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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商胤温阮

楚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严新好不容易才打通温阮的电话,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温阮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了。毕竟她不认识什么商总。“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说着温阮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严新赶紧说明情况。他告诉温阮,他们上午在医院里捡到了她的东西,打算当面归还。温阮这才想起上午丢东西的事,她当时不记得具体是丢在哪里了,还曾一路找回去过,不过,可惜的是没能找到。原来是被他们捡走了。想着文件袋里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如果遗失还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乃至金钱去补回来,所以,一番思索过后,她答应了跟对方见面。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温阮因为就在附近,刻意晚了十分钟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是温小姐吗?”温阮本人跟证件上的照片没什么变化,严...

主角:商胤温阮   更新:2025-08-27 17: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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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商胤温阮的其他类型小说《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商胤温阮》,由网络作家“楚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严新好不容易才打通温阮的电话,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温阮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了。毕竟她不认识什么商总。“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说着温阮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严新赶紧说明情况。他告诉温阮,他们上午在医院里捡到了她的东西,打算当面归还。温阮这才想起上午丢东西的事,她当时不记得具体是丢在哪里了,还曾一路找回去过,不过,可惜的是没能找到。原来是被他们捡走了。想着文件袋里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如果遗失还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乃至金钱去补回来,所以,一番思索过后,她答应了跟对方见面。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温阮因为就在附近,刻意晚了十分钟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是温小姐吗?”温阮本人跟证件上的照片没什么变化,严...

《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商胤温阮》精彩片段




严新好不容易才打通温阮的电话,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温阮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了。

毕竟她不认识什么商总。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说着温阮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严新赶紧说明情况。

他告诉温阮,他们上午在医院里捡到了她的东西,打算当面归还。

温阮这才想起上午丢东西的事,她当时不记得具体是丢在哪里了,还曾一路找回去过,不过,可惜的是没能找到。

原来是被他们捡走了。

想着文件袋里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如果遗失还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乃至金钱去补回来,所以,一番思索过后,她答应了跟对方见面。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温阮因为就在附近,刻意晚了十分钟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

“是温小姐吗?”

温阮本人跟证件上的照片没什么变化,严新即便没见她本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阮看着对方,文质彬彬的,又一身商务西装,应该不是坏人。

她点头,“我是温阮。”

“我是严新,商总的助理,也是之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们商总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严新走在前方引路,发现温阮并没有跟上,他有些不解,“怎么了?”

温阮有戒心,尤其是听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时,警惕性更高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你在电话那边不是说捡到我的东西了吗?所以,能现在就还给我吗?”

严新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道:

“温小姐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还特意拿了自己的工作证给她看。

商氏集团总裁助理。

是她知道的那家商氏集团吗?

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龙头企业,能在那里上班,还是总裁助理的职位,想必是很优秀的人。

温阮愿意相信他。

她跟在严新身后停在了一间包厢的门前。

“温小姐,商总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严新说完将包厢门打开。

温阮迟疑了一下进去,她前脚刚踏入,后脚门就被关上了,听到那关门声,温阮心底莫名有些惊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把门打开。

“温阮!”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温阮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从光影勾勒出的面部轮廓看出,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叫人莫名心生胆寒。

温阮不敢轻易上前,这就是那位严助理口中提到的商总吗?

她好像不认识他。

“请问......”

她迟疑了一下上前,只是话还未说完,就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他!

那个气质矜贵,出手阔绰,却骗了她的男人。

也是她腹中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是你!”温阮震惊地睁大眼睛。

商胤凛冽的视线从她身上淡淡掠过,缓缓上前。

“没错,是我,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温阮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这种寒暄的必要。

她在震惊之余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丢的那袋东西,里面除了有她的证件之外,还有上午所做的所有检查报告。

她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所以,他不是来还东西的。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商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开椅子坐下,“先坐下再说。”

他伸手示意。

温阮也不矫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

她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坐下,那位置离商胤有些远,他不甚在意。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自作主张点了这个,你先尝尝喜不喜欢。”

商胤给她倒了杯果茶推到她面前。

温阮谢过,但她没喝。

“有话你就明说吧。”

温阮不想浪费口舌。

商胤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看来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

“看来温小姐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温阮点头。

“所以,温小姐是怎么想的。”

商胤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温阮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也不含糊,她索性直接道:

“商先生请放心,我是个懂规则的人,既然当初已经收了你的钱,就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尽快做手术拿掉孩子。”

商胤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不过,他并未解释。

“温小姐,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拿掉孩子,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温阮有些意外。

“什么事。”

她看向商胤。

商胤眸色幽深地跟她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细细品尝了一番,才不紧不慢道:

“这个孩子你可以留下,不过有个前提,你得配合做个亲子鉴定,我已经咨询好了,胎儿八周就可以做,如果鉴定结果表明,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听商胤把话说完,温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从一开始就是他欺骗她绝嗣,虽然也有她自己的疏忽大意在里面,但她觉得如果不是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绝嗣,她也不至于会疏忽至此。

意外怀孕这事,她可以不怪他。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凭什么一上来就怀疑她。

亲子鉴定?对她和孩子负责?她从头到尾有说过要他负责吗?

“商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未说过让你负责。如果不是你碰巧在医院看到我,又碰巧捡到了我的化验单,我想我们两个至今还是陌生人的存在,所以你觉得你所谓的对我和孩子负责?我需要吗?”

温阮忍着心头的怒火。

商胤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自己,他以为只要他提出留下孩子,温阮就会无条件的答应,毕竟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没想到她却反问他,她需要吗?

难道她不需要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商胤眯着眸问。




温阮:“......”

她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

“我不想,也从来没有想过,而且不瞒你说,我已经预约了两天后的人、流手术,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完全没有必要。”

她有自己现阶段的人生规划,生孩子不在她的规划之中,虽说女人总有那么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商胤直直地看向她。

温阮一愣,“什么为什么?”

商胤:“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温阮没有立刻回答,她不想回答商胤这个问题。

她有太多的理由,比如,要上学,要找工作,要照顾母亲,还要养家,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要挣脱泥潭,她要实现理想,她要过上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孩子对她来说是阻碍,是包袱,她必须舍弃。

但这些都跟商胤无关,她不愿意跟他说。

“没有为什么。”

商胤看出来了,她对自己有敌意,他不愿意去探究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便不再勉强。

“既然这样,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就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对于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回复。”

“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起身走到她身旁,高大的身影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温阮即便没去看他,也能感受他强势的目光,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胆寒,天知道她刚刚说那些话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现在就如同强穿盔甲上战场的小孩,空有一副虎人的架子,其实里面的身体是孱弱胆怯的,经不得半分的惊吓。

但她还是咬牙顶住。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孩子的去留我自己决定。”

她没去接他递来的名片,商胤也没在意,顺手塞进桌上的文件袋里。

“你会需要的。”

他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语气很是笃定。

温阮觉得自己没法再跟他交谈下去,她怕自己会露怯。

人一旦露了怯,思想就会被腐蚀,她得坚持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没再理会商胤,起身拿了文件袋走人。

商胤没有阻拦,任由她离开。

温阮前脚刚走,严新后脚就进来了。

“商总,就这样让温小姐走了?”

严新原本还在外面等着商胤的吩咐,没想到温阮已经先开门走了。

难道他们没谈妥?

商胤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温阮高挑又纤细的身影在一点一点远离,明明她看起来就很柔弱,却又为什么如此的有力量。

这个女人是固执的。

商胤不想再去探究她背后的原因,他是商胤,只要他想要的,没人能够拒绝。

“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给她做手术。”

温阮从咖啡厅离开后,直接去了医院的妇产科。

跟商胤见过面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决定将手术提前。

于是,她去找了之前的那位医生,结果却被告知,她的手术非但不能提前,还已经被取消了。

温阮一开始也没在意,还以为是那位医生太忙的缘故,她又挂了其他医生的号,结果都被拒绝了。

温阮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她又跑去了其他的医院,得到反馈均是一样。

后来,有位好心的医生将她拉到角落里提醒她。

“你好好想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阮这才想起之前见过商胤的事,难道这件事跟商胤有关?

想到此,她找出商胤留下的那张名片,迟疑了一下,拨通电话。

商胤接到温阮打来的电话时,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之前跟温阮分开后,他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爷爷。

最近爷爷一直催婚,甚至为了逼他就范,一度称病住进了医院。

并扬言,他一天不结婚,他老人家就一天不出院。

他没打算妥协,但人算不如天算,让他无意中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晚上去医院原本是想告诉爷爷这件事的,但结果,爷爷却连门都没让他进,还托人转告他。

“你小子,不给我找个孙媳妇,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他不光孙媳妇有着落了,还有可能连曾孙都有了,还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

说不定立马就收拾东西出院了。

不过,这件事商胤又不急着告诉老爷子了,毕竟事情还没弄清楚,免得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无非就是让老人家在医院里多住几天。

反正,那家医院是自家开的,老爷子在里面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跟度假也没什么区别,唯一苦恼的是,他得暂时担着不孝的骂名。

商胤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想着,走到客厅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一眼,是温阮,回来之后他才备注的,以防被当做骚扰电话拦截。

倒是比他预料的还要提前两天,他接起。

“温小姐。”

温阮蓦地听到这声愣了一下,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他已经笃定了她会打这个电话。

“商先生,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温阮质问。

商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歪头固定手机,腾出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在手上晃了晃。

“温小姐指的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

温阮气更盛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商胤自顾自晃动手里的高脚杯,抿一口品尝,味道不错。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既然温小姐已经知道了,想必已经明白目前的处境,我敢说,在南城,没有我的允许,没有医生敢给你做手术。”

隔着听筒,他磁性又随意的嗓音传来,是挑衅,是蛊惑,更是警告。

温阮握拳,“你凭什么这样做!”

凭什么?

就凭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就凭我有这个能力。”商胤挑眉。

肆意又洒脱,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很显然他没把这事放在眼里过。

温阮承认,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之前她搜索过关于他的身份信息,他地位之高,权力之大超乎她的认知。

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权决定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去留。

他凭什么剥夺她的权利!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你休想!”

“那就拭目以待。”

温阮咬着后槽牙挂断了电话,她被商胤霸道的行为气到了。

凭什么她不能决定孩子的去留。

即便她身份卑微,可子、宫是她自己的,她有权决定生还是不生。

既然手术行不通,她就自然流产,他能阻止医生给她做手术,总不能阻止医生救人。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温海山又出现了。

这是继一个月前她把温海山送进警局之后,再次见到他。

温海山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皱的,一看就是刚从看守所出来。

温阮在医院门口见到他时,整个人是发懵的,但懵过之后,她几乎是拔腿就跑,毕竟温海山不是什么善类,从里面出来一定会找她算账。

但她还是被温海山发现了,抢先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贱人,看到老子就跑,是心虚了吧。”




温阮摇着头退后,“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

温海山一双眼睛阴恻恻地在她身上打转。

那样的眼神,温阮太过熟悉了,她极度恐惧地退后。

“你个赔钱货,竟然敢报警抓老子进去,就没想过老子总有一天会出来吗?现在好了,老子既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就连本带利讨回来,快点给老子拿钱。”

温海山步步逼近,恶狠狠地朝她伸手。

温阮摇头,

“钱没有了,都给我妈看病了。”

温海山不相信,“就你妈那身贱骨头,哪用得了那么多钱,你还敢骗老子。”

“我没有,真的都给我妈做手术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医院里的人,他们都知道。”温阮极力解释。

温海山一开始还听不进去,等听进去后气得够呛。

“你个蠢货,那么多钱花出去就为了给那个丧门星做手术,你缺不缺心眼。”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温阮最讨厌丧门星这三个字了。

“我就说了,你能怎样,你个赔钱货,既然没钱给老子,就别怪老子不讲父女情面,走,跟老子回家。”

温海山说着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温阮咬牙抗争着。

“我不要。”

她深知现在跟温海山回家自己会遭遇什么,拼了命地挣扎,想要逃脱。

奈何,温海山力气太大,她挣不开。

“救命啊,救救我。”

她只能朝着周围进出的路人求救。

那些路人原本就只为了看热闹,再加上他们并不了解温阮和温海山之间的关系,又是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下,自然不好贸然出手帮助。

倒是惊动了医院门口的保安。

只是那些保安刚要过来阻止,就被温海山一声“老子教训自己女儿天经地义”给挡了回去。

温阮被带上了出租车。

温海山曾经开过一段时间的士,借一辆车不难。

他把温阮扔进车里,锁上车门,将她的手脚都用绳子捆住,为了防止她呼救又拿毛巾塞住了嘴。

温阮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好用眼神苦苦哀求。

温海山视而不见,开车上路。

温阮被捆在后车座上动弹不得,只拿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医院大楼的方向,直到消失在视线再也看不见,她才绝望地闭上眼。

......

“商总,派去跟着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温小姐被她父亲带走了,请示要不要出面制止。”

商胤正在书房办公,十点多接到严新的电话。

之前接到温阮的电话后,他担心她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特意命严新找人跟着她,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商胤并不着急。

“派人跟着,只要不伤及人身安全,不用理会。”

那个女人太过倔强,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让她吃点苦头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

挂了电话后,商胤继续办公,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另一边,温阮已经被温海山带回了家。

那个她已经一个月都没回去过的家。

棚户区一处破旧的平房。

屋内有两间卧室,一间母亲跟温海山住,另一间是她的房间,厨房和洗手间都在外面。

母亲是个极为勤劳的女人,她把房子收拾得卫生整洁。

虽然破旧,却也处处透着温馨。

只是自从她住院后,便再也没人打扫,如今四处都落满了灰尘。

温海山将温阮强行拖进房间,又没收了她的手机,他给温阮两个选择。

“要么你按照老子的要求立马给老子五十万,要么你今晚就老老实实趟这里给老子卖够那五十,反正你之前那五十万也是陪男人睡觉赚来的,也不在乎多睡几次。”

温阮从未想到温海山竟然禽、兽至此,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温海山你个畜生,我是你女儿,你还有人性吗?”

“女儿?呸!”温海山朝着温阮的方向啐一口唾沫,“老子可没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女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却报警抓老子,知道老子这一个月在拘留所过得什么日子吗?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搬把凳子坐这里,看你卖够那五十万为止。”

温海山骂骂咧咧,悉数控诉温阮的不孝,他在看守所那一个月没少被债主安排进去的人欺负,为了少受点折磨,他跟那些债主已经说好了,还不上钱就拿女儿抵债。

她这女儿名校出身,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比他们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强多了,一次怎么也能卖个万八千的。

那些人虽然没见过温阮本人,却见过温阮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温海山之前趁着温阮换衣服的时候偷拍到的,各种角度的私、密照,把几个债主馋的直流口水,立刻就爽快答应了。

“咱们可是都说好了,经这一次,我之前欠你们的那些钱就一笔勾销了。”

把那些人放进去之前,温海山再三确认。

那几人早就迫不及待了,自是他说什么都答应。

温海山便将几人都放了进去。

温阮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温海山说完那些丧尽天良的话后,她就一直在寻找着逃出去的机会。

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放弃,就在她绞尽脑汁之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个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看向她的目光也是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阮看到几人立刻警铃大作。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那几人看着温阮发怒的模样,非但没生气,还觉得是一种情、趣,反而更兴奋了。

“小妹妹,别激动,我们都是来疼你的。”

“是啊,太激动就不好玩了。”

几个人搓着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朝她不怀好意地靠近。

温阮满目恐惧退后。

“你们别过来,滚开!”

那几个男人却如同没听见似的,继续朝她逼近。

眼看着那几人就走到跟前,温阮又急又慌,胡乱抓起身边的一切丢去,但那些东西都是些枕头被子之类的,打到人身上不疼,丝毫构不成威胁。

那几人笑得反而更加猖狂了。

温阮实在没了办法,惊慌失措间,瞥见角落里的一面镜子,她冲过去砸破,把玻璃片握在手中。

“别动,你们若是敢过来,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温阮没来过这个地方,但不难猜出这里应该是他住的地方,她觉得大晚上的自己来这里不合适。

但她又没有可去的地方,为避免矫情,她乖乖下了车。

跟着商胤进了别墅,里面的装修风格,以黑白色调为主,设计简约却又不失格调,跟主人的气质一样,冷漠有距离感。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

商胤领她到房间,又拿了自己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温阮迟疑了一下接过,转身刚要进浴室,又听他说:“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需要帮助,说一声。”

温阮身子一僵。

需要帮忙说一声?

难道他还能帮她洗澡吗?

那样成什么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绯红着脸颊转身进浴室,很显然是误会了。

商胤的原意是如果她需要帮助,跟他说一声,他会把女佣叫起来帮她,没想到被她误会了。

商胤不喜欢解释,随便她怎么想,他拿了自己的衣服转身去了楼下的公共浴室。

洗完回房,见浴室的门还关上,里面却很安静。

他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嗯,她已经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顾忌着她手上有伤,商胤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门。

“你......还好吗?”

温阮这个澡洗得很艰难,她右手有伤不能碰水,只有左手一只手能用,洗起澡来很不方便,不过万幸的是最后被她克服了。

商胤敲门的时候,她正好在穿衣服,那件衬衫虽然足够宽大,该遮住的也都遮了,只是,里面是真空,她不好意思出去。

听到商胤问她,她只好抿着唇回复,“我没事,马上出来。”

商胤听到里面有回复,便放了心,转身刚要走开,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温阮穿着他的白衬衫从里面出来,长度堪堪遮住臀部,双腿笔直修长,刚洗过澡的皮肤白、皙透亮有光泽,布林布林发着光。

她站在浴室门口,身材曲线玲珑,双手垂在身侧,略显拘束。

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侧,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性感又娇弱,跟之前冷然拒绝他时的清冷,完全是两种感觉。

莫名地激起男人的欲、望。

商胤目光变得深邃,胸口似有热、流在涌动。

他看过来的时候,温阮也看到了他。

他身上换了一套灰色丝绸质地的家居服,上衣纽扣未完全扣上,坚实的胸肌若隐若现,继续往下看,隐隐还能看到一条人鱼线,禁、欲又性感。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也刚洗了澡。

一对刚洗完澡的男女,就这么在浴室门口面对面站着,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温阮更觉窘迫。

还是商胤先回了神,他自制力极高,即便是刚刚有所恍惚,也能及时清醒。

“你晚上睡这里,我去隔壁书房。”

已是凌晨时分,别墅里的女佣都已睡下,临时再叫起收拾客房太折腾。

正好,他之前的文件还没处理完,睡书房方便。

温阮自是客随主便,她点头应了声“好”,目送商胤离去。

等房门关上,她才陡然松了口气。

翌日清晨,温阮早早起床,下楼时,商胤刚从外面回来。

他穿着一套运动装,脖颈上搭条白色汗巾,脸上是运动后的红,很健康的,男性荷尔蒙爆棚的那种,阳刚之气尽显。

温阮猜测他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早。”

商胤从她身边走过,微微颔首。

温阮也回了声,“早。”

跟着他进了厨房。

她进去时,商胤正从冰箱里拿水出来喝,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英俊挺拔,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昨晚上温阮近乎一夜未眠,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之前温海山要卖她换钱的画面。

她惊恐万分,甚至感到十分后怕,倘若不是商胤及时带人赶到,她可能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她其实不怕死,因为她知道人从生下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经历死亡,但她却很不甘心。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就只能这样活着,连臭水沟里的虫子都不如。

她想要改变命运,想要抓住所有机会。

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就值得信任吗?

“有事?”

商胤一瓶水喝完,一转头就瞧见她发呆的身影,盯着他看眼神却没有聚焦,很显然是在想事情。

温阮这才回神,朝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能跟你谈谈吗?”

她抿着唇略显不安。

商胤抬手看一眼腕表。

“等我十分钟。

温阮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身影上楼。

十分钟之后,商胤如约下楼。

他换了身衣服,发型清新自然,很显然刚沐浴过。

“你想谈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嗓音醇厚,示意她开口。

温阮在他对面坐下,稳了稳心神,才朝着他问道:

“你之前的提议还算数吗?”

她话题开的有点突然,商胤沉思了一下,点头,“当然。”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想知道,等鉴定结果出来,你是孩子的父亲,你会怎么做。”




助理严新跟在身后,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撞到老板身上,却没能护住,有些自责。

“没事。”

商胤回神,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刚要抬脚继续向前,就瞥见了脚边掉落的东西,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他弯腰拾起。

里面装着的好似是一些检查单子之类的东西,他没兴趣,正要打算交给严新处理,却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两个字。

早孕?

她怀孕了?

商胤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晚在游轮派对上,他喝了不干净的东西,迫不得已跟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并承诺给她想要的一切。

没想到,她却只跟他要了五十万。

出于感激,他给了她一百万。

之后,这件事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

只是,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有关系吗?

商胤突然止步不前,跟在身侧的严新也是一脸的懵逼。

刚刚他是亲眼看到老板弯腰拾起那袋东西的,当时,他已经很震惊了,毕竟老板平时可是连重要文件掉在地上都不带捎带一眼的主,更何况那还是别人的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袋东西是从刚刚那个女孩手里掉落的。

难道老板跟那个女孩认识?

“商总,您一会儿还有场会议,时间快到了。”

严新也不敢瞎揣摩,赶紧提醒。

商胤这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严新。

“查查这个东西的主人。”

严新闻言,赶紧接过去。

温阮的家庭背景简单,社会关系也不复杂,严新仅用了一个小时就调查的清清楚楚。

他赶紧把调查结果拿给给商胤。

商胤拿到调查结果后仔细地翻看了一番,温阮的其他信息,他不感兴趣,只将注意力放在她这一个月的行动轨迹上。

他发现这一个月以来温阮几乎每天是两点一线,医院和学校,而在这期间接触到的人也十分有限,大多都是她学校里的同学。

再结合他之前看到的检查报告,商胤几乎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温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但他是商胤,就算有百分之九九的可能,他也得精确到百分百。

他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他抬头看向严新,“打电话给她,约时间见面。”

不管怎样,他都要搞清楚。

严新接到命令赶紧照办,尽管他心里有诸多疑问。

可,遗憾的是,温阮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商总,那边没人接。”严新只好如实汇报。

商胤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尤其是这种事,一刻也不能等。

他蹙眉命令,“接着打,打到她接电话为止!”

......

温阮并不知道有人在给她打电话,她下午还有课,得回学校一趟,所以,在去无菌病房询问过母亲的情况后,便回了学校。

由于上课的时间比较赶,她回学校后就直接去了教室,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还是下课后闺蜜张橙橙跑过来找她,说她的电话打不通,她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橙橙,我得回宿舍拿一下充电宝,你能等我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她正好也要找张橙橙说点事。

张橙橙也好长时间没见到温阮了,她自然是愿意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一同前往宿舍,走到房间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议论声,温阮停下了脚步。

“你们猜,我今天陪我嫂子去医院产检在妇产科碰见谁了?”

“谁啊?”

“我们宿舍的那个温阮。”

“温阮?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她平时私生活那么不检点,肯定是看病去的,而且我看她是从专治妇科疑难杂症的专家诊室里出来的,我猜她一定是得了什么不要脸的脏病。”

“啊?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她跟我们一个宿舍,我们不会被传染吧?”

宿舍的门没有关紧,是虚掩着的,能够清楚地看到几人说这些话时嫌弃又担忧的神情。

温阮双拳紧握,逼自己忍下。

她能忍,可她身边的张橙橙却忍不了,直接抬脚踹开了房门。

“彭”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巨大的响声,屋里的几个人都被吓得够呛,骂骂咧咧起身想要理论,结果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橙橙和温阮后,就都不敢出声了。

张橙橙扫一眼背后乱嚼舌根的几人,冷笑着走进去。

“我说这宿舍里怎么这么味儿呢,隔着扇门都臭气熏天,原来是因为有你们几个在啊,我说你们几个该不会是从小到大都没刷过牙吧?嘴巴怎么比茅坑还要臭。”

张橙橙捂着鼻子从几人身边走过,嫌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得出她是在指桑骂槐。

“你骂谁呢!”

有人气不过,起身跟张橙橙理论。

“就骂你了怎么着,还有你们几个,也不去显微镜底下照照,恐怕是浑身上下拿福尔马林泡过也没有我家阮阮干净,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别得了什么脏病。”

“你......”

“橙橙,我们走吧。”

那人急吼吼地要怼张橙橙,结果,话才刚开个头,温阮就把人带走了。

“她谁啊,凭什么骂我们!”

剩下的几人纷纷摇头,都表示不认识。

“阮阮,你怎么把我拉走了,我还能跟她们大战三百个回合。”

被温阮拉出房间后,张橙橙还有些意犹未尽,骂人这事就是得骂痛快才行。

温阮有些无奈,“犯不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从不愿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她的时间很宝贵,用来做有意义的事都不够用。

“也就是你能忍,换做是我早打得她们满地找牙了。”

张橙橙还有些愤愤。

她有家庭有依靠,有人胆敢给她气受,她可以立马还回去,甚至十倍二十倍都不在话下。

可温阮跟她不一样,生活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实在没那个力气跟那些人纠缠。

她只想平稳地度过大学四年,只要不关乎到学业、性命,她都可以忍耐。

所以对那几个室友的恶言,她可以当做没听见。

“橙橙,我......怀孕了。”

张橙橙原本还想着安慰一下温阮刚刚的事,她能看得出温阮心情不好,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温阮这样说。

张橙橙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她就联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一定是那晚怀上的,对不对。”张橙橙用的是肯定句。

温阮没有否定。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那晚我非拉着你去,你也不会......”

张橙橙心里愧疚,那晚是她硬拉着温阮去的派对。

她心疼温阮一天要打好几份零工,要挤出时间上课,还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

她想帮温阮,可偏偏她那段时间因为考试挂科被父母停了零用钱,就想着,既然在金钱上帮不了温阮,就带她去放松放松。

谁知......

虽然事后,温阮一再安慰她那晚是她自愿的,但她还是感到十分的内疚。

温阮就知道张橙橙会这样,她内心纠结过,但她只有张橙橙这么一个朋友,不得不说。

“橙橙,你别这样,我怀孕的事跟你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之所以现在跟你说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我吗?”

听她这样说,张橙橙也顾不上自责了,连忙道:“当然,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尽管说。”

看到张橙橙这样,温阮才算松了口气。

她跟张橙橙说了自己两天后要进行人、流手术,要她帮忙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的事,张橙橙答应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温阮回了医院,母亲凌晨就要从无菌病房里出来,她得守在那里。

她到医院门口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关着,赶紧打开,结果电话就打来了。

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温阮迟疑了一下,接听。

“喂,是温小姐吗?总算是联系上你了,我们商总想要约你见面,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温小姐,你怀孕了。”

医院凌晨三点的输液室里,四处寂静一片。

温阮躺在输液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输液瓶。

半个小时前,她晕倒在母亲的手术室门前,是值班的护士将她送来了这里。

又告诉她一个足以令她震惊的消息。

怀孕?

这是多么遥远又荒唐的词汇,温阮呆愣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那是一个月前。

为了凑够母亲换肾的手术费,她那段时间什么都做。

餐厅服务员、保洁、外卖送餐......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

可她的家庭却像漏了气的气球,无论她再怎么用尽全力,也始终蓄不到一丝一毫。

那天晚上,筋疲力尽的温阮头一次生起了想要走捷径的念头。

那晚在游轮派对上,她穿着从闺蜜那里借来的礼服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手持高脚杯在派对上摇曳生姿。

而面对一个又一个前来搭讪非富即贵的男人时,她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迈出那一步。

于是,她逃了,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踉踉跄跄停在她面前。

“帮帮我。”

男人嗓音沙哑,气息不稳,剑眉紧紧拧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欲,浓郁又充满克制。

温阮心惊,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避开。

“帮我!”男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烫伤她的皮肤。

她急着挣开,男人再度开口,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富有磁性的嗓音精准地落在她的耳边,气息滚烫,宛如盛夏黏腻又化不开的天气,带着蛊惑,令人无法抗拒。

温阮蓦地停下挣扎。

想要什么都给?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再看向男人,他五官英挺,气质矜贵,身上的衣着十分考究,戴在手腕的那枚腕表,她认得。

百达翡丽限量版,全世界仅有两枚。

闺蜜张橙橙曾经不止一次举着杂志上的图片跟她安利,八位数的价格。

他的身份很显然非富即贵,也对,能登上这艘游艇的人,除了她以外,恐怕都是如此。

她心头微动,当男人灼热的吻失控落在她脖颈时,温阮放弃了挣扎。

夜晚的海上并不平静,激浪时不时上涌,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啪啪作响。

海风又湿又咸,温阮闭目承受。

一夜风暴过后,太阳冉冉升起在海平面。

温阮听到自己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

“我......要五十万。”

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对镜子整理身上的衣衫,听到这句转头看她,褪去夜晚的热烈失控,他是凛冽而高冷的,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场。

他衣着得体,气质卓然,相比之下,温阮是狼狈的,在他转过来看向她时,她羞愧地裹紧被子低下了头。

但很快,温阮又把头抬了起来,这是他们事前就谈好的。

“我要五十万。”很坚定的声音。

男人阴鸷的眸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释然,沉声开口,

“我给你一百万。”

温阮也不矫情,人家愿意多给,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说了声谢谢裹着被子下床,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张支票,跟他保证。

“请放心,我会吃紧急避孕药的。”

他多给的那五十万不就是要买一个保险吗?

她给他,他也能安心。

“没必要,我绝嗣。”

男人没理会她眼里的愣怔,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身出了门,只留给她一个冷然的背影。

温阮一开始有些半信半疑,按照她谨慎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再多上道保险,但那日温海山出现了。

她失踪了一个多月的赌鬼父亲。

看到温海山,温阮瞬间警铃大作。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质问。

温海山原本是不想来医院的,谁叫他最近输了钱,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那些人追债追的紧,他不回来不行。

此时看到温阮,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债务有着落了。

“宝贝女儿,总算找到你了,快给老子拿钱。”

他说的理所当然。

温阮怀疑他前世一定是狗托生的,每次只要她做兼职存点钱,温海山就跟狗鼻子能闻到味似的突然跑到她面前,然后把她存的钱一抢而空。

“我没钱。”

“没钱?你骗谁呢?刚刚你才往你妈医疗卡里充了五十万,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温海山之前看到温阮去收费处交钱了,但他没想到她一下子能交五十万。

她哪来那么多钱?

温阮惊讶,她才刚交完手术费,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那是给我妈存的手术费。”

“手术费?”温海山嗤笑,“就你妈那个病秧子还能活几年?别犯傻了,有那钱还不如给老子拿去赌一把,说不定还能翻两翻,给她做手术白瞎。”

在温海山眼里,老婆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病秧子,往她身上花一分钱都浪费。

但在温阮这里不一样,在这个残破的家里,母亲是她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她渴望留住那点温暖。

“你眼里就只有钱,我妈在你眼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温阮知道自己要不到答案,可她受够了。

父亲是个烂赌鬼,打从她记事起就整日在外面赌,赢了跑外面鬼混,几天几夜不着家,输了就喝酒,回家打老婆孩子撒气。

从小到大,她没少挨父亲打,要不是有母亲护着,她这条命早没了。

温海山才没心思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趁机威胁。

“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两个选择,要么你给老子五十万,要么老子亲自把那你交的那五十万要回来,你选一个吧。”

温阮一个也不会选。

温海山就是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而且以她对温海山的了解,她今天若不给他钱,他真会去要那五十万。

医院到时不给,他肯定会去闹。

搞不好,医院还会嫌她们母女麻烦把她们赶出去,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于是,她先好商好量地安抚着温海山,又趁他不注意悄悄报了警。

她手上有温海山赌博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温海山被逮捕。

看到温海山被警察带走,温阮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警察关不了温海山多久,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苦苦哀求院方,希望给母亲优先匹配肾、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当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温阮才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她太累了,累得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只是太过疲劳的缘故,却没想到......

她被那个男人骗了。

温阮疲惫地闭了闭眼。

这节骨眼上,还能怎么办。

最后一瓶液输完,温阮返回手术区,母亲周丽荣的手术正好结束,主治医生正从里面出来,温阮连忙迎上前。

“医生,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面上带着一丝欣慰。

“还好你母亲手术做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还得安全度过24小时危险期,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温阮感到无比的庆幸,连给主治医生鞠了好几个躬。

之后,母亲就被转进了无菌病房。

想着母亲在里面暂时有人照料,温阮决定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她挂了妇产科跟医生预约人、流手术的时间。

离开前,医生再次跟她确认:“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温阮回答的很肯定。

母亲的主治医生之前跟她说过,母亲的病就算是换肾成功,也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更加没有财力去生下这个孩子。

所以,孩子不能留。

纵然觉得残忍,也必须割舍。

道理温阮都懂,但她还是有些难过,回到住院部等电梯的时候,她因为走神,跟从里面出来的人撞在一起,手里的化验单掉落在地上,她连忙弯腰拾起,跟对方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进了电梯。

从头到尾都未曾抬头看那人一眼。

“商总,您没事吧?”




她拿玻璃片抵着自己脖子,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她就只能了结自己。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有些事就算她死也不能任由发生。

那几人见状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只不过是想快活快活,还不想弄出人命来。

“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就是了。”

有人出声安抚,但温阮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但凡有半点松懈,那些人就会肆无忌惮。

“想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们马上出去,出去!”温阮趁机提出条件。

那几人虽然不想闹出人命,却也没那么怂,毕竟都是社会上混的,况且美色都要到嘴边了,谁愿意就此放弃。

“姑娘,你父亲可是收了我们的钱,你就算是不乐意也是找他说,跟我们没关系。”

“就是,我们是付了钱的。”

“就是就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在顾忌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温阮,继续上前,这次温阮没了办法,她现在只剩下自己的生命做筹码了,可他们却仍旧有恃无恐。

难道今晚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吗?

还是一尸两命,虽然有这个孩子陪着她并不孤单,但温阮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的生命才度过了二十一年,而且在那有限的二十一年里,她没能过过一天好日子,眼看着快要念完大学就要苦尽甘来,老天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就在温阮感到十分不甘心时,那几人已经走到了面前,纷纷朝她伸出咸猪手,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身体,她不在犹豫,握着那片玻璃片刺向自己的脖间。

“彭!”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房门被踹开。

还不等温阮做出反应,就呼呼啦啦进来一群黑衣人,个个人高马大的形成极为强烈的压迫感,将那几个人团团围住。

任凭那几人之前再怎么猖狂,此时也吓破了胆。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几人结结巴巴的,人群中的严新连看都不看一眼。

“把他们带走。”

“是。”

等那几人被黑衣人带离后,严新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温阮。

她手上的玻璃片还抵在脖颈的位置,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明显还处在紧张状态。

见状,严新赶紧道:

“温小姐,冷静一点,别伤到了自己,把东西给我。”

严新担心她伤到自己,温声细语地引导。

温阮还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之中,看到严新后才渐渐恢复理智。

她听严新的话,把手里的玻璃片缓缓交到他手中。

严新将那玻璃瓶远远地扔开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温小姐,商总在外面,我先送您出去。”

温阮顺从地点头。

等离开那个破旧的家,她才恍然找回自己的魂魄。

“谢谢你。”

她是真诚想要感谢严新的,毕竟刚刚不是严新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严新听到她的感谢回头看了她一眼,“是商总让我过来的,你要谢就谢商总吧。”

温阮没再说下去,跟着严新到了车前。

严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温阮清楚地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气场之强大,令人无法忽视,不用细看,温阮也知道那人是商胤。

她迟疑了一下,上了车。

商胤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文件,之前严新打电话跟他说温阮出事的时候,他还在书房审阅文件,就索性一起带来了,反正左右无事。

直到温阮上车后,安静的环境被打扰,商胤收回视线,将文件收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温阮,她跟他隔了一个人的座位坐着,发丝紊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皙白又纤细的手臂上有几处青紫的痕迹,大概是用力拉扯留下的。

她双拳紧握垂在身侧,指间有血渍渗出,很明显有伤口。

商胤眉宇微挑。

“受伤了?”

顺着他的视线,温阮才注意到手上渗出的血迹,摊开手,伤口就在掌心,血肉模糊一片,大概是之前被镜子碎片划伤的,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并未发觉,此时才感觉到疼意。

“一点小伤。”她浑然不在意。

商胤没再开口,等车子开出去,他才吩咐严新,“去医院。”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

温阮以为商胤是送她回去,没想到到了医院后,他带着她挂了急诊。

医生给温阮处理好了伤口,听到她是孕妇后,又特意叮嘱了几句。

两人一前一后从急诊室里出来,温阮看着走在前的商胤,她承认在此之前她对他有怨,所以在态度上也很不友好。

但不管怎么说,今晚的事是他救了她。

她向来恩怨分明,那声感谢还是得说。

想到此,她快步上前,追上他。

“谢谢。”

商胤不在意她的感谢,回头看向她。

“你晚上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温阮看了一眼时间,离母亲从无菌病房出来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她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待在医院就行。”

商胤之前看过她的资料,猜到她是打算在医院陪她母亲,他蹙眉,“你确定要让你母亲看到你现在这样?”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阮才看向自己,是有点不妥。

但她没地方可去,这会儿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

她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商胤再度开口:“听我安排,你母亲这里我会派人守着,你跟我走。”

温阮一怔,“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决定了。”

商胤态度强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就朝着外面走去。

温阮只好跟他上了车。

一路无话,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商胤从车里下来,回头见温阮还在车上,替她拉开车门。

“需要我抱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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