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梨祝怜青的其他类型小说《逃跑被抓!疯批祝少哭唧唧求宠江梨祝怜青》,由网络作家“雾岛奶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服务员端着托盘,直奔江梨。下一秒,托盘里的酒杯落地碎裂,红酒倾洒在江梨的腰腹处。“哇!”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江梨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渗过布料,划过肌肤,黏腻的难受。服务员满脸歉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这位小姐要不要去换件衣服?”江梨愣怔在原地。这件鱼尾裙可是高定,自己好像赔不起。祝怜青凝着她一副恍惚快哭的表情,下意识地开口:“憋着,不许哭。”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江梨大脑一片空白,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要怎么赔?都怪祝怜青,要不是为了合照,自己肯定不会来参加。悠扬的歌曲结束。大厅的人窃窃私语。江梨低头看了看,湿掉的一块布料,格外的显眼。“我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一下。”不远处的时苒察觉到不对劲,跟上江梨的步伐走了过去。苏如萱立刻跑到叶舒词身...
《逃跑被抓!疯批祝少哭唧唧求宠江梨祝怜青》精彩片段
服务员端着托盘,直奔江梨。
下一秒,托盘里的酒杯落地碎裂,红酒倾洒在江梨的腰腹处。
“哇!”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江梨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渗过布料,划过肌肤,黏腻的难受。
服务员满脸歉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这位小姐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江梨愣怔在原地。
这件鱼尾裙可是高定,自己好像赔不起。
祝怜青凝着她一副恍惚快哭的表情,下意识地开口:“憋着,不许哭。”
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
江梨大脑一片空白,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要怎么赔?
都怪祝怜青,要不是为了合照,自己肯定不会来参加。
悠扬的歌曲结束。
大厅的人窃窃私语。
江梨低头看了看,湿掉的一块布料,格外的显眼。
“我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一下。”
不远处的时苒察觉到不对劲,跟上江梨的步伐走了过去。
苏如萱立刻跑到叶舒词身边,担忧道:“舒词,你没事吧。”
叶舒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祝怜青的身上。
“怜青,这比赛......”
于子秋过来打圆场:“就这样算了吧,毕竟也没跳完。”
随即扬声道:“大家继续。”
几人走到休息区,舞池又换了一首歌。
祝怜青没说话。
于子秋拉了拉苏如萱的衣袖,对周文道:“咱们去吃点东西,这里的树莓蛋糕可好吃了。”
苏如萱察觉到他的用意,点头附和,“对啊,周文,我们快走。”
周文愣了一下,明白他们要给祝怜青和叶舒词创造独处的空间,跟在于子秋两人身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叶舒词笑得眉眼弯弯。
“我爸爸说,过几天和祝家有生意上的来往,要请祝叔叔吃顿饭,约个时间?”
“祝叔叔什么时候回国,还有祝阿姨。”
祝怜青淡淡开口:“差不多四天后,到时候约个时间。”
“行。”
江梨刚走进洗手间,身后响起时苒的声音。
“又被欺负了?”
江梨也不着急收拾,走到时苒身边,无比忧伤,欲哭无泪。
“这条裙子是祝怜青送来的高定,我赔不起。”
时苒今天没戴眼镜,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纱裙,领口上面镶嵌着几颗宝石,火彩布灵布灵的,很好看。
“他没问,就不关你的事,先把污渍简单处理一下,黏腻在身上不舒服。”
江梨点点头,时苒帮着她一起处理。
“你怎么想起来和她们打赌?”
两人对视上,时苒看她清澈的眼神,便明白她被人设计了。
自家的小兔子哪有这害人的心思。
时苒气鼓鼓道:“这帮人真不是东西,肯定故意为了让你出丑,又仗着是叶家举办的舞会,对叶舒词没影响,才故意设计你。”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时苒气笑了,“不过他们估计也没想到你真的会跳舞,我在旁边都看到了,你跳的比叶舒词好多了 。”
“好多人都在偷偷夸你,可厉害了!”
江梨蹙了蹙眉头,“可惜没跳完,要是跳完了,你说叶舒词会让我打一巴掌吗?”
“肯定不会,这是叶家的地盘,你打叶舒词就是打叶家的脸,往后被叶家记恨上就完了。”
“叶家再怎么说也是南城排得上名号的。”
果然待在祝家是非多。
自己要快点搬出去。
“我打算搬出祝家,到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家具城买点家具?”
时苒对上江梨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啊,我们一会还去唱歌吗?”
“肯定去,等我要回合照就去。”
时苒愣愣地问:“什么合照?”
江梨羞耻地红了脸,难以言齿:“我之前脑抽送给祝怜青的合照。”
时苒看她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祝怜青了,他简直一颗灾星,我一靠近他就变得倒霉。”
“好,我信你。”
简单处理完酒渍,江梨呼出一口气。
“走吧。”
“现在也差不多结束了。”
江梨跟在时苒身后往休息区走去。
两人一来,祝怜青就看了过去,隐隐松了一口气。
叶舒词保持得体的笑,眉梢间带着些许愉悦:“江梨,你没事吧?”
“自然没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祝怜青问:“饿了吗?”
江梨只当没听见,伸出手:“该还给我了。”
祝怜青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不见半点波澜,嗓音低沉又磁性:“回家再给你。”
叶舒词怔了一瞬,“什么东西?”
江梨不管,既然都答应归还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待着,挽着时苒的手臂走出酒店。
“她们去哪?”
祝怜青神色漠然,“不知。”
叶舒词抿了一口酒,忐忑片刻,还是问出:“怜青,你该不会喜欢上江梨了吧?”
她眼神期待地注视着祝怜青,希望能听到否定的答案。
祝怜青倏地想起张翠兰对江梨说的话“你一定要攀上祝怜青,当上豪门太太!”,神色愈发冷淡,声线冷冽无情,“我不可能喜欢她,一个保姆的女儿不值得我上心。”
“况且我最讨厌蠢笨娇气的人。”
叶舒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祝怜青不喜欢她就好,自己永远都有机会。
叶家和祝家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自己的妈妈和祝阿姨还是好闺蜜,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祝阿姨也意属自己是未来儿媳,即便没有感情,未来商业联姻的话,也大概会娶自己,可以慢慢培养。
想着,叶舒词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悸动,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腕便触电般的缩回,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
祝怜青轻“嗯”了声,“我去趟洗手间。”
叶舒词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好。”
——
江梨跟着时苒在她名下的酒店换了一身衣服,两人兴冲冲地往KTV去。
“我和KTV老板认识,可以点几个男模一起唱歌。”
江梨瞪大双眼,小声呢喃:“看不出你还会点男模。”
“怕什么?”
江梨已经很久没去过KTV酒吧之类的场所。
自从和祝怜青结婚后,自己毫无自由可言,时刻都需要向他报备行踪,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不仅去了KTV喝酒唱歌,还点了男模,等到了晚上回家,自己肯定完蛋。
江梨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梨把剩下的汤喝完,舔了舔唇,还没开口,祝怜青已出声:“向舒词道歉。”
一贯的冷漠,辨不出情绪。
江梨挑了挑眉,估计自己在祝怜青心里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故意的?”
祝怜青拧眉,淡淡道:“难不成你有意的?”
张翠兰立刻跑来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家阿梨不小心,叶小姐先去医院看看?”
祝太太脸色缓和:“对,怜青快带舒词去医院。”
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张翠兰搂住江梨的肩膀安慰:“没事,妈知道你不会将汤洒出来,你一向喜欢玉米排骨汤,恨不得把碗舔干净,怎么可能故意洒出来?”
“妈,你怎么这么说我?”
“给我看看烫着没。”
江梨委屈地鼻腔泛酸。
幸好只是掌心红了一块,没有起水泡。
张翠兰拿来医疗箱替江梨简单擦了擦碘伏,“没事。”
说完,又盛了一碗递给她,“快吃,都是最好的排骨肉。”
江梨吃完一碗,又幸福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刘叔说,不用留晚饭,收拾餐桌吧。
张翠兰正收拾着。
江梨道:“嘉树哥哥要回来了!”
张翠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之前邻居周家的儿子?”
江梨点了点头。
江家和周家之前也就短短一年的邻居,后来,周家搬去国外,基本上也就逢年过节时能碰见。
江梨坐下,一脸向往。
“他说,等我进入大学就回来。”
张翠兰收拾好餐桌,嘱咐道:“进了大学也好好学习,知道吗?”
江梨兴兴致缺缺,不想听她继续唠叨。
“妈,我先去睡觉了。”
刚走没几步,碰见刚回来在玄关处换鞋的祝怜青。
回来得挺快。
江梨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祝怜青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江梨,我想与你谈谈。”
江梨只当没听见,跑得飞快,然后关门锁上,躺在床上,一气呵成。
周嘉树给她发了消息。
先前你说的手链是这条吗?
配上一张焚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江梨自然认得,是这个。
可这价值几万的手链。
对面秒回:补你的成人礼物。
周嘉树似乎早就料到江梨会拒绝一般,直接用成人礼物堵死她的借口。
江梨竭力遏制嘴角的笑,正要敲下几个字。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江梨嘴角漾起小梨涡,藏不住的喜悦,跑去开门,“来了!”
开门那一瞬,江梨的视野里露出祝怜青的脸,嘴角的笑意凝滞住。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水,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右耳垂上一颗痣仿佛带了耳钉一般,显得整个人慵懒随性。
“我有话对你说。”
“说。”
“这件事是你......”
江梨打断他的话,“祝少爷,厨房不是有监控吗?你自己不会看吗?”
祝怜青愣了下,从未想过江梨会用如此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生气了?”
江梨摇了摇头,身后响起微信提示音,是周嘉树发来的消息。
“没有。”
祝怜青察觉到她烦躁的心情,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这次是误会。”
可江梨满心满眼地都想着周嘉树给自己发的消息,极度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都对,但是让我道歉绝不可能,因为我没干过。”
若是从前她软包子的性格,肯定会低声下气地道歉,可现在就一句凭什么?
江梨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大半夜的别来敲我门,容易让人误会。”
话落,门一拍,又拿起手机回复周嘉树的消息。
祝怜青静静地站在门口。
半晌回过神,觉得她今天无比的怪异,可又说不来哪里奇怪。
屋内,江梨急忙拿起手机,回复到: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嘿嘿。
远在米国的周嘉树盯着手机屏幕轻笑一声,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笑起来眼睛里仿佛盛满星辰一样的画面。
张翠兰收拾完餐厅,来到一楼客房便看见门口站着的祝怜青。
“少爷,找阿梨有事吗?”
祝怜青抬眸,问:“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翠兰思索片刻,无奈道:“没什么,之前的周家儿子要回来了,他和阿梨关系一向要好。”
祝怜青抿了抿唇。
江梨和他关系亲近?
这个想法死死缠绕在大脑,可过往种种又告诉他,江梨是一直喜欢自己的。
每一次遇见他都喜欢的不行,笑意从眼底漫开。
祝怜青回到卧室吹干头发,叶舒词发了消息。
谢谢你今天送我去医院,不然胳膊肯定会留下一道疤,很难看,以后都不能露胳膊了
你也别怪江梨,她应该是不小心,她一向笨手笨脚的,大家都是知道的
我妈妈说为了感谢你,明天请你来家里吃一顿饭,行吗?
祝怜青回来一个行字。
随后关了手机。
屋内一片黑暗,他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二天一早,江梨从床上爬起洗漱出门。
刚走到客厅便看见祝怜青在吃饭,微微瞪大眼睛。
她特意挑这个时间就是为了避开祝怜青,从前这个点他在健身才对。
江梨没吭声,抓起两块面包和牛奶就要走。
张翠兰喊住她:“急忙忙干什么?坐下来吃。”
江梨不情不愿地坐下。
自己也没理由拒绝。
祝怜青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始终没给江梨一个眼神。
江梨渐渐放心。
这才对味嘛!
就要这样高冷,对自己不予理睬。
江梨又傻乐地啃面包。
张翠兰把鸡蛋放进她碗里。
江梨眉头一皱,“妈,我不喜欢吃鸡蛋。”
江梨不爱吃水煮蛋,尤其是蛋黄。
张翠兰可不管,“有营养,快吃了。”
“今天你和时苒约好了出去玩,别忘了!”
江梨猛地站起,“完了完了,我好像和她约好去郊区采摘葡萄来着。”
说完,跑回卧室,换衣服打扮。
一柜子都是凸显淑女气质的衣服。
江梨撇了撇嘴,以前听说祝怜青喜欢叶舒词那样温婉大气的姑娘,自己也按他所谓的喜好买了这些衣服。
如今她才不会为了祝怜青放弃自己喜欢的衣服。
终于在夹角里翻出一件绿色连衣裙,又随便梳了几下蛋卷长发,别上黄色碎花发夹。
镜子里的人,肌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笑得来分外得甜。
天生丽质,娇俏可爱。
江梨从小就长得好看,光挑着爸妈的好基因长。
“妈,我走了。”
祝怜青循声看过去,愣了一瞬,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吃完。
叶舒词又给他发了消息,怜青,你什么时候过来?阿姨已经和我妈还有好友们搓麻将了
祝怜青的视线跟着江梨的身影,直到关上门消失才收回。
黄姨问:“少爷,能吃辣么?”
祝怜青的眉头不可察觉地蹙了蹙,“张姨不在吗?”
“她们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处理。”
张翠兰和江梨两人在祝家住了好几年,怎么突然想起家里的事?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祝怜青的嗓音清凌凌的,依然温和有礼。
“麻烦黄姨了。”
说完,他转头往江梨的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犹豫片刻,敲门的手又垂了下来。
她说她有点头疼。
现在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家里出了很大的事也会向妈妈求助。
祝怜青抿了抿,打开和江梨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次聊天是八月一号晚上十点,她给自己发了一个晚安,此后再也没发过消息。
祝怜青翻了翻聊天记录,从前江梨几乎每晚都会给他发送晚安的消息,也会主动找他聊天。
现在却懒得发消息。
祝怜青嘴角弯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人真的善变。
——
江梨翻出画包后,额头沁出汗水,累得坐在地板上吹空调。
幸好画板水粉什么一应俱全,自己可以记录画画过程当个vlog博主。
江梨嘿嘿傻笑两声,随后将东西都取出来,给已经干巴的颜料上撒点水等它融化。
弄完这一切,浑身汗津津的。
江梨拿起湿纸巾擦干额头、胳膊的汗,又把东西放在书桌上,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
真累啊。
江梨想喝可乐。
下一秒,就打开卧室的门去厨房拿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好喝。”
祝怜青一直在客厅没离开。
瞥见江梨进了厨房,视线落在她身上。
此刻的江梨脸颊泛着红晕,皙白的脖颈后爬上了汗珠,可那双眼睛极亮。
“你在干什么?”
江梨一吓,连咳两声,脸憋得通红,小声埋怨道:“能不能别突然吓我?”
“我休息好了,喝点可乐而已。”
祝怜青嘴角弯起一丝戏谑的笑,“你把可乐喝了,可乐鸡翅怎么做?”
江梨拿可乐的手抖了抖,“真、真的?”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
刘叔刚进客厅就听到祝怜青的话,笑呵呵道:“小江梨不用担心,冰箱里还有。”
江梨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他耍了。
一如既往的恶劣。
这个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
江梨气得磨了磨牙齿,紧紧捏着可乐瓶,没继续搭理祝怜青,转身回了卧室。
给时苒打去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
时苒愣了一秒,想起之前因为自己有事先离开,道:“过几日,要不就舞会结束?”
“咱们去唱歌。”
江梨忙不迭地回应:“好啊!”
——
后天一早上,江梨被张翠兰催促起来。
“不是要去参加舞会吗?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梨趴在床上又眯了一会。
“妈,舞会晚上才开始。”
“你着急也没用。”
说完,人又陷入了梦乡。
张翠兰没法,被子一甩,任由她继续睡,自己去厨房做早饭。
祝怜青已健身回来。
才七点半便健身结束,扫视了一圈餐厅,没看见江梨,依然保持气息平稳:“张姨,早饭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
说着,张翠兰把早餐端上饭桌,“阿梨她还在睡,不会耽误你们一起参加舞会吧?”
祝怜青的嘴角弯起恰到好处弧度:“不会的阿姨,晚上五点才开始。”
张翠兰满意得不行,且不说祝怜青家世显赫,人也长得好看,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待人一向温和有礼,举手投足间尽显涵养,笑起来内敛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明明各方面都出众,自己女儿怎么就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错过。
张翠兰讨好地笑了笑,“我家阿梨就拜托少爷照顾了。”
祝怜青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神色,“阿姨,阿梨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恐怕她不愿意。”
张翠兰渐渐收敛了笑,自己的女儿什么心思她也知道。
“她肯定会听你的话。”
“她就是没见过大世面有些怯场,你多带着她。”
祝怜青认真点头,“好的阿姨。”
说完,继续吃饭。
斯文好看。
张翠兰立刻把江梨从床上轰下来,“先洗漱吃饭。”
江梨睡眼惺忪,穿着一身小黄鸭的卡通睡衣就去餐厅吃饭。
余光扫到祝怜青的身影,顿时清醒了不少。
不是以前这个点还在健身吗?
怎么起来的越来越早了。
江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扬起一抹乖巧的笑:“早啊。”
这几天,张翠兰那句“你要听少爷的话”已经攻占江梨的大脑,日日打转。
导致她一见到祝怜青,这句话就不受控制地冒出。
祝怜青不冷不热地扫了她一眼,“你这口味挺特别的。”
江梨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幼稚可爱,最后干笑两声,坐在椅子上吃饭。
“会化妆么?”
江梨愣了下,快速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江梨就折腾起来,换上礼服,又化了一个娇俏的妆容。
镜子里的人脸颊两侧浅浅的小酒窝,笑得明媚又温暖,圆圆的眼睛单纯无辜,像只小兔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四点一到,祝怜青敲了敲江梨的房门,“该出发了。”
去舞会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
江梨最后整理一下头发,挎着包包开了门。
祝怜青黑沉的眸子里倒映出江梨的模样,乖巧娇软,眸中盛着两汪秋水,抬眸看向他时,眼底好像藏了漫天星辰。
祝怜青的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两下,静静地凝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嗓音沙哑道:“准备好了吗?”
江梨用力点头。
“我们走吧。”
江梨拖着裙摆往门口走去。
祝怜青跟了上来。
司机开车,祝怜青放下挡板,和江梨独处。
江梨望了一眼挡板,莫名地开始紧张,余光瞥了祝怜青的衣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穿的人模狗样的。
切,再好看也掩盖不了黑心黑肝。
江梨默默吐槽着,收回视线,打开手机。
周嘉树给她发了消息,我很快就会回国
江梨快速敲了几个字,嘴角抑不住的上扬好啊。
一侧的祝怜青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语调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和谁聊天呢?”
祝怜青回了她消息,一会就去。
——
江梨匆匆赶去,已被时苒审判了。
时苒梳着高高的马尾辫,一身简单的灰色T恤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西红柿洞洞鞋,还背了一个亚麻布小包。
两人刚在地铁站见面,江梨就冲上去一个熊抱,时苒立刻推了推眼镜,偃旗息鼓,故意咳了一声。
“幸好你没忘!”
江梨知道时苒是个强迫症,每时每刻都要按计划走。
一定要九点汇合,不然就会小小的生气一下。
也就小小的。
江梨一个拥抱就把人哄好了。
时苒道:“我们一会采完葡萄,就去附近的餐馆吃午饭,行吧。”
江梨就喜欢和时苒出门,把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自己安心当个挂件就好。
“好啊!”
江梨冲时苒一笑。
两人上了地铁,又换乘三号线,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江梨都快蔫了。
时苒好奇地问:“你和祝怜青什么情况?”
一提起他,江梨心里就莫名发怵,快速摇了摇头。
“不追了。”
时苒微微吃惊,不可置信道:“真假的?”
“真的不追了。”
江梨知道回头了,不然以后......
想到那张阴沉却又对她病态迷恋的脸,江梨抖了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发软了,怎么办?
时苒点点头,小声呢喃道:“不过感觉你们以后会事成,铁定锁死。”
江梨回过神,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什么?”
“没什么。”
两人对视上,江梨觉得她的眼神好诡异,竟然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时苒拍了拍她的后背,往葡萄园走去。
八月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落在地上的树叶旋转几圈又被吹走。
“时苒,我渴了。”
时苒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江梨,“给。”
江梨点头如捣蒜。
不用猜都知道,时苒包里还有纸、充电宝之类的东西。
简直出行必备良友。
江梨喝完一口水,突然想起上辈子,自己和祝怜青结婚后,时常被他困在家里,和时苒联系都少了。
听说她后来考上了研究生,和自己的同门师兄谈恋爱,没过多久,被人当成小三曝光到网上,闹到最后逼着她退学。
时苒一直是个大学霸,话少又聪明,江梨最羡慕她每次物理考试基本上都是满分。
重生回来,自己一定要帮她避开这个祸端。
时苒回头发现江梨盯着她发呆,失笑道:“发什么呆?”
“没什么,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时苒摇了摇头,“干嘛这么问?让我给你参考参考?”
“你居然不相信我不追祝怜青了?”
时苒推了推眼镜,笃定道:“我信你,但我的规划里没有谈恋爱这一说,没法给你参考。”
江梨愣了一瞬,难不成前世她是被人陷害的?
江梨快速眨了眨眼,时苒道:“到了。”
两人走进葡萄园。
几排藤架上,葱绿的叶子密实地贴在一起,挂满一串又一串葡萄,颗颗圆润饱满。
看的江梨垂涎欲滴。
时苒手里拿着剪刀,挑了好一会,剪下一大串葡萄。
江梨立刻剥开一颗送进嘴里,又剥开一个塞进时苒嘴里。
“怎么样?”
时苒眼前一亮,“好吃!”
酸酸甜甜的,汁水很多,连刚刚的燥热都祛除不少。
两人又挑了两大串才去结账。
出了葡萄园,时苒带着江梨往路边小饭馆走去。
“这家的长鱼面非常好吃。”
江梨眨了眨眼睛,因祝怜青很挑食,祝家几乎没做过。
“尝尝!”
两人进了饭馆。
现在正是饭点,已经不少客人。
菜馆的厨房半开放式,堂屋中摆了几张桌子和绿植。
隔着透明玻璃,能清晰地看见里面几个师傅甩面的模样,另一侧的灶台中炒着鳝鱼丝,火光不断。
屋内开着空调还算凉快。
时苒点了菜后,又拿来两瓶饮料,“解渴的,有点酒度,能喝吗?”
江梨忙不迭地点头,痛快喝了一大口,水蜜桃味在口腔弥漫开。
“好喝,嘿嘿。”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端来两碗长鱼面,笑呵呵道:“面来了!”
面上浇盖了细长的鳝鱼丝,点缀着葱花和蒜末,又加点辣油和香醋,香气扑鼻。
江梨盯着热腾腾冒气的面,拿起筷子,浅尝一口,眼前一亮。
“好吃!”
面条劲道,鲜嫩可口。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吃好了。
可惜打包的面会坨掉,不然自己还可以带给妈妈尝尝。
张翠兰一向喜欢吃各种面食,以前就喜欢做手擀面吃。
江梨跟着她的口味也喜欢。
时苒推了推眼镜,神情满足:“还出去玩吗?”
江梨用力点头,“去吧。”
“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如何?”
时苒正要点头答应,手机铃声响起。
“喂,妈,什么事啊?”
手机另一头说:“快回来,家里有事要处理。”
说完,时苒一脸严肃。
“我妈说家里有事让我先回家,过几天再出来玩。”
江梨无奈妥协,“行吧。”
两人一起上了地铁,江梨靠在时苒的肩头,兀自难过。
时苒问:“过几天叶家有个晚会,你打算去吗?”
时苒的家境不错,和叶家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知道一些内部消息。
江梨摇了摇头,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厚着脸皮地跟在祝怜青身后参加,借来的洁白礼裙也被人故意泼上红酒,狼狈不堪。
周遭人笑意盈盈地互相攀谈,而脸色苍白的江梨独自一人站在一角,显得格格不入。
时不时轻蔑的目光投过来,讽刺的话砸入耳中。
“祝少真是倒了大霉被她缠上!”
“你看看她一股小家子气,没脸没皮地追过来。”
最后江梨红着眼眶走回祝家,往后极少参加这种宴会。
“没关系。”
“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
下了地铁,江梨走了几分钟的路回到祝家。
进了厨房把葡萄洗干净,连吃了几颗,身心舒畅,准备回卧室午睡。
眼前突然闯入祝怜青的身影。
他一身休闲装,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江梨,脸上情绪不明。
刚走几步,祝怜青转头盯着她看,笑得玩味,漆黑的双眸中似有深意流动。
“江梨,你有东西落我这了。”
江梨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
客厅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过分。
“什么东西?”
祝怜青起身,拿出一封信举在胸前。
他嘴角轻轻一笑,神情淡漠,嗓音低沉有力:“表白信。”
江梨手中的葡萄应声落地。
江梨飞快地摇头,“妈,以我那成绩怎么可能和他在一个大学,那可是顶尖学府南大。”
“要是滑档,我大学都考不上了!”
南城大学是南城最好的大学,和北清大学齐名。
张翠兰不懂,这件事又被她说的如此严重,立刻改口:“对,还是念大学最重要,你快看看!”
江梨随即打开志愿系统。
果然第一栏填的就是南城大学。
还有最后十分钟关闭系统。
江梨手忙脚乱地把第二档志愿提到第一个。
这样自己和他就不会在一个大学。
可自己这分去第二档会不会太屈才了?
江梨思考时,笔记本突然黑屏了。
这什么情况?
“妈,是停电了吗?”
张翠兰跑去问刘叔。
刘叔是祝家的管家。
“你刘叔说,没停电,是不是你笔记本坏了?”
江梨慌得手心冒汗。
“能不能先借用其他人的?”
这祝家除了江梨用,也就祝太太一家用。
可让江梨去找祝太太便心里发怵。
当年她和祝怜青结婚后,祝太太从未给好脸面,只当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无数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叶舒词才是自己最属意的儿媳,而江梨和祝怜青注定会离婚。
江梨思考片刻,“祝家不是有备用电脑么?”
“对,在怜青少爷的书房,你先去,我去问问刘叔。”
江梨捏着动态口令卡,往二楼跑去。
二楼右手边是祝怜青的书房。
江梨推门,打开电脑。
居然还设置了密码!
江梨气得捶了一下桌面,心中大喊,备用电脑你设置什么密码?
“祝怜青这个王八蛋!”
“嗯?你再说一遍?”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江梨吓得手中鼠标落地,转头,祝怜青散漫地倚靠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注视她。
“你不是在?”
“衣服湿了,我回来换一件。”
江梨收起慌张,努力面无表情地和他说话。
可发现自己根本不行。
一看到他,就想起婚后三年他的强势和重生前所受的惩罚。
江梨又抖了抖。
“我借用了一下备用电脑。”
“密码是什么?”
祝怜青向前走几步,站到江梨身侧,拿过键盘输入密码。
“好了。”
江梨点头如捣蒜。
刚要打开志愿系统,可祝怜青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
“你不是要换衣服么?”
祝怜青轻笑了声,低头注视江梨,漫不经心道:“急什么?我看看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江梨攥紧裙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打算修改志愿,不和他一所大学吧。
脑子里突然冒出他渐渐阴沉晦涩的脸。
自己好像还对他信誓旦旦地说过,一定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的。
江梨的一整颗心都揪起。
“怎么?紧张什么?又做了什么蠢事?”
祝怜青微微蹙眉,见她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以为又做了什么坏事,等着他替她解决。
上次是谁非要给自己做蛋糕吃,把厨房炸了,也是这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
最后还是祝怜青替她背了锅,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江梨干的。
毕竟祝怜青从小到大天资聪颖、通透过人,什么错都没犯过。
“没什么,我要......”
江梨心一横要说修改志愿,可对上他探究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吞回。
眼看只有最后三分钟。
江梨也豁出去了。
直接当着祝怜青的面打开志愿系统。
房间内温度越来越低。
江梨深吸一口气,颤着手把第二档提到第一档。
“呵,江梨,这就是你说的和我同一所大学?”
头顶的目光越来越冷冽。
江梨小声反驳道:“我填了这个学校又考不上......”
“分数都出来了,省排名我也替你看过。”
高考前,也不知祝怜青发什么疯,非要辅导自己,理由还是不想丢了他的脸。
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祝怜青辅导江梨的功课,即便两人不在一个班里。
偏偏给她踩了狗屎运,高考前辅导写过的好多个题型都在试卷里出现,真给她写上来了!
“祝怜青,你就能保证百分百准确吗?”
“要是我滑档了,还不得复读?”
祝怜青伸手扣住椅子一角,猛地旋过椅身,迫使江梨不得不直面自己,一字一顿道:“你想去其他学校?”
江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对。”
祝怜青抿了抿唇,问:“为什么?你这分考上南大完全没问题。”
江梨不说话,颤着指尖偷摸地握上鼠标,准备点下确认。
“江梨,第二档大学可是个普通大学,既不是985也不是211,你一向不是最喜欢这种噱头的么?”
这句话说到江梨心坎上了。
自己用这分数真去了第二档大学,可就什么都没有。而且她喜欢钱,以后名校毕业工作了能赚很多钱。
祝怜青见她犹豫,补充道:“听说南大里不少帅哥呢。”
江梨猛地抬头。
她怎么忘了!
周嘉树今年要回国当交换生的,而交换的学校就是南大!
江梨心中一阵激动,想立刻给他发消息,可眼前之人让她望而却步,克制着咬了咬唇。
五点已过,江梨改不了。
不出意外会和上辈子一样,去南大念书。
可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周嘉树马上回国了。
周嘉树和江梨曾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也就大了两岁,却像个大哥哥一样处处包容她。
江梨两眼放光,笑起来时,小梨涡在嘴角漾开格外动人:“你说得对,嘿嘿,不改了。”
话落,忽地惊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近。
江梨往椅子后背贴了贴,拉开一点距离:“你还不去换衣服么?”
小动作自然落入祝怜青眼里,他淡淡地“嗯”了声,转身离开。
江梨开心地要蹦起来。
“太好啦!嘉树哥哥要回来喽~”
而站在门口根本没走的祝怜青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周嘉树?
那个竹马哥哥?
江梨哼着小曲走到门口,又撞上一堵肉墙,这高度大概就是祝怜青了。
他神色冷淡,掌心摊开焚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江梨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我要去忙了,别挡路。”
说着,从他身侧路过,走得飞快。
留在原地的祝怜青脸色渐渐难看。
这条手链是她之前央着自己给的。
可她也就仅仅看了一眼。
排雷:男主前期很狗,男女主非完美人设,强制爱,强制爱,非女强文
江梨第二次逃跑失败。
天色骤暗,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她被保镖无情地送回别墅。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屋内陷入黑暗,归于平静。
江梨不死心地怕打着门:“快放我出去!”
可她也明白,几个保镖得了祝怜青的命令根本不可能放自己出去。
此刻,她心慌意乱。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这是她给合法丈夫祝怜青设置的特殊来铃。
也是来自同一个人的第三十个未接电话。
窒息感缠绕到她心口。
江梨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任由它响着,坚决不接。
屋外闷雷声响起。
幸好祝怜青在国外出差,要过几日才能回来,自己还有时间编理由。
江梨整个人瘫软地滑坐在地上,紧绷的身体轰然坍塌。
上一次逃跑被抓回,自己搪塞祝怜青的理由似乎是闺蜜时苒结婚了。
这次总不能是她要离婚吧?
江梨气急败坏地摔掉手机,声音染上哭腔:“祝怜青这个王八蛋!”
只恨自己太年轻,没能早日看穿他的真面目。
什么温和有礼的富家公子,实则骨子里冷漠霸道的死变态。
“王八蛋!”
江梨一边骂着,一边拍开客厅的灯。
屋内瞬间亮堂。
突然一道熟悉又轻蔑的声音响起:“我竟不知背地里你都是这么评价我的?”
江梨顿时僵住。
这好像是祝怜青的声音。
可他不是还在国外出差么?
江梨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看向客厅沙发处。
男人轻笑了声,紧紧盯着她,吐出一口白烟,好以整暇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极具压迫道:“过来坐。”
江梨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明明还要三日才会回来。
祝怜青继续笑道:“怎么,不敢过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起身,朝着江梨的方向走了。
沉重的脚步声落在江梨心头好似一把小锤子缓慢地捶打,步步逼近。
“再不回来,我老婆好像要跟别人跑了。”
“宝宝你说呢?”
祝怜青掐灭最后一点猩红的烟,目光直直落在江梨的脸。
江梨立刻怂了,软着嗓音撒娇:“老公,你出差回来我可高兴啦!”
可说这话时,她的双腿止不住发颤,挪不动半步。
祝怜青挑了挑眉,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见惯了江梨这副装乖的模样。
一只手摁在墙上,将江梨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想去哪?我陪你去。”
江梨被抵在墙上,抬头仰视祝怜青,见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大概听到她逃跑的消息,连夜赶飞机回来抓她。
江梨搂住他的脖颈,继续撒娇:“没有,我只是出去小逛了一下,这不回来了吗?”
祝怜青的另一只手抚上江梨的脸,肌肤相贴那一瞬,女孩本能地像只猫儿一样乖巧地蹭了蹭。
“老公,我等你等很久了。”
“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啦!”
祝怜青转手梏住她的腰,俯下身,一下又一下小啄着唇。
“嘴里没一句真话。”
“需不需要我把录音放出来?”
江梨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质问:“你在我手机上安了窃听器?”
祝怜青的嗓音说不出的温柔:“我警告你,再去见周嘉树,断手还是断腿都是意外。”
江梨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挣扎,双手却被祝怜青一只大掌抓住举过头顶。
“祝怜青,你个王八蛋!你个畜生!”
“放开我!”
玻璃窗上凝起细密的水雾,屋外一场暴雨来袭,在地面砸出水花。
江梨被桎梏地动弹不得。
婚后三年,祝怜青愈发不掩盖自己骨子里的病态。
偏执、占有欲极强,无时无刻都要自己汇报行踪,离开他一点就发疯。
甚至一度掌控自己的衣着打扮,控制自己的社交,不过在宴会碰上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他便发疯似的拉着自己去洗水间清洗好几遍。
“你个疯子!呜呜呜!”
祝怜青带着性感的喘息,缓缓开口:“宝宝,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有了孩子才能更好的捆住她。
“我不要,我才不会和你这个神经病生孩子!”
男人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攥住她的手腕,继续亲吻,带着占有的、惩罚似地轻咬她的后颈,仿佛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江梨后悔了。
恨死自己当初猪油蒙了心,偏信妈妈的话,死缠烂打追求他十几年。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如果有来世,自己一定要远远避开他。
眼泪簌簌滚落。
男人轻笑了声,恶劣的呓语贴在她的耳边响起:“哭什么?”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
“你个王八蛋,呜呜呜~”
祝怜青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诱哄道:“叫我名字,就放了你。”
江梨止不住呜咽喊着:“祝怜青,怜青哥哥!”
仿佛这样才可以换得他一丝怜惜。
从前,江梨就喜欢跟在祝怜青屁股后面喊他“怜青哥哥”。
身上衣服褪去。
“宝宝,信男人床上的话可不是好习惯~”
江梨彻底怂了,不再和他硬刚。
“老公,呜呜呜,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再也不跑了。”
“呜呜,我错了......”
祝怜青好心情地哼笑了声,“错哪了?”
“错在不该逃跑,不该离开你。”
江梨吧嗒啪嗒地啼哭,泪水落在祝怜青坚实的臂弯上。
“下次还跑么?”
江梨摇了摇头,眼眸里漾着水光,“不跑了......不跑了......”
“下次的惩罚可不是这么简单。”
话落,祝怜青扛起人去了卧室。
昏睡前,江梨想,自己下次肯定逃离祝怜青的掌控,不做他的玩物。
祝怜青似乎感受到她的想法一样,指尖缠绕上她的发丝,目光缱绻地盯着她。
“宝宝,别想了,下辈子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耳边响起嘈杂的音乐声。
江梨的大脑中一片嗡嗡,下意识地拍了拍身边的祝怜青,撒娇道:“老公,别闹了,我再睡一会。”
紧接着几声讽刺的话落入江梨耳中。
“江梨,你喊谁老公呢?”
“哈哈哈,估计她已经被吓傻了,居然敢勾引祝怜青,想死了么?”
祝怜青?
他不是我老公吗?
江梨费力地睁开眼,恍惚几秒才适应光线,祝怜青的俊脸在面前放大,声音一贯的冷漠:“手不想要了?”
难道还在计较自己逃跑?
江梨的意识尚未清醒,立刻泪如雨下地认错:“呜呜,对不起,老公,别惩罚我,我真的不跑了~”
“三天后穿这件。”
江梨面无表情地点头。
祝怜青愣了下,若是以前的她得知要跟自己一起出去,早就笑得像春花一样明媚张扬。
“还有其他事吗?”
“到时候记得跟着我。”
江梨明了,不就怕她蠢的得罪人吗?
“行。”
祝怜青看她毫无欣喜的脸,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
夏日的晚上,天空余留几个星星,窗外的高楼大厦依然璀璨夺目,街道十分热闹喧哗。
江梨打量着礼裙竟诡异地越看越顺眼。
自己居然觉着这裙子好看?
一定是被祝怜青带偏了。
江梨摇了摇头,随手将礼服塞进衣柜里,出了卧室去找张翠兰。
“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张翠兰停下动作,回应道:“再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回去收拾收拾。”
“家里好几年没人住,要好好打扫一下。”
张翠兰买的房子不大,在老小区里,说不定家中电线设备都已老化了,住进去有隐患。
江梨点了点头,走到张翠兰身侧,在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撒娇道:“好吃吗?”
“今天特意去葡萄园挑的,还吃了长鱼面,下次回家后能不能给我做一次?”
张翠兰手下动作没停,无比宠溺道:“行啊。”
江梨是独女,虽然一直被洗脑攀上祝怜青嫁入豪门,但张翠兰对她一直都是无限宠爱。
“到时候天天给你做长鱼面,等你吃腻!”
江梨“嘿嘿”傻笑了声。
转头,便看见下楼的祝怜青,接了一杯水往厨房走来。
江梨往张翠兰的方向靠了靠,腾出地让给祝怜青。
祝怜青眼眸深邃似潭,绷紧了嘴角,与江梨对视上,泛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蛊惑。
“阿姨,江梨过几天要和我一起去参加舞会,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
张翠兰听到他的话,愣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那就麻烦怜青少爷了,阿梨她笨手笨脚,容易得罪人。”
说着,看向江梨,认真嘱咐道:“到时候紧紧跟着怜青少爷知道嘛,别乱走动。”
江梨攥紧拳头,低下头,“知道了,妈,你别说了。”
“我困了,先走了。”
江梨路过祝怜青,没给他一个眼神。
身后张翠兰继续道:“一定要跟着怜青少爷知道吗?”
江梨怀疑祝怜青是故意的,就会拿张翠兰压她。
估计后面几天都会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江梨简直气死了。
王八蛋!
——
第二天一早,江梨就被张翠兰薅起来。
“后天参加舞会,你会跳舞吗?”
江梨睁着惺忪睡眼瞬间惊醒。
跳舞?
她记得婚后家里有一面落地镜的舞蹈房,祝怜青闲来无事时就喜欢抱着自己一起跳舞。
镜子里的她委屈地咬住嘴唇,面色泛红,小口小口地呼吸。
又听着他充满占有欲的声音扫过耳畔:“宝宝,你从里到外都独属我,知道吗?”
熟悉的雪松香瞬间将江梨环绕住。
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得他修长炽热的手掌划过肌肤带来的麻酥感,引得一阵战栗。
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插翅难飞的害怕。
江梨脸的白了几分。
祝怜青对自己的掌控欲超乎想象,只把自己当成他的私有物品,恨不得藏起来,眼里只有他一人。
江梨施施然躺回床上。
“不会又如何?我不跳就行了。”
到时候找个小角落一蹲,等舞会结束,拿到合照,搬出祝家。
大学那么大,怎么可能天天遇见祝怜青。
自己和他只会越走越远。
江梨忍不住欣喜。
这辈子,打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张翠兰盯着江梨千变万化的表情,一会害怕,一会憧憬,现在更是痴傻的模样,担忧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睡傻了?”
江梨抿住唇,依然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没有,妈,你快回家看看啊。”
张翠兰忙不迭点头,“我今天就去,你记得好好吃饭。”
江梨激动地差点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
“知道了,妈妈,你快去吧~”
“行,我先出去工作,早饭在桌子上。”
江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半,祝怜青肯定在健身。
想着,出去简单洗漱一把,往餐厅走去。
祝怜青果然不在。
江梨揉了揉头发,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往卧室走。
转头,差点撞上祝怜青的胸膛。
他刚健完身,又洗了个澡,脸颊被水汽氤氲的泛红,嘴角微翘了下。
身上一件薄薄的T恤,显得肩宽腰窄,裸露的手臂线条流畅利落。
祝怜青一直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一挂。
江梨侧过身,没碰到一点,走了过去。
祝怜青嗓音冷淡:“会跳舞吗?”
江梨扔下“不会”两个字,匆匆跑了。
她当然会,还是祝怜青亲手教的。
很多第一次学习见识的东西都是祝怜青带着她尝试。
江梨回到卧室就给时苒发消息,后天的舞会我也会参加
时苒回复道:祝怜青让你去的?
江梨连扣三个问号,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到时候小心点,听说叶家有意和祝家联姻,叶舒词的姐姐在娱乐圈活跃,都快挤入一线明星,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事业,那联姻的肯定就是叶舒词和祝怜青两人,你喜欢祝怜青这件事全校的人都知道
我觉得她们会针对你
上辈子这个舞会,江梨满怀欣喜地参加的,却被孤立在角落,独自一人害怕又无助,本想紧紧跟着祝怜青,可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叶舒词的小姐妹团屡次找自己麻烦,祝怜青也冷眼旁观,也没有解围的意思,独自跑到角落默默地擦眼泪。
这次,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进去就蹲厕所里,我不信能把自己从厕所里拽出来。
江梨露出邪恶的笑,快速打了几个字。
相信我,我一进去就闹肚子,蹲厕所里,我看谁来骚扰我!
谁都见不到我,那几个人想出来的坏水都给我憋住。
时苒:你这办法好,我陪你一起
江梨才不想让时苒陪自己,她来参加舞会肯定是带着商业合作的目的来的。
和自己不一样。
钱不要赚了吗?
江梨立马回绝了,不用,等我好消息
“叩叩叩”敲门声后,江梨收了手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脸冷淡的祝怜青。
江梨熄灭手机屏幕,敷衍道:“没谁。”
祝怜青继续审视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察觉出异样情绪。
江梨不会伪装,很快,熟悉的压迫感袭来,迫使她的手心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
是她紧张时的惯性动作。
祝怜青便知,她在说谎。
祝怜青眼皮微抬,笑意散去,慢悠悠道:“跟着我,哪也不许去。”
这人一向霸道无理。
江梨缄默不语。
车内的温度一低再低,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忍无可忍地瞪了祝怜青一眼。
祝怜青的尾音上挑:“怎么了?”
江梨攥着裙摆,犹豫半晌,直直看向祝怜青,“你能不能开心一点?”
臭着一张脸,搞得自己好像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祝怜青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
江梨急忙推门,逃命似的走了。
祝怜青不疾不徐地下了车,远远看见江梨步伐凌乱的背影。
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他。
被拦下来的江梨气鼓鼓地盯着他看。
祝怜青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她面前,把邀请函递给门口服务员查看。
“她是我女伴。”
“请。”
江梨跟在祝怜青身后,不远不近,保持五步远的距离。
祝怜青蹙了蹙眉心,没说什么。
刚走进去,几道目光聚集过来。
叶舒词的喜悦溢于言表,小步快跑到祝怜青身侧:“怜青,这里!”
江梨东张西望也没看见时苒的身影,拿出手机正要给她发消息,头顶一道冷冽的目光。
“过来。”
江梨疑惑地看了祝怜青一眼。
“不要。”
“张姨让我照顾你,你不听话那我只能......”
又拿张翠兰威胁她。
江梨烦闷地想给他一拳,“呵呵”笑两声,“走吧。”
叶舒词脸上的笑意渐淡。
三人很快走到席位坐下,于子秋激动地要抱祝怜青,突然想到什么,停了动作,转而无奈地挠了挠头。
“忘了你有洁癖,不喜别人靠近。”
江梨坐下后就给时苒发消息,你人呢?
二楼,先别来找我,我这有事要处理。
江梨被她的话勾起好奇心。
可面前三个人紧紧盯着,生怕自己做出蠢事一般。
叶舒词笑道:“怜青,我爸爸想和你说说话,关于生意上的事。”
祝怜青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后,江梨和于子秋大眼瞪小眼,他被江梨盯得移开视线,“我要监督你,免得到时候做了坏事,让我们替你收拾烂摊子。”
江梨无所谓地捏起一块酸奶小蛋糕。
要是榴莲味的更好吃。
五分钟后,过来一个服务员喊走于子秋。
江梨周围没了人,惬意地喝上一口威士忌。
焦糖、柑橘的味道。
下一秒,两个女人手挽着手朝她走来。
江梨看过去,愣了一下,是叶舒词的姐妹团。
穿白色纱裙的女人叫苏如萱,一脸高傲上下打量江梨后发出一声轻嗤。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大学渣啊。”
她身侧的刘芝芝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笑着,“如萱,你别这么说,江梨她虽然家世普通,可人长得好看,自然也能来参加。”
苏如萱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嫉妒,抱起双臂,转而讽刺道:“也不知谁带她来了?莫不是金主?”
“估计金主身上都散发老人味了吧。”
说着,嫌弃地扇了扇空气。
江梨眉毛一挑,若是上辈子的自己此刻肯定委屈地发抖落泪,任由她们嘲笑。
“祝怜青带我来的,怎么你们是在嫌弃他身上有味?”
两人面色一怔,继续讽刺道:“怕不是你死乞白赖求来的,祝家少爷可从未把你放在眼里。”
江梨又抿了一口酒,不远处一男一女向这边走了过来。
江梨认出是祝怜青的身影,没再说话,任意两人辱骂,自己茶里茶气地维护祝怜青,颠倒黑白。
“你们不要说怜青了,他身上才没有老人味。”
前方的祝怜青脚步一顿。
刘芝芝捂着鼻子,满眼嫌弃,“这张嘴满是茶味,被熏的吧。”
“谁说他了,说的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祝怜青只能是我们舒词的男人,你少勾搭他,没脸没皮的玩意。”
听到她的话,江梨委屈地直落泪,眼眶红红的,一个人坐在小角落,可怜无比。
“我没有,我以后不追他了,你们、你们不要再骂我了,我错了。”
祝怜青快步走来,低头沉沉看了江梨一眼,继而抓住她的手腕往走廊角落去。
苏如萱和刘芝芝见状一下,转头看见走来的叶舒词,得意地举起酒杯示意碰杯庆祝。
“以后她估计不敢了。”
“怂包一个,我还以为能多厉害呢。”
叶舒词却没回应她们的话,目光死死望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竟感觉有一丝莫名的般配。
她紧紧攥紧手掌,指甲险些嵌进肉里。
“给她点颜色瞧瞧。”
刘芝芝立马提议道:“一会舞会,谁不知道舒词你可是全国冠军,江梨这种的跳梁小丑估计都没接触过。”
叶舒词呼出一口气,处理好情绪,依然保持得体的笑。
“我要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祝怜青只能是我的。”
——
江梨被祝怜青用力攥着手腕,挣脱不开。
“祝怜青,你放开我!”
许是刚刚才哭过的原因,声音听起软软的,还带着鼻音。
祝怜青将人带入安全通道里。
眼前一片黑暗,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梨咬着唇,珍珠大的眼泪倏地滚落。
祝怜青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才堪堪恢复一丝理智,喉咙里挤出干硬的话:“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见江梨不说话,他心头猛地一沉。
半晌,江梨支支吾吾道:“她们说你身上有老人味,我说没有,她们不信,非要骂我。”
祝怜青愣了下,可终究没问出那句“你不追了吗?”
“她们说你不会反击吗?”
江梨暗暗得想,要不是你来了,自己还要维持让他讨厌的样子,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江梨似乎忘了,上辈子被如此戏弄后,还是祝怜青握住她的手,亲自教她一巴掌扇回去。
祝怜青最不喜欢她软弱无能的样子,教了她好多次如何反击回去。
不知不觉中,江梨也染上他的一些小习惯,扇巴掌的时候一定要挑衅般盯着对方,散发狠厉气质震慑他。
虽然没有这气质。
一阵哄笑回荡在包厢内。
祝怜青的眼眸沉了沉。
江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腿上,还无意识地捏了捏,再往上看,红酒浸湿白色衣服,紧贴他的肌肤,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江梨,你喝酒喝糊涂了?
乱喊什么老公?”
江梨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祝怜青看着比二十五时年轻许多。
他的眼眸中透着冷冽不屑,没有往日看自己的病态依恋。
自己居然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江梨匆匆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刚刚说的都是胡话。”
转眼,慌乱地想站起,可现在双腿发麻,站不起来。
祝怜青攥紧酒杯,小抿一口。
不知为何,江梨察觉到他有些许的不高兴。
可能三年枕边人的缘故,对他的情绪总能敏锐地察觉到。
江梨哭丧着脸,努力站起来。
自己还坐在祝怜青面前的地上。
太丢脸了。
半晌,江梨缓缓起身,慢慢远离祝怜青的周围。
她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真是老天开眼,让自己重生了!
来不及喜悦,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怜青,先去换身衣服吧,穿湿的不舒服。”
江梨的脑海里蹦出说话之人的名字——叶舒词。
本应该是祝怜青的联姻对象。
可惜,后来被自己截胡了。
上辈子要不是自己死缠烂打,和祝怜青一夜迷情,他大概也不会为了负责娶了自己。
婚后更是不把自己当个人,只当成他的独属玩具,病态的掌控全部。
江梨打开手机,屏幕上“2020年8月2号15:40”几个大字让她浑身一震。
她记得,这一年的高考志愿截止日期就在今天,还差一个多小时。
江梨慌了,要找个借口离开。
包厢里聚着几个高三同学,还在说说笑笑,他们一向瞧不起江梨死乞白赖地跟在祝怜青身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己偷偷溜走应该不会被发现。
想着,抬起脚步。
刚走出半步。
“江梨,过来。”
听到祝怜青的声音,江梨不可置信地回头,指了指自己。
“你喊我?”
“衣服是你弄湿的。”
行,她忍了。
江梨笑嘻嘻地望着祝怜青,“陪你去换衣服是吧。”
叶舒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江梨心中警铃大作:“抱歉,我肚子不舒服,让叶班长陪你去吧。”
随后立刻闪身出去,就往祝家跑。
江梨本是祝怜青家保姆张翠兰的女儿,从八岁时就跟在祝怜青屁股后面。
张翠兰隔几天就会给江梨洗脑,一定要攀上祝怜青,以后就是豪门太太了!所以江梨才会傻傻地跟在祝怜青身后,没脸没皮地追求他,直到结婚。
祝怜青是祝家独子,祝家更是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自小被众星捧月般长大。
他生得容貌昳丽,温润而泽,自小聪慧,学习成绩优异,走到哪都有不少小迷妹,可他从不拿正眼看她们,自然也包括江梨。
江梨走出包厢,点开手机打车软件。
刚跑到门口,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包没拿!江梨咬咬牙,转头冲回包厢。
刚到门口,里面传来嗤笑声。
“江梨是不是蠢蛋啊,一个保姆的女儿居然妄图攀上祝家,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神经,得了妄想症吧。”
另一个女生说:“你这就不懂了,随便用什么手段攀上祝家以后就是豪门太太,从此没了穷酸味,哈哈哈——小丑一个!大家都知道怜青肯定不会喜欢这种人,等着看笑话吧。”
叶舒词的温柔地声音响起:“怜青,你对江梨......”祝怜青扬了扬眉,冷声道:“一个保姆的女儿,我看不上,我不喜欢她。”
里面又是一阵哄笑。
闻言,江梨紧紧攥住把手。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江梨快乐疯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害怕这个死变态!一定是老天听到我的祷告,才让自己重生,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呜呜呜,谢谢老天奶,还记得孙女啊!江梨抑制住嘴角的笑,推门进去。
包厢内的音乐恰巧停了。
场面忽地安静了几息。
几道目光落到江梨身上。
戏谑的,嘲讽的,还有包含恶意的。
江梨眨了眨眼睛,压不住的开心:“我只是来拿东西,不必在意。”
叶舒词看着她,故意提起一般:“你刚刚都听到了?听到什么?”她嘴角弯起一丝得意的笑,“自然说你轻贱,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阶层的东西。”
江梨顿了顿。
“你说得对。”
说完,急忙找到自己的帆布包,“噔噔”的跑了。
祝怜青注视着她落荒而逃地背影,紧了紧手中的酒杯。
包厢内立刻大笑起来。
叶舒词也跟着轻笑道:“她还有自知之明。”
“怜青,你的衣服......”祝怜青拂开她伸来的手,“没事,过一会就干了。”
——刚出了酒吧,司机阿姨已在等她。
“是我!”江梨快速爬上车,松了一口气。
已经16:58了。
“阿姨,到碧色水湾还要多久?”阿姨吃了一惊,“还有半个小时。”
还来得及。
“小姑娘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啊。”
碧色水湾一带便是富人区。
江梨的母亲是保姆,一般都住在祝家,可为了远离祝怜青,往后她要找个理由搬出去。
“不是,那是我朋友的家。”
这个时间,江梨也没闲着,立刻翻出大学,开始查看。
上辈子的自己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和祝怜青始终一个学校。
高考之后,为了能继续追他,自己傻兮兮地和他填报了同一所大学,甚至同一所专业。
怕考不上也填了附近的大学,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前途。
最离谱的是,自己最后真的超常发挥,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
江梨想到以后大学四年还能碰见祝怜青就头疼。
再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追了。
这次自己不要和他同一所大学。
江梨暗暗发誓着。
“小姑娘,到了!”江梨付了钱,急忙往祝家跑。
上一世,和祝怜青结婚后,江梨很少回到祝家老宅,因为祝妈妈不喜她。
认为她用了狐媚子手段勾引祝怜青,贪图一时新鲜。
可她更没想到,婚后三年,一点新鲜感都没散,两人的感情还成了上流社会公认的恩爱夫妻。
江梨的眼前显现出祝家别墅模样,立刻冲了进去,直奔自己房间,打开电脑。
张翠兰见她一声招呼不到就跑去房间,以为遇到什么事,跟了上去。
“阿梨,你怎么了?”
江梨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要修改志愿!”张翠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和怜青一个大学的么?”
江梨自己偷看了一眼。
是2。
心猛地咯噔一下。
居然真的被自己抽到了。
不等江梨说话,祝怜青动作自然地抽出她手中的卡牌摊开,“也是2。”
叶舒词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
剩下三人陆续抽完,周文和叶舒词一对,于子秋还是和苏如萱。
江梨呆傻了片刻。
“走吧。”
江梨飞速地摇头,讨好地笑着:“我不会跳舞。”
“祝怜青,你不能强人所难。”
祝怜青只当没听见,伸出手行礼,神情散漫慵懒,可淡漠的眼神添了几分幽深,快到没人察觉他的情绪变化,仿佛公事公办,没有半点起伏。
江梨深吸一口气,手虚虚地搭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还是那样修长有力。
祝怜青嘱咐她:“江梨,跟上我的步伐。”
江梨十分用力点头,似乎真的很想把这场舞跳好。
一侧的苏如萱脸色阴沉,眼睛里透出鄙夷,小嘴像淬了毒的刀子:“等一下,她不会跳舞,你们只会一起出丑。”
“祝怜青,难道你真的要和一个保姆的女儿一起丢脸吗?”
江梨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我不会跳舞。”
闻言,叶舒词的嘴角讽刺地向上扬了扬,“怜青,我爸爸也很想看见我们一起跳舞,况且今天的舞会是我们叶家......”祝怜青弯了弯指节,牵住江梨的手,“怕什么,我教你。”
江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怎么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祝怜青牵着小姑娘的手往舞池中央走去,殊不知身后的叶舒词脸色已经渐渐扭曲。
“能成功吗?”
苏如萱洋洋得意:“自然可以,等着瞧。”
舞池中央的人群渐渐停下动作,目光聚集祝怜青和江梨身上。
即便前世,祝怜青带着自己见过大场面,可再遇见难免有一点紧张。
叶舒词也牵着周文的手来到舞池中央。
抒情的歌曲戛然而止。
苏如萱走到中央,礼貌地笑着:“大家可能还不知,江小姐和叶小姐打赌了,谁跳得不好就由胜方打一巴掌并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参加舞会。”
人群中一阵笑声。
“苏小姐,你开玩笑的吗?谁不知道叶总引以为傲的女儿曾是全国冠军,这种舞对她来说简直小儿科,很明显叶小姐赢定了还要比什么?”
“对啊对啊,不如直接打一巴掌结束比赛得了,还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笃定叶舒词赢定了,打量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江梨。
江梨没说话。
祝怜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反驳苏如萱的话。
明明两人根本没打赌。
所有人都在等江梨出丑。
江梨本来还想着故意踩祝怜青的脚,小小的报复一下,也就小小的一下而已,可现在好像不行了。
江梨一噎,正思索对策,祝怜青的话在耳边响起:“要开始了。”
江梨抬头,直直撞进他的眼眸中,好似一片波澜不惊的湖。
明明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要一起跳舞?刚刚苏如萱的话他也没反驳,如果他反驳,这场比赛肯定会叫停。
自己要真的被叶舒词打一巴掌怎么办?
江梨心跳加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肯定是等着自己被打看好戏。
江梨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
悠扬的歌曲响起,大提琴音交织着欢快的钢琴,旋律在空中婉转。
是江梨最为熟悉的《维也纳森林的故事》。
一首快节奏的华尔兹。
也是祝怜青亲自教会她的。
祝怜青俯视江梨,没错过她眼里闪过的一丝兴奋。
舞姿优美,音律和动感完全没有问题,和自己不相上下。
也诧异于她居然会跳这首曲子。
语气带着些许冷漠:“谁教你的?”江梨的大脑宕机一会,轻描淡写地解释:“之前班上的舞蹈老师教的。”
祝怜青托着她的手背,脚步掠过转动,带着江梨跟着节拍一起舞动。
苏如萱不可置信地呢喃道:“她怎么可能会跳这首曲子?不可能,不可能啊!”灯光下,男俊女美在一起跳舞,跳得比叶舒词那一对还优雅默契。
苏如萱脸色白了又白,又听到身侧的观众在谈论。
“江小姐跳得真好,比叶小姐跳得还优美!是啊,真没想到,看样子江小姐要胜出了,以叶家小姐的性子估计有好戏看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
“也不知是谁先放出的大话,这下等着打脸吧。”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夸赞江梨的舞姿,苏如萱傻愣地站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赞美江梨的话落入叶舒词耳里,她慌张一瞬,步伐错乱,一个不小心踩到周文的脚。
“抱歉。”
周文挑了挑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梨她们跳的比我们好,你为何要打赌?”叶舒词咬了咬牙,低下头,掩盖眼底的恨意。
明明她根本不会。
肯定是为了吸引祝怜青的视线,偷偷学过,却故意隐藏起来,就为了让自己丢脸,好霸占祝怜青。
呵,贱人。
歌曲进行到尾声,叶舒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想办法。
自己可是叶氏的千金小姐,若被打脸也代表叶氏丢脸,父亲得知,肯定会责备自己行事冲动。
苏如萱也看出端倪,立刻找到于子秋,“子秋,你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舒词肯定就输了。”
于子秋对服务员招了招手,“给你一万小费,你去把酒水泼在穿鱼尾裙的人身上。”
“一万可是你好几个月的工资,事成了立刻打钱。”
服务员想都没想,愉快答应。
随后端着托盘走向江梨。
苏如萱得意一笑,“还是子秋你有办法。”
于子秋收敛了笑意,嗓音低沉有力:“这次你们有点过火了,为了让江梨丢脸,竟用这种小伎俩。”
苏如萱脸色一僵,反驳道:“你也不想舒词输掉吧。”
话落,紧紧盯着于子秋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可他掩盖的很好,他喜欢叶舒词的心思无人知晓。
于子秋又恢复之前逗趣小跟班模样,戏谑道:“自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一个圈子的人,肯定会互相帮忙。”
苏如萱松了一口气,却暗想着,果然这个于子秋并非表面那样无心机、诙谐模样。
这场比赛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叫停,可谁都没有出声。
看样子,大家都是站在舒词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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