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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男主万人嫌?那我捡回家啦!温软霍渊

甲木星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误会只会发展成更大的误会。人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江方裕生怕好兄弟感情不顺,最后走上歧途。他疯狂给霍渊使眼色,试图和好兄弟来一场兄弟之间的促膝长谈,却只换来霍渊一句煞风情的冷语。“眼睛有问题就赶紧去治,别在我这叽咕瞎了。”江方裕:......他这都是为了谁啊!看江方裕气得脸色涨红,温软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捏了一下霍渊的手指做安抚,温软笑着冲江方裕点了一下头算是问好。“小江总是有事情要找阿渊谈吧,我在外面车里等你。”人美心善。笑起来更像是天使!江方裕简直要感动哭了!这世界上的好人到底都是谁在谈啊!为什么自己遇不上一个正常的!难道世界守恒定律在感情方面也适用?正常的非要匹配一个傻逼,平衡了才行?意识到自己在心里无意中把好兄弟给骂了,江方裕...

主角:温软霍渊   更新:2025-08-27 18: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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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软霍渊的其他类型小说《偏执男主万人嫌?那我捡回家啦!温软霍渊》,由网络作家“甲木星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误会只会发展成更大的误会。人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江方裕生怕好兄弟感情不顺,最后走上歧途。他疯狂给霍渊使眼色,试图和好兄弟来一场兄弟之间的促膝长谈,却只换来霍渊一句煞风情的冷语。“眼睛有问题就赶紧去治,别在我这叽咕瞎了。”江方裕:......他这都是为了谁啊!看江方裕气得脸色涨红,温软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捏了一下霍渊的手指做安抚,温软笑着冲江方裕点了一下头算是问好。“小江总是有事情要找阿渊谈吧,我在外面车里等你。”人美心善。笑起来更像是天使!江方裕简直要感动哭了!这世界上的好人到底都是谁在谈啊!为什么自己遇不上一个正常的!难道世界守恒定律在感情方面也适用?正常的非要匹配一个傻逼,平衡了才行?意识到自己在心里无意中把好兄弟给骂了,江方裕...

《偏执男主万人嫌?那我捡回家啦!温软霍渊》精彩片段

误会只会发展成更大的误会。

人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江方裕生怕好兄弟感情不顺,最后走上歧途。

他疯狂给霍渊使眼色,试图和好兄弟来一场兄弟之间的促膝长谈,却只换来霍渊一句煞风情的冷语。

“眼睛有问题就赶紧去治,别在我这叽咕瞎了。”

江方裕:......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看江方裕气得脸色涨红,温软忍不住笑出声来。

轻轻捏了一下霍渊的手指做安抚,温软笑着冲江方裕点了一下头算是问好。

“小江总是有事情要找阿渊谈吧,我在外面车里等你。”

人美心善。

笑起来更像是天使!

江方裕简直要感动哭了!

这世界上的好人到底都是谁在谈啊!

为什么自己遇不上一个正常的!

难道世界守恒定律在感情方面也适用?

正常的非要匹配一个傻逼,平衡了才行?

意识到自己在心里无意中把好兄弟给骂了,江方裕心里一下爽了,直接美滋滋!

再面对霍渊时,他气儿顺多了。

简直如亲爹般耐心给儿子分析感情。

“温软毕竟是温家的人,现在温家出了大事,你瞒着温软不说,万一日后温软怪你,可怎么办?”

“他们对温软又不好,我没直接让他们破产已是仁慈。

再说了,就算温软原谅他们,那种小公司,有你在京足够保全。

何需我出面?”

霍渊并不是看不起温家,只是温家和霍家的经济体量相比,确实是芝麻和西瓜。

与其让温软在京跟着胡乱担心,还不如带温软出去玩几天。

等温软回来的时候,事情全部都得到了解决。

有什么不好?

霍渊第一份得到的爱破碎不堪可怜至极,最后还落得个生离死别的下场。

和父亲生离,和母亲死别。

霍渊学习着父亲对母亲扭曲的控制和保护。

却试图以这种方式,求得正常的情爱温存长相厮守。

“霍渊,我承认你经商的天赋无人能及,但在感情上,你必须得承认,我与你相比遥遥领先!”

霍渊盯着江方裕,看不出来他的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沉默两秒,他开始灵魂发问。

“我结婚了还是你结婚了?”

“你除了暧昧对象,真的谈过恋爱?”

“你微信里的那些女的,不都是看上了你人傻钱多,才愿意跟你出来玩几次?”

江方裕本来理不直气也壮。

最后在霍渊的质问声中,低下高傲的头颅。

好恨!

凭什么霍渊这样的人也能结婚啊!

江方裕这会觉得自己急需温软小天使的安慰!

他往外迈出两步,结果被霍渊扯着后脖领子,拽回了屋里。

“别说没用的,我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江方裕当然相信霍渊有他自己的节奏。

镣铐铁链小黑屋三件套,霍渊肯定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方裕始终相信,啥时候霍渊把人作走了,霍渊他就该老实了。

这个亏,霍渊迟早得吃上!

江方裕拭目以待!

然后他看着霍渊真的领人上飞机了。

哥!

你是我亲哥!

求求你快告诉温软她养父死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霍渊不跟身边的温家人说这件事,江方裕就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好像早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不过情理之中也该是如此。

虽然温家人一直对温软不好,但温软毕竟心软。

不管温软怎么选择,这件事说到底也该由温软来判断,而不能让霍渊自作主张。

很多人就是承担不了责任。

别到时候温软自己心底里不想去,但又碍于面子,最后全怪在霍渊身上!

江方裕要急死了!

但他没得一点子办法。

把这辈子的脏话储存都骂给霍渊,江方裕最后认命咬牙去处理温家的事情。

葬礼上。

温玉清身穿黑色高定洛丽塔礼裙,头上戴着黑色纱帽,看起来确实像个傻帽。

“不是,这是她爸的葬礼吧,她打扮成这样是来勾引谁的?”

“这哪是给她爸办葬礼啊,这是给她自己找后路呢吧!

我来了俩小时了,她可一滴眼泪都没掉啊!”

“要我说,人家这虽然冷血但确实明智。

现在温家急需一个依靠,她这样也算是借机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众人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而温母忙着应付秦总。

温家进宴会的邀请函毕竟是秦总搞到的。

之前温父活着的时候,还能和秦总周旋一二,如今温父去世,秦总立刻找上门来。

娶不到温软,能娶温玉清也算凑合。

自己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看着秦总频频贪婪地看向自己,温玉清心中冷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要霍渊过来看到自己,那一切都有意义了!

她满心期待,直到管家过来传话。

“夫人、小姐,江家小少爷到了。”

“哎哟小江总居然来了!”

温母趁机摆脱秦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一辈子安于享乐只会花钱,可不会应付这些生意场上的人精。

现在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温母堆满了笑,刚要凑到江方裕身边去。

却听温玉清眉头紧皱质问道。

“只有江方裕?”

温玉清手中的帕子几乎要撕裂了!

怎么会这样!

今日如果不能稳住温家的地位,温家很快就会被瓜分,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机会能接近霍渊!

温玉清心急如焚,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霍渊呢,他怎么没来!”

连温母都觉得离谱,赶快拉扯温玉清的衣袖,试图让她闭嘴。

这么多人都在呢,要是看到她们母女两个如今慌了心神,恐怕更会冲上来将温家撕扯个干净!

看着莫名发疯的温玉清,江方裕掩去厌烦。

虽然霍渊是看中了温家的养女,但温玉清求人还这个态度,实在是可笑至极!

江方裕原本想帮温家的心思顿时散了。

他冷着脸,语气之中尽是寒意。

“霍少做什么是你能过问的?

没听说温家要做海边的生意啊,温小姐管得太宽了吧!”

当众被嘲讽,温玉清脸色铁青。

上辈子江方裕哪里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就算自己打瞎了霍渊的眼睛,江方裕替霍渊出头,霍渊都会不可救药地维护自己。

这辈子江方裕竟敢对自己如此放肆!

完全沉浸在上辈子霍渊带给自己的尊贵之中,温玉清丝毫没有意识到,江方裕能出席温家的葬礼,在众人眼中已经是稀奇不已。

那可是江家!

温母急得赶快上前将温玉清拉到身后,高声呵斥。

“你这孩子是疯了吗!”

“对不起啊江少!

我女儿和她父亲感情深厚,如今突然丧父,我女儿承受不了,精神受了刺激,这才冒犯了江少,还请江少多多见谅。”

“妈!

你说我干什么!

等霍渊......”意识到自己不能说上辈子的事,温玉清赶快调转了话锋。

“霍渊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女婿,怎么能不出席岳父的葬礼!”

温玉清就是要闹事!

只要把事情闹大,把霍渊吸引过来,霍渊肯定会像上辈子一样,对自己一见钟情的!

到时候,这些事根本都不叫事!


霍渊不可能不爱温软。

这人就像是顺着他的心长得。

又或者说,他始终期待的就是温软这样的一个人。

她能看透自己内心的阴暗丑陋,却又接纳包容一切。

像是只恩赐他一个人的神佛。

而他是她唯一的信徒。

“软软,软软......”霍渊动作急切,满是渴求。

操劳一夜。

第二天霍渊收到了属下的消息。

温父意外车祸去世。

一开始温父被撞就失去了意识。

运动手环检测到温父身体状况骤然恶化,按照程序开始联系紧急联系人。

因为温家是上市公司,温父一旦被救护车突然拉走,很有可能会影响公司股价,造成严重损失。

所以温父特意取消了手环拨打120的功能。

上辈子。

温母出去找小情人幽会,挂断了紧急电话。

而霍渊囚禁了温玉清,让温玉清错过电话。

温玉清因此发疯,硬生生打瞎了霍渊一只眼睛。

但这辈子。

即便温玉清十分自由,却还是故意看着紧急联系电话到了响铃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地自动挂断!

黑暗的病房里,电话铃声一遍遍执着的响起。

屏幕的白光照亮温玉清的脸。

衬得她宛如恶鬼!

直勾勾盯着手机到天亮,温玉清看交警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嘴角漫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是温玉清吗?”

“是的,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温玉清期待着对方说出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

此刻,她非但没有一点悲伤,甚至还在谋算婚礼穿什么衣服,才能规矩又得体的吸引霍渊!

不对,也许自己根本什么也不用做。

霍渊只要看到自己,就会巴巴地扑上来了!

她的跳板,终于来了!

“温小姐节哀,还请您尽快来市医院补缴您父亲的住院费用。”

电话对面的人不敢过多打扰,温情催款后赶快挂断电话。

而后,亲戚朋友的电话开始疯狂涌入!

一一挂断,温玉清冷静地听着秘书汇报如何预防公司其他股东疯狂争夺财产。

声音过了耳朵,却没有进脑子。

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温玉清在手机屏熄灭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太好了!

一切果然都和上辈子一样!

温家在父亲死后果然面临巨大的危机!

上辈子,自己因记恨霍渊断绝自己和外面的联系,让自己没接到父亲最后一通电话,而打瞎了霍渊的右眼。

后来霍渊将手机给了自己。

自己每天都听母亲哭诉家里遇到的危机,无奈之下,只得让佣人煲汤,而后自己带着佣人煲的汤,假装去关心住院疗养的霍渊。

根本都不用自己开口,霍渊便将所有的一切处理好了!

这辈子虽然自己之前和霍渊没有联系,但只要自己能见到霍渊,等霍渊再次对自己一见钟情,一切问题肯定都会迎刃而解!

温玉清信心十足。

她赶快联系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一套黑色的高定礼服。

为了遮住身上的伤痕,温玉清还特意让设计师做一个巨大的头纱。

挂断电话,温玉清洗澡准备出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玉清骄傲地仰起头。

等霍渊处理完温家的事,自己一定要让霍渊狠狠收拾那几个保镖!

这一刻。

温玉清甚至倨傲地想,如果霍渊这辈子疯病真的好了,自己也不是不能对他好一点,给他一个得到自己的机会。

毕竟霍渊可是那么爱自己!

为了确保霍渊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温玉清还屈尊纡贵地联系了江方裕。

江方裕是京都人。

温玉清谄媚小姐妹,蹭局加上了江方裕的微信。

担心江方裕不知道自己是谁。

温玉清特意拍了个自拍换成头像,还把微信名改成“温玉清”。

做足了准备,温玉清又绞尽脑汁写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话,体现自己为父亲的死而悲伤的同时,主要表达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

过了三个小时,江方裕滑雪回来才看到消息提醒。

虽然江方裕这个人没有架子,跟路过的狗都能说笑两句。

但江家也远不是区区温家能搭上边的。

看温玉清给自己发消息,江方裕一时之间还有点纳闷。

温父死了?

所以呢?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产业需要温家供货啊!

这不会是温家要耽误自己生意的委婉表述吧!!

这是要让自己亏多少钱啊!

还特意给自己发个小作文!

警铃大作!

江方裕赶快将自己投资的产业都捋了一遍。

确定自己没眼瞎投过温家,江方裕这才松了口气。

那温玉清给自己发这玩意干什么?

想了又想,江方裕终于悟了!

自己的好兄弟难不成又双叒叕闯祸了?

以前霍渊捡只受伤的麻雀养上瘾了,硬要关进笼子里养,最后把麻雀活活气死。

但温软可是个人啊!

难道这次又......江方裕心口一紧,赶快拨通霍渊的电话。

不出意外的。

又出意外了!

霍渊的电话接不通了!

作为一个典型总裁,霍渊是工作狂,同时还有睡眠障碍。

他睡觉特别轻。

只要不怕被他骂,可以说他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

除非他又开始沉迷某件事情......而最近霍渊接触到的,就只有温软!

虽然温软只是温家领养的,但她也毕竟和温家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见不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温软可别记恨上霍渊啊!

担心不已。

江方裕赶快套上衣服狂奔去霍家,却见霍渊正单膝跪地,给温软系缠绕在小腿上的白色绸带。

白色绸带勾画出规整漂亮的菱形,显得温软小腿更细。

黑色的洛丽塔配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衬得她整个人更纯净可爱,宛如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江方裕都忍不住想吹口哨了。

自己兄弟吃得是真好啊!

怪不得又沉迷了!

要是自己早知道温家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自己早就拿下她了,哪还有霍渊的机会啊!

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江方裕打了个冷颤,果然霍渊的视线仿佛要吃了自己!

看了看屋内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江方裕挑眉笑道。

“你们这是要去旅游?”

看来自己的好兄弟果然还是要瞒着温软啊!


这是江方裕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借口了。

一个迷信求财的家族继承人,总比八岁对一个孤儿一见钟情,十四岁就纹身,迷迷糊糊暗恋人家十六年,再见第二天就要跟人家结婚的疯子好一点吧?

也许。

大概。

算了,反正霍渊那个疯子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任何个人信息都没有,连结婚照都是江方裕找人现P的。

就是天王老子来,江方裕和霍渊的管家这个晚上也得忙死,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霍渊要结婚的消息当晚传开。

“兰兰你今天是没去啊!

这个大师真的很厉害!

今天人太多了,我实在是没机会,等到明天我一定要问问这个大师的联系方式!”

人与人的感情不能共通。

温母听着闺蜜的激动,如今只觉得聒噪。

“鑫蕊,你确定霍家送所有人回去了?”

“对呀!

有江家的小子帮忙协调,找三四十辆车根本不是问题嘛。”

听着闺蜜的话,温母的心彻底凉到了谷底。

找个借口赶紧挂断了电话,温母走到女儿房内唉声叹气。

“哎......清儿,你要不是突然低血糖晕倒,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给那个外人!

她这么晚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温母满脸愁容。

霍家的巨额家产可谓是富可敌国,而且霍渊还和江家交好,甚至霍渊的新公司也是和江方裕共同开办的!

虽然霍渊怠于人际,但江方裕没有经商的脑子,为人处世可以说是从无疏漏。

这两个人互补,两家也因此更愿意看到两人交好。

有霍家的底子,还有江家保驾护航,霍渊可谓是前途无量!

错过这么好的金龟婿,温母只觉得浑身难受。

心中讥讽母亲目光短浅,温玉清蒙上被子,假装伤心实则庆幸不已。

太好了!

这辈子让温软替自己在宴会,自己没出现在宴会上,果然逃过了一劫。

今天才认识,明天就举办婚礼,毫无准备的时间。

可见霍渊根本不重视温软。

虽然不能像上辈子一样,把温软送去秦总那里受折磨,但嫁给霍渊,她也好不到哪去!

说起来。

家里是因为温软的八字才领养了温软,而温软这次又阴差阳错傍上了霍渊。

这个温软看起来还真是好命!

不过人的好运都是相对的。

自己家领养了她却只把她当个摆件,而霍渊也根本不是什么良配。

这次她倒要看看,温软是怎么被霍渊那个疯子折磨的一点点枯萎死去的!

温软那个任人拿捏的性子,肯定比自己上辈子更惨!

上辈子霍渊为了吓唬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剁过人,这次搞不好温软会直接被霍渊那个疯子肢解了呢!

越想越高兴,温玉清闭上眼都快哼起歌来了。

然而。

霍宅。

霍渊将温软放进铺上厚厚十几层小羊羔绒地毯的金笼里,刚要出去锁门,就被抓住了裤脚。

温软扬起巴掌大的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十六年的时间,温软已经分不清自己寻找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因为爱他。

但有一点温软很确定,自己不想和他分开。

“要去哪?”

霍渊挑眉,安静地与她对望。

但出乎意料的,温软瘪着嘴不满开口。

“你不是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吗?”

霍渊站在原地,静静听着温软继续小声抱怨。

“你说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为什么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连指责都是小声的,温软抓着霍渊裤脚的手松开,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霍渊牢牢抓住握在掌心。

霍渊本以为她会抱怨会不满,甚至会打骂他。

却唯独没有想到,温软舍不得他!

自己被人骂了十几年的疯子,如今竟然真的会被人放在心上!

对!

他就是想无时无刻都和温软在一起!

把她关起来,只是为了防止她逃跑罢了,如果她不跑,自己当然可以不关着她呀!

霍渊欣喜若狂,一把抱住温软。

然而多疑的另一面却又让他忍不住想到另一种可能。

万一......温软这样是为了削弱自己的警惕性,准备要逃跑呢?

自己是对她一见钟情了,但她又是看中了自己什么呢?

美貌?

财富?

不是他自吹,他确实都是万里挑一。

让温软坐在自己腿上,霍渊打开手机,翻动秘书给自己整理的限量版豪车名册.pdf。

“软软喜欢什么车?”

茫然看着脸色突变的男人,温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除了四个圈和自己经常吃的雪糕相似她是记住了,别的车她根本就不认识!

她也不会开,要也没有用啊!

“那软软喜欢什么?”

温软不说话。

“房子?”

“飞机?”

“或者你喜欢矿场还有油田吗?”

得到的都是否定回答,霍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浅淡下去,最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软,问出了致命一句。

“难道你喜欢自由?”

思考了一下,温软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要什么!”

从来一切尽在掌握的人第一次遇到脱离掌控的事,霍渊突然暴躁起来。

他以为自己拥有一切。

可温软什么都不要!

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要?

那他又该用什么留住温软?

抱住温软的手微微发抖。

霍渊舍不得这双会抓自己裤脚的娇软小手,但更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

眼神一冷,霍渊刚要下定决心,却见温软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绸带递到了自己面前,缓缓开口道。

“这条发带是很重要的人以前送给我的,我没能保护好它,能帮我把它修补好吗?”

万万没想到温软想要的居然只有这个,霍渊一愣。

自己当年随手给她的发带,对她而言有那么重要?

甚至重要到值得放弃矿场和油田?

看霍渊不说话,温软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认出这条发带?

十六年的执着像是个笑话,温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阵揪着发疼。

那他肯定也没有认出自己吧......也是,反正他本来就是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的人......咬紧下唇。

温软执着地将发带一点点小心捋顺抚平,再将发带折叠好,握在自己软软的手心中。

好像这样就能透过发带汲取到十六年前的温暖。

看着那条发带被她如此珍惜,霍渊甚至开始嫉妒八岁的自己!

将发带抢到手中,霍渊轻声诱哄。

“织补这么大创口确实很难,而且这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就算修好,我也要费很大功夫。

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温软委屈的快哭了。

她什么也没有。

她不过是个无所依仗的孤儿。

就算被温家领养,也就是个不受宠的养女,摆在家里落灰的招财猫。

哪里有什么霍渊能看得上的东西?

眼看自己的宝贝被自己欺负哭了,霍渊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

那夜。

霍渊哄着温软,缠绵了一夜。


本文不建议外放,听小说建议戴耳机心理学有个概念,叫喜恶同因。

你起初喜欢他热情开朗,后来会厌恶他神经暴怒。

你起初喜欢他温柔细腻,后来会厌恶他敏感多愁。

你起初喜欢他的体面讲究,后来会厌恶他挑剔傲慢。

你起初沦陷于他为你付出一切,事事以你为先。

终究也会恼怒于他的过度粘人过分亲昵,厌恶他强横的控制欲!

有些人,永远不可能满足。

得到了又说不想要,失去了又怪别人不忠贞。

当原世界的女主躲避逃跑,对病娇疯批男避如蛇蝎。

总有一个人会去拥抱他的满目疮痍。

正文开始请尽快寄存大脑~੧ᐛ੭最纯爱的那年,霍渊为了证明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是自己的,在自己耻骨上纹了朵玫瑰。

那是他最隐秘最昭然若揭却也最见不得人的疯狂。

——“哎!

简直太可惜了!

那可是沪上太子爷,要是你昨天去了,嫁给他的肯定......够了!

妈!

我不可能嫁给霍渊的!

他除了有点破钱还有什么?

昨天的宴会上那么多人,他给大家看他在浦东花五个亿打造的纯金鸟笼!

他就是个神经病!

疯子!

嫁给他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有钱人家玩得花的不少。

皮衣丝袜的,大家私下里也都玩过。

但是玩的大这么疯,还这么明目张胆众目睽睽的,霍渊是头一个。

昨天是霍渊在京圈的初次亮相。

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为了迎接这个IT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佼佼者,京圈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了。

温家求爷爷告奶奶,以养女联姻为条件,弄到了一张入场券。

但这种重要场合,温家当然不能让养女出席。

一辈子因为一张入场券葬送,可温软却根本没有出席宴会的资格。

温玉清笑死了。

“不错了,你一个养女,能嫁给那个五十岁的王总,也算是你攀高枝了不是吗?”

看着懦弱胆小的温软,温玉清故意把温软最珍惜的发带剪成两段,让佣人将发带系在自己高跟鞋的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踩着发带,温玉清就像将温软踩在脚下一般,高高仰着头,骄傲得宛如一只孔雀。

可她没想到,她一出现在会场,就被那位神秘的沪上太子爷强行掳走囚禁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将自己扛起来扔进车里就直接带走!

温玉清从小就被家里人捧着,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当然不可能顺从。

但她求也求了,疯也发了,甚至绝食抗议,都没有任何作用。

她就因为多看了沪上太子爷一眼,就被掳走,第二天甚至直接被砍断手脚关在金笼里关到了死!

遇到了那么离谱的事,温玉清再重生回到宴会门口,都觉得重生这事没那么离谱了。

生怕自己这辈子再碰上霍渊重复上辈子的悲惨监禁生活,温玉清赶快将鞋上的发带解下来,躲进自家的车里,拨通了温软的电话。

“我身体不舒服,你现在立刻过来替我出席宴会,我就把你妈妈的遗物还给你!”

其实温家人也不知道这条发带是不是温软母亲的遗物。

毕竟他们也不是真心想领养温软的。

只不过是因为前几年温家投资的项目一直亏钱,温家找大师掐指一算,说他们家缺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女子镇宅。

温家没有男丁,只有温父一个男人。

温夫人总不可能容忍老公明目张胆顺理成章再找个二奶进门!

所以温家人只能领养了个孩子。

领养温软的时候,温软就一直带着这条十分宝贝的发带。

而且温家人还听院长说,温软父母双亡,便自然以为这是她父母的遗物。

温玉清多年来一直用这条发带拿捏温软。

听说温玉清要还自己这条发带,温软果然用仅存的零用钱打车过来了。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运动衣,温软一眼就看到了温家的车,赶快走了过来。

“你穿的这是什么啊!

成心给我们温家来丢人的是吗!”

温玉清不敢下车,生怕自己露个衣角都被霍渊那个疯子盯上。

打开车窗给温软劈头盖脸一顿呵斥之后,温玉清赶快带温软去最近的店里,给温软选了衣服化了妆还做了造型。

穿一身菱形露背黑色包身鱼尾裙,温软头发盘的松散,还有几缕头发随意落在耳际。

脸上即便不施粉黛,便已然美若天仙。

那双潋滟桃花眼,仿佛即便是她拿着刀捅人的时候,都带着无辜和纯净。

就见过无数明星名媛的妆造师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今天!

他遇见了自己的缪斯!

每个艺术家都无法拒绝自己的缪斯,就像是人无法拒绝喝水和呼吸,这是本能!

单腿跪在地上,妆造师右手捂住心口,满脸满眼都是望向神明的虔诚。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人,求你给我留个电话好吗?

别害怕,我不奢求你能和我交往,只是今天时间太紧张了,我没有发挥我全部的实力。

下次我一定努力,到时候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让我当你一辈子的妆造师好不好?”

看着温软打扮之后居然这么好看,温玉清内心嫉妒不已。

她知道温软好看。

所以这么多年,温家从来不打扮温软。

甚至故意将她打理花园,让她每天浑身泥土,头发更是剪的宛如狗啃一般。

温软素了这么多年,温玉清还以为自己肯定能赢得过温软了。

没想到,温软只是稍微一打扮,居然就宛若仙子!

和自己简直都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温玉清恨得咬牙。

但想到今天让温软过来就是吸引霍渊的视线的,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翻涌的妒火。

温软好看才好!

这样她才会被霍渊那个疯子看中,然后被关进笼子里。

一辈子都只能吃他喂的饭他喂的水,除了他见不到任何人,甚至连上厕所的自由都没有!

想到温软以后都只能过自己上辈子那样的生活,温玉清简直要笑出声了。

她必须赶快将温软送去宴会厅!

一脚踢开妆造师。

“滚开!

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让司机将温软带去宴会,温玉清回家装病,根本不知道,司机已经背着她在半路背叛!

“二小姐,大小姐刚才已经将请柬用掉了,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带你去兜兜风,然后回去说你没有请柬了所以没进去。”

温软心动了一刹那,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若是这个谎言被拆穿,自己倒是没什么,但司机一定会被解雇。

她不愿意让无辜的人因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但真的进了宴会,温软却有些后悔了。

温软从没出席过这种纸醉金迷的宴会,更没穿过高跟鞋和礼服。

场景让她不舒服,衣着让她不舒服,众人的视线和气氛更让她不舒服。

紧紧攥着手中的发带,温软瑟缩着闷头躲到一处无人的露台。

看着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跑向猎人,众人想要阻拦,却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看着迷途的白兔撞入猎人的怀抱。


病愈醒来,霍渊身边空荡,顿时心口一紧。

昨日虚假的温情粉碎一地。

霍渊脑子里充斥被抛弃的惊恐。

温软逃跑了?

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把她从金笼里放出来!

浑身紧绷,霍渊顾不得换衣服,一边给属下打电话,一边冲出门去,想把温软抓回来。

然而他刚推开门,却见温软端着一个托盘迈上二楼最后一个台阶。

托盘里一碗黏黏糊糊的白米粥,两个看起来就白软可爱的小包子,还有一小碟清爽可口的凉菜。

温软笑着看他,满脸温柔。

因为双手端着托盘,温软走近,踮起脚尖,用额头去贴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扎在他怀里。

霍渊几乎不敢呼吸!

喉结滚动。

霍渊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听到温软小小的关切。

“怎么起来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叫刘叔再来看看?”

霍渊单手接过托盘,还没说话,就听下属回应自己。

电话里,下属的声音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严肃和危险。

“好的,我们这就去查询沿路的监控,地铁公交铁路和机场的信息应该下午才能拿到,我们会尽快和相关负责人沟通。”

温情打碎一地,霍渊紧张地挂断电话,生怕温软会对自己失望。

温软确实不满。

“在找什么人吗?

很重要吗?

怎么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开始工作?”

将霍渊拉回床上,温软拿走他的手机。

这两日和霍渊接触下来,温软发现霍渊好像根本没有任何放松的时间。

昨天就算霍渊在睡觉,手机都在一直响。

最后秘书为了让霍渊签字,甚至找到了家里!

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人,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也会坏掉呀!

喜欢了十六年的人如此不爱惜自己,温软心疼得不行。

“刘叔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然你再病倒,刘叔叔就不管你了。”

俏脸严肃,温软十分认真地模仿老大夫的表情,试图威胁霍渊。

却只听到了霍渊低哑的笑声。

“你笑什么呀!

刘叔说的时候可生气了!”

温软不满起身,却见霍渊耍赖似的抱住自己的腰身,一步也不让她离开。

“软软,我好高兴,这是我第一次生病有人关心我。”

小时候霍渊一直是保姆带着。

但因为父亲担心母亲会收买串通佣人逃跑,所以佣人做完饭就立刻离开。

霍渊偶尔饿肚子,偶尔生病,都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

小小的自己努力去模仿记忆里佣人教的一切,用尽全力也只将自己收拾的狼狈。

后来长大了,母亲去世,父亲常年在全球各地乱飞,根本见不到面。

老师和同学又恭维讨好他,将他高高架起。

众人只顾哄他开心高兴,从他身上撕下更多的利益。

佣人和管家也只在职责范围内监视管束他。

公司的众人更是将他当成赚钱的机器。

就算是关系好的朋友,也忙着各自享乐,为了利益才会聚头。

没有人在乎他的身体。

大家都是点到即止。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软绵绵地为他好而和他生气了呢?

好像一直也没有过。

就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林管家和刘大夫,碍着他的姓氏,在他面前也绝不敢如此造次。

只有温软拿他当个普通人。

伸手抚上温软眼底的青黑,霍渊心口暖到发胀。

“软软,再多管管我。

你身上好暖和,是不是我病一直不好,你就会永远陪着我?

我们以后不住笼子了,我给你买个戒指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重新结婚,去我名下的孤岛,办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怎么样......”霍渊喋喋不休的说着,担心自己不说话就会昏睡过去,醒来又看不到温软在自己身边。

直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先吃饭,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等你病好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吗?

多有吸引力的词。

霍渊圈住温软的手臂更紧了几分,乖乖地吃完温软熬得白粥,拽着人不肯放手。

“等王妈来了收拾,我困了,陪我睡一会。”

被霍渊强压着躺下,温软很快睡熟。

霍渊也抱着她放心入睡。

霍宅门口却吵闹起来。

“我要进去,赶快让我进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让霍少知道,你们拦着我,不让我进去,霍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玉清越想越不甘心,主动来到霍宅。

凭什么自己受一辈子苦,却要让温软来享福!

早知道霍渊这辈子不疯,自己绝不会让温软替自己去参加宴会!

不过没关系。

等霍渊一会出来看到自己,肯定会再次爱上自己的!

毕竟上辈子霍渊就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直接将自己掠走了!

温玉清信心十足。

计划却败在了一开始。

她忘记了,如果没有霍渊当年主动对她强取豪夺,就凭他们温家的实力,根本连霍家的边都摸不到!

霍宅的门口还是那四个熟悉的保镖站岗。

但不同于上辈子,温玉清这辈子被毫不留情地拦在外面。

温玉清要气死了!

霍渊的电话明明还是那个,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些没用的保镖还敢拦着自己!

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吗!

等霍渊看到自己的脸再次爱上自己之后,自己一定要让霍渊将他们推进公海里,把他们一个个都淹死!

看女人模样疯癫,保镖更不敢放她进去了。

但碍着摸不清这人的身份,便赶快将事情汇报给了管家。

林管家很快查清温玉清。

“看我们霍家来京之后老实本分,连小小的一个温家大小姐,竟然都敢来我们霍家闹事!

真是可笑!”

温家大小姐无故来霍家发疯,若是草草收场,被人知道,他们霍家的颜面往哪放!

眼神发冷,林管家直接让保镖将温玉清套进拳击袋里暴揍一顿。

眼看两个壮汉真将麻袋套在自己头上,温玉清这才慌了。

她疯狂挣扎,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却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就算她扯着嗓子破音尖叫,也根本无人理会。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霍少的心上人!

你们动我一根头发丝,霍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哪来的神经病!”

“这时候想着让霍总爱屋及乌,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点给温家了,早怎么没对少夫人好点!”

“还好少爷早有吩咐,决不能让温家人打扰到少夫人,否则还真是难办!”

想到善良美丽温柔乖巧的少夫人被温家欺压多年,几个保镖下手越发狠厉,真当沙袋狠打!

直到天黑。

温母被通知女儿进了ICU,整个人都傻眼了。

自己女儿不是十分抵触霍渊吗?

之前自己在她面前提起霍渊,她明明那么不耐烦,怎么会主动去闯霍家的大门!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一定是温软从中挑拨离间的!”


第二天。

霍渊餍足地抱着温软。

疲于筹备婚礼的管家被叫回霍宅,拿着被剪坏的发带去找人织补。

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少夫人,老管家以为是霍渊把人吓成了这样。

少夫人乖巧恬静,让林管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孙辈,心生怜惜。

轻咳一声,他忍不住劝说。

“少爷,别把人欺负的太狠了,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他陪着霍渊长大,亲眼看到过霍渊如何欺辱那些为了钱财权势攀附自己的人。

最后霍渊将她们通通送进医院了!

但凌晨管家收到了关于温软的调查报告。

温软被从孤儿院领养走后在温家一直过得不好。

她昨天来参加宴会,真的只是个意外。

如果昨天不是温家大小姐突然病倒,让温软替她参加宴会,意外被他们霍家小少爷看中。

恐怕今天温软已经被送上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秦总房内了!

虽然温软那孩子性子软弱,但根据调查来看,她内里却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疯狂!

刚被领养不久,她被温玉清算计,被当众表白不从,结果被温玉清等人合理校园霸凌。

所有人都以为温软会服软,但这件事却以温软差点跳楼结尾!

此后温父温母将领养理由告诉了温玉清,温家人再不敢逼迫她。

若是秦总用强,恐怕她活不过昨夜!

这么纯良的孩子......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但管家好心办了坏事。

霍渊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允许别人爱温软。

任何形式的爱都不行。

友情亲情不可以,怜惜更甚。

勾起嘴角,霍渊冷冷盯着陪自己长大的管家。

“林叔,人岁数大了,都会有你刚才这么多余的心软吗?”

这才只见了温软一面。

效忠霍家三十余年的人就开始为温软说话了?

温软的魅力竟有这么大!

也是,自己能对她十六年念念不忘,别人肯定也会对她一见钟情的呀!

他真该把温软带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想要的东西,就算自己得不到毁了,也绝不可能任人觊觎!

“林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想对林叔下手,不然换你儿子过来吧。”

林家一家都为霍家工作。

之前霍父担心霍渊无人管束来京闯祸,这才让一直跟着自己的林管家跟着霍渊过来。

如今,霍渊这是赶走了林管家,同时也在用林管家儿子的命威胁他。

别做多余的事,你的儿子在我手里!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管家不敢再找补,生怕多说多错,到时候霍渊将一切都记在小夫人头上。

霍家对手底下的人始终不错,所以很多人愿意为了霍家卖命。

唯独在感情这种事上,霍家人太过容易钻牛角尖。

感觉身边人呼吸急促状态不好,温软强行打起精神,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没被领养之前,她经常帮着照顾其他孩子们。

即便她还没有孕育子女。

安抚状态不好的小孩,也几乎已经成了印刻在她骨子的本能。

指尖在霍渊后颈安抚性地轻拍两下,温软微微用力压下霍渊的上半身。

她献祭似的仰起脖颈,扎进他怀里与他相拥。

轻而易举将暴躁失控边缘的疯子钓成翘嘴。

她总是能这么恰到好处的抑制住自己的疯狂。

像是攥着自己的狗链一样。

想到这个形容,霍渊不禁闷笑几声。

他想起来了。

八岁那年,自己见到温软的第一面,温软在哄一个跌倒的孩子。

那孩子哭得让人心烦,但温软却始终温声细语地哄他。

带着他从未在母亲身边体会过的温暖。

那一刻,霍渊就认定了她。

这么多年,温软始终未变。

也还好她没变。

温软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温暖又柔软,可以承接自己的偏执与疯狂。

他是人类进化路上的失败品。

他是返祖的野兽。

他当然愿意做温软的狗。

他永远臣服于温柔。

如果温软是骗他的,那最好骗他一辈子!

收紧手臂,霍渊牢牢将人圈在自己怀里,用高挺的鼻尖去蹭温软的脸。

明明动作强势急切不容拒绝,却又在一开始便落入下风。

“软软,这名字起得真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吧。”

霍渊不期待温软的回答,温软也没有回答。

她太累了,趴在霍渊腿上睡着,一觉睡过了众人筹备一夜的婚礼。

霍渊不在意。

他本就不想将温软带到人前。

想到要将温软带去名利场,接受那些人虚伪的赞美,霍渊都怕自己忍不住挖了那些人的眼睛!

周身戾气升腾,霍渊感觉怀里的人不适地挣动两下,随即将人放开。

给温软盖好薄被,他将金笼锁死,站在外面一遍遍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笼中的温软。

在因爱而打造的金笼里,他也被自己所爱死死困在其中,不得解脱。

*这世上钱能买到大多数的东西。

即便时间短暂,江方裕和林管家也将婚礼筹备的盛大而又体面。

即便新人根本没有露面,心里骂娘的江方裕也没让婚礼冷场。

江方裕像是只花孔雀四处溜达,轻松谈成了几个项目,动动嘴皮子就入账一亿。

这捞金能力,看得温母都眼红了!

听着众人的恭贺,温母维持着勉强的笑,又忍不住嫉妒。

“霍渊怎么就看中了那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废物!

这要是你昨天没有低血糖!”

“够了妈!”

温玉清昨天在家里睡得不好,原本就烦,又一直听到霍渊的名字,更是炸裂。

上辈子,霍渊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但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现在躺在家里的床上,温玉清都感觉浑身不得劲。

那小盒子一样的屋子更是没法和霍家占地几亩的别苑相比。

重生的喜悦过后,温玉清只觉得自己要在不见天日的小破盒子里憋死了!

她无比怀念霍家给她提供的一切,但想起霍渊这个人来,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和霍渊那个疯子扯上半点关系了!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来算,恐怕这个时候,霍渊已经砍断了温软的手脚吧。

怪不得温软没有出现。

她不光现在不出席婚礼,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逃离那个金子做的囚笼了!

忍不住勾起嘴角,温玉清心中得意,却又莫名恐慌。

霍渊不会出现吧......万一他看一眼自己又爱上了该怎么办!

都怪自己这该死的美貌!

自己得尽快嫁人才行!

想遍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温玉清认识的人当中,能和霍家相提并论的当然没有!

无比忧愁,温玉清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余光却瞥见霍渊的身影。

差点被口中的酒水呛死!

温玉清赶快躲起来,生怕霍渊看到自己。

然而她却忘了,这辈子她没带着发带出现在霍渊眼前。

找到了自己的宝贝,霍渊根本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她这个陌生人!


从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到外面,温软视线本就受影响。

她又一直低着头,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冲着这里人少才跑过来的,万万没想到里面还有人。

鼻子撞上坚硬的胸膛,温软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抱歉,我不是故......”看清眼前的人,温软心脏狂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张熟悉的脸......这人竟和自己十六年前见他时一般无二!

体态修长,薄唇长眼,容貌过人。

因常年参与各种搏击活动,他强劲凶悍,却不是吃了蛋白粉的那种壮硕。

明明五官俊美,但又因为威视太盛,而盖住了皮相,让人不敢直视。

温软下意识吞咽口水,指尖微微发抖。

不过她不是在害怕,反而是在兴奋!

十六年了!

温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他!

为了得到老师们的喜爱,自己当年在孤儿院一直帮着照顾别的孩子。

一天院里的老师们说有大人物要来,让大家都老实一点,却有一个调皮的孩子因为玩闹而跑了出去。

担心老师们生气,温软主动去追他。

但温软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追上一个男孩子都费劲,又哪能将人强行带回去。

男孩子被人追着玩得更欢,最后不出意外地摔倒,哇得大声哭出来。

害怕不已,温软眼睛通红却强忍泪水,始终轻声安慰男孩。

老师最后还是被吸引过来,假笑着强行带走了男孩,留给温软的只有冷漠。

温软那时委屈到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她蹲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却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扯动。

抬头。

她只看到一个精致的宛如洋娃娃一样的男孩在自己身后。

温软问他是谁,他不说话。

问他干嘛,他也不答。

自顾自地摆弄着温软的头发。

他动作笨拙且生疏,拽掉了温软好几根头发,这才用手腕上的丝带将温软散乱的头发扎好。

温软本就委屈又被折磨,忍不住落下泪来。

男孩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个笑都没有,只是静静地陪着温软。

直到温软哭累了睡过去,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温软始终惦记着将发带还给他。

却再也没见过他。

用尽一切方法,温软也只打听到,他姓霍,是自己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十六年了。

被温家领养后,温软还试图寻找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他!

但发带坏了......心脏骤然一紧,温软贝齿轻扣下唇,紧张地将拿着发带的手藏到身后。

她这动作引起了霍渊的注意。

冷漠的眼神从她手上的发带转到她的脸上。

霍渊看着那张纯欲的脸,将人一把揽进自己怀里,嘴角带上几分笑意。

逮到了!

果然。

时隔十六年再遇到,自己还是喜欢。

从没追过人的霍总直接掏出自己在不靠谱的朋友们那听来的霸总语录!

“不用说抱歉,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但他没想到。

温软腾得红了脸。

少女隐藏多年的情思因这一句泛滥成灾。

自己真的可以觊觎神的宠儿吗?

被男人牵起手,温软瑟缩想躲却又不敢,眼看着他在自己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但那灼热却透骨烙印在温软的灵魂里。

眼泪盈眶。

温软站不稳,被霍渊一把抱进怀里。

心满意足抱着娇软的人儿,霍渊这辈子头一次对投怀送抱开口赞美。

“真乖。”

众所周知,有些东西出生没有,这辈子就很难拥有了。

而霍渊从小就知道,自己出生在有钱有势的家族之中。

几代人积累了庞大的数额,甚至可以用百亿为单位来计算,可以说他们有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唯一缺少的就是活着的真实感。

飙车打靶赛马潜水跳伞......各种疯狂的活动他都尝试过甚至于到了精通的地步,但心动的阈值却越来越高。

但今天,他好像找到了能让自己一辈子为之心动的东西!

就连鼻尖的甜腻香气都那么让自己沉迷......“叫什么。”

“温软......”轻笑一声,霍渊笑道。

“叫老公不行吗,我们明天结婚吧,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这话说完,霍渊自觉已经遥遥领先那群玩的花没底线的二波一朋友们!

腾地红了脸,温软挣扎了两下,却像是主动钻进男人怀里一般。

霍渊被取悦的厉害。

眯起眼睛,他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臂膀之间,突然想起多年前在孤儿院惊鸿一瞥。

八岁那年。

觉得生活索然无味的霍渊,跟着痛失所爱试图学习感情的父亲,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

霍渊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他们天生就拥有太多,被人捧着奉承着,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得到,所以也该在感情上遭受挫折。

霍渊不觉得母亲为了追求自由而死不对,也不觉得父亲强硬留下母亲不对。

错就错在有钱人太有闲心谈情说爱,易出人渣也出情种。

而他们霍家出情种。

八岁时他被一个小姑娘惊艳,将自己手腕的红色绸带给小姑娘绑了头发。

发丝那顺滑的触感,霍渊用了六年都没忘掉。

年少不懂情爱,只是一味想要占有。

因而十四岁那年,他在耻骨上纹了朵玫瑰。

想到母亲至死都在咒骂父亲那令人窒息的爱,霍渊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霍家人一样也不一样。

一样执拗到近乎疯狂的地步。

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

所以他们祖祖辈辈能历经波折,积累这么多的财富。

所以他只是给当年的小丫头绑了个头发,便念念不忘十六年。

但自己才不会像父亲一样蠢。

响在耳畔的低沉笑声还带着几分哑,温软耳朵痒痒的。

眨巴眨巴眼,温软将眼前那层雾意驱散,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一米九几的男人,居高临下,垂眸望着自己。

月光从他背后照来,投射下一片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其中。

带着比头狼更强烈的压迫感!

不自觉一抖,温软感觉圈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几分,轻轻软软地小声念了声“疼”。

“真娇气。”

霍渊轻笑的调侃声像是不满,但圈着温软的手臂确实力道小了几分。

“是我不好,我该把力气留在该用的时候用,别生我的气。”

攒了二十几年的力气,大一点也很正常......吧?

场内的侍者原本还在担心白兔的安全。

看到小姑娘没有被踢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今天心情不错......轻轻在那背上摩挲,霍渊眯眼享受着指尖丝绸般的触感,注意到不远处几人看过来的视线,升腾起几分戾气。

下一秒却被扶上自己腰的小手抚平心绪。

一阵阵喉咙发干,霍渊浅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温软,像是毒蛇裹住了自己的猎物,一圈圈缠紧。

脱下自己的外套,他将自己的小家伙兜头遮住。

将人笼罩在自己的气味之下,霍渊这才感觉到几分安稳。

俯身凑到温软耳畔,霍渊几乎含着那如珠如玉的耳垂,用气音诱哄道。

“软软,你既然答应了我,那这辈子就不能离开我,知道了吗?”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根本不等温软拒绝,霍渊直接让朋友将正在享受宴会的众人赶走。

“霍!

渊!

你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他妈让我把人赶走?

我他妈是你亲爹给你卖这个脸!”

江方裕要气死了!

和霍渊做发小,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虽然在他爷爷和霍家的努力下,他爸快成领导了。

但他今天要是出这个头,回去还不被他亲爹大嘴巴子梁死!

江方裕怒火腾腾的。

最后被霍渊一句话浇灭。

“我找到她了,明天结婚。”

“什么玩意?”

四个字拆开自己都认识。

两两组合自己也认识。

可四个字放在一起,自己根本看不懂了好吗!

要是人能听到声音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江方裕宁愿自己出生就是个聋子!

江方裕知道霍渊一直在找当年孤儿院遇到的那个女孩儿。

但哪有疯子今天晚上找到,明天就结婚的?

再说了你不调查一下,确认是不是你想找的人吗兄弟?

就算霍家一直不与他们这种联姻成俗的家族同流合污,也不能这么疯狂吧!

江方裕心里一百句mmp要说。

但话又说回来。

就自己兄弟那个脾气,兄弟老婆能让别人看到一根头发丝?

“认识你算老子倒霉妈的!”

反正江方裕从小到大已经习惯吃他爸的大嘴巴子了。

“不好意思各位,来京前,霍少就找大师算过了,说他的命定之人在京都,必须要在充盈贵气的欢乐场景才能遇到。

这不,托诸位的福,霍少今天果然和......”编到一半,江方裕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新娘子叫什么,心中又把霍渊翻来覆去骂几百遍。

“喝酒时遇到了心上人!”

“大师真的功力深厚,实在让人敬佩!

刚才我们又联系了大师,大师说结合二人八字,明天就是黄道吉日,适宜结婚嫁娶!

今天我们得忙着筹备婚宴,扫了大家的兴实在抱歉,希望众位明天能够赏脸参加霍少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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