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其他类型 > 相亲坐隔壁,矜贵佛子急红眼沈黛怡宋清衍

相亲坐隔壁,矜贵佛子急红眼沈黛怡宋清衍

秋流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黛怡低头,犹豫着。圆圆太可爱了,奶声奶气的邀请。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你,沈黛怡不忍心拒绝。不忍心拒绝的后果就是陪着他们吃了一顿晚饭。晚上九点左右,宋清衍才送沈黛怡回华棠府。回到家里,柳万姝便追问:“黛黛,这么晚才回来,跟子期去哪里玩了?”柳万殊以为他们有戏,以为他们吃过午饭继续约了。沈黛怡有点心虚:“中午吃过饭我就跟黄师兄分开了。”“那你去哪里了?”沈黛怡不太会在家人面前撒谎,便老实说:“有个朋友家的外甥手脱臼了,我给他看手去了,顺便吃了顿晚饭。”行吧。柳万殊又问:“你对子期怎么看?”沈黛怡:“师兄人挺好的。”柳万殊说:“子期是挺好的,你们可以继续相处相处,不管是当男朋友,还是老公,他都是很好的人选。”“妈,还是不行。”沈黛怡心...

主角:沈黛怡宋清衍   更新:2025-08-27 18:1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黛怡宋清衍的其他类型小说《相亲坐隔壁,矜贵佛子急红眼沈黛怡宋清衍》,由网络作家“秋流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黛怡低头,犹豫着。圆圆太可爱了,奶声奶气的邀请。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你,沈黛怡不忍心拒绝。不忍心拒绝的后果就是陪着他们吃了一顿晚饭。晚上九点左右,宋清衍才送沈黛怡回华棠府。回到家里,柳万姝便追问:“黛黛,这么晚才回来,跟子期去哪里玩了?”柳万殊以为他们有戏,以为他们吃过午饭继续约了。沈黛怡有点心虚:“中午吃过饭我就跟黄师兄分开了。”“那你去哪里了?”沈黛怡不太会在家人面前撒谎,便老实说:“有个朋友家的外甥手脱臼了,我给他看手去了,顺便吃了顿晚饭。”行吧。柳万殊又问:“你对子期怎么看?”沈黛怡:“师兄人挺好的。”柳万殊说:“子期是挺好的,你们可以继续相处相处,不管是当男朋友,还是老公,他都是很好的人选。”“妈,还是不行。”沈黛怡心...

《相亲坐隔壁,矜贵佛子急红眼沈黛怡宋清衍》精彩片段




沈黛怡低头,犹豫着。

圆圆太可爱了,奶声奶气的邀请。

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你,沈黛怡不忍心拒绝。

不忍心拒绝的后果就是陪着他们吃了一顿晚饭。

晚上九点左右,宋清衍才送沈黛怡回华棠府。

回到家里,柳万姝便追问:“黛黛,这么晚才回来,跟子期去哪里玩了?”

柳万殊以为他们有戏,以为他们吃过午饭继续约了。

沈黛怡有点心虚:“中午吃过饭我就跟黄师兄分开了。”

“那你去哪里了?”

沈黛怡不太会在家人面前撒谎,便老实说:“有个朋友家的外甥手脱臼了,我给他看手去了,顺便吃了顿晚饭。”

行吧。

柳万殊又问:“你对子期怎么看?”

沈黛怡:“师兄人挺好的。”

柳万殊说:“子期是挺好的,你们可以继续相处相处,不管是当男朋友,还是老公,他都是很好的人选。”

“妈,还是不行。”沈黛怡心里不愿意,最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今天吃午饭的时候,确实跟他聊得很来,契合度挺高,就是她对黄子期心如止水,没有任何想发展的想法。

对异性心动的感觉好像停在了高一盛夏。

明明,黄子期挺好的,就是不来电。

相了两次亲,沈黛怡就不想继续了,但是想到外婆,又进退两难。

柳万殊软声:“黛黛,你外婆是盼着你定下来,但前期是你找到称心如意的人,这种事急不来,不行就算了。”

上了楼没多久,外婆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黛黛,今天晚饭吃的什么呀?”

一听到外婆慈祥的声音,沈黛怡鼻子有点酸:“吃了水煮鱼片,还有特别好吃的蛋炒饭。”

吃得还挺饱。

那家餐厅的经典炒饭,吃了之后发现味道特别香,于是又点了一份。

最后吃了一半发现吃不下了,是宋清衍替她解决的。

“姨姨,不能浪费粮食,舅舅,你快帮姨姨把剩下的炒饭吃掉。”

沈黛怡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吃的炒饭,怎么可能让宋清衍替她吃。

“姨姨不要逞强哦,吃撑了肚子会不舒服的。”

沈黛怡想说她肚子不舒服也不让宋清衍替她吃炒饭。

最后宋清衍端起她剩下的炒饭弄到了他的碗里。

他拿着调羹吃着她的炒饭:“沈黛怡,高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

高中那会,在肯德基,周末宋清衍出来替她补习,她说请宋清衍吃汉堡。

在麦当劳里点了大份的薯条,最后吃不完,是宋清衍解决的。

外婆的声音又响起:“黛黛听你妈妈说你又去相亲了,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更不要因为外婆而强迫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知道吗?”

柳万殊原本的确是想让沈黛怡抓紧点,但今天看得出来,女儿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但因为外婆,不得不答应。

怕沈黛怡有心理压力,就给自己母亲打了电话。

“外婆最好了。”沈黛怡心里很感动。

“也怪我,不该催你。”

“是我的问题。”

跟外婆聊完后,沈黛怡心里没那么有压力。

但正因为外婆的善解人意,还是很想在她有生之年,带另一半回去看她。

这是她的心愿。

但按照这种趋势下去,沈黛怡担心自己会不会寡一辈子。

微信里,有黄子期发来的三条消息。

“回家了吗?”

“看来还没有忙完。”

沈黛怡回了:“抱歉,师兄,才看到消息。”

黄子期回复得很快:“晚饭吃了吧?”

“吃了。”

沈黛怡发了一个表情包:“师兄呢?”

“吃了。”

沈黛怡没忘记中午她离开之前,黄子期还有话要和自己说:“师兄中午说的问题是什么?”

黄子期:“就是想问问你,相亲完的想法而已。”

黄子期:“我对你很满意,如果你觉得我也不错,要不要试着跟我相处发展?”

对方很直接。

沈黛怡手指点在屏幕上,正想着要怎么回答。

黄子期:“如果没想法也不打紧,我们可以当交个朋友。”

沈黛怡这才回:“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

黄子期猜对了,沈黛怡本身应该是不愿意相亲的,只不过可能碍于家里催得急了,所以应下了。

快十一点,沈黛怡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放下手机睡觉。

微信里,sqy弹来一个视频。

沈黛怡想都没想拒绝了。

直到一条语音弹来:“姨姨,你怎么拒绝我的视频了。”

原来是圆圆打来的。

沈黛怡:“姨姨手误。”

视频又弹了过来。

沈黛怡把脱下来的睡衣外套披上才接的。

“圆圆怎么还不睡觉?”她问。

“想看看姨姨再睡。”圆圆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脚丫子晃着。

“你还在你舅舅家?”

“这两天我都在舅舅这里。”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沈黛怡道。

“姨姨我睡不着,姨姨可以讲故事哄我睡吗?舅舅都不肯讲故事哄我睡。”圆圆扁着嘴说。

宋清衍讲故事哄孩子的画面,沈黛怡想象不出来。

不过,居然不肯讲故事哄外甥睡觉,一点都不称职。

沈黛怡说好呀:“我想想......”

这时,宋清衍的声音响起:“宋曜扬,你在我房间拿我手机做什么?”

宋清衍穿着黑色睡袍从浴室里出来,腰带系得不紧,领口宽敞,有水珠从喉结滚落,他手里拿着毛巾,在擦拭着头发。

圆圆缩了缩脑袋:“我给姨姨打视频,舅舅,你别说话,姨姨说要讲故事哄我睡觉的。”

宋清衍喉结滚了滚,忍住把外甥丢出去的冲动。

“你把手机放下听。”

“哦。”

圆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沈黛怡猜到了圆圆应该是在宋清衍的房间。

“姨姨,你可以讲了。”

“好......”

沈黛怡讲了一个龙和公主的故事。

女人声若流莺似燕,落入男人耳中,有种酥麻感。

宋清衍坐到床边,视线瞥到镜头里的沈黛怡靠着床头,红唇起起伏伏,很认真地讲着故事。

半小时后,圆圆在宋清衍的床上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不用讲了,他睡着了。”

突然闯进来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声线压得很低,散漫慵懒,又性感不已。

沈黛怡的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该看哪,多看一眼都是在亵渎神子:“噢~那我挂了。”

与此同时,宋清衍问:“沈黛怡,你的......”

女人罩在外面睡衣不知何时滑落的,本来就是丝质的面料,屋里有暖气,她根本没注意,白皙肩膀出现在男人视野里。

她骨子里天生的媚,有一种欲遮还羞的勾人。

但话没说完,视频就断了。

沈黛怡发来文字:“不要了不要了,我家不缺红宝石耳环。”

宋清衍抿了抿唇,眼里有异样情绪掠过,却是说:“我是想说,你的睡衣滑了,沈黛怡。”




沈黛怡:“噢。”她张了张嘴,想都没想:“堂哥好。”

说完,沈黛怡只想抽自己一巴掌:“抱歉,口误了。”

宋执谦忍不住笑了出声:“喊堂哥也没什么。”他用手撞了撞宋清衍的手臂,“对吧,堂哥。”

“嗯。”

沈黛怡没接话,实在是太尴尬了。

“你们继续。”宋清衍敛了目光,仿佛不认得沈黛怡那般,没有戳破两人曾是旧识,只见茶桌水煮的沸腾,兀自泡茶。

宋执谦在堂哥坐下来后反而舒坦多了,把花递上去:“沈黛怡,很高兴认识你。”

花不是玫瑰,而是一束洋甘菊。

沈黛怡礼貌性地接过花束:“谢谢。”

“沈黛怡,以前怎么没在京北见过你?”宋执谦问。

沈家在京北很有名,家里有如此一位大美人,居然低调到从未听说。

“我去年才回的京北。”

沈黛怡十六岁随父母从京北去了平江,又从平江去了南城,高中毕业后飞往国外牛津大学读医,前两年便回了,但一直跟着外公学习中医,到处问诊,去年才回京北安稳下来。

沈黛怡开始回得漫不经心,手摸向隔壁椅子的包包,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顾佳知:

“相亲的时候年少无知追过的男人就坐在旁边,请问我该怎么应对?”

顾佳知:“???”

顾佳知:“你以前还追过人?”

顾佳知:“这么社死,你还不溜,在等什么?”

沈黛怡是想溜,但一时半会找不到借口,脑袋钝钝的,不像平时那么灵活。

宋执谦乘胜追击:“沈黛怡,我听说你的职业是中医,我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看看啊?”

“你可以到我医馆挂号。”沈黛怡回。

“你的医馆在哪里啊?”

“南街巷尾。”

面前的陶瓷茶还是空的,沈黛怡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都没想,伸手要去拿茶壶

茶壶就在宋清衍手里,正有意要给她斟茶。

她的手指好像碰到了男人的手背,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见状,宋清衍不知想到什么,似笑了一下。

沈黛怡正好瞥到这抹笑,耳根不禁微微泛着红,她想,她大概知道宋清衍在笑什么。

她高中追他的时候,手控的她,最喜欢宋清衍毫无瑕疵,宛如艺术的一双手。

谁让她手控,好看的手见着了就跟着魔似的,会走不动路那种。

但唯一让她如此魔怔的,这么多年来,就只有他。

遇见他,好像成为了她人生里最浓墨的一笔,以至于后来不管遇见谁,皆是风过无痕,不留一点色彩。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死皮赖脸的样子:“宋清衍,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啊~”

“宋清衍,你要是不想我天天缠着你,你的手让我观赏观赏可以吗?”

“宋清衍,你就让我摸一下你的手吧!”

只要有机会,沈黛怡就会想方设法地......占他便宜。

不过那都是以前。

现在的沈黛怡,断然不会再对面前的男人有什么念想。

好在的是,宋清衍喝了一壶茶,就去了隔壁雅间,他今晚正好有事要在隔壁商谈。

他走后,沈黛怡放松了不少,但一顿饭下来,她吃的味如嚼蜡。

饭后,她迫不及待地开口:“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我送你吧。”宋执谦开始献殷勤了。

先前的自己完全是过于傲慢自负了,他母亲的眼光真的是太好了,沈黛怡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就是沈黛怡对他过于冷淡,好像没什么兴趣。

“不用,我叫司机过来就可以了。”

沈黛怡拿出手机便给司机打了电话:“王叔,过来接我回去吧。”

司机道:“小姐,夫人说你有人送,我转头接夫人回老宅了。”

沈黛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司机,外面又下着飘雪,附近根本不好打车,便只能麻烦宋执谦的。

宋执谦去隔壁问宋清衍要车钥匙:“哥,车借我,我送沈黛怡回去。”

宋清衍嗓音冷而清润:“要回了?”

“嗯嗯。”

“正好,我事谈完了,一起走。”

坐在对面谈事情的某总一脸迷茫,我们谈完了吗?

迈巴赫停在桃溪居门口,沈黛怡先撑着伞从里头出来。

后头,宋执谦笑眯眯地说:“哥,我要坠入爱河了,沈黛怡就像是照着我喜欢的模样长得,就连声音也是,她一说话,我这一晚上,心怦怦跳个不停。”

宋清衍大衣挂在臂弯,冷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伞,他没有撑开,漫天飞雪落在他的黑发,肩上。

这天地雪儿仿佛沦为了他的背景图,清逸淡雅的男人掀起眼皮,说出来的话凉薄不已。

“心不跳,你已经死了。”宋清衍平铺直叙道。

被自己堂哥损,宋执谦仍笑得春风满面,不过,很快又愁眉苦脸:“我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平时都是那些女人上赶着追我,哥,你从小什么都厉害,有主意的很,快教教我呗。”

宋清衍迈步往前走:“追不上,她不喜欢你这样的。”

一句话,把宋执谦打入了地狱,一盆冷水泼下来。

但他不服气,身为男人,就要有一颗征服女人的心。

此时,沈黛怡站在车门口,在犹豫着要坐后面还是前面。

宋执谦屁颠屁颠跑上来,给她开了车后座的门:“沈黛怡,快上车吧,天气冷,感冒就不好了。”

沈黛怡温言细语地又说了谢谢。

宋执谦分明是想弯腰跟着一块进去的,不过,远处有女人娇娇地喊了他一声:“宋三少。”

这是他们公司的女明星孟颖,前阵子跟他传出过绯闻。

宋执谦看了一眼车里头的沈黛怡,只见她只顾着玩手机,对谁来找他,根本不感兴趣,顿时心塞不已。

孟颖过来了,笑脸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他哥宋清衍这时越过他,紧随坐上了原本他要做的位置。

“孟颖,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孟颖开口:“三少,我今晚有个饭局,我要争取的一个资源,如果你出面的话,我的概率会大很多,能不能麻烦你留下来露个面......”

宋执谦身为公司老板,事关手里明星利益问题,的确不能不管。

车里,沈黛怡捏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她嗅到了宋清衍身上清冽的幽幽暗香,顿时,倍感不自在。

冷风一直吹进来,沈黛怡身子不由缩了缩,没戴手套,手指已经冻的微红,她拢了拢围巾,把脸颊埋在围巾里头。

宋清衍开口:“你聊完没?”

权衡下,宋执谦回:“哥,麻烦你替我送沈黛怡回去了,我这还有事。”




出来相亲,最后送自己回家的人却是宋清衍,这是什么离谱的走向。

落雪肆意,车行驶缓慢,玻璃上,沈黛怡的脸随着明暗的光线若隐若现,那束洋甘菊放在中间,她的指尖碰不到花瓣,无意识地两指揉捏。

微信里,顾佳知:“怎么不回我微信?你回去了吗?”

沈黛怡:“事出有因,正在不喜欢我的人车上。”

顾佳知:“就是你以前追过的男人?”

沈黛怡:“点头如小鸡啄米.GIF”

沈黛怡:“他是我今天相亲对象的堂哥。”

顾佳知:“哈哈哈哈哈,想忍不住不笑,但是有点难。”

沈黛怡隔着屏幕也能听到顾佳知猖獗的笑声似的。

她咬了咬饱满欲滴的红唇,胸腔里溢满了窘迫。

顾佳知:“那男人是谁啊?”

沈黛怡:“他叫宋清衍。”

顾佳知:“有点耳熟,本小姐打听打听。”

一旁,宋清衍看到她的手不停地薅洋甘菊的花瓣,薅秃了一小块,还浑然不觉。

他缓缓启唇:“沈黛怡,你住哪?”

沈黛怡下意识回眸,又与那双清冷如墨的黑眸目光交接:“华,华棠府。”

许是车子行驶微晃的缘故,有一瓣白色花瓣落在了男人黑色西装裤上,他伸手,手指慢条斯理地拿起那片花瓣。

沈黛怡垂眸,视线落在了他冷白如玉,修长没有瑕疵的手上,但下一秒,她又强迫自己挪开。

然后,发现自己手薅秃了好几支洋甘菊的花瓣,悻悻然地又把手收回来。

“沈黛怡。”

“嗯......”

“你这些年性情变化挺大的。”他话里有话般。

“。。。”片刻,沈黛怡决定反击,抬眸直视他:“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现在不熟。”

车子停在华棠府,这座中式别墅大而奢华,却又不失府邸般的典雅气派。

沈黛怡说了谢谢,撑着伞飞快地下了车,飞快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里,客厅里灯火通明,她小喘着气,在玄关门口松了松眉眼,摘下围巾,今天疲惫的一天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黛小姐,你回来了,我给你煮了燕窝,。”阿姨上来说。

沈黛怡点头:“阿姨,你端上我房间吧。”

“好咧。”阿姨便去给她盛燕窝了。

沈黛怡经过客厅,便看到柳万姝坐在沙发上,静候多时的模样。

柳万姝问:“今晚感觉如何?”

“一般般吧。”

“不喜欢周静妍阿姨的儿子?”

“嗯,没有眼缘。”

柳万姝道:“五分钟前,你宋明清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对你很满意,如果对方为人还不错的话,你可以再接触接触,不要着急给对方下判书。”

真让沈黛怡用眼缘去找男朋友的话,以她挑剔的性子,这辈子可能都嫁不出去,柳万姝太了解自己女儿了。

沈黛怡一点也不想跟宋执谦有过多的接触,但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年初的时候外婆也很想她找人定下来,非要不可的话,换个男人,她或许可以?

她甚至脑补了,万一真跟宋执谦牵扯太深,被两家长辈撮合在一起的话,她岂不是真的得喊宋清衍一声堂哥?

做不了他女朋友,做堂弟媳?

不行不行。

沈黛怡内心恐慌不已。

柳万姝迟疑了片刻:“真不喜欢,妈妈再替你张罗张罗别的?”

“好的,爱你,妈妈。”她一秒变脸,笑得明媚如春。

柳万姝只能把女儿的意思告知宋明清了。

沈黛怡回了房间,脱了斗篷,倒在床上,

从上往下俯瞰,曲线撩人。

手机又弹来了顾佳知的消息:“黛美人,你以前的眼光真好,宋清衍这个男人当真是极品!”

这男人,在商界尤为有名,年纪轻轻接管家族公司,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宋老爷子放权后,宋家基本是他做主,为人手段狠辣高明,让人望而生畏。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高度的少之又少,不仅是许多京北阔少崇拜的人物,还是众多名媛想要拉下神坛的,想要染指的高雅谪仙的贵公子。

满屏都是顾佳知对宋清衍身份的科普,不过,沈黛怡瞅了两眼,压根没怎么看。

顾佳知又弹开一条消息:“黛黛,这宋清衍的手还真是性感。”

她以前追宋清衍的时候就想摸摸他的手当艺术品一样欣赏一下。

但......现在关她什么事?

“噢,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了。”沈黛怡选择揭过这个话题。

-

春雪过后,天气回暖了些,光秃秃的树枝冒出了嫩叶。

沈黛怡单数会去医馆会诊,平日里会在家里钻研学习外公柳问生行医多年留下来有关中医的书籍病历,里面有很多,她没见识过的疑难杂症,而外公不仅治好了,也留下了药方,除此之外,要么就是捣鼓她的药田,要么就是在家里睡懒觉。

周日,她心血来潮想去听昆曲,便买了票。

沈黛怡穿着墨绿针织长裙,披着大衣,耳环是浅绿色的宝石,外面一圈小珍珠点缀,颇具年代感,她踩着高跟鞋从楼上下来。

客厅沙发上,坐着她的弟弟沈岸,沈岸比沈黛怡小三岁,京北大学大四,今年马上要毕业了,是沈家唯一一个不从医的反骨头,父亲就他一个儿子,还不子承父业,父子之间关系不太和谐。

沈岸念的是计算机系,创业了,沈家没给他任何资助,还断了零花钱。

沈黛怡倒是想把她的零花钱塞给他支持他创业,只不过,沈岸没要。

沈岸昨夜熬了通宵搞程序,早上被叫回来一家人吃午饭,饭后,他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穿着黑色卫衣,眼底有淡淡青黑,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他的五官眉眼跟沈黛怡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五官不柔,是锋利逼人的,还有些华丽妖冶。

“岸岸,你怎么不上楼睡?”姐弟俩感情好,沈黛怡关心问。

沈波岸睁开眼:“我下午有事要谈,听妈说你跟宋执谦相亲了?”

他就是听说了这个事情,专门在楼下等沈黛怡下来问问的。

“嗯。”

“他不靠谱。”沈岸嗓音懒洋洋,“天天跟女明星炒绯闻,身边一堆莺莺燕燕,配不上你。”

沈黛怡眉眼含笑:“晓得,我没那个意思。”

两人是一块出去的,中途,沈岸还打了一个电话,是在问对方考虑不考虑投资。

此时,京北最气派豪华的会馆里,白天,整栋建筑,远远一看,恢弘奢华,到了夜里,纸醉金迷,来这里的,皆是京北非富即贵的人物。

天未黑,一处包厢里,几个阔公子聚在一起打牌,动作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坐在暗处闭目养神的男人。

宋清衍中午在这里有一场饭局,喝了不少酒,下午还要同人洽谈生意,懒得回公司,便在这里停留休息一会

有一位阔少带来的女伴目光小心翼翼的瞥向暗处。

只一眼,就很难再挪开视线。

宋清衍靠着沙发,长腿交叠,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则随意的落在沙发上,不愧是让人看了想入非非的一双手,男人骨子里的矜贵从容,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就是诱人犯罪的因。

傅伯棠手里拿着纸牌,语音是点的扩音:“把合同准备好,来夜色会馆,你们团队开发的游戏,挺有意思。”

“傅总挺有眼力见,难怪你挣得盆满钵满。”

傅伯棠笑了出声:“你小子真有意思,上次就想问你了,你沈家代代从医,你是怎么想着搞游戏开发的?”

沈岸漫不经心回:“想搞就搞了。”

傅伯棠嗤了一声:“不想说算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黛怡一直注意外面,见沈岸没有降速的意思,她提醒:“岸岸,大戏院到了,再开要过头了。”

这嗓音响起的时候,愣是让那几位打牌的公子哥齐齐愣住,就是好听,能把人酥到骨子里那种。

沈岸挂了电话,停了车:“姐,周末愉快,玩得开心。”

电话突然挂了,傅伯棠啧了一声,他手里的烟闪燃的差不多,抬手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便是瞥见角落里的宋清衍醒了。

傅伯棠喝了口酒:“我打电话吵到你了?”

宋清衍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跟你聊电话的是沈家人?”

他听到了沈黛怡的声音。

傅伯棠问:“嗯,沈家公子沈岸,我听说执谦那小子不是跟沈家素未谋面的千金沈黛怡相亲吗?前天晚上发朋友圈说坠入爱河哦,他们后续如何了?”

“没有后续。”宋清衍淡回。他起身,喝了面前的红酒:“我还有生意要谈,失陪。”

出来后,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吩咐他把下午的行程改去了大戏院。

沈黛怡站在大戏院门口,订的是昆曲《西厢记》,下车后,她才发现,自己记错时间了,不是三点钟开场,而是五点的场次。

好在的是,大戏院附近有不少的景点可以游玩参观,结束之后,可以吃个晚餐再回去。

沈黛怡买了一张附近艺术馆的门票,这个艺术馆呈半椭圆状,散发着极具质感的光泽,大厅陈列了许多精致的艺术品,这些艺术品大多数都很独特,观赏性很强。

这里的设计还有满满的科技感,无边界的楼梯,仿佛穿越时空。

沈黛怡把这里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还买了一件艺术品。

收藏古董,是她兴趣爱好之一。

正好时间差不多,她返回大戏院,给票进场。

陆陆续续有人进场,她买的是观赏最佳的位置,她找到最前排的位置,落座。

在快开场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又来了人,有一位好似还是外国人,而旁边清隽的身影。

外国人来听昆曲?

听得懂吗?

沈黛怡好奇的抬起头,发现外国人身边站着的是周五晚上才见过的宋清衍。

从他进来,沈黛怡便听到他在用英文跟那位外国人交流,在介绍他们国内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昆曲的历史。

听到他在讲英文,沈黛怡思绪又回到那年在平江,宋清衍曾经还教她练习过口语的发音。

她英语的确不好,被老师点名批评过。

有一回上课,她还不小心睡着了,英语老师愤怒地让她站起来朗诵一段英文,好巧不巧的,宋清衍路过他们的班级,还听到了。

沈黛怡发现后,羞愤欲死,三天没有去找过宋清衍。

最后,她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了他,嗓音娇娇:“宋清衍,你英语那么好,你能不能教教我口语发音呀?”

“好。”

那是宋清衍第一回那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沈黛怡的裙摆被蹭到了,她比较敏感,察觉到后,男人从她旁侧经过,微微仰头,就能看到他领带上修长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

宋清衍坐在她的旁边空位上,她又嗅到了他身上的幽幽冷香。

沈黛怡微微垂下眉眼,怎么出来听个昆曲,也能撞见他。




她脱口而出:“宋清衍,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

话落,车内鸦雀无声。

那种诡异的静谧让沈黛怡不由眼神忽闪,她问错话了吗?

不怪沈黛怡语出惊人,小孩眉眼跟他相似,还跟在他身边,男人英年早婚不是没可能。

小孩看着四五岁大,宋清衍如今二十六岁,岂不是刚大学毕业就当爸爸了。

缓缓,宋清衍替自己澄清:“沈黛怡,我单身,未婚。”

“哦......”

沈黛怡窘迫不已,垂下眼皮,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还以为有哪位天仙拉宋清衍下神坛了。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沈黛怡舔了舔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随,宋清衍介绍:“这是我外甥,宋曜扬,乳名圆圆。”

“姨姨好。”圆圆主动打了招呼,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黛怡。

沈黛怡重新看向车后座的小男孩:“你好呀,圆圆。”

“姨姨,你好漂亮,比我妈妈还漂亮。”

圆圆一张小嘴很甜,但他不说假话。

沈黛怡一上车,比电视里所谓的小仙女还要好看。

“真的啊?”

沈黛怡忍不住笑了,明媚得宛若春日艳阳。

“真的,不信你问我舅舅!”

问宋清衍?

就宋清衍的姿色,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一家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沈黛怡觉得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问宋清衍这种问题,她怎么会问得出口。

圆圆已经问了:“舅舅,姨姨是不是比我妈妈好看?”

怎么就问了啊?

沈黛怡更窘了。

莫名有些不自在了。

她想起以前在教学楼旁边的紫荆树下,她买了涂上去颜色会变得润唇膏,本来就生得好看的小姑娘,红唇像诱人的果冻,还散发着甜甜的橘子味儿。

沈黛怡手抓着宋清衍的校服袖子,尾音娇娇:“宋清衍,你为什么很少看我?我长得不好看吗?”

“你快看看你未来女朋友呀,她长得可好看了。”

宋清衍在批阅她的英语卷子,头也不抬,没说什么。

这时候,宋清衍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沈黛怡。

红裙铺着,小香风外套上的小珍珠泛着光泽,肤白如雪,绰约多姿。

那双桃花眼还画了眼妆,眼皮一层亮晶晶的光泽,红唇妖妖,衬得眼尾那颗泪痣,栩栩如生。

温柔知意,又美艳绝伦。

宋清衍在看她。

沈黛怡从小就习惯了被人看,倒是不尴尬,只不过,现在不想被他看。

“嗯。”他回应了自家外甥。

圆圆脸颊笑出两个小窝:“姨姨,舅舅也这么觉得喔。”

“那姨姨谢谢你跟你舅舅的赞美啦。”沈黛怡又笑了笑,她看他眼睫毛还湿答答的,左手垂落下来的姿势不太对。

她转而问:“宋清衍,你说的病人就是你外甥吗?”

“嗯,他摔到手了。”

“先去拍个片子,我看看什么情况。”

-

沈黛怡摸骨是可以摸出问题的,只不过,圆圆年纪太小,她觉得还是拍个片子看看慎重一点。

复大医院骨科三楼,圆圆拍了片子,不过取片子没那么快。

他们一直在等候区里的椅子上坐着。

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有点刺眼,圆圆正坐在椅子上,用自己的ipad看着电视。

沈黛怡有午睡的情况,纵然医院里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还能嗅到消毒水的味道,可她还是没忍住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头往后倒。

沈黛怡惊醒。

下一秒,后脑勺被男人掌心托住。

脖子上抵着冰冰凉凉的手表。

沈黛怡激灵一下,瞌睡虫跑了几分。她正襟危坐:“片子还没好吗?”

宋清衍掌心空了:“没好。”

对面椅子有两个女生一直在看着他们议论。

“救命!这一家三口的颜值太逆天了吧!”

“拍下来发上网会火吧!”

“分享给网友们看看,我们不能吃独食!”

沈黛怡抓着包包的流苏把玩,对面坐着的两个女生是在议论她跟宋清衍吗?

不太确定。

应该不是吧?

一家三口什么的,误会大了!她跟宋清衍怎么会有小孩。

沈黛怡左顾右盼,周围只有他们带着圆圆一个小孩子。

比上次误会是男朋友还要过分。

沈黛怡见她们要拿起手机拍他们,站起来,声音比平时说话高了几个分贝:“宋清衍,我去问问护士你外甥的片子好了没。”

不等宋清衍说什么,她起身走开了。

“舅舅,姨姨好像不想跟你扯关系?”圆圆抬起头,说。

圆圆三岁就会背诗,他一向聪明。

宋清衍望着沈黛怡跑开的身影,不疾不徐:“由不得她。”他又说:“治好手,跟姨姨说你想请她吃饭。”

圆圆:“舅舅,你好狗啊!”

这时候的宋清衍并没有半分无情无欲的天上神子的模样。

宋清衍低头瞥他:“注意用词。”

沈黛怡起来后,前方屏幕上正好显示了圆圆的名字,他的片子好了。

她干脆拐个弯直接去取片子。

从自动打印机里取了片子回来,她仔细看着。

他的手是脱臼了。

沈黛怡拿着片子回来:“圆圆的手没有韧带,神经等组织损伤,不需要做手术,我可以给你介绍复大最好的骨科医生给他做复位治疗,还是......”

见她停顿,宋清衍说:“我不放心别人,你来帮圆圆做复位治疗。”

“好,稍等,我打个电话。”沈黛怡道。

打完电话,出现了一个女人:“师姐。”

“飘飘,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飘飘是沈黛怡在牛津读医的师妹,目前正在骨科当实习医生。

在电话里,沈黛怡让她准备了复位治疗后要用的石膏和医用夹板。

虽然不用做手术,可是复位治疗后需要固定手臂一周左右。

“好啦,师姐你们跟我来吧,不过帮忙的前提是我要在一旁偷师。”

“你想学,我教你。”

他们师姐的正骨术可是跟中医大师柳问生学的。

骨折都能复位,很厉害,她想观摩一下手法。

“真的吗?”

“嗯。”

“师姐万岁。”

诊室里,圆圆坐在椅子上,沈黛怡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骨头。

圆圆还是很紧张的:“姨姨,害怕。”

沈黛怡安抚:“你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圆圆闭上眼睛。

没多久,他就听到姨姨说:“圆圆,好了。”

圆圆睁开眼睛,动了动手,好像不痛了:“姨姨好厉害。”

沈黛怡抿唇笑:“下次起床要注意点。”

圆圆乖乖点头:“知道了,姨姨。”

接下来,沈黛怡给他打上石膏,用夹板固定住,欠宋清衍的人情总算是还清了。

沈黛怡跟飘飘说了谢谢,原本她想着人情还清了,她应该可以回去了。

宋清衍去开车了,他们在医院东门等着。

圆圆拉着她的手手:“姨姨,我跟舅舅想请你吃饭。”




齐嘉遇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是交际花,任何场面,他游刃有余。

不是什么怕生的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这盛大热闹的婚礼里,她一个人不会无聊而又孤独。

“沈学妹,你跟周晴是怎么联系上的啊?”

“她来我的医馆看病。”

“太巧了吧。”

的确是巧。

有缘就遇上了。

“要不是宋清衍有事来不了,沈学妹就可以见到他了。”这个时候,坐在齐嘉遇一旁的男人突然来了句。

“是啊。”

有人附和。

他们作为同班同学,不像齐嘉遇跟宋清衍玩得那么好,现在他还是宋清衍的左膀右臂,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过宋清衍。

沈黛怡当初喜欢宋清衍是众所周知的事。

沈黛怡浅浅地笑了下,没说什么。

心里却想他们早见过了,一想到她的耳环心里就有点堵,宋清衍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不当人。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这个时候提什么宋清衍啊?”有个女学姐翻个白眼。

谁知道宋清衍是不是沈黛怡心里不能提及的敏感点啊,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沈学妹,要是冒犯了你,我跟你道歉。”

“没关系。”沈黛怡大大方方,“你们尽管提,不用顾忌我。”

齐嘉遇又拿起手机给宋清衍发了消息:

“学妹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哈哈哈哈,让你当年装矜持。”

“需不需要我拍几张学妹的照片给你,让你睹物思人啊?”

......

又有不太熟悉的高中学长问:“冒昧地问一下,沈学妹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相信这个问题,在场有很多人想知道。

沈黛怡礼貌地回了一句没有。

齐嘉遇给沈黛怡抓了一把瓜子过来:“学妹,要是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不想给就别给,不用给面子他们。”

“好的。”

男同学捶胸顿足,给齐嘉遇飞了一个眼神:你在搞什么飞机?

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的,不过客人来的差不多,周晴已经去休息室换婚纱了。

结婚真的忙,从沈黛怡坐下来已经快一个小时,周晴忙得团团转,好像连口水都没得喝。

沈黛怡嗑着瓜子,没再参与他们的聊天。

有人忽而激动地说:“宋清衍来了!”

“哪儿?”

“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沈黛怡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她柳眉微微蹙起,抬眸间,看到站在新郎付商时旁边的宋清衍。

付商时长得同样高大俊朗,但宋清衍就是比寻常人多了一种高不可攀的清冷出尘。

齐嘉遇看到他,微微挑起眉,仿佛在问:你不是有事不来吗?

宋清衍站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婚礼马上开始了,宋总自己找个位置坐吧。”付商时说。

“新婚快乐。”

“谢了。”

齐嘉遇便示意坐在他旁边的那位男同学往前面的空位挪一挪。

男同学呆呆地挪了位置,齐嘉遇坐了他原来的位置,然后,沈黛怡旁边就空出来了一个位置。

“你不是有事不来了吗?”

“对方取消了。”

齐嘉遇可不信。

反正只要是跟沈黛怡有关的事,宋清衍就会有些人情味。

宋清衍拉开椅子坐下。

沈黛怡继续嗑瓜子,还特地拉了拉椅子往旁边挪。

“宋清衍,你还记得我吗?”

同桌有个从未怎么开口说过话的女人主动开口了。

宋清衍淡淡的:“学习委员,陈慧。”

“对,是我。”

女人表现得很淡然,但实际上,微表情出卖了她。

她在紧张。

宋清衍还记得她,脸上透露着难以控制的喜悦。

沈黛怡对陈慧是有印象的,当初她总是去他们班里找宋清衍,陈慧对她很有意见。

有一天放学,宋清衍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她坐在了宋清衍的位置等他回来。

陈慧当时值日,见了以后就发难了:“沈黛怡,你能不能要点脸啊?没经过本人的同意就随便坐他的位置,自己不爱学习,能不能不要耽误宋清衍?”

沈黛怡那时候不是头一回坐宋清衍的位置,她以前不止坐他的位置,他的笔,他的尺子,她都借了一个遍。

当时宋清衍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陈慧突然那么说,让沈黛怡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心思。

“陈学姐,是宋清衍让我在教室等他的,他要帮我补习英语的。”

陈慧表情有些难看,后来宋清衍回来,她没再说什么,值日完就走了。

这时,陈慧看她的表情有一丝得意。

沈黛怡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

这时,别人跟着问:“我呢,我呢?”

“刘华。”

“还有还有我。”

“王小思。”

......

宋清衍精准无误地说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记忆力逆天,我们班就没有他不记得的人。”齐嘉遇嗐了一声。

“那倒是!”

“哈哈哈~”

宋清衍跟他们聊了几句。

有人问宋氏集团现在招人吗?他说他不管人事,有事可以找齐嘉遇。

齐嘉遇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就知道把麻烦推给我。

“沈黛怡,嗑那么多个瓜子,你不怕上火吗?”宋清衍的嗓音冷不丁响在她耳边。

沈黛怡面前瓜子壳成堆。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唇:“你管我。”

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好。

都怪宋清衍不还她耳环,刚才她还咬了舌头。

同桌的人看着他们说起话来,就是温温婉婉的沈黛怡对宋清衍态度有点不好。

偏偏,宋清衍不觉得有什么,淡然自若往她茶杯里添茶。

总之,就是能察觉到,他对沈黛怡的特别。

好似高中那会就一直如此,从未改变。

婚宴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婚礼仪式总算开始了。

先是伴郎伴娘表演了才艺,结束之后,婚宴大门再次被拉开,周晴穿着一字领拖尾婚纱出现在众人眼里,付商时在台上等着她。

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宣誓,交换戒指,亲吻。

恩爱两不疑,白首不相离。

沈黛怡生出了一丝羡慕的情绪。

到了接捧花的环节,齐嘉遇问:“学妹,要不要上去凑凑热闹?”

“好啊。”

沈黛怡扔下瓜子,拍拍手,站了起来。

一桌子人基本都去了,陈慧没动,她看着宋清衍,在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缓缓起身,不疾不徐跟上去凑了热闹。




宋执谦大概了解到了这个男人也是沈黛怡的相亲对象。

对方条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情敌,不好对付。

而且,他跟沈黛怡聊天的内容他根本听不懂,都是医学上的事情,一句话插不上。

他使劲戳着牛排,牛排已经被他戳得像是无数子弹穿孔。

来了等于没来一样,对他们根本毫无影响。

终于,甜品上来了,宋执谦找了机会插话:“沈黛怡,我给你点了甜品,你尝尝好不好吃。”

“谢谢,不用。”沈黛怡客气又疏离。

宋执谦心更碎了,桌底下,一脚踹向埋头干饭的孟颖。

孟颖收到暗示:“沈小姐,这西餐厅的甜品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尝尝,我强烈推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吃他们家甜品的。”

沈黛怡不好拂她的意,,而且她说得有声有色,不像是假的:“那我们一起吃?”

“好呀。”孟颖身为女明星,都被沈黛怡的美色给蛊惑到,难怪二世祖老板那么积极热忱。

女孩跟女孩之间聊两句立马就熟络起来了。

孟颖都喊上黛怡了,还相互加了微信,最后吃完午餐,两人还一起去了洗手间。

宋执谦只有羡慕的份。

“宋先生也是师妹的相亲对象?”黄子期问。

“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坐在这里,我正在追她。”宋执谦干脆承认。

黄子期颔首:“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但从今天的局面看,宋执谦完全没戏,沈黛怡对他,就差没把抗拒两个字写在脸上。

宋执谦,多半没戏。

宋氏集团,宋清衍忙完手里的事才点开了傅伯棠发来的消息。

截图里只是提到了黄子期,情敌之类的字眼,他拨通了傅伯棠的电话:“说清楚点。”

“你是在问宋执谦有情敌的事?”傅伯棠差点没反应过来。

“嗯。”

傅伯棠便细细说:“就是宋执谦公司里的小明星在西餐厅里遇到了沈黛怡在跟别的男人吃饭,据我所知,应该是新的相亲对象。”

宋清衍指尖敲在桌子上,一旁的陈助理总觉得一向冰冷如雪,情绪几乎不外露的宋总不高兴了。

“谢了。”

嗯?

谢什么?

这次傅伯棠搞不明白为什么谢他。

宋清衍挂了电话,起身,拿过外套。

“宋总要出去吗?”陈助理问。

“嗯。”宋清衍想起什么:“等圆圆醒了,你送他回去。”

话落,宋清衍的休息间里就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不用他进去,一四五岁大的男孩儿眼睛红红从里面出来:“舅舅,摔到手手了。”

宋清衍看着他:“穿好鞋,跟我去看医生。”

榕西餐厅,沈黛怡跟孟颖从洗手间回来,饭吃好了,一行人要离开了。

出了餐厅,孟颖已经先一步坐保姆车离开了。

宋执谦积极殷勤的:“沈黛怡,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我有司机,不用你送。”

“好吧。”

宋执谦挠了挠头,今天他已经够胡搅蛮缠了,不能再继续,免得适得其反。

他是想继续跟着沈黛怡的,但是又没理由。

宋执谦最后不情不愿上了车,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人走了后,沈黛怡紧皱得眉头松了松:“抱歉,让你今天用餐体验不是很好。”

“没关系,像师妹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有人追求是正常的事。”黄子期善解人意。

沈黛怡淡淡莞尔,抬手弄了弄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下次再好好的跟他谈谈。”今天的情况,沈黛怡不想有下一次。

“是要好好拒绝。”

“嗯。”

沈黛怡只是跟相亲对象吃顿饭,并没有别的安排。

如今结束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如果母亲问题的话,要怎么说,沈黛怡愁着这个问题。

“师妹,有些问题我们好像还没有聊过?”

“什么问题?”

一个成熟男人是懂得怎么找话题的,也懂得怎么继续下一步发展,一切是按照他的计划走。

在他要借机发出邀请的时候,一段铃声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沈黛怡手机响了,有微信语音打进来。

她看到屏幕上显示sqy发来语音通话的字眼,垂眉沉思,走了一个宋执谦,又来一个宋清衍。

宋清衍给她打语音做什么?

对面马路,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下来。

车里,圆圆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奶声奶气:“舅舅,我们不是去看医生吗?”

宋清衍望着窗外的倩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墨眸很沉:“我在给你的医生打电话。”

圆圆哦了一声。他不够高,不知道舅舅在看什么。

沈黛怡盯着手机犹豫了几秒:“那个......我接个电话。”

“好,你接。”黄子期回。

沈黛怡点了接听:“喂,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周晴的婚礼我照顾你的人情打算什么时候还?”宋清衍问。

“你想我怎么还?”沈黛怡反问。

如果是请吃饭的话,她拒绝。

宋清衍说:“帮我看个病人。”

“什么时候?”

“现在。”

“怎么给你看?”

“我在你对面。”

沈黛怡抬头看向对面,只见对面马路停了一辆迈巴赫,打着双闪,是她坐过的那一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宋执谦跟你说的?”

“嗯。”

“你有时间管管他。”沈黛怡没忍住说。

“好。”

“你等等。”沈黛怡挂了语音,回头看向黄子期:“黄师兄,那个......你刚才说的问题我们微信上聊可以吗?我还有事。”

“需要送你一程吗?”

沈黛怡摇头:“不用,我得看个病人还人情,他在对面等我。”

“好。”

正好是绿灯,沈黛怡裙摆被风扬起,她往迈巴赫去。

黄子期看不清楚迈巴赫里的人是谁,也看不清楚车牌。

但刚才沈黛怡让对方管管宋执谦,那应该是宋家的人。

宋家人,黄子期只知道同龄人里,宋清衍我最为赫赫有名。

许多长辈提到他,赞不绝口。

他有幸见过宋清衍一面,他确实方方面面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

如果刚才跟沈黛怡打电话的是他......

车里,宋清衍放下手机,等着沈黛怡朝自己走来。

沈黛怡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后的圆圆睁大了眼睛,好漂亮的姐姐。

沈黛怡也发现车后座的小男孩儿,长得特别精致可爱,眉心跟宋清衍有点相似。

她脱口而出:“宋清衍,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京北,三月,气温骤降,昨夜还下了一场春雪。

雪盖满了屋顶,马路,压断了枝头。

南街巷子里有一家很有名的柳家中医馆,听说有一位很年轻......



沈黛怡意识已经模糊,她头疼欲裂,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仿佛置身在虚幻的世界里,她掀起沉沉的眼皮。

下巴传来微微冰凉,有一只大手托在脑后,紧随一股难闻的味道在鼻翼萦绕。

她紧紧合着牙关,不肯张嘴,眉头越皱越深。

“沈黛怡,张嘴。”

宋清衍这声沈黛怡,声音放得很轻柔,低低的,像是在哄她。

沈黛怡眼睫颤如羽翼,嗅到那股味道,还是不肯。

他又说:“沈黛怡,喝药,手给你摸。”

摸谁的手?宋清衍的吗?

是假的宋清衍吧,以前怎么样都不肯的。

沈黛怡红唇嗫嚅:“我已经不喜欢你的手了......”

可是当宋清衍的手出现在她视线的时候,修长冷玉一般的手让她目不转睛,她舔了舔唇,又后悔了,“喝药了就给摸吗?”

“嗯。”宋清衍:“喝药了就给摸。”

“不准骗我。”

“不骗你。”

得到承诺,沈黛怡张开了嘴,眼皮耷拉着,宋清衍把解酒药喂进她嘴里。

解酒药里好像有葛花,枳椇子,还有蜂蜜,味道苦中带点甜儿,不算难喝。

喝完后,宋清衍把手递给她,沈黛怡握住。

男人的指腹藏着凉意,手心是暖的,手指修长,肤色冷白,没有瑕疵的一双手。

她现在头很晕,浑身没力气,想细细欣赏,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藏起来,睡醒了再摸。”

于是,把宋清衍的手放在了胸前抓着不放,很快,睡过去了。

薄薄毛衣裹着呼之欲出的春色。男人漂亮的手被摁在上面,画面说不出的旖旎。

宋清衍手臂上青筋微浮,他低下头,离女人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他问:“沈黛怡,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回应他的,只有女人浅浅的呼吸声。

半晌,宋清衍单手替她解开耳环,让她睡时避免压伤耳朵,单手很难弄,他没什么经验,弄了好一会儿才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沈黛怡一觉起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头微微泛着疼,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是睡在酒店大床上。另一手还抱着抱枕。

沈黛怡睡觉从来没有抱东西的习惯,手里多出一个抱枕,难免觉得奇怪。

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宋清衍在宴席上说要送她到房间休息,后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毫无记忆。

她揉了揉眉心,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解酒药,耳环,包包。

门外,有人用房卡感应进来了。

是宋清衍。

沈黛怡下意识捏住抱枕。

在她的潜意识里,两人现在不应该有太多交集,偏偏,从相遇之后,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突然间又交汇在一起。

他手里拿着一份粥。

“醒了。”

“嗯~”沈黛怡嗓子很难受,声音哑哑:“给你添麻烦了,我......”

宋清衍问:“你什么?”

沈黛怡:“我有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

她醒来后,什么都忘光光了。

这种感觉,不太美妙。

毕竟,好多人喝酒情绪容易外放,她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沈黛怡清醒后没有喝醉时流露出来的娇憨软糯,对他又树立起了距离感。

宋清衍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没有。”他把粥放在客厅玻璃桌上,“起来喝点粥,喝完我送你回家。”

沈黛连忙道:“不用,我让司机来接就好。”许是表现得有些失礼,她顿了顿,“谢谢你呀。”

宋清衍声音清冷:“想谢我,请我吃饭。”

“我可以给你送礼。”比起请吃饭作为感谢,送礼方便多了,“你喜欢字画吗?还是瓷器?我有很多珍品,可以当做谢礼送给你。”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宋清衍拒绝,“不想请吃饭就不请,起来,喝粥吧。”

沈黛怡松了口气,把耳环重新戴上,穿好鞋,从床上起来。

山药粥,味道刚好。她饿了,坐在地毯上,粥有点烫,小口喝着。

此刻,无人说话。

沈黛怡边吃边看手机。

微信里,有顾佳知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参加完婚礼没。

她回复:“发生了点意外,回去跟你说。”

宋清衍就坐在她对面,他存在感太强了。

幸好的是,很快有人来敲门。

这次来的是周晴。她一进来,嘘寒问暖:“黛黛,你头痛不痛啊?”

沈黛怡摇摇头:“不痛。”

周晴给她带了甜品:“你是不是第一次碰酒?”

“是呀,之前滴酒不沾。”

“难怪会醉得那么厉害,幸好有宋清衍在你身边照顾你。”

沈黛怡咬着调羹,这么一说,拒绝请吃饭的她好像显得不仁不义了。

她看向宋清衍,他刚接了一个电话,离她们有些,站在落地窗前,长身玉立,淡然从容,正跟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生意上的事。

在周晴的视角里,她一提到宋清衍,沈黛怡好像不太想说话,她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甜品,你喝完粥尝尝。”

沈黛怡回过神:“好呀。”

周晴的婚宴结束后,酒店顶楼还举办了一个派对。

周晴问她想不想上去玩会,沈黛怡拒绝了,原本她吃完饭就打算离开了。

到家里后,沈黛怡在房间里跟顾佳知打电话,她洗完澡了,浑身舒爽,往脸上涂护肤品。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顾佳知问。

“对。”

“完了!别人占你便宜你都不知道,万一宋清衍轻薄你了呢?”

顾佳知嗓门大,这话穿过耳膜,让沈黛怡不由摸了摸耳朵,“我轻薄他他都不可能轻薄我。”

顾佳知觉得不可能:“你的皮肤一碰就容易留印,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小草莓,快检查检查。”

沈黛怡根本不用看:“没有。”

“好吧,宋清衍多半是不行。”

“......”

睡前,柳万姝敲门进来:“黛黛,下周二去见你新的相亲对象,他叫黄子期,妈妈了解过了,各方面条件也很不错。”

“这么快。”沈黛怡恍惚不已,虽然说好了会继续相亲,但心里没多少准备。

“你外婆身子骨越来越差,估计熬不过明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最疼的就是你,盼着你找到另一半呢,妈妈自然得替你抓紧点。”

提到外婆,沈黛怡心里难受不已,应了下来。

“好久不见,你高中转学得太突然,我后来一直想联系你,但联系不上,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

周晴感慨不已,又介绍,“这是我老公,付商时。”

她又对未婚夫介绍:“商时,这是我高中的学妹,沈黛怡。”

“你好。”

付商时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

沈黛怡微微颔首。

打完招呼,沈黛怡没忘周晴是来看病的,“学姐,我们待会再叙旧,你先说说你的身体状况。”

周晴说好,她以前还好,但这两年痛经愈发厉害,第一天基本痛的直不起腰,手脚冰凉。

来之前去医院看过几次妇科,什么西药中药都吃过,但不见好。

沈黛怡高中的时候就看什么伤寒论,各种中药医书了。

她也曾说过自家爷爷是老中医,从小耳濡目染,如今也如以前说的那般,真的当起了中医。

沈黛怡给她把脉:“学姐,之前是有流产过吗?”

周晴如实回答:“两年前因为工作太忙,没有及时发现怀孕,意外流了。”

“女人流产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不然,就会像你一样肾虚阳,脾气不足,胞宫不暖,自然就导致宫寒痛经得厉害,如若不解决这点,你以后受孕也会很困难。”

“很严重吗?”

“倒没有很严重。”

“那就好,我下周结婚,我们计划今年要孩子的。”

沈黛怡给她开了药方,周晴瞄了一眼,她的字体不像有的中医写的特别潦草看不懂,很端正大气,行云流水,方子里写了什么人参,附子,肉桂,巴戟天什么的。

沈黛怡又道:“我先给你开七剂药,吃完了你再回来找我。”

“好。”

周晴便把药方交给了付商时去楼下抓药。

“黛黛,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周晴说。

“好呀。”

沈黛怡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跟周晴加了微信。

周晴说起沈黛怡离开平江后的一些生活琐碎事,她高中毕业后考上了京北大学,念的是传媒,现在在一家传媒公司工作。

“当初你离开平江离开的突然是跟宋清衍有关系吗?”

“不是,是我父亲工作缘故调去了南城。”

沈黛怡撒谎了,原本她是想要留下来的,但让她决定随父母一块离开,的确是跟宋清衍脱不了关系。

“抱歉,突然提到了宋清衍。”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人。”

沈黛怡笑了笑,没有跟周晴说她跟宋清衍在京北也遇上了。

沈黛怡高中的时候就长得特别好看,仙姿玉貌,学校里大把大把男孩子喜欢她,如今更美的楚楚动人。

原本她以为沈黛怡跟宋清衍是能在一起的,谁知他们就没有下文了,委实可惜。

周晴发出邀请:“黛黛,后天你有空吗?

一起吃顿饭啊。”

“有时间的,不过你经期,身体不舒服,确定可以吗?”

“可以的,吃顿饭而已,我只有第一天第二天痛的厉害。”

“好。”

沈黛怡亲自送她下楼。

付商时已经把药抓好了,在等着周晴。

把人送走后,沈黛怡站在医馆门口,虽然忙得洗手间都没时间去,但又遇上了曾经关系不错的高中学姐,心情还是甚佳。

温煦阳光洒在屋檐,白墙青砖上,最后落在女人雪肤上,沈黛怡伸了伸懒腰。

门口忽而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一大束黑金玫瑰:“请问,是沈黛怡小姐吗?”

“我是。”

“沈小姐,你的花!”

男人是宋执谦的助理,是按照老板的要求来送花的。

沈黛怡眉心轻皱,头疼不已。

手机里,微信响起。

宋执谦:“沈黛怡,花收到了吗?”

宋执谦:“你今晚有时间吗?

我想请你吃饭。”

我有时间,但我不想跟你吃饭。

沈黛怡心想,叹了口气:“宋先生,上次收你的花是出于礼貌,今天的玫瑰我不会收。”

回复完毕,她对眼前男人道:“我已经拒收,也跟你老板说了,你拿走吧。”

宋执谦发来一个表情包:“伤心到失去颜色.jpg”到底是名门出身的大少爷,花送不出去,自然不会强塞。

中午,沈黛怡跟医馆里的人一块吃的午饭,就在附近的餐馆。

她在医馆附近有一处房子,平日里午休都会去那里。

许是昨晚睡得早,精神好,这会儿倒不困。

下午的坐诊是到四点,如果是需要针灸啊理疗这些就会五点才结束。

会诊结束后,沈黛怡直接回了华棠府,她问阿姨:“那件西装外套洗好了吗?”

阿姨回:“洗好了,已经收拾好放回少爷的房间了。”

阿姨还说:“小姐,今天有你的快递和信封,我已经放你房间桌子上了。”

“好。”

沈黛怡上楼后去了沈岸的房间,把那件挂在衣柜里的西装给拿回自己房间,用袋子装好。

她又给宋清衍发微信:“你的西装洗好了,收件地址发我吧,我用同城送给你送过去。”

用同城送的话,今晚便可以把外套送还到他手里。

宋清衍:“沈黛怡,还人东西,这么没诚意?”

“......”沈黛怡纠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宋清衍:“我不在京北,后天晚上才回。”

大忙人,周末才见,眨眼人不在京北了。

沈黛怡:“后天晚上也行。”

想了想,又发了一句,“不过不要太晚。”

宋清衍:“好。”

聊完,她开始拆快递。

快递是顾佳知从南城给她送过来的一件春日海棠旗袍,挂脖的,她穿的话,刚好到大腿的位置,这旗袍的海棠是用云锦绣上去的,云锦工艺复杂,但做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是国际知名设计师的私人定制款,只此一件儿。

沈黛怡:“旗袍我收到了!!

好爱!”

顾佳知:“你穿上的话,没有哪个男人顶得住,你家里人又催你找男朋友,肯定用得上。”

沈黛怡:“?”

这么好看的一件旗袍到她嘴里怎么就低俗起来了?

顾佳知:“我不管,你快找对象吧,然后迷死他,不要浪费了你这过人的美色,太暴殄天物了好吧。”

沈黛怡放下手机,她不跟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说话。

除了这件旗袍,还有一封拍卖会发来的邀请函。

下下周六,京北宝珍阁有场拍卖会要举行。

沈黛怡看了眼拍品的小册子,有好多古董珍品,如果有意向参与竞拍,届时可以打电话给竞拍员参与竞拍。

周二,沈黛怡睡了一个懒觉,早上十点才起床。

父亲在医院里工作,母亲则是医科大学教授,他们从早忙到晚,她已经习以为在家晚起的时候家里没人。

沈岸又在外面创业,基本很少回来。

吃过早餐,沈黛怡到后院散步,消磨了半小时,折了一支白玉兰花回来,插在书房的青花瓷上,格外赏心悦目。

一天的时间,在她慢吞吞的生活节奏下很快过去,周三,照常去医馆坐诊。

等忙完,她才发现周晴半小时前在微信里问她:“黛黛,今晚晚上你想吃什么?”

沈黛怡:“学姐,我刚忙完,吃什么都行呀。”

周晴:“那吃火锅吧,我知道京北有一家火锅店很好吃,在南北路十八号,叫天香阁,你吃过吗?”

沈黛怡:“没有,今晚尝尝。”

她上下班一向有司机接送,坐诊结束后,没有着急离开,待到了六点后才拎着宋清衍的外套去赴约。


聚集在新郎新娘后面凑热闹接捧花的大多数是单身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伴郎跟伴娘,沈黛怡站的比较后面,周围都是齐嘉遇他们。

司仪拿着麦克风说:“拿到捧花的人可以送给现场心仪的人啊。”

台上,周晴先是看了一眼台下的同学朋友。

沈黛怡却感觉周晴在看她,还眨了眨眼睛。

周晴背过身去。

“来,新娘抛捧花了,我数三二一就扔哈!”

“三,二,一......”周晴很用力地把捧花往后一扔。

沈黛怡看着那捧花朝着自己方向来。

她伸出双手要接,眼见捧花就要落在手中,一只漂亮的手越过她的头顶,把捧花给接走了。

沈黛怡下意识转过身,抬头,和宋清衍视线对上。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冷香。

此时,台上,司仪道:“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先生拿到了捧花,恭喜他!”

四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甚至,因为宋清衍的出众,场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向了他。

沈黛怡咬了咬唇,周晴分明是想把捧花给她的,但是被宋清衍给拿走了。

宋清衍缓缓启唇:“你想要?”

本来就是周晴要扔给我的。

沈黛怡心想。

算了。

谁让她手短。

当时那种情况,宋清衍没有抢走捧花,肯定会是别人。

沈黛怡正要来开口,宋清衍就把捧花塞到她怀里:“给你了。”

他给捧花的姿态好像在给什么寻常东西。

捧花到沈黛怡怀里的时候,周围又爆发出欢呼声。

沈黛怡不知所措,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耳根脸颊微微泛热手里的捧花,像烫手山芋,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司仪声音又响起:“这位先生把捧花给了他面前的小姐,两位看起来郎才女貌,很登对啊。”

沈黛怡:“......”周晴没想到局面变成这样了。

但他们能再次相遇,挺好的。

男未婚女未嫁。

好在,捧花环节很快结束,很多人上前跟周晴合影。

周晴喊了她:“黛黛,上来合影吗?”

沈黛怡点点头,上了台。

十多分钟左右,她才回位置坐下。

此时,桌子上已经上了好几道菜。

捧花没地方放,她是一直抱着的。

粉蓝玫瑰娇艳欲滴,沁着一股香气。

“沈学妹,拍完照了啊,饿了就吃点菜吧,他们拍照的应该还要很久,不用等他们。”

沈黛怡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直有人来找宋清衍敬酒聊天。

齐嘉遇替宋清衍挡了不少酒,他本人也喝了不少。

今天男方请来的宾客大多数是在京北做生意的,交际少不了。

沈黛怡确实饿了,给自己舀了一份汤开始专注着吃菜。

男人的手就搭在桌子上,捏着酒杯,微微侧着身,姿态散漫,跟旁人说话。

离她不远,就隔了三十厘米的距离,沈黛怡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手,莫名地,心有点发痒。

半途,沈黛怡水喝多了,起身去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反而坐了人。

是陈慧,她在问:“宋清衍,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宋清衍只是给她递了一张名片:“沈黛怡回来了。”

陈慧拿着名片,心有不甘地起身,拿着名片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刚回来没多久,付商时和周晴,身边跟着伴郎伴娘来敬酒了。

沈黛怡并不喝酒,她一直喝的是茶。

此时,茶壶里根本没水了,她杯子里也没有了,手忙脚乱站起来,看到桌子中间放有一个很好看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颜色好看的水,她以为是饮料,往自己杯里倒了半杯。

一同举杯的时候,沈黛怡嗅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口感特别清甜。

半杯入腹,周晴跟付商时去了别的桌敬酒,沈黛怡坐下来继续吃菜,几分钟后,她觉得头开始晕,筷子都有些拿不稳了。

沈黛怡才恍然发现,她喝的不是饮料,是酒。

她没怎么碰过酒,这半杯甜酒下腹,根本挡不住醉意。

宋清衍看着她使劲夹菜,夹不起来。

他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吃吧。”

沈黛怡抬头看他,面前的宋清衍,变成了无数个。

但是,在宋清衍眼里,女人白皙脸颊染上了胭脂色,眸子像是沁了水般碧波荡漾,淌着迷离,异常勾人。

“沈黛怡,不会喝酒为什么喝酒?”

“我不知道那是酒。”

沈黛怡用残存的理智回,她放下筷子,手撑着变沉的脑袋,被乌发挡住的修长脖颈都泛起了淡红。

“起来,给你找个地方休息醒酒。”

宋清衍道。

醉酒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整个世界虚幻朦胧。

沈黛怡站了起来,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天旋地转般。

宋清衍手臂落在她腰上,沈黛怡找到了支撑点,往他身上靠。

这一幕,引起众人的注意。

“沈学妹怎么了?”

齐嘉遇问。

“误喝了酒。”

宋清衍拿过她的包包:“你去给她要个休息的房间。”

他们看着宋清衍把沈黛怡给带走了。

高高在上的神子哪里薄情寡义,他分明对怀里的女人关怀备至。

电梯口,沈黛怡双手抓着宋清衍的衣服,闭着眼睛,身子半靠着他。

齐嘉遇送来了一张房卡和醒酒药:“我就不上去了,你照顾好学妹啊。”

“嗯,你跟周晴说一声。”

“行。”

宋清衍接过房卡和醒酒药,把沈黛拦腰抱起,进了电梯。

房间在12楼,宋清衍滴卡进去,窗帘是拉着的,他把沈黛怡放到床上,给她脱鞋子。

脱鞋子的时候,沈黛怡跟受惊小鹿那般,睁开了眼睛。

“不脱鞋子怎么睡?”

沈黛怡反应很迟钝,想想也对:“谢谢~”她嗓音很软。

紧随钻进被窝里,迫不及待躺下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光线昏暗,沈黛怡呼吸浅浅,宋清衍眸色沉沉望着她。

女人乌发散开,脸颊愈发酡红,蹙着眉头,一脸不舒服。

她的唇殷红,微微张开,锁骨性感,房间里,充满了她的香气,像是诱人的信息素,让人难以抗拒。

她就在他眼前,乖巧地没有任何防备,只要他做点什么,就能把这个当初不告而别的女人占为己有。

半晌,宋清衍坐在床边:“沈黛怡,先别睡,把醒酒药吃了再睡。”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