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燕翎姿沈倾川的其他类型小说《二嫁九千岁,高冷夫君别破防燕翎姿沈倾川》,由网络作家“汤婆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说完,庄妤便径直快步的朝着院子外边走去。孙茹急了,意欲拉住她,结果手却无力的垂下,于是只能干着急的去叫一旁的绿腰:“绿腰,你快拦住小姐!”然而绿腰却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孙茹:“姨娘,您现在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想必小姐也会担心的,您就听小姐的吧。”眼看拦不住,孙茹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惆怅。庄妤走出庄府,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医馆,庄妤便一头扎了进去。听完庄妤的描述,大夫拧眉思索片刻:“姑娘说的这种症状,倒像是肺热风寒之症,这样吧,我先给姑娘开一副药方,您先回去喝着。”“如此那就有劳大夫了。”看着大夫抓完药,庄妤拿了药便又匆匆回庄府。可没想到,从医馆出来还没走两步,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二嫁九千岁,高冷夫君别破防燕翎姿沈倾川》精彩片段
说完,庄妤便径直快步的朝着院子外边走去。
孙茹急了,意欲拉住她,结果手却无力的垂下,于是只能干着急的去叫一旁的绿腰:“绿腰,你快拦住小姐!”
然而绿腰却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孙茹:“姨娘,您现在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想必小姐也会担心的,您就听小姐的吧。”
眼看拦不住,孙茹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惆怅。
庄妤走出庄府,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医馆,庄妤便一头扎了进去。
听完庄妤的描述,大夫拧眉思索片刻:“姑娘说的这种症状,倒像是肺热风寒之症,这样吧,我先给姑娘开一副药方,您先回去喝着。”
“如此那就有劳大夫了。”
看着大夫抓完药,庄妤拿了药便又匆匆回庄府。
可没想到,从医馆出来还没走两步,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二弟妹啊?”
庄妤闻声扭头,便看到余淑敏带着两个嬷嬷,昂着头趾高气昂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庄妤心下暗道不好。
以余淑敏的脾性,只怕接下来不好这么离开了。
于是索性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勾出一抹笑容,冲着余淑敏行了一礼:“大嫂。”
庄妤如此乖乖低头,倒是让余淑敏心中有些诧异,当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时,目光顿时凌厉了不少。
“方才我便看到你鬼鬼祟祟的从医馆出来,莫不是自己有什么病,怕府中知道,所以这才偷偷摸摸出来看病?”
余淑敏三两句话就给庄妤扣了个黑锅,庄妤轻轻蹙了蹙眉,将药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庄家的嫡长女,大嫂说这话,莫非以为庄家故意忽悠梁家?”
“还是说,大嫂以为,我们庄家也会和你们梁家一般,做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吗?”
庄妤语气咄咄逼人。
当初让她嫁进庄家的时候,可没人说那梁砌是个不能人道的,谁承想,梁家竟然抱着这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两人当街对峙,顿时吸引了不少周遭百姓驻足观看。
这梁家和庄家都算是大户人家了,都说高门大户龌龊多,难得有这么一个听八卦的机会,众人自然不会错过。
余淑敏本就理亏,被庄妤这么点明,顿时便有些气急败坏。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如今梁家是你婆家,你便如此公然给梁家泼脏水,当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回来?”
听着余淑敏的咒骂,庄妤心中不喜,面上却是故作委屈:“当初明明是梁家求娶我,如今怎的变成了我的过错?我知大嫂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如此当街给我扣黑锅,若是让婆婆知道,定然要生气了。”
余淑敏没想到庄妤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登时愣在了原地。
待回过神之后,更是怒极,巴掌高高扬起就打算朝着庄妤挥过去。
“你这个贱人,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若非你偷了梁府的钱贴补娘家,谁稀罕搭理你这个小贱人!”
庄妤自然不会乖乖站在那里挨打,目光微微闪烁,借力跌倒在地。
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抬起头身形羸弱的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有泪光闪烁。
“大嫂,你纵是不喜欢我,也不能污蔑我的声誉,如今我好歹也是梁家儿媳,大嫂如此欺辱我,到底是没将庄家放在眼里,还是不将二公子放在眼里?”
这话顿时将余淑敏架了起来,她可不敢跟庄家和梁砌对着干。
梁老夫人可是个护短的,这事若是传到她的耳朵里,说不准梁老夫人会怎么磋磨自己。
余淑敏抿了抿嘴,歇了心思。
“这次就放过你,不过,这药材定然是用梁家的钱买的,你要是把药材乖乖的交出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眼看余淑敏居然要抢给孙茹救命的药材,庄妤紧紧的将药材抱进自己怀里,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冲着余淑敏摇头。
“不是的大嫂,这是我平日里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银子,这些药材是给我娘治病的,二公子,二公子向来不会给我银子的,求大嫂网开一面,让我带着药材回去给我娘治病。”
庄妤说的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众人对庄妤不由得也有些同情。
“啧啧啧,没想到啊,梁家大夫人居然如此欺负人,而且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谁说不是,对自己妯娌这么恶毒,谁知道背地里怎么磋磨下人的。”
“看来梁家这家风也不怎么样啊。”
“......”
周遭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余淑敏只感觉如芒在背,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若是让梁老夫人知道自己在外被人这么编排,只怕能打断她的腿!
心中一惊,急忙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一时疏忽,误会了弟妹。”
说着,急忙将庄妤扶起来,心中却是恨透了她。
这个贱人,居然给自己下套,等回府中,自己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大嫂,我不怪你。”
庄妤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两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若是老夫人问起,我便说我脸上的伤是自己摔的,绝对不会牵连大嫂。”
“你......”
余淑敏被庄妤气的噎了一下,不情愿的从袖子中摸出来一个荷包,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弟妹,方才是我急了,这些银子你拿去,就当我这个做大嫂的给你的一些赔偿。”
说完,将荷包匆匆往庄妤手里一塞,便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生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就被庄妤给拖下水了。
看着余淑敏仿佛有鬼在追的背影,庄妤不动声色的微微勾了勾唇,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再抬头时,眼中已然带上了感激:“今日多谢各位为我说话,小女在此感激不尽,家中母亲还病重,便先离开了。”
客套一番之后,将药材和荷包收好,往庄府的方向便匆匆走去。
没走两步,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盯着自己。
莫非,余淑敏还不死心?
庄妤猛地回过头,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看到一片衣角飞过。
自己眼花了?
没空思索这些有的没的,甩了甩头,小跑着便回了庄府。
庄妤没发现的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身后的小巷子里却走出了一个人,而且这人她还认识,正是她之前朝夕相处的沈倾川。
可庄妤还是低估了沈倾川对这个荷包的执着程度。
沈倾川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庄妤,一双极具压迫的眸子望进庄妤的眼中,双手紧紧的按在庄妤的肩膀上:“告诉本王,这荷包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对本王真的很重要。”
沈倾川眼中的痛苦犹如实质,让庄妤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般,对他很重要么?他难道不是应该恨她。
庄妤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发觉沈倾川的力气格外的大。
“你弄疼我了!”
这话像是唤回了沈倾川的神智一般,让他恍然惊醒,抿了抿唇。
“本王......不是有意的,你那荷包可否拿出来让本王再看看?”
庄妤深知藏着掖着才更会惹得沈倾川怀疑,虽说心中不情愿,还是将荷包拿了出来。
“不瞒王爷说,这荷包乃是我祖母送给我的,臣女也不知祖母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
沈倾川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什么线索一般,还未来得及问,庄妤便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臣女祖母早已去世。”
她这话倒是没说谎,可是也没有错过沈倾川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庄妤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她与阿川,早就不可能回去了。
心一横,庄妤面上漏出一抹娇俏的表情,上前窝在沈倾川的怀里,一双手勾着她的脖颈,呵气如兰。
“王爷,您便别想那位阿翎姑娘了,人是要往前看的,臣女爱慕王爷久矣,王爷不能给臣女一个机会吗?”
沈倾川本就觉得庄妤有些不对劲,如今看到她故意吸引他的样子,更是觉得心中起疑,他也好奇庄妤又在搞什么把戏,索性顺了她的意。
一只手揽住庄妤的腰,另外一只手勾着她鬓角的长发:“想让本王给你机会,梁夫人也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吧?”
庄妤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便伸出食指轻轻放在他的嘴唇上,眼神中满是柔情。
“春宵苦短,王爷可莫要不解风情。”
话落的一瞬间,沈倾川长手一伸,将庄妤揽进怀中,往床上的方向走去。
床边,沈倾川轻轻一推,庄妤便倒在软软的锦被上:“王爷......”
下一秒,沈倾川便俯身逼近庄妤,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极近,庄妤只觉有些口干舌燥。
她与阿川在一起那么久,早就习惯了他的一举一动,跟他身上的气味,方才竟险些主动抱住他。
心下暗暗懊悔,倒是没注意沈倾川深究的眼神。
“梁夫人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庄妤心中狂跳,莫非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开口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身下滑过一抹暖流,忍不住脸色大变。
“王爷!”
恰巧此时沈倾川的一只手垫在庄妤的身下,手上蓦然多了一丝粘稠的触感。
皱着眉头将手收回来,看到手上的红色血迹时,表情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庄妤,你告诉本王,这是什么。”
“这是血。”
庄妤吐出来的几个字让沈倾川险些气笑。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血?只是庄妤这女人过于大胆,居然来了月事也敢来他府上?
此时庄妤心头也有些害怕,她如今怀有身孕,是万万不可能来月事的。
然而此时却突然落红,该不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吧?
庄妤咬了咬下唇,模样有些难为情:“臣女来月事了,脏了王爷的手,臣女罪该万死,不如臣女先回府上,下次再给王爷赔礼道歉。”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与阿川唯一的联系,万万不能出什么闪失。
因此庄妤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由头离开。
可谁知,沈倾川却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般:“那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缺什么找下人要就是。”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沈倾川便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
庄妤没想到沈倾川居然会将她留在这里,眼看沈倾川就快要走出门口,庄妤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上前环住了沈倾川的腰。
“王爷!”
沈倾川的身子僵了一下,庄妤的主动出乎他的意料。
“有何事你说就是。”
说着,将庄妤的手给掰开,一字一顿:“一个女子,居然对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王爷......”
庄妤焦急如焚,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边随便扯了个理由。
“王爷,臣女来了月事,不仅不方便,而且若是弄脏了房间,这可是冲撞王爷的大罪,若是梁家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了臣女的。”
庄妤本以为这番话说出来,沈倾川就会松口,可谁知沈倾川却微不可察的笑了一声。
“梁夫人这么聪颖,怎会不知,如果此时回去,梁家更不会放过你?”
庄妤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沈倾川的态度也是格外的坚定:“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你是不可能离开的。”
说完,沈倾川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庄妤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步。
没多会,便有下人敲响了房门:“梁夫人,王爷让奴婢给您送月事带。”
没想到沈倾川居然还这么贴心?
庄妤此时也略有些摆烂了,让人将东西送进来,简单处理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始思索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兴许是最近自己忧思过重,情绪波动太大,才造成落红,明日回去之后定要找个大夫看看。
“开门。”
沈倾川的声音冷不丁的在门口响起,把庄妤吓了一跳。
打开门,就看到沈倾川带着一个背着药匣子的大夫:“王爷这是?”
“本王给你找了个大夫,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吧。”
完了!
庄妤此时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要是让大夫给自己诊了脉,那她有孕的事情真就瞒不住了!
庄妤敏锐的嗅到梁老夫人眼中的杀意,心中一颤,思绪开始疯狂的活络起来。
还不等庄妤想出来一个合适的由头,便听梁老夫人继续开口:“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若是你在王爷那儿丝毫没有用处的话,哼......”
听出梁老夫人话里的冰冷意味,庄妤心中冷笑,却是将头更往下低了低,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王爷他对儿媳温柔体贴,不过......”
庄妤眉头轻皱,语气只是稍微一顿,便让梁老夫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身子往前倾,面色焦急。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
庄妤抿了抿唇,抬头目光有些瑟缩的看了一眼梁老夫人。
“不过,儿媳似乎长得像王爷的某位故人,王爷总是看着儿媳的脸出神。”
梁老夫人眉头紧紧一皱,锐利的眼神在庄妤的脸上扫过。
自己这个儿媳长得虽说也不错,但是那股小家子气就是拿不出手。
“王爷喜好呢,可摸清楚了?”
庄妤垂首:“儿媳不知。”
“庄家怎的将你这个无用的送了过来?连王爷喜好什么都不知,真是个没用的。”
“罢了,你只需要好好应付王爷就行,只要你能笼络住王爷,我保你后半生吃喝不愁,你可明白?”
梁老夫人向来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过,这件事你若是办砸了,别说我,便是庄家也不会放过你。”
庄妤心中冷笑不已。
说这么多,不还是为了庄家和梁家的荣华富贵,可曾有人在乎过她?
若非沈倾川便是她的阿川,只怕她与阿川再难相见。
“是。”
掩下心中万千思绪,庄妤起身冲着梁老夫人行了一礼:“若是无其他的事,儿媳便先离开了。”
“你且下去吧。”
梁老夫人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微微抿了一口,看着庄妤的眼神不喜。
这么一个女子,若非是老 二废了,她是万万进不来他们梁家的门的。
不过如今看在她还有一些价值,倒是可以将她留下来。
庄妤并不在意梁老夫人心中所想,只要她还有价值,梁老夫人就不敢与她真正翻脸。
她如今住在梁府,倒也算是吃喝不愁。
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她娘救出来,她与阿川之间的事......
庄妤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外走,鼻尖此时却蓦然闻到了一股草药的苦味。
顺着味道看去,只看到一个婢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草药,脚步匆匆的朝着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庄妤心神微动,两人擦肩而过之后,庄妤扭头看了一眼。
怪不得她之前便觉得梁老夫人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不过距离远,倒也闻的不太真切。
如今一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只怕梁老夫人当真染了什么病......
还未回到自己的院中,便看到管家带着一个模样有些熟悉的婢女从外走进来。
看到庄妤,管家顿时调转脚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二夫人,这是庄府的丫鬟,说有急事要找您。”
庄妤顺着管家视线看去,便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绿腰,你怎么来了?”
她对这个婢女有印象,她前不久才从庄子上被接到京城,就是绿腰照顾她的。
而且她还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一直侍奉在母亲身边。
只见绿腰脚步匆匆奔着庄妤就扑了过去,径直跪在庄妤的脚下,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您回去看看吧,姨娘如今病重,躺在床上,大夫都没有办法,奴婢求您回去看看。”
绿腰的话让庄妤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急忙将绿腰扶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仔细跟我说!”
虽说庄妤自小便被送到了庄子上,跟生母更是只见过寥寥几次,但是她却是知道孙茹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有多爱护的。
前几个月在府中,也是孙茹在明里暗里的护着自己,若非如此,自己只怕早就被庄府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管。
“姨娘,姨娘如今卧病在床,夫人却连个大夫都不愿意给姨娘请,姨娘快要病死了,还请小姐想想办法。”
绿腰眼眶红红的,泪珠都忍不住掉了下来。
听到这里,庄妤也知道事态紧急,匆忙的带着绿腰回了庄府。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左拐右拐的来到庄府一处偏僻的小宅院。
院子里芳草萋萋,连个人影都没有,摆放的用具都带着时间磨损后的痕迹,由此可知孙茹平日里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庄妤径直冲进了屋子里,便看到孙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这咳嗽声也有气无力。
庄妤一进门,便看到这幅场景,大跨步两步上前,坐在孙茹床前,眉头紧锁,轻声叫了一声:“娘。”
“妤儿,你怎么回来了?”
庄妤与孙茹才几日不见,如今再见,孙茹竟形容枯槁,看着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娘......”
庄妤但是张嘴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别哭。”
孙茹看到庄妤落泪,顿时慌了,想要坐起来给她擦掉眼泪。
“绿腰,咳咳咳,你怎的将妤儿给找回来了?”
庄妤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滴,鼻头有些微红:“娘,您怎的生病了也不通知女儿一声。可知女儿有多担心,莫不是庄夫人又为难您了?”
此话一出,孙茹急忙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警惕的看向门口:“这是庄府,你怎的能说这种话,切记慎言。”
庄妤眼中虽有些不满,但却并未多言,毕竟庄夫人当初都能做出囚禁她娘逼她回来的事,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为了避免给孙茹添麻烦,她倒是止住了话头,从袖子中摸出来一个荷包,硬塞到孙茹手中。
“娘,这是女儿平日里存下的一些银子,您拿去看病,切莫节俭,若是娘生病了,女儿定会担心的。”
当初她从庄子来京城的时候,怕阿川不好过,所以将家中银子全留给了他,自己只揣了三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此时,相必阿川应该看不上那些银子了吧。
掩下悲伤情愫,庄妤整理了一下情绪,将银子留下:“娘,这些银子您留着,平日里给自己补补身子,若是银子不够,女儿再给您送。”
孙茹怎会不知庄妤过得是何日子,又怎会要她这些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钱财?
于是她又将银子塞了回去:“不行,娘不能要你的银子,你一个人在梁府日子也不好过,横竖庄夫人不能真置我于不顾,娘绝计不能拖累你!”
两人你来我往了一番,终究还是庄妤推辞不过,径直站起了身:“既然娘不要,那我这便去给娘请大夫,横竖这银子我不会再拿回去的。”
沈倾川居然瞒了她那么久,若早告诉她,她怎至于无路可走到那种地步,去做了梁家妇!
可现在,物是人非,她们二人,再也回不去了。
庄妤忍下眼底悲怆的泪,看着那熟悉的脸庞,终究还是忍不住抱住他,沉沉睡去。
就让她在沦陷一次。
翌日一早,庄妤醒时身旁已经空了。
周围丫鬟声音欢喜:“恭喜姑娘,王爷赐下了一堆赏赐,说姑娘辛苦了,还备了一碗补汤,今日更是不必早起,若要回府,也备好了上好的软轿。”
庄妤迷迷糊糊地被喂了一碗补汤,终于清醒了,藏在被中的手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小腹,心里也升起阵阵喜意。
这一关看来是过了,腹中的孩子总算是有着落......
她目光晶亮,声音也温柔:“我要回府。”
乘着软轿回到府中,还没进门,便有下人匆匆而来:“夫人,老夫人在正厅等您请安。”
庄妤唇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缓步来到正厅。
正厅内,主位上的中年妇人保养得宜,眼角看不出半点细纹,青色素雅的衣裳上绣着低调暗纹,坐在主位不动如山,闭目,指尖慢慢捻着一串佛珠。
面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其实从庄妤进门一个月来,从未见过,哪怕自己儿子成婚时都从未没露过面。
可将她送到藩王府邸却是这位的主意,更是在自己“承宠”之后,这位立马召见了自己......
庄妤压下心底警惕,矮身福礼,周到得无可挑剔:“儿媳见过婆婆。”
梁老夫人便睁开了眼,捻着佛珠,面上没什么表情:“我儿福薄,不能为我梁家绵延子嗣,委屈你了,如今你既登高位,可有改嫁之心?若是有,也实属正常。”
她那双眼睛黑如墨汁,看得庄妤手心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她这是明晃晃的试探啊,若是试探的结果不如意,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
庄妤低垂眼眸暗自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厚诚恳:“儿媳既入梁家,便是梁家的人,婆婆这话折煞儿媳了。”
梁老夫人颔首道:“可你毕竟是大家小姐,好女不侍二夫,我儿狠心将你送出去,你可怪他?”
庄妤摇头,低眉顺眼地:“为夫家争取是儿媳的本分,夫君能高升,那才是儿媳的脸面。”
又试探了两句,梁老夫人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满意,安了心,赞赏道:“这才是识大体的,得你这些话,我也总算能放心把另一把管家钥匙交给你了。”
管家钥匙?
庄妤心头一凛,她清楚得很,另一把管家钥匙在大嫂手中,若她收了,回头怎么被撕掉的都不知道。
她立刻牵起笑容,婉言道:“儿媳愚笨,只恐干不好这差事,反让婆婆烦恼。”
梁老夫人只轻捻着佛珠,黑漆漆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和似笑非笑。
“你若愚笨,便没有聪明人了。”
对上她幽深而不容拒绝的目光,庄妤只觉心口压力顿时倍增。
她这明摆着想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有大嫂那边的针对,自己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回头碰壁之后才知道梁家是自己的倚仗,逼得自己只能依靠梁家!
可现在,庄妤张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儿,张嘴,便只能道:“多谢婆婆抬爱。”
她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下了管家钥匙,梁老夫人这才满意地一点头,道:“退下吧。”
庄妤拿着这烫手山芋退下,心里直叹气,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不太平了。
可她没想到,麻烦事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弟妹,还真是巧啊。”
庄妤还没回到院子,就在路上被迫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笑得温柔的女人,矮身福礼:“大嫂。”
余淑敏也略一点头,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管家钥匙,藏住眼底怨恨,没有说话。
旁边的嬷嬷替她开口,惊讶道:“呀,老夫人原将另一枚管家钥匙给了二夫人啊!”
庄妤心中警惕攀升,那嬷嬷就笑起来。
“二夫人聪慧过人,听说当初在庄子里就是你管的庄子,偌大一个管得是井井有条,不仅庄子的收益翻了倍,庄子里人的口舌那也管得是严严实实的,京城的人都不知道二夫人前头还成过一次亲!”
成亲二字宛如银针,狠狠刺进庄妤耳膜,庄妤陡然抬起双眸,眼底的凌厉几乎要化作实质直射过去。
她怎么知道此事?!
“嬷嬷。”余淑敏责备地看她一眼,“怎好当众揭弟妹的短,这些事让别人知晓,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嬷嬷这才赶紧捂住了嘴,装作懊恼地打自己的嘴:“瞧瞧我这张嘴,庄子里的些烂人,过去就过去了,怎么还非要提起来,也不知老夫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如今二夫人拿了另一枚管家钥匙,可不是从前那种腌臜货了。”
庄妤心头却陡然一沉。
看来不止她们,梁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二婚一事,所以才毫不犹豫推自己出去做笼络人心的棋子。
这主仆二人一个唱个红脸一个唱个白脸,拿这种事来羞辱威胁她,摆明了想拿她手中的管家钥匙。
可梁老夫人同样知道自己的短,她有意让自己跟大嫂对上,若自己半路退缩,同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怎么办?
庄妤大脑迅速思索,对着余淑敏露出略显苍白的一个笑:“大嫂,我、我这......”
可声音刚出口,一股恶心感直冲向嗓子眼儿,她下意识捂住嘴,跌跌撞撞扶住旁边的大树,对着树下一阵干呕。
余淑敏瞪大了眼,被恶心得连忙用帕子捂住口鼻,眼底满是嫌恶。
可突然想到什么,她双目微亮,不怀好意道:“弟妹,你这腹中,该不会是有了吧......”
含笑的声音却像毒蛇,攀咬上庄妤的后脖颈,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当然不是,我不过是......”
“庄妤!”
就在这时,旁边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过来,酒气冲天,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屋里走:“贱婢,不在屋里伺候老子,在外面闲逛什么!”
庄妤被沈倾川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肚子,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一招竟是真的有用。
面上却是期期艾艾,不解的抬头:“王爷,臣女......”
话还未说完,便看对面男人脸色阴沉:“来人,将梁夫人给送回去。”
今日他本想试探一下她跟阿翎是何关系,没成想,反倒被这女人给算计了,当真是让他胃中翻涌,仿若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王爷......”
庄妤只来得及叫了一声,门外边进来两个嬷嬷,将庄妤给请了出去。
“梁夫人,请吧。”
“那王爷明日可一定要召见臣女啊。”
庄妤轻咬下唇,媚眼如丝的冲着沈倾川抛了个媚眼,看到沈倾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沉,掩下自己轻扬的嘴角。
待被一顶轿子送回梁府之后,庄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得亏自己方才演的足够逼真,这才没被沈倾川看出端倪。
不过虽说他如今换了身份,但是以往的那些下意识的小东西,还是被她尽收眼底。
只是如今两人的身份......
庄妤还未来得及扬起笑容,就想到这一件事,便骤然觉得有些苦涩。
今日横竖也无其他的事,索性便没有去梁老夫人那边,径直的便回了自己院中。
当看到梁砌未在家中,庄妤心中微微松一口气,“他人呢?”
倒不是她怕了梁砌,只是这脑仁没有核桃大的东西,着实让她懒得应付。
丫鬟愣了一下,便想明白庄妤说的是谁。
想到庄妤刚来便敢跟二公子打架的壮举,丫鬟唯唯诺诺上前一步,“夫人,二公子今日......”
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总不能当着夫人的面,说二公子又去喝花酒了吧?
虽说二公子如今不能人道,但是这不好的习惯却一点没改。
看着丫鬟为难的表情,庄妤便知他去做什么了,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丫鬟如释负重的退了下去。
庄妤这才将自己扔进床上,脸颊蹭着软软的锦被,脑海中出现的都是今日沈倾川的那张脸。
如今两人处在这番境地,只怕以往的欢乐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掩下心头的酸涩,不知不觉,庄妤竟然就这么沉沉睡了去。
可谁想,还没睡多久,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下一秒,便看余淑敏带着两个丫鬟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庄妤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不愧是侍奉过别的男人的小贱人,到底是不要脸皮,被王爷退了回来,不知反思自己,跟老夫人认错,竟还直接睡着了,当真是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面对余淑敏的冷嘲热讽,庄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想到自己如今在梁家的身份,倒是忍了下来。
“王爷的心思,又岂是我等能猜测的,待会老夫人那边,我自会解释,这就不劳大嫂费心了,若是无其他事,我就不留大嫂了。”
庄妤不软不硬的话却丝毫没有给余淑敏面子。
余淑敏脸色难看,身旁嬷嬷见状不对,往前一步站在余淑敏身前,为余淑敏出头。
“好你个贱蹄子,你居然敢公然顶撞大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若是因为你使得府上招致什么祸端,到时候你可能担得起责任?”
嬷嬷这话方才落地,便见庄妤干净利落的上前甩了她一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庄妤,没成想她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动手。
“你,你......”
余淑敏伸出食指,指着庄妤,声音都带着些许的怒火。
“大嫂别生气啊。”
庄妤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对面两人:“不过是一个嬷嬷,居然敢这么趾高气昂的跟主子说话,难不成这就是梁府的家风?若是奴大欺主的事传出去,不知道大嫂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呢?”
庄妤与余淑敏两人四目相对,庄妤眼中的警告意味竟让余淑敏都有些心惊。
没想到,这贱蹄子居然还能有如此气势?
反应过来的余淑敏正欲教训庄妤,便听门外又是传来一阵动静。
“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庄妤心下微微叹气,知道老夫人那边应该是得到了风声。
于是拢了拢袖子,侧头看向身旁两个人:“现在我要去老夫人那边,大嫂是想同我一道去吗?”
余淑敏暗地里咬了咬牙,却也不敢当真去老夫人那边,于是只能忍了这口气,甩袖离开。
庄妤跟着嬷嬷来到老夫人的院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冲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老夫人您找我?”
梁老夫人却半天没有吱声,而是用锐利的眼光盯着庄妤,似乎想要看穿她似的。
屋子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才听梁老夫人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坐。”
庄妤微微颔首,不慌不忙的落座,双目盯着自己的脚尖,态度谦卑有礼。
正是这副模样,才让梁老夫人有些看不透她。
于是梁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今日的事,是怎么回事?为何王爷那边突然将你送了回来?”
庄妤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心下叹气。
她便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过这一遭的。
“今日......王爷不知怎的,突然就变了脸色,让人将我送了回来,我也不知是何缘故。”
庄妤这话让梁老夫人顿时心头一紧,声音也高了不少:“你说,是不是你哪儿做得不对,惹怒了王爷!”
梁老夫人三言两语就将这锅扣在自己头上,庄妤暗自冷笑,斟酌了一下,缓缓道,“婆婆息怒,儿媳虽愚笨,但是如今既然是梁家媳,便定然不会做对梁家不利的事,还请婆婆放心。”
梁老夫人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庄妤这话说的是真是假。
看着庄妤,梁老夫人眼神晦暗不明:“既如此,你与王爷也相处了两日,王爷对你是何态度,你总是知道的吧?”
当初她同意让庄妤嫁进来,不过也只是因为有价值罢了。
若是她笼络不住王爷,那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入夜,王府却还是灯火通明。
只见一顶华贵而又低调的小轿子从侧门抬入了王府,径直送到沈倾川的书房。
沈倾川此刻正在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将手中毛笔放在笔挂上,理了理衣服,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王爷,梁夫人到了。”
“进吧。”
想到庄妤那张脸,沈倾川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很快被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情绪内敛的模样。
门外,庄妤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挂上笑容,脚步轻盈的走进书房:“王爷。”
“将门关上。”
只听沈倾川一声吩咐,下人便将房门掩上,屋子里只留下庄妤和沈倾川两个人。
“过来坐。”
庄妤微微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心跳快了几分。
“是。”
还不等走到沈倾川身前,便见沈倾川突然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庄妤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被沈倾川挡了回来。
“王,王爷......”
庄妤的心跳的愈发快。
然而沈倾川却不说话,让她恍惚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王爷这是做什么,莫非是着急了?”
庄妤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勉强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青葱般的食指摸上沈倾川的下巴,依旧是熟悉的触感,让庄妤心神一震。
“自然,本王对梁夫人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梁夫人这两日可想了什么新的讨好本王的法子?”
说着,还不等庄妤反应,便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亲密接触,扑入鼻尖的熟悉的香味让庄妤有些失神。
这味道可谓是太熟悉了,属于阿川的......
“梁夫人在想什么?”
沈倾川蓦然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庄妤的双眼,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属于阿翎的神情。
庄妤却恍然一笑,躲开他的眼神,指尖顺着下巴便往上移,表情嫣然:“臣女不过在想,该如何服侍王爷才好罢了。”
她如今有两个月的身孕,自是不敢跟沈倾川进行那些事了,只能旧招新用了。
然而沈倾川早就对上次的事有所怀疑,自然不会让庄妤得逞。
就在庄妤的手快要触碰到沈倾川的嘴唇时,沈倾川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从她的指甲中摸出些许的白色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语气冰冷:“这是什么东西?”
庄妤压根没想到沈倾川居然会设计自己。
一瞬间,巨大的惊慌险些将她扑倒。
“王爷,这不过是一些助兴用的东西罢了,臣女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庄妤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意欲将他指尖的粉末给蹭掉。
可沈倾川早有防备,又如何会让庄妤得逞?
躲过她的手,将指尖凑近鼻尖闻了闻,声音听不出情绪:“本王怎么闻着这里边有蒙汗药的味道呢?”
还不等庄妤找个理由洗脱自己,便见沈倾川脸色一变:“原来梁夫人并非真心来侍奉本王!说,你到底对本王有什么心思!莫非有不臣之心?”
沈倾川这一串话问下来,早就将庄妤砸的晕头转向。
她居然忘了,沈倾川向来敏锐!
不过之前只是对她不设防而已!
如果现在承认,只怕庄家和梁家都不会放过她的,因此只能咬死不承认了。
于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哽咽:“王爷明查!臣女的确是为了王爷考虑,才让人弄了一些助兴的药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庄妤说的真挚,但是沈倾川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站起身,冲着她的方向步步紧逼,声音也带了极强的压迫感:“为本王考虑?莫非,梁夫人觉得本王需要这些东西?”
庄妤当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承认:“臣女没有!”
“让本王看看,你身上莫不是还带了其他的东西?”
沈倾川说着,便一只手冲着庄妤伸过去。
庄妤大惊,急忙起身便往后退,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袖子。
她袖子里,还当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谁知,庄妤起身的一瞬间,居然没有站稳,径直的往后摔去,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沈倾川也没成想庄妤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更是确定了她有秘密!
于是伸出手想要把庄妤给拉过来,好在及时,没让庄妤摔在地上,但是袖子中的东西,却落在了地上。
一抹刺眼的桃红在这黑色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瞩目。
“这是......”
沈倾川眼尖的看到那个东西,长手一伸,便拿到了手,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做工精致的荷包。
“这荷包......”
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见过这个荷包一般,而且上边的刺绣,跟阿翎平日里随身携带的,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莫非,庄妤当真跟他的阿翎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倾川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紧紧的抓住庄妤的胳膊,声音激动:“这荷包,你是从哪里拿的?你说,你是不是认识阿翎!”
庄妤本就晕头转向的,听到沈倾川这番话,心中更是暗叫不好!
该死的,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居然将荷包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掉了出来。
这东西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也没有瞒过沈倾川,他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如今该如何解释这荷包的缘来。
看庄妤不说话,沈倾川正欲逼问,庄妤便一把将荷包抢了过来,语气狭隘:“王爷真是好笑,这荷包可是女子的随身之物,王爷便是喜欢臣女,也不能做出如此粗鲁之举,”
沈倾川并未被庄妤三言两语给带偏,眼神死死的盯着庄妤的一举一动:“这荷包,跟本王的妻子的荷包极其相似,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什么都能给你。”
庄妤不敢承认,依旧嘴硬:“不过是街上随便买的罢了,王爷可以去街上看看,到处都是这种荷包。”
说完,怕沈倾川继续深究荷包的由来,于是便主动的上前依偎在沈倾川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王爷,夜深了,咱们还是歇息吧。”
说来也巧,沈倾川今日不过是路过这里,没成想竟听到了一个酷似阿翎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他便寻着声音找了过来,没成想竟看到了庄妤与余淑敏的那一出闹剧。
他自然是认出了庄妤,不过不知为何,此时的庄妤却隐隐的让他有些熟悉。
胸腔中也感到酸涩,仿佛是遇到了重要的人一般。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半天,也没想出庄妤到底像谁,为了找到答案,他才跟了她一路。
没想到,庄妤居然如此敏锐,得亏他反应快,要不然就被发现了。
“救命啊!来人啊!”
就在沈倾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前方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呼救声!
庄妤!
沈倾川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听出这声音的主人之后,便飞奔向前!
走过一道拐角,就看到庄妤此时正跟一个蒙面大汉争抢一包药材。
“你放手!这是给我娘治病的!”
庄妤死死咬着牙,眼眶瞪的通红,坚决不肯松手。
她身上就这么一些银子,若是药材被这人抢走了,她娘该怎么办!
“你这个小贱人,赶紧给老子放手,爷我今天只图财,不过你若是不知好歹,爷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你!”
蒙面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身上的腱子肉突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偏生庄妤也是个倔强的,闭着眼咬着牙坚决不松手:“这药绝不可能给你,除非你杀了我!”
“那我就满足你!”
大汉说着,便伸出脚,狠狠的踹向庄妤的腹部!
庄妤吓得赶紧闭上了眼,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几分!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但是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随着一声闷哼,一阵风拂过庄妤的面庞。
庄妤颤巍巍的睁开一只眼,便看到身前站着一个穿着月牙白锦衣的男子。
熟悉的身影让她怔了一下,顿时眼眶微红,下意识的便想叫出来:“阿,王爷?”
“滚,再让本王看到你,便废了你。”
沈倾川声音如同带着冰碴似的,周身弥漫着杀意。
若非自己来得及时,只怕今日庄妤凶多吉少。
男子站起身,正欲跟沈倾川对峙,目光在扫到沈倾川身上的装扮时,瞳孔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不是个不识货的人,对面这人身上这一套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更别提腰间带的玉佩,那成色怕是只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惊,诚惶诚恐的站起身磕了个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两位莫怪,小的这就滚。”
说完之后,连滚带爬的便匆匆跑了,生怕沈倾川找他算账。
庄妤倒也没在意他,急忙将地上的草药捡起来,确认没有破损之后,这才拍了拍上边的灰尘,如视珍宝一般捧进自己的怀里,感激的看向沈倾川。
“方才的事多谢王爷了。”
天知道刚才听到他的声音时,她心中有多激动。
不过为了不让沈倾川发现什么异常,他也只能将自己心中的悸动给压下去,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带着欣喜的看向他:“不过,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对臣女有意,这才跟着臣女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含羞带怯的看着沈倾川,一只手还意欲勾上他的腰带:“若是王爷当真舍不得臣女,今晚召见臣女不就是了?”
庄妤如此姿态,让沈倾川心头有些作呕,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是庄家的人?本王倒是没听说过庄家有一个叫庄妤的嫡小姐的。”
从他见到庄妤的第一眼,便让人去彻查了庄妤的身世。
然而从查到的消息来看,庄妤的确是庄家的大小姐,只不过从小身子不好,所以被寄养在京城附近的道观中清修,前不久才被接回来。
除此之外,这位嫡小姐的其他消息,竟是一点都查不出来。
他心中起疑,所以才打算试探她一番。
好在庄妤早就知道沈倾川多疑,因此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王爷往日不在京城中,而臣女自小便在道观中,王爷不曾听说过臣女的名头也是正常的。”
庄妤这番话回答的滴水不漏,但是正因如此,才让沈倾川心头疑云更重。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反常了,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人跟她的阿翎有些相似之处,但是阿翎才不会如这个女人一般不知廉耻。
不过,他倒是可以从这个女人这里打探一下阿翎的消息。
“既然如此,遇见便是缘分,本王送你一程吧。”
说着,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药材,一只手负在身后,率先朝着庄府的方向走去。
庄妤无奈,也只能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也有些诡异,就在庄妤绞尽脑汁准备找个话题的时候,沈倾川的声音却冷不丁的响起,让庄妤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如,本王跟你讲讲阿翎的故事吧。”
这两个字一出,庄妤的脚步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有些担心是不是沈倾川看出了什么。
面上故作镇定:“王爷说的阿翎是谁?”
“呵。”
沈倾川突然轻笑了一声,只不过声音有些意味不明:“阿翎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与她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愿意为了她放弃王爷的身份,可是她却突然留下一封休书之后,便下落不明。”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重:“从那之后,我便一直派人在寻找她的下落,可是偌大的地方,却再也没有她的踪迹,她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带着本王的这颗心一起。”
沈倾川面目凝重,让庄妤也想到了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心中只觉酸涩不已,有心想要开口安慰两句,话却哽在嘴边,不知如何开口。
“梁夫人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本王说吗?”
沈倾川侧头,死死的盯着庄妤,似乎是想要将她看透一般。
庄妤长叹一口气:“这女子也算是福薄,不过有王爷这般清风月朗的绝世男子爱着她,想必您说的那位阿翎姑娘,心中也是极为幸福的吧。”
还不等沈倾川有所动容,庄妤接下来说的话便让沈倾川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
“只是臣女还是要劝王爷一句,这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王爷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若是王爷愿意,臣女不介意做那位阿翎姑娘的替身,常伴王爷左右。”
“好好好。”
沈倾川没想到庄妤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愣了一下之后顿时被气笑了,一连说了三个好。
“没想到梁夫人还是一个如此大度的人,既如此,那梁夫人明晚上就来本王府上吧。”
喝得醉醺醺回来的不是梁砌还能是谁?
余淑敏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眼底嫌弃又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梁砌作为梁家二公子,打小花天酒地,别人还在玩泥巴他就开始玩女人了,前不久把那物什玩坏了,落得终生不能人道的后果。
若非如此,庄家这二婚的贱蹄子也配进她们梁家门?
好在,她出不了的恶气,自有梁砌帮她出,听说梁砌不能人道以后,脾气就越来越怪了。
余淑敏心情大好:“我们走。”
而庄妤已经被梁砌拽着头发拉进了屋。
头皮阵阵生疼,庄妤死死抓着他的手,压着声音怒声道:“放手、放手!”
梁砌一把把她甩在床上,狞笑着掐住她下颚:“贱蹄子,来啊,叫啊,你再叫啊,昨夜叫的很欢吧,怎么现在不叫了!”
庄妤心口被愤怒搅动得砰砰得跳个不停,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够了没有!”
梁砌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这么个小贱人,从来都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怎么,现在攀高枝了,连他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怒火迅速在眼底点燃,破口大骂着扬手要打回去:“贱蹄子,你还敢打老子!”
庄妤却挺起胸脯丝毫不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打,你有本事就打下来!”
“姓梁的,我告诉你,联姻是梁庄两家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嫁进来,更别说被你们送去讨好什么大人物,若你还要一直苦苦相逼,那咱们就撕破脸,看谁好看!”
庄妤眼眶通红,声音又疾又尖,从来软绵绵像兔子一样的人现在死死盯着他,像是随时要破釜沉舟,一时间竟然把梁砌都震慑住了。
“你!”梁砌一时间又急又气,撸起袖子就要还手。
庄妤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抬手,又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梁砌心里暗骂不已,酒终于清醒几分,竟然真的不敢再动手了,眼睁睁看着她整理了两下衣领,昂着头出去了。
该死!等庄妤哪天落他手里,他要这个贱人好看!
而庄妤回自己屋子收拾了阵,身心俱疲地沐了浴,用膳时边用边想。
她跟沈倾川毕竟是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月,对彼此太过熟悉了解,昨夜自己的举动惹了他怀疑,所以他才独独留下自己各种试探。
而她当时借着蒙汗药把沈倾川给药晕了,逃过一劫,今晚若再来一次,便不能以蒙汗药逃脱了......
入了夜,沈王府果然派人来请庄妤过府。
梁砌还想着这女人惨遭抛弃呢,见状不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夫人,在外伺候人可千万要小心行事,好好表现,别给咱们梁家丢人......”
庄妤冷冷斜了他一眼,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庄妤这才继续往外走去。
梁砌慢慢回过神来,心里暗骂。
见鬼,怎么又被这个女人威慑到!
而庄妤被送到王府,人还没见着沈倾川,先被送去沐浴。
被好几个嬷嬷丫鬟围着泡洗干净,随后她就着了一身轻纱,被送到了昨日的房间。
庄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素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终于开始紧张了。
她不能失败,否则等着她的只有一尸两命的结局!
不知默念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烛台点亮,沈倾川缓步来到她面前,眼底有些似笑非笑。
“梁夫人,昨夜睡得可还好?”
庄妤心头一紧,知道沈倾川去查了她,也是,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把底细查清楚。
她掐细了嗓音,应对也就更加小心。
“有王爷在身旁,邪祟不敢近身,臣女睡得极是香甜。”
沈倾川眯起狭眸,审视般打量着她的表情,寸寸逼近。
“是吗,睡得香甜为何会说梦话?”
梦话?
庄妤几乎瞬间心头一凛,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会说梦话吗?为何她一点也不知晓?还是说这仍是沈倾川的试探。
庄妤不敢确定,整颗心都揪起来,勉力一笑:“臣女说了什么梦话?”
沈倾川漫不经心:“记不清了,大抵是些什么和离,嘴里还叫着......阿川。”
“梁夫人,这位阿川,是谁啊?”
看着对面那双深幽的眼睛,庄妤一颗心都要狂跳出来,紧张得呼吸都急促几分。
“我、我......”
可话没说完,因为太过紧张,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几乎瞬间推开沈倾川,趴在床沿边一阵干呕了起来。
被推开的沈倾川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那脸色苍白干呕的女人,被气笑了。
干呕?他有这么让她感到恶心么?居然到了干呕的程度。
而庄妤借着干呕这阵,紧张得大脑都要冒烟了,迅速地思索。
不行,她不能再被沈倾川掌握主动权了,她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要想不被怀疑,首先,她的做派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如此想着,庄妤等这一阵干呕平息,缓缓抬头,珠泪已经盈上眼睫。
“王爷,臣女今日吃坏了东西,王爷不会嫌弃臣女吧?”
沈倾川眼底暗茫闪烁,像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姿态颔首:“自是不会......”
正要继续试探,眼前的女人却陡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庄妤双目发亮:“那太好了!昨夜王爷天人之姿,臣女......臣女很是舒服。”
她羞红着脸贴近沈倾川,小手也勾上了他的腰带,朝他扑过去:“王爷再让臣女舒服舒服吧!”
说着,竟然直接开始扒沈倾川的衣裳,简直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而且边脱,她还边碎碎念:“舒服完了,臣女便极有可能怀上身孕,王爷可千万记得要为臣女做主,纳臣女入府啊,梁家那种破落户,臣女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她一字一句,皆是利益算计,就连欢好一事也是为了怀孕生子借机上位,跟从前的阿翎哪里是一个人?
是他太心急,认错了人,若阿翎知晓,才是真正要笑他,怪他!
沈倾川脸一下就黑了,怒气上涌猛地推开庄妤,声音阴沉得如一团墨汁。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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