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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九千岁,高冷夫君别破防燕翎姿庄妤

汤婆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入夜,王府却还是灯火通明。只见一顶华贵而又低调的小轿子从侧门抬入了王府,径直送到沈倾川的书房。沈倾川此刻正在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将手中毛笔放在笔挂上,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王爷,梁夫人到了。”“进吧。”想到庄妤那张脸,沈倾川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很快被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情绪内敛的模样。门外,庄妤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挂上笑容,脚步轻盈的走进书房:“王爷。”“将门关上。”只听沈倾川一声吩咐,下人便将房门掩上,屋子里只留下庄妤和沈倾川两个人。“过来坐。”庄妤微微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心跳快了几分。“是。”还不等走到沈倾川身前,便见沈倾川突然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庄妤感觉自己...

主角:燕翎姿庄妤   更新:2025-08-27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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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燕翎姿庄妤的其他类型小说《二嫁九千岁,高冷夫君别破防燕翎姿庄妤》,由网络作家“汤婆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入夜,王府却还是灯火通明。只见一顶华贵而又低调的小轿子从侧门抬入了王府,径直送到沈倾川的书房。沈倾川此刻正在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将手中毛笔放在笔挂上,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王爷,梁夫人到了。”“进吧。”想到庄妤那张脸,沈倾川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很快被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情绪内敛的模样。门外,庄妤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挂上笑容,脚步轻盈的走进书房:“王爷。”“将门关上。”只听沈倾川一声吩咐,下人便将房门掩上,屋子里只留下庄妤和沈倾川两个人。“过来坐。”庄妤微微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心跳快了几分。“是。”还不等走到沈倾川身前,便见沈倾川突然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庄妤感觉自己...

《二嫁九千岁,高冷夫君别破防燕翎姿庄妤》精彩片段

入夜,王府却还是灯火通明。

只见一顶华贵而又低调的小轿子从侧门抬入了王府,径直送到沈倾川的书房。

沈倾川此刻正在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将手中毛笔放在笔挂上,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王爷,梁夫人到了。”

“进吧。”

想到庄妤那张脸,沈倾川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很快被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情绪内敛的模样。

门外,庄妤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挂上笑容,脚步轻盈的走进书房:“王爷。”

“将门关上。”

只听沈倾川一声吩咐,下人便将房门掩上,屋子里只留下庄妤和沈倾川两个人。

“过来坐。”

庄妤微微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心跳快了几分。

“是。”

还不等走到沈倾川身前,便见沈倾川突然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庄妤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被沈倾川挡了回来。

“王,王爷......”庄妤的心跳的愈发快。

然而沈倾川却不说话,让她恍惚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王爷这是做什么,莫非是着急了?”

庄妤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勉强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青葱般的食指摸上沈倾川的下巴,依旧是熟悉的触感,让庄妤心神一震。

“自然,本王对梁夫人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梁夫人这两日可想了什么新的讨好本王的法子?”

说着,还不等庄妤反应,便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亲密接触,扑入鼻尖的熟悉的香味让庄妤有些失神。

这味道可谓是太熟悉了,属于阿川的......“梁夫人在想什么?”

沈倾川蓦然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庄妤的双眼,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属于阿翎的神情。

庄妤却恍然一笑,躲开他的眼神,指尖顺着下巴便往上移,表情嫣然:“臣女不过在想,该如何服侍王爷才好罢了。”

她如今有两个月的身孕,自是不敢跟沈倾川进行那些事了,只能旧招新用了。

然而沈倾川早就对上次的事有所怀疑,自然不会让庄妤得逞。

就在庄妤的手快要触碰到沈倾川的嘴唇时,沈倾川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从她的指甲中摸出些许的白色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语气冰冷:“这是什么东西?”

庄妤压根没想到沈倾川居然会设计自己。

一瞬间,巨大的惊慌险些将她扑倒。

“王爷,这不过是一些助兴用的东西罢了,臣女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庄妤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意欲将他指尖的粉末给蹭掉。

可沈倾川早有防备,又如何会让庄妤得逞?

躲过她的手,将指尖凑近鼻尖闻了闻,声音听不出情绪:“本王怎么闻着这里边有蒙汗药的味道呢?”

还不等庄妤找个理由洗脱自己,便见沈倾川脸色一变:“原来梁夫人并非真心来侍奉本王!

说,你到底对本王有什么心思!

莫非有不臣之心?”

沈倾川这一串话问下来,早就将庄妤砸的晕头转向。

她居然忘了,沈倾川向来敏锐!

不过之前只是对她不设防而已!

如果现在承认,只怕庄家和梁家都不会放过她的,因此只能咬死不承认了。

于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哽咽:“王爷明查!

臣女的确是为了王爷考虑,才让人弄了一些助兴的药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庄妤说的真挚,但是沈倾川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站起身,冲着她的方向步步紧逼,声音也带了极强的压迫感:“为本王考虑?

莫非,梁夫人觉得本王需要这些东西?”

庄妤当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承认:“臣女没有!”

“让本王看看,你身上莫不是还带了其他的东西?”

沈倾川说着,便一只手冲着庄妤伸过去。

庄妤大惊,急忙起身便往后退,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袖子。

她袖子里,还当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谁知,庄妤起身的一瞬间,居然没有站稳,径直的往后摔去,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沈倾川也没成想庄妤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更是确定了她有秘密!

于是伸出手想要把庄妤给拉过来,好在及时,没让庄妤摔在地上,但是袖子中的东西,却落在了地上。

一抹刺眼的桃红在这黑色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瞩目。

“这是......”沈倾川眼尖的看到那个东西,长手一伸,便拿到了手,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做工精致的荷包。

“这荷包......”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见过这个荷包一般,而且上边的刺绣,跟阿翎平日里随身携带的,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莫非,庄妤当真跟他的阿翎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倾川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紧紧的抓住庄妤的胳膊,声音激动:“这荷包,你是从哪里拿的?

你说,你是不是认识阿翎!”

庄妤本就晕头转向的,听到沈倾川这番话,心中更是暗叫不好!

该死的,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居然将荷包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掉了出来。

这东西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也没有瞒过沈倾川,他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如今该如何解释这荷包的缘来。

看庄妤不说话,沈倾川正欲逼问,庄妤便一把将荷包抢了过来,语气狭隘:“王爷真是好笑,这荷包可是女子的随身之物,王爷便是喜欢臣女,也不能做出如此粗鲁之举,”沈倾川并未被庄妤三言两语给带偏,眼神死死的盯着庄妤的一举一动:“这荷包,跟本王的妻子的荷包极其相似,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什么都能给你。”

庄妤不敢承认,依旧嘴硬:“不过是街上随便买的罢了,王爷可以去街上看看,到处都是这种荷包。”

说完,怕沈倾川继续深究荷包的由来,于是便主动的上前依偎在沈倾川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王爷,夜深了,咱们还是歇息吧。”


沈倾川居然瞒了她那么久,若早告诉她,她怎至于无路可走到那种地步,去做了梁家妇!

可现在,物是人非,她们二人,再也回不去了。

庄妤忍下眼底悲怆的泪,看着那熟悉的脸庞,终究还是忍不住抱住他,沉沉睡去。

就让她在沦陷一次。

翌日一早,庄妤醒时身旁已经空了。

周围丫鬟声音欢喜:“恭喜姑娘,王爷赐下了一堆赏赐,说姑娘辛苦了,还备了一碗补汤,今日更是不必早起,若要回府,也备好了上好的软轿。”

庄妤迷迷糊糊地被喂了一碗补汤,终于清醒了,藏在被中的手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小腹,心里也升起阵阵喜意。

这一关看来是过了,腹中的孩子总算是有着落......她目光晶亮,声音也温柔:“我要回府。”

乘着软轿回到府中,还没进门,便有下人匆匆而来:“夫人,老夫人在正厅等您请安。”

庄妤唇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缓步来到正厅。

正厅内,主位上的中年妇人保养得宜,眼角看不出半点细纹,青色素雅的衣裳上绣着低调暗纹,坐在主位不动如山,闭目,指尖慢慢捻着一串佛珠。

面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其实从庄妤进门一个月来,从未见过,哪怕自己儿子成婚时都从未没露过面。

可将她送到藩王府邸却是这位的主意,更是在自己“承宠”之后,这位立马召见了自己......庄妤压下心底警惕,矮身福礼,周到得无可挑剔:“儿媳见过婆婆。”

梁老夫人便睁开了眼,捻着佛珠,面上没什么表情:“我儿福薄,不能为我梁家绵延子嗣,委屈你了,如今你既登高位,可有改嫁之心?

若是有,也实属正常。”

她那双眼睛黑如墨汁,看得庄妤手心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她这是明晃晃的试探啊,若是试探的结果不如意,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

庄妤低垂眼眸暗自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厚诚恳:“儿媳既入梁家,便是梁家的人,婆婆这话折煞儿媳了。”

梁老夫人颔首道:“可你毕竟是大家小姐,好女不侍二夫,我儿狠心将你送出去,你可怪他?”

庄妤摇头,低眉顺眼地:“为夫家争取是儿媳的本分,夫君能高升,那才是儿媳的脸面。”

又试探了两句,梁老夫人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满意,安了心,赞赏道:“这才是识大体的,得你这些话,我也总算能放心把另一把管家钥匙交给你了。”

管家钥匙?

庄妤心头一凛,她清楚得很,另一把管家钥匙在大嫂手中,若她收了,回头怎么被撕掉的都不知道。

她立刻牵起笑容,婉言道:“儿媳愚笨,只恐干不好这差事,反让婆婆烦恼。”

梁老夫人只轻捻着佛珠,黑漆漆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和似笑非笑。

“你若愚笨,便没有聪明人了。”

对上她幽深而不容拒绝的目光,庄妤只觉心口压力顿时倍增。

她这明摆着想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有大嫂那边的针对,自己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回头碰壁之后才知道梁家是自己的倚仗,逼得自己只能依靠梁家!

可现在,庄妤张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儿,张嘴,便只能道:“多谢婆婆抬爱。”

她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下了管家钥匙,梁老夫人这才满意地一点头,道:“退下吧。”

庄妤拿着这烫手山芋退下,心里直叹气,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不太平了。

可她没想到,麻烦事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弟妹,还真是巧啊。”

庄妤还没回到院子,就在路上被迫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笑得温柔的女人,矮身福礼:“大嫂。”

余淑敏也略一点头,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管家钥匙,藏住眼底怨恨,没有说话。

旁边的嬷嬷替她开口,惊讶道:“呀,老夫人原将另一枚管家钥匙给了二夫人啊!”

庄妤心中警惕攀升,那嬷嬷就笑起来。

“二夫人聪慧过人,听说当初在庄子里就是你管的庄子,偌大一个管得是井井有条,不仅庄子的收益翻了倍,庄子里人的口舌那也管得是严严实实的,京城的人都不知道二夫人前头还成过一次亲!”

成亲二字宛如银针,狠狠刺进庄妤耳膜,庄妤陡然抬起双眸,眼底的凌厉几乎要化作实质直射过去。

她怎么知道此事?!

“嬷嬷。”

余淑敏责备地看她一眼,“怎好当众揭弟妹的短,这些事让别人知晓,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嬷嬷这才赶紧捂住了嘴,装作懊恼地打自己的嘴:“瞧瞧我这张嘴,庄子里的些烂人,过去就过去了,怎么还非要提起来,也不知老夫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如今二夫人拿了另一枚管家钥匙,可不是从前那种腌臜货了。”

庄妤心头却陡然一沉。

看来不止她们,梁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二婚一事,所以才毫不犹豫推自己出去做笼络人心的棋子。

这主仆二人一个唱个红脸一个唱个白脸,拿这种事来羞辱威胁她,摆明了想拿她手中的管家钥匙。

可梁老夫人同样知道自己的短,她有意让自己跟大嫂对上,若自己半路退缩,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怎么办?

庄妤大脑迅速思索,对着余淑敏露出略显苍白的一个笑:“大嫂,我、我这......”可声音刚出口,一股恶心感直冲向嗓子眼儿,她下意识捂住嘴,跌跌撞撞扶住旁边的大树,对着树下一阵干呕。

余淑敏瞪大了眼,被恶心得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眼底满是嫌恶。

可突然想到什么,她双目微亮,不怀好意道:“弟妹,你这腹中,该不会是有了吧......”含笑的声音却像毒蛇,攀咬上庄妤的后脖颈,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当然不是,我不过是......庄妤!”

就在这时,旁边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过来,酒气冲天,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屋里走:“贱婢,不在屋里伺候老子,在外面闲逛什么!”


月色宁静,沈王府却一派热闹。

一溜环肥燕瘦的美人儿身着华服聘聘婷婷立在厅内,灯影绰约暧昧,映照出美人如玉般的肌肤,低眉行礼温顺,缓缓抬眸之际声音却娇媚无双。

旁边一个小太监声音尖锐:“户部尚书之女,陈莲莲,三尺一寸,中品,留。”

“礼部侍郎之女,云舒,三尺七分,下品,出。”

一个接一个美人儿被送出门去,庄妤面色微白,指尖紧掐着掌心拼命收紧已经怀胎两月的肚子。

皇上下令给名震天下的异性藩王选妃,不能人道的丈夫把自己送来王府争宠。

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此番前来,她没有选择,她必须成功!

随着太监走到自己跟前,庄妤莲步轻移,略带心机的月华纱衬得她皮肤越发雪白娇嫩,手往下压行了福礼姿态却自带一股柔媚妖娆。

“臣女庄妤。”

小太监上下打量,庄妤的心跳也跟着噗通、噗通,死死掐着掌心,好像才隔几秒,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小太监道:“卫尉寺卿之女,庄妤,三尺一寸,上品,留。”

庄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上早被冷汗浸透。

又等了一会,最后加上庄妤只留三位美人,被嬷嬷送往沈王寝殿。

夜色宁静,庄妤满脑子想着今日嬷嬷说的那些话。

那位沈王早年间帮皇上打天下,是皇上的结拜兄弟,深得皇上信任,有传言说皇上当初甚至想把一半江山都分给这位,可这位转头就归隐民间,直到半月前,才终于答应回宫。

一位喜欢田园生活的藩王,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思索之际,寝殿门打开,庄妤在房中站定,低垂眉目,只看见一双墨靴,漫不经心地左右走动,贵气十足。

嬷嬷道:“抬头。”

庄妤思索一瞬,螓首微抬,动作柔而慢,力求展现最美的一面。

而那鞋履往上,织金暗纹的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姿修长挺拔,蜂腰猿臂的身材不愧是从前的领兵之人。

再抬头,就能看见他粗犷的喉结,骨相完美的脸,以及、那双锋锐如利刃般的熟悉的双眼。

沈倾川??!

怎么会是他。

庄妤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心中几乎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月前,她刚狠心休掉眼前这位,被迫回京。

只因她生母是庄夫人的陪嫁丫鬟,而她生下来脸上就有胎斑不受重视,加上自己又是庶女,便被送到乡下庄子将养。

本以为她要在乡下度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她会在路上捡到受伤的沈倾川,更没想到会跟他相爱。

可与他成亲后没多久后,庄家却囚禁她的生母逼她回家,花了大价钱助她去除胎斑,塑造成庄府嫡女,送给梁家笼络人心,不料,梁家公子是个不能人道的,看她姿色上等,转头又把她送出来拉拢藩王!

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已有两月身孕......这是她唯一一个让腹中孩儿可以名正言顺出生的机会。

可天意弄人,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藩王居然就是是她一个月前一纸休书休弃的猎户丈夫阿川?!!

庄妤几乎瞬间低垂下头,心中又气又怒,却又忍不住紧张。

但是她脸上已无胎斑,沈倾川应该不会认出她吧?

若认出来了,自己当时那么狠心休他,离他而去,他肯定怀恨在心。

而且她怀孕了,是在做梁家妇时发现的,沈倾川又怎会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都退下。”

沈倾川声音矜贵,抬眸打量三位美人时含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众嬷嬷立刻退下,关上房门。

沈倾川也颇为心累,被媳妇儿抛弃后紧接着被皇帝嘲笑,杀回京城后他竟然真给自己准备了一众美人。

若被那个醋精知晓,将来还有没有安生日子?

可这时,他突然察觉不对。

眼前这美人,身姿窈窕与他家醋精一模一样,就连颈后那枚黑痣也一模一样,可唯独那张脸......沈倾川微皱浓眉,眸光自上而下打量,声音清冷:“你,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庄妤仿佛被一只优雅漫步的狼王盯住,心跳都紧迫了却不得不缓缓抬头,开口:“臣......”沈倾川黑漆漆的目光立时投到她头顶,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对,他记得自己的声音!

庄妤浑身汗毛耸立,立刻掐细了嗓音故作娇柔又道:“臣女庄妤,见过王爷。”

这声音......沈倾川的耳朵被刺得有些疼,毫不犹豫道:“你留下,另外两个出去。”

庄妤原地呆怔一瞬,却只觉后脖颈阵阵发凉。

沈倾川看着另外两个美人满眼嫉恨,眼前女子却傻了一般无动于衷,眯起狭眸:“入了本王的眼,庄小姐似乎不大高兴。”

庄妤低垂着头,挤出个笑容仍掐着嗓音:“臣女喜不自胜,这是欢喜过头了。”

“是吗?”

沈倾川倚在榻上,狭眸深深,“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瞧瞧庄小姐的本事。”

本事?

庄妤头皮阵阵发麻,看着那张榻,再看看眼前的男人,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她强忍住心头波澜,轻移莲步来到沈倾川跟前,华服落地,露出她优美精致的玉肩与锁骨,跪坐在沈倾川身前,含情脉脉:“王爷......”她那双雾蒙蒙的眼含羞带怯,那熟悉的微微上扬的眼角将沈倾川勾住,他呼吸微窒,忍不住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她却忽然凑近了些,仿佛靠入他怀中,与葱般的指尖轻轻戳上他的胸口,将他推倒在床上,与此同时指尖上滑,摸向他的喉结。

房间温度一点点攀升,沈倾川眼底却一派清明,忽然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可那双向上的手,忽然停在半空,直直落下,清明的眼也渐渐失焦,只能看到她即将要亲吻过来的花瓣唇。

指尖抖落的蒙汗药终于起了作用,庄妤立刻坐直,又划破指腹在元帕上染上血渍伪造初夜。

做完一切,她才大喘了几口气平复心跳,看向床上昏迷的人,终于能展露自己的怒,气得恨不得再一把揪住他后腰软肉,狠狠拧一圈!


说完之后便拂袖离开,从背影都能看出此时他的心情不怎么样。

庄妤莫名的勾了勾唇角,不过想到他方才说的那番话,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便是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又如何?

自己当初一纸休书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庄府的人更是伪造了自己假死的事情,若是这件事让阿川知道了,只怕他不仅不会原谅自己,说不准还会迁怒庄家,到时候自己母亲该怎么办?

而且,如今自己身上迷香不够了,要想应付过明天,只怕还得抽空去买一些迷香。

一边想着这些糟心的事,一边脚步匆匆的回到庄府,径直来到厨房,熟练的生火熬药,哪儿有半分嫡小姐的模样?

就在庄妤有条不紊的处理药材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庄府的嫡小姐吗?

怎么还亲自做这些脏活累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下人呢?”

庄妤皱眉扭头,便看到庄府大小姐庄于澜从外走进来,眉眼间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与毫不遮掩的恶毒。

明明她才是庄府的嫡大小姐,凭什么这个泥腿子一从乡下回来就抢了她的名头?

这让她如何能忍?

因此一听说庄妤回来了,便急忙过来准备给她一些教训。

庄妤哪里看不出来庄于澜的心思,心中轻叹一口气,老老实实起身给庄于澜行了个礼:“见过大小姐。”

只怕庄于澜是来者不善啊。

事情果真如同庄妤预想的那般,庄于澜不慌不忙的走到庄妤面前,眼神挑剔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眼神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别说你不过是一个丫鬟的女儿,即便你当真是庄府的大小姐,也得知道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今日一声不响的跑回来,就不怕梁家知道后,拿这件事发难?”

庄于澜阴阳怪气的话让庄妤不由自主的轻蹙眉头,想到如今自己亲娘还在他们手里,于是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冲着庄于澜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声音庄重:“还请大小姐莫怪,我只是听说我娘生病,一时关心则乱,这才失了礼数,若是哪里有冲撞的地方,还请大小姐见谅。”

为了孙茹,她倒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然而庄于澜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娘生病?”

庄于澜冷笑一声:“你可别忘了,这庄府当家作主的可是大夫人,也就是我娘,孙茹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也配跟我娘平起平坐?”

当初若不是她娘顾及名声,早就将庄妤跟她那个狐媚子娘一起处置了,哪儿还轮得到她回来抢了自己的风光?

庄妤心中暗暗吸气,语气却是波澜不惊:“大小姐说的是,我不过是一个从农庄回来的乡下丫头,不懂这些礼数,希望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

庄妤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庄于澜心中极为受用,不过还是有些不解气。

上前两步,捂着鼻子,表情嫌弃的探头朝着锅中看了一眼,随即以手做扇,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煮的什么东西,臭烘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庄府虐待姨娘呢。”

“来人,把这些东西给倒出去,整的厨房都乌烟瘴气的。”

“是。”

眼看两个嬷嬷上前正准备把汤药给倒了,庄妤的脸色顿时一变,当即快步挡在灶台前边。

“我看谁敢!”

庄于澜没想到庄妤会突然变脸,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横眉竖眼瞪了庄妤一眼:“庄妤,你好大的胆子!

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把她给我拉开!”

庄于澜此时也有些心虚,生怕庄妤狗急跳墙。

“今日人在药在,若是你们敢动,我就让所有人知道庄府的人是一群如何尖酸刻薄,磋磨姨娘的小人!

到时候我看你们如何跟梁家交代!”

庄妤没想到,如今自己唯一的倚仗竟是梁家,心中不免苦笑一声。

“哼,庄妤,我看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既然这样,那我这个做长姐的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庄于澜冲着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给我好好教训她一下!”

“是。”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一脸阴狠的走了上去。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看着两个嬷嬷步步紧逼,庄妤面色不改,只是后背隐隐的有些发汗。

如今她怀有身孕,若是被庄于澜磋磨一番,只怕会影响肚中的孩子。

“怎么?

庄妤,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做庄府的大小姐了吧?”

庄于澜唇角轻勾,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人,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般。

“虽说我不是庄府的大小姐,但是,庄于澜,你真的敢动我吗?”

庄妤面色如常,心思却迅速地翻涌。

“你该不会不知道,梁家娶我回去,是为了讨好王爷吧?”

“那又如何?”

庄于澜还当庄妤会说出什么话,没想到她居然会搬出王爷做靠山。

“你不过是被送过去的一个玩物罢了,莫非还真以为王爷会为了一个玩意出头?”

她以为庄妤会认清现实,可是庄妤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哼,庄大小姐也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罢了,莫非你不知,方才在街上,王爷可是亲口让我明日去他府上,若是我带着伤过去,你觉得王爷会轻易饶了庄家?”

庄于澜心中一跳,手指用力抓着帕子,死死盯着庄妤的表情,可是看了许久,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只能忍下这口气。

“哼,今天就放你一马,这仇我先记下了!

我们走!”

看着庄于澜带着几个嬷嬷扭头离开,庄妤的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庄妤这才惊觉自己后背竟然已经沁出了不少的冷汗。

脚步有些发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这才扭头端着那碗药去了孙茹的院子。

“娘,药好了。”

看到庄妤的身影,孙茹眼中一喜:“妤儿,你回来了......娘,您坐着别动。”

庄妤急上前将孙茹扶着坐下,亲自喂她喝药。

“妤儿,是娘连累了你啊。”

孙茹的脸上全都是愧疚,让庄妤看的也是心中酸涩不已,拍着孙茹的手背轻慰:“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要相信女儿,女儿一定会把您接走的。”

这庄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她是不会将孙茹留在这里受苦的!

她发誓,一定!


喝得醉醺醺回来的不是梁砌还能是谁?

余淑敏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眼底嫌弃又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梁砌作为梁家二公子,打小花天酒地,别人还在玩泥巴他就开始玩女人了,前不久把那物什玩坏了,落得终生不能人道的后果。

若非如此,庄家这二婚的贱蹄子也配进她们梁家门?

好在,她出不了的恶气,自有梁砌帮她出,听说梁砌不能人道以后,脾气就越来越怪了。

余淑敏心情大好:“我们走。”

而庄妤已经被梁砌拽着头发拉进了屋。

头皮阵阵生疼,庄妤死死抓着他的手,压着声音怒声道:“放手、放手!”

梁砌一把把她甩在床上,狞笑着掐住她下颚:“贱蹄子,来啊,叫啊,你再叫啊,昨夜叫的很欢吧,怎么现在不叫了!”

庄妤心口被愤怒搅动得砰砰得跳个不停,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够了没有!”

梁砌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这么个小贱人,从来都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怎么,现在攀高枝了,连他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怒火迅速在眼底点燃,破口大骂着扬手要打回去:“贱蹄子,你还敢打老子!”

庄妤却挺起胸脯丝毫不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打,你有本事就打下来!”

“姓梁的,我告诉你,联姻是梁庄两家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嫁进来,更别说被你们送去讨好什么大人物,若你还要一直苦苦相逼,那咱们就撕破脸,看谁好看!”

庄妤眼眶通红,声音又疾又尖,从来软绵绵像兔子一样的人现在死死盯着他,像是随时要破釜沉舟,一时间竟然把梁砌都震慑住了。

“你!”

梁砌一时间又急又气,撸起袖子就要还手。

庄妤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抬手,又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梁砌心里暗骂不已,酒终于清醒几分,竟然真的不敢再动手了,眼睁睁看着她整理了两下衣领,昂着头出去了。

该死!

等庄妤哪天落他手里,他要这个贱人好看!

而庄妤回自己屋子收拾了阵,身心俱疲地沐了浴,用膳时边用边想。

她跟沈倾川毕竟是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月,对彼此太过熟悉了解,昨夜自己的举动惹了他怀疑,所以他才独独留下自己各种试探。

而她当时借着蒙汗药把沈倾川给药晕了,逃过一劫,今晚若再来一次,便不能以蒙汗药逃脱了......入了夜,沈王府果然派人来请庄妤过府。

梁砌还想着这女人惨遭抛弃呢,见状不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夫人,在外伺候人可千万要小心行事,好好表现,别给咱们梁家丢人......”庄妤冷冷斜了他一眼,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庄妤这才继续往外走去。

梁砌慢慢回过神来,心里暗骂。

见鬼,怎么又被这个女人威慑到!

而庄妤被送到王府,人还没见着沈倾川,先被送去沐浴。

被好几个嬷嬷丫鬟围着泡洗干净,随后她就着了一身轻纱,被送到了昨日的房间。

庄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素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终于开始紧张了。

她不能失败,否则等着她的只有一尸两命的结局!

不知默念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烛台点亮,沈倾川缓步来到她面前,眼底有些似笑非笑。

“梁夫人,昨夜睡得可还好?”

庄妤心头一紧,知道沈倾川去查了她,也是,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把底细查清楚。

她掐细了嗓音,应对也就更加小心。

“有王爷在身旁,邪祟不敢近身,臣女睡得极是香甜。”

沈倾川眯起狭眸,审视般打量着她的表情,寸寸逼近。

“是吗,睡得香甜为何会说梦话?”

梦话?

庄妤几乎瞬间心头一凛,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会说梦话吗?

为何她一点也不知晓?

还是说这仍是沈倾川的试探。

庄妤不敢确定,整颗心都揪起来,勉力一笑:“臣女说了什么梦话?”

沈倾川漫不经心:“记不清了,大抵是些什么和离,嘴里还叫着......阿川。”

“梁夫人,这位阿川,是谁啊?”

看着对面那双深幽的眼睛,庄妤一颗心都要狂跳出来,紧张得呼吸都急促几分。

“我、我......”可话没说完,因为太过紧张,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几乎瞬间推开沈倾川,趴在床沿边一阵干呕了起来。

被推开的沈倾川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那脸色苍白干呕的女人,被气笑了。

干呕?

他有这么让她感到恶心么?

居然到了干呕的程度。

而庄妤借着干呕这阵,紧张得大脑都要冒烟了,迅速地思索。

不行,她不能再被沈倾川掌握主动权了,她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要想不被怀疑,首先,她的做派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如此想着,庄妤等这一阵干呕平息,缓缓抬头,珠泪已经盈上眼睫。

“王爷,臣女今日吃坏了东西,王爷不会嫌弃臣女吧?”

沈倾川眼底暗茫闪烁,像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姿态颔首:“自是不会......”正要继续试探,眼前的女人却陡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庄妤双目发亮:“那太好了!

昨夜王爷天人之姿,臣女......臣女很是舒服。”

她羞红着脸贴近沈倾川,小手也勾上了他的腰带,朝他扑过去:“王爷再让臣女舒服舒服吧!”

说着,竟然直接开始扒沈倾川的衣裳,简直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而且边脱,她还边碎碎念:“舒服完了,臣女便极有可能怀上身孕,王爷可千万记得要为臣女做主,纳臣女入府啊,梁家那种破落户,臣女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她一字一句,皆是利益算计,就连欢好一事也是为了怀孕生子借机上位,跟从前的阿翎哪里是一个人?

是他太心急,认错了人,若阿翎知晓,才是真正要笑他,怪他!

沈倾川脸一下就黑了,怒气上涌猛地推开庄妤,声音阴沉得如一团墨汁。

“滚。”


说完,庄妤便径直快步的朝着院子外边走去。

孙茹急了,意欲拉住她,结果手却无力的垂下,于是只能干着急的去叫一旁的绿腰:“绿腰,你快拦住小姐!”

然而绿腰却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孙茹:“姨娘,您现在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想必小姐也会担心的,您就听小姐的吧。”

眼看拦不住,孙茹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惆怅。

庄妤走出庄府,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医馆,庄妤便一头扎了进去。

听完庄妤的描述,大夫拧眉思索片刻:“姑娘说的这种症状,倒像是肺热风寒之症,这样吧,我先给姑娘开一副药方,您先回去喝着。”

“如此那就有劳大夫了。”

看着大夫抓完药,庄妤拿了药便又匆匆回庄府。

可没想到,从医馆出来还没走两步,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二弟妹啊?”

庄妤闻声扭头,便看到余淑敏带着两个嬷嬷,昂着头趾高气昂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庄妤心下暗道不好。

以余淑敏的脾性,只怕接下来不好这么离开了。

于是索性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勾出一抹笑容,冲着余淑敏行了一礼:“大嫂。”

庄妤如此乖乖低头,倒是让余淑敏心中有些诧异,当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时,目光顿时凌厉了不少。

“方才我便看到你鬼鬼祟祟的从医馆出来,莫不是自己有什么病,怕府中知道,所以这才偷偷摸摸出来看病?”

余淑敏三两句话就给庄妤扣了个黑锅,庄妤轻轻蹙了蹙眉,将药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好歹也是庄家的嫡长女,大嫂说这话,莫非以为庄家故意忽悠梁家?”

“还是说,大嫂以为,我们庄家也会和你们梁家一般,做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吗?”

庄妤语气咄咄逼人。

当初让她嫁进庄家的时候,可没人说那梁砌是个不能人道的,谁承想,梁家竟然抱着这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两人当街对峙,顿时吸引了不少周遭百姓驻足观看。

这梁家和庄家都算是大户人家了,都说高门大户龌龊多,难得有这么一个听八卦的机会,众人自然不会错过。

余淑敏本就理亏,被庄妤这么点明,顿时便有些气急败坏。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如今梁家是你婆家,你便如此公然给梁家泼脏水,当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回来?”

听着余淑敏的咒骂,庄妤心中不喜,面上却是故作委屈:“当初明明是梁家求娶我,如今怎的变成了我的过错?

我知大嫂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如此当街给我扣黑锅,若是让婆婆知道,定然要生气了。”

余淑敏没想到庄妤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登时愣在了原地。

待回过神之后,更是怒极,巴掌高高扬起就打算朝着庄妤挥过去。

“你这个贱人,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若非你偷了梁府的钱贴补娘家,谁稀罕搭理你这个小贱人!”

庄妤自然不会乖乖站在那里挨打,目光微微闪烁,借力跌倒在地。

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抬起头身形羸弱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有泪光闪烁。

“大嫂,你纵是不喜欢我,也不能污蔑我的声誉,如今我好歹也是梁家儿媳,大嫂如此欺辱我,到底是没将庄家放在眼里,还是不将二公子放在眼里?”

这话顿时将余淑敏架了起来,她可不敢跟庄家和梁砌对着干。

梁老夫人可是个护短的,这事若是传到她的耳朵里,说不准梁老夫人会怎么磋磨自己。

余淑敏抿了抿嘴,歇了心思。

“这次就放过你,不过,这药材定然是用梁家的钱买的,你要是把药材乖乖的交出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眼看余淑敏居然要抢给孙茹救命的药材,庄妤紧紧的将药材抱进自己怀里,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冲着余淑敏摇头。

“不是的大嫂,这是我平日里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银子,这些药材是给我娘治病的,二公子,二公子向来不会给我银子的,求大嫂网开一面,让我带着药材回去给我娘治病。”

庄妤说的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众人对庄妤不由得也有些同情。

“啧啧啧,没想到啊,梁家大夫人居然如此欺负人,而且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谁说不是,对自己妯娌这么恶毒,谁知道背地里怎么磋磨下人的。”

“看来梁家这家风也不怎么样啊。”

“......”周遭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余淑敏只感觉如芒在背,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若是让梁老夫人知道自己在外被人这么编排,只怕能打断她的腿!

心中一惊,急忙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一时疏忽,误会了弟妹。”

说着,急忙将庄妤扶起来,心中却是恨透了她。

这个贱人,居然给自己下套,等回府中,自己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大嫂,我不怪你。”

庄妤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两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若是老夫人问起,我便说我脸上的伤是自己摔的,绝对不会牵连大嫂。”

“你......”余淑敏被庄妤气的噎了一下,不情愿的从袖子中摸出来一个荷包,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弟妹,方才是我急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就当我这个做大嫂的给你的一些赔偿。”

说完,将荷包匆匆往庄妤手里一塞,便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生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就被庄妤给拖下水了。

看着余淑敏仿佛有鬼在追的背影,庄妤不动声色的微微勾了勾唇,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再抬头时,眼中已然带上了感激:“今日多谢各位为我说话,小女在此感激不尽,家中母亲还病重,便先离开了。”

客套一番之后,将药材和荷包收好,往庄府的方向便匆匆走去。

没走两步,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盯着自己。

莫非,余淑敏还不死心?

庄妤猛地回过头,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看到一片衣角飞过。

自己眼花了?

没空思索这些有的没的,甩了甩头,小跑着便回了庄府。

庄妤没发现的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身后的小巷子里却走出了一个人,而且这人她还认识,正是她之前朝夕相处的沈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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