆靳驰,最后没说什么,算是接受了这个处理方案。

事情终于解决完,祝雪鸢有些生气地伸手去牵小诺。

但小诺固执地躲开了,眼眶红红地看着她。

他很委屈,核心思想就这个。

祝雪鸢知道不能和他生气,他有自己的逻辑,但是个人都会累。

“走不走?”她克制着语气轻声问。

“她不对,”小诺还在重复这句话。

“那你自己去找她给你道歉吧。”

祝雪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诺站在原地,眼泪簌簌落下,就是没有哭声。

江舒左看看,右看看,面露焦急。

“那个,陆靳驰,这里交给你了啊!”江舒边跑边说,“我去追雪鸢。”

“嗯,”陆靳驰应她。

他抬手搭在男孩头顶,安慰又似感叹地说,“小家伙还挺犟的,和我小时候有点像。”

他蹲下身,难得耐心,“和我说说,你们怎么了?”

“妈妈,”小诺哽咽着,突然哭出声,“不要我了。”

陆靳驰一怔,嘴角淡淡的笑意僵住。

“你们还在这里啊,”余敏稍显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刚才带孩子又去问了问医生,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她还有些遗憾。

没想到这两人还在这里。

陆靳驰站起来身,“说说,具体什么矛盾。”


但现在的情况,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祝承诺,道歉!”

她很少这么生气。

“她不对!”

小诺也学着她的语气,大声吼了出来。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余敏见状,轻笑出声,语气嘲讽。

“这是傻子吧,还自闭症呢,简直就是蠢——啊——”

啪一声,祝雪鸢快速起身,一巴掌甩在余敏脸上。

“说够了没有?”祝雪鸢冷眼睨着她,“嘴就这么见是嘛?”

“你,你敢打我!”余敏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

“妈妈!”婷婷也不哭了,忙拉余敏的手。

“你这个坏女人!”

吴婷朝祝雪鸢扑过来,动作很快,“我要打死你!”

“滚开!”小诺一把推了过去,带着十足的怒意。

祝雪鸢被两人挤了一下,弯腰朝后倒去。

她站得后面有小台阶,要是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祝雪鸢!”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黑影冲了过来。

几秒间,祝雪鸢稳稳落入一个怀抱。

炙热的体温带着熟悉的味道,她抬眸,对上陆靳驰紧张的眉眼。

他的胸膛咚咚震颤,带着她的身体颤动。

“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里?”

祝雪鸢眼睛一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陪祝伊萱来复查,”他朝旁边偏了一下头,示意她朝那边看。

顺着看过去,五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祝伊萱,以及一身蓝色格纹西装的祝韵白,手里还拿着几张单子。

对上祝伊萱的视线,她立马挣脱开陆靳驰的怀抱。

“别让她们过来,小诺在这里,我不想,不想让他们知道小诺的存在。”

祝雪鸢低头和陆靳驰小声说着,样子像是依偎在他怀里,和他诉苦似的。

看到这一幕,祝伊萱转身走了。

祝韵白也只能跟着先走了。

陆靳驰目光随便瞥了一眼他们那边,“行了,他们走了。”

“你们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你发脾气。”

祝雪鸢后退了一步,身体却还是气得发抖。

她知道打人不对,但她实在忍不了了。

“和你没关系,”她克制着语气,“你先走吧。”

“哼,祝雪鸢,你都要和我结婚了,”陆靳驰冷哼,“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就算是祝承诺的事,也和我有关系,我毕竟是他后爸,你说对不对?”

闻言,祝雪鸢抬眸看他,水润透亮的眼里满是无措。

“你,你说什么?”

“紧张什么,”陆靳驰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余敏的方向。

“怎么了?要我们怎么解决?”

祝雪鸢微微仰头看着他,心里忐忑,刚才打人的手一阵发麻。

余敏捂着脸,因为还戴着口罩,她没看向男人。

“算了,我自认倒霉,”她牵起孩子,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靳驰冷声叫住她,“要多少赔偿,一次说清楚,别后面又来闹。”

女人脚步一顿,仿佛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她女儿的健康,是能用钱衡量的吗?

余敏转回身,语气愤愤,“是我们要闹吗?是她儿子朝我——朝婷婷撒沙子,她眼睛要是瞎了,你们能负责吗?”

“她还给了我一巴掌,我要是报警,她就等着蹲局子吧!”

女人多说了几句,声音稍显熟悉,陆靳驰一挑眉。

“你发的那个视频,应该给你赚了不少吧,怎么,需要帮你下架吗?”

“你,”女人捂住口罩,眼神闪躲,“你认出来了?”

“不然呢?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陆靳驰嘴巴恶毒起来,谁都劝不住的架势。

“我看你女儿的眼睛要是出了问题,多半也是遗传你。”


“其实他也没有过分的行为,只是我很害怕和他单独待在家里。”

比起害怕祝萧年,她其实更害怕李兰对她失望,或者震惊于祝萧年喜欢她。

她不想破坏家里的关系,所以时刻小心提防着,唯恐自己的一举一动产生不好的结果。

慢慢地,她变得有些谨小慎微。

好在大学之后,她有理由不回家,就没怎么和祝萧年遇上了。

除了过年回家那几天交流多一些,其他时间就是手机上寒暄几句。

其实后来祝萧年也有过女朋友,还带回家了。

但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这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因为和大哥祝韵白独处时,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即便大哥有时会揉揉她发顶,她都只觉得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关心。

江舒正欲开口,却见祝雪鸢握着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进了一条消息。

祝雪鸢也注意到了,低头一看,是祝萧年的转账记录。

向你转账520000

“一个零,两个——”

江舒凑在手机前数有几个零,但看清转账人是祝萧年时,嘴角抽了抽。

“咦——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祝萧年。”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这哥挺帅的,现在只觉得他变态。”

转个钱都用这么肉麻的数字,有被骚扰到。

江舒咂舌,又喃喃出声,“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就算是领养的,那也是一起长大的啊,想想都膈应。”

她看不得一点背德文学。

祝雪鸢很赞同,看着转账记录,心一横还是收下了。

这可都是精神损失费。

“你在他们家的日子,不亚于寄人篱下了,甚至还更惨。”

“嗯,”祝雪鸢低着头,“所以我才不想回国。”

江舒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不回来也好,反正我能去找你。”

但转念想起什么,江舒又噌地坐直看着她。

“对了,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打听你的事。”

昨晚雪鸢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她都没想起问这事。

江舒有些惊讶地继续道:“我妈还很激动地说,和陆家联姻的是你??”

“你们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联姻了?”

“这事说来话长。”

祝雪鸢也很头疼这事。

她还没想清楚,“等有空我再和你细说。”

“可以可以,”江舒点点头,想了想又有些着急地问,“那你答应了?”

这才是重点。

突然陷入了沉默,江舒自己又接过话。

“哎,你肯定不想答应吧,毕竟你还等着李承安回来,但是我感觉你现在的处境,还是答应比较好。”

“不然祝萧年肯定死缠烂打,他要是追出国,会不会知道你和李承安的事啊?然后和祝家的人说,我感觉你养母可能会发疯。”

祝雪鸢心里很乱,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就算补办护照又怎么样,只要祝家不放她,还是会被抓回来。

“再看吧,”祝雪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用赶飞机,她又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是下午,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消息。

有编辑催画稿的提醒,还有大哥祝韵白发来的消息。

“明天回家一趟,陆家的人要来送婚书聘礼。”

“虽然东西都是给萱萱的,但需要你出场代收一下。”

大哥把话说的很清楚,也免去了她的无端猜测。

“好,”祝雪鸢只简单回复。

回复完消息,她侧躺在床上,发了长长的呆。

直到小诺抱着一个模型玩具走进来。

“我喜欢这个,”他爱不释手地抱着。

随后又放下一个本子,“写完了。”

是她昨晚买的数学口算本。

祝雪鸢坐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么多玩具,只喜欢这个吗?”

祝雪鸢细看小诺拼起来的楼房模型,嘴角的笑突然僵了下。

这东西似乎是陆靳驰随手拿的。

不是她选的。

“嗯,”小诺点点头,“这是新的。”

祝雪鸢明白他的意思,她之前确实很少给他买这种类型的玩具,所以对他来说很新奇。

“好的,那圆子以后再给你买这样的玩具可以吗?”

“嗯,”小诺抱着模型点点头,又抓起床上的本子走了出去。

祝雪鸢刚要下床,房门突然又被打开一半。

“圆子买的礼物也喜欢。”

小诺说完这句话,又轻轻拉上了门。

怎么感觉,小诺话中有话。

他这么说,不就是觉得模型不是她买的吗?

是谁告诉他了?

但明明是这么细微的事,她自己都没留意陆靳驰随手放上的玩具。

难不成陆靳驰在玩具里面塞了小纸条??

这么心机的吗?

*

第二天,祝雪鸢提前一点到了祝家。

去早去晚都可能被李兰骂,所以她选择早一点去,先让李兰骂完。

不然等陆家的人来,撞见她和祝家人吵架,只会更难堪。

但她去到之后,李兰只是斜了她一眼,并没和她说话。

这样最好。

她也不是受虐狂,也不想被曾经小心翼翼讨好过的人骂。

陆家的人按时来了。

陆靳驰就坐在她对面,一身黑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照旧敞着两个扣子。

懒散不羁,又不失矜贵气质。

从小用钱堆出来的气质,与她这样谨小慎微的人,确实是天壤之别。

祝雪鸢垂下眼,耳边说话的声音变成呲呲呲的轰鸣声。

直到有人突然炸开一声,“什么??你说什么?不娶?”

“你再说一遍?”

陆老爷子气得拍桌子,“陆靳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都到这份上了,你和我说不娶?”

“雪鸢哪里不好?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听到最后这句,陆靳驰挑了下眉,敷衍似的语气。

“哦,你觉得好就行。”

看来那事情办妥了,老爷子找去调查祝雪鸢的人,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祝雪鸢猛地抬眸,直直对上陆靳驰的视线。

他眼里含笑,神色柔和了些,空眼盯着她说,“嗯,我不和她结婚。”

这话好像在说给她听。

是她想要的结果。

陆靳驰似乎在帮助她?

一如曾经,一边嘴硬,一边做她想要的事。

把局势引到利于她的那边。

此刻,只要陆靳驰咬死不结婚,她就能解脱。

祝家一众人也面面相觑,属实插不上话。

哪有人送聘礼的时候,才提出不想结婚啊。

礼都收了,难不成还要退回去。

陆靳驰看向祝北川,“伯父,我娶伊萱。”


如果她是这群人里最说不上的话,那陆靳驰就是最说得上话的人。

陆靳驰不愿意的事,就连陆老爷子也不管了。

她和陆靳驰仿佛是强烈的对照组,一个卑微到尘埃里,一个有无尽的权力。

好讽刺,为什么要让他们遇到。

感受到一道道殷切又好奇的目光,陆靳驰态度还是很冷淡。

他故意无视其中一道充满抗拒的眼神,懒散开口,“随便。”

祝雪鸢垂眸,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以为陆靳驰会反抗。

毕竟陆靳驰亲口说过和她不可能。

在陆靳驰心里,她不过是祝家的养女,脚踏两条船时的消遣罢了。

现在又用“随便”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搪塞所有人,是想在更大的场合反悔,让她难堪吗?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陆靳驰,陆靳驰要这么折磨她。

“随便就是同意了啊,那就这么定了,订婚就免了,找个好日子,尽快把婚结了吧。”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两家的会谈也结束了。

祝雪鸢跟着祝家的人走了出去。

呼吸到夜间凉凉的风,她才觉得自己这一生真够悲凉的。

原来六岁时,对着祝家人露出救助的眼神,现在会如回旋镖一般,正中她的眉心。

祝家也向她提出帮助诉求时,她同样不能拒绝。

以为活下来了,其实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死去。

“听到了吧,以后不用出国了,好好准备做陆家的孙媳妇吧,可别给我们丢脸。”

李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算是便宜你了。”

“觉得便宜我了,您就收回去吧。”

她不需要这个便宜。

祝雪鸢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错觉。

“你什么意思?”李兰突然暴怒,“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你和谁顶嘴呢?国外待了几年,翅膀硬了是不是?”

“六岁的时候,你不是求着我们带你回来吗?现在把你养大了,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李兰喋喋不休,说着还想上手。

“说话啊,低着头哑巴了。”

“妈,你能不能冷静点!”

祝萧年挡下李兰的手臂,气冲冲地问,“你是不是也疯了,打妹妹干什么?”

“哼,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疯了呢!你再维护她一下试试!”

“她就是个扫把星!”

李兰越说越激动,“要是当初没收养她,萱萱说不定不会被夺走气运!我找大师算过了,都是这个扫把星的错。”

“行了,你们两个,把你妈带走。”

祝北川实在听不下去了,朝两个儿子摆了摆手。

祝韵白一直没说话,闻言才嗯了声,和祝萧年合力把李兰先拉走了。

“你们俩干什么!那死丫头害惨了我们全家!”

“别拉我,放开!”

“好了,妈别闹了。”

“你说谁闹呢?谁闹了!”

……

吵嚷声渐渐远去。

祝雪鸢心里起伏不止,微微闭了下眼,她的情绪才慢慢恢复正常。

她回去就买机票,今晚就走。

去哪都行,再留在京市,她也会被逼疯的。

祝家人,她不伺候了,白眼狼就白眼狼吧。

为什么非要逼她当个坏人,为什么。

“体谅一下她,”祝北川突然开口,“行了,我和你说正事。”

“我们让你和陆靳驰结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也是祝家的一份子。”

祝雪鸢冷眸轻垂,对此毫无反应。

祝北川能理解她的态度,但也不甚在乎,继续说道:“虽然你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但也能代表祝家,完成和陆家的婚约。”

“您可以直说的。”

没必要说得这么委婉。

祝雪鸢此刻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好,那我就直说了。”

“让你嫁给陆家,其实是为了方便陆靳驰照顾伊萱,萱萱对他有点感情,待在他身边,情况好转了不少。”

“但陆家觉得萱萱精神状态不好,不能当他们的孙媳妇,更不能给陆靳驰生孩子。”

祝北川顿了顿才继续。

“但陆家老爷子又想完成对我爸的承诺,让祝陆两家联姻,所以退而求其次同意你嫁进陆家。”

听到这里,祝雪鸢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不在乎什么“退而求其次”这样贬低的话,而是很担心小诺被陆家人抢走。

孩子是她生的,陆家不一定需要这个孩子,但她需要。

见她始终沉默,祝北川打算把他们的顾虑也讲清楚。

“你说陆靳驰要是娶了其他家的千金,谁愿意自己的丈夫去照顾其他女人。”

“但萱萱是你妹妹,陆靳驰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别介意。”

哦,原来她只是两家为了体面的最优选。

陆家老爷子想履行对已逝祝家老爷的承诺,需要和祝家联姻,但又不想让精神失常的祝伊萱嫁入陆家。

而祝家同样不想失去这次联姻的机会,甚至还想让陆靳驰照顾祝伊萱。

所以就算她只是养女,祝家也愿意让她以真千金的身份和陆家联姻。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工具人。

祝北川交代完这些,就先走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才发现在陆家庄园迷路了。

问了个侍者,才找到出去的路。

来的时候,祝萧年带着她从南门的停车场那边进来。

现在她离东门最近,只能徒步走出去,再打车。

陆靳驰从小住这么大的房子长大,也难怪那么目中无人又桀横了。

她胡乱想着,身后突然响起喇叭声。

随后,一辆黑色的柯尼塞格停在了她旁边。

“上车,有事和你说。”

陆靳驰说完这话,四周又陷入寂静。

犹豫几秒,祝雪鸢坐上了车。

车子驶出庄园,两人一路沉默。

直到车子停稳,半刻后陆靳驰才开口。

“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

“因为讨厌你。”

祝雪鸢冷言冷语,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为什么讨厌?”

陆靳驰话里还带了笑,对这样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

“不记得了,”祝雪鸢看向窗外,一副不愿交流的模样。

车内陷入片刻死寂。

陆靳驰手肘搭窗边,撑着脑袋看她许久,一如曾经私下约会一样,一闹脾气就不看着人说话,这点倒是一直都没变。

他一时恍惚,没忍住伸手,想揪揪她倔强的小脸。


不等祝雪鸢开口,稚嫩的童音便响起。

“叔叔,你和我爸爸有点像,但妈妈说你是坏人,我爸爸才是好人。”

毫无逻辑,也毫不讲理的一句话,却这么掷地有声。

小诺突然说这么唐突的话,祝雪鸢不是没处理过。

可这次,被冒犯的是陆靳驰,她真的有点无力。

道歉嘛?

不是很想。

小诺说的算是实话。

但祝雪鸢还是不得不提醒道:“小诺,别瞎说。”

“和叔叔道歉。”

小诺只静静看着陆靳驰,却毫无动作。

看起来没礼貌极了,甚至有点熊孩子的感觉。

该怎么解释,说孩子有轻微自闭,很我行我素,根本听不懂人话?

那她又以什么身份解释?

这时,江舒也左右扭头看看两人。

她稍显惊喜地接话,也算是打圆场。

“小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像了。”

像归像,陆靳驰和小诺也不可能是父子。

因为小诺的亲生父亲李承安,也是陆靳驰这种长相,剑眉星目,五官立体深邃。

而且小孩子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硬说小诺像谁,似乎都能匹配上。

“不过帅的人都是千篇一律的,长得有点像也很正常。”

江舒感叹着,也没有多想。

祝雪鸢也只能敷衍道:“是有点。”

她真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更想陆靳驰赶紧走。

同时,也想提醒江舒,千万不要说这孩子是她的啊!

如果说了孩子是她的,陆靳驰或许会起疑心。

她只是回国一趟,完成祝家安排的一件事,然后就走。

她不想过久停留,更不想再和陆靳驰扯上关系。

陆靳驰冷声问,“说我帅得很大众的意思是吗?”

见他接话,江舒稍显错愕,最后还是解释道:“那也没有吧,你帅的还是挺有特色的。”

即便是实话,但她语气也不乏恭维意味。

为了解释得更清楚一些,江舒想了想才继续开口。

“你们的脸是有点像,但性格完全不同,鸢鸢老公是温柔挂的,你算是老了也痞帅的类型,哈……哈哈。”

闻言,陆靳驰眼里流露出愈加浓烈的诧异。

见状,江舒最后有些气虚地干笑了几声。

而祝雪鸢也没来得及阻止,唇瓣还微微张着。

够了够了,都不要再聊了。

她心脏快受不了。

“所以这孩子是祝雪鸢和他老公的?”

“不然呢?”江舒有些不确定,看向旁边的祝雪鸢。

不是和老公的,还能是谁的?

江舒没听懂其中的意思。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祝雪鸢也不再隐瞒,“是我的。”

“我丈夫是当年和我一起出国的学长,李承安,你应该认识。”

为了防止陆靳驰去调查,她只能把情况说清楚。

“你应该见过他吧,你们确实长得有点像。”

陆靳驰有些不敢相信地后退半步,唇角的笑像是自嘲又诧异。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祝雪鸢实在不想说下去了,主要是她还没编好一个完整的故事,很怕露馅。

她就回国一趟,马上就走了,为什么要让她遇到陆靳驰。

藏了这么久的孩子,也不得不展露在他面前。

“嗯,四岁了,出国就在一起了,那个,我们先走了。”

祝雪鸢有些语无伦次地回答完,不等陆靳驰接话,转身就要走。

陆靳驰完全消化不了这个信息,僵直在原地。

江舒牵着孩子追上去时,有些犹豫地开口,“雪鸢,你和陆靳驰之前到底闹什么矛盾了?”

“怎么看起来和分手的前任似的,他不会以为孩子是他的吧?”

这属实太猎奇了。

江舒自言自语似地继续,“这怎么可能,你和李承安不是在一起很多年了吗?要是没有那场空——”

“小舒,”祝雪鸢叫停,蹙眉看着她摇了摇头。

江舒适时闭了嘴。

直到三人回了江舒的公寓,把小诺安顿在房间里,两人才继续说起前面的话题。

“承安的事,我没告诉小诺,只说他出差去了。”

江舒这才恍然大悟,“抱歉,差点说漏嘴,可是,等小诺长大了,你要怎么告诉他?”

祝雪鸢重重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站在二楼阳台上,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祝雪鸢微微抬头,看着湛蓝的天际。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耳畔又响起那句话。

“承安他们出事了!飞机出事了!他们都掉海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年前,李承安和她的一对夫妻朋友,跟着公司出去调研的时候,遭遇了空难。

三人自此杳无音讯,生死未知。

祝雪鸢很希望他们还活着,可一年过去,依旧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小舒,我们不会待太久,所以我和小诺的关系,也别告诉其他人。”

“好的,”江舒点头,语气稍显歉意,“那陆靳驰知道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我没想到会遇到他,不然会提前和你说一声,以后,以后就说小诺是我朋友的孩子。”

祝雪鸢半垂眸,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明天去祝家一趟,看看他们到底需要我干什么,事情完成了,我就回去了。”

“啊,这么着急吗?”江舒语气透着不舍,“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也要待一个月呢。”

“而且,你们回去也只有两个人,多冷清啊,还是在挪威那么致郁的国家,要不还是留下吧。”

江舒出主意说,“至于孩子,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说是我家亲戚的。”

祝雪鸢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告诉他们。”

告诉陌生人可以,但告诉祝家的人不行。

“他们……应该会很生气,觉得把我养大,却无故弄了个孩子出来。”

祝雪鸢说到后面,再次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别这么想,”江舒抚着她的背安慰,“祝家也不关心你,你还在乎他们的想法干什么。”

“要是没这个孩子,你可能都抑郁而亡了。”

她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


他眼神幽幽,看似友好地说,“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啊。”

话里带着戏谑的逗弄感,是他以前在床上的一贯作风。

突然这么一联系,祝雪鸢思绪一乱,脸颊莫名发烫。

她再次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

小腿抵在长凳的软垫上,膝盖条件反射似地弯曲了下。

像是腿软一样。

不等她站稳,腰上攀附一只手,五指轻捏着稳住她。

温热又带着掌控欲,把她往前面轻轻一带。

“干什么!”

祝雪鸢抬手挡在两人之间,语气嗔怪,面上带着丝丝缕缕不满的怒气。

“干什么?”

陆靳驰把人抱得更紧,语气蔫坏,“我想干谁,你不清楚吗?”

“混蛋。”

祝雪鸢仰头睨着他,呼吸渐重,她咬着下唇,胸口起伏不止,最后和他错开视线。

和混蛋讲道理,如对牛弹琴。

视线从头顶落下,陆靳驰看着她轻颤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子,再到饱满的红唇。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视线再下移,抹胸的婚纱,因为挤压式的拥抱——

陆靳驰快速移开视线,眸色渐深。

他歪头,朝着祝雪鸢微微颤动的唇迎了过去。

还没靠近,祝雪鸢一偏头,他高挺的鼻梁就戳在了她细腻白净的脸颊上。

他动作一顿,几秒后,克制地站直。

随后,慢慢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

染上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他收回手臂,后撤一步的动作,香味弥散在狭小的空间内。

霎那间,周围溢满属于祝雪鸢的气息,轻柔馨香,仔细嗅却好似又没了。

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总让人欲罢不能。

陆靳驰克制地又后退了半步,很想脱离这个若即若离的范围。

冷静点,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给我出个主意吧,”陆靳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不能找别人,那我以后怎么办?孤寡一辈子吗?”

祝雪鸢小心翼翼呼吸了几下,才恢复正常心率。

听到陆靳驰的话,她下意识皱眉,她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不能低调点吗?”

找别人就找别人,别拍视频发网上,别带到祝伊萱面前,不就行了。

谁让他孤寡一辈子了。

她这么说,陆靳驰却并不领情。

“不想低调,”他态度强硬,“再让我去谈地下恋吗?不可能。”

祝雪鸢还没来得及说别的,陆靳驰又再次靠近。

他抬手,逗小猫似的,动作又轻又快地挑了下她的下巴。

她微微仰头,对上陆靳驰深邃又沾染侵略感的眼眸。

“你告诉我,我要是不和别人谈,那我想接吻的时候该找谁?想睡的时候又该找谁?”

祝雪鸢安静看着他,轻轻抿了下唇。

思忖半刻,她还是语气认真地说,“这么大的人,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

“哈?”陆靳驰扯唇,露出好看的笑。

祝雪鸢抬手推他,“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然,陆靳驰纹丝不动,甚至稍显挑衅地看着她。

“行,”祝雪鸢提起裙摆,“那我走。”

说着,她便绕开陆靳驰,侧身走到门边。

手刚碰在门把手上,身后有阴影笼罩下来。

一只手臂从后面圈了上来,直接环住了她整个腰身,把她紧紧固在怀里。

不等她反应,熟悉的气息无限靠近。

随后,炙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前颈,力道很轻,但掌控感十足。

修长的食指沿着脖颈向上伸直,自下而上迫使她扬起下巴。

她歪着脑袋,仰头向后看陆靳驰,语气紧张,“你干什么?”

“和你接吻,”他嘴边晕开一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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