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郑启言俞安的其他类型小说《止疼郑启言俞安》,由网络作家“一半浮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房子搬出去。脑子里有过回父母那边的念头,但她想也不想就否定。那边离公司远上班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搬回去他们肯定会担心,问起来她又该怎么回答?这边的事儿一团乱麻,但她还得赶回公司上班。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那么冷静,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看起了租房信息来。找房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天下班她就看了几套房子,但没有合适的。要么太远交通不便,要么就是不太安全。稍好点儿的房子价格又太贵,她的预算有限。白天上班晚上找房子,回到家中俞安累得快要散架,连东西都没吃胡乱的冲了澡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房子一直都没看到合适的,俞安的心里焦灼不已。尽管要求一降再降,但直到三天的期限到来,她还是没找到房子。这天晚上十点多,她同中介看...
《止疼郑启言俞安》精彩片段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房子搬出去。
脑子里有过回父母那边的念头,但她想也不想就否定。那边离公司远上班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搬回去他们肯定会担心,问起来她又该怎么回答?
这边的事儿一团乱麻,但她还得赶回公司上班。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那么冷静,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看起了租房信息来。
找房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天下班她就看了几套房子,但没有合适的。要么太远交通不便,要么就是不太安全。稍好点儿的房子价格又太贵,她的预算有限。
白天上班晚上找房子,回到家中俞安累得快要散架,连东西都没吃胡乱的冲了澡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房子一直都没看到合适的,俞安的心里焦灼不已。尽管要求一降再降,但直到三天的期限到来,她还是没找到房子。
这天晚上十点多,她同中介看了最后一套房子,仍是失望而归。房子是老小区,步梯七楼,光爬楼就够呛。来时房东说价格可谈,但临时却反悔了,说价格已是最低。
中介是一年轻小伙子,见俞安走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有些同情,说道:“姐,这房子你就别考虑了,你这样儿每天爬楼就够呛。而且搬家是一件麻烦的事,你那么急找到的房子不合适再搬多麻烦?”
俞安沮丧不已,挤出了笑容向对方道谢。两人跑了那么久一无所获,她有些过意不去,要请小伙子吃夜宵,小伙子拒绝了。临走时说会继续替她留意。
他走后俞安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受伤的脚隐隐作痛,她走往路边的公交站台,满面愁容的坐下,盘算着先到哪儿过渡几天。
唯一庆幸的是,虽是住了那么久,但她的东西不多。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时就那么怔怔的坐着,一旁的路灯将她脚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说不出的孤寂寥落。
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车子的喇叭声,俞安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抬头看去,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大奔,老刘的脸露出来,问道:“小俞你在这儿干什么?叫你几声都不应。天气那么冷,快上车送你回去。”
已经晚了,俞安不太想麻烦他,但见老刘不停的招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我没听见。”
老刘示意她上车,可当她拉开后边儿的车门,才发现这后面坐着的居然是郑启言。她不由一愣,这才想起这不是老刘的车,她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注意这事儿。
到了这会儿,她总不能说自己不坐,只得硬着头皮的叫了一声郑总。
郑启言没说什么,微微颔首。
车中一股子的酒味儿,这两人应该是才刚应酬完。
俞安上车后司机很快便发动车子,老刘回头看向了俞安,问道:“那么大冷天的你这腿还伤着怎么那么大晚上还在外边儿?”
她出了汗,额前的刘海贴在额上,一张清秀的脸苍白憔悴,衣服裤腿上还溅了泥点,透出些我见犹怜的狼狈。
车子里安静极了,郑启言不说话,俞安更不会说话,沉默在狭窄的车中蔓延开来。
过了好会儿,郑启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深夜里来电已经习以为常,拿起手机来接听,言简意赅的让电话那端的人讲。
他的电话打完,也到了俞安所住的地儿。车子还没停稳她就解开了安全带,很是客气的向郑启言道谢。
郑启言一手靠在车窗上,不置可否,在她要打开车门下车时,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这人一直都是正正经经的,俞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那么句话来,她不由一愣,瞬间就后悔上这人的车了。现在也只能装没听见,打开车门匆匆的下了车。
她暗自懊恼不已,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被门给夹了,才会在这人的三言两语下就上了他的车。难道他会是好人?
俞安又暗恨自己怂,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也许是因为酒精壮胆的缘故,当回过头,见那人的车还停在原地时,她走了回去,敲响了车窗。
郑启言看到她去而复返有些惊讶,他本打算走了,这下熄了火,放下车窗,挑眉看向紧抿着唇的女人。
初春的风里带着料峭寒意,女人身影纤细单薄,一双含着酒意的双眼看着他,似嗔似怨,我见犹怜。
他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她就先开了口,说道:“郑总,请您自重。”
她那张秀丽的脸上带着隐忍,似是极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在他同她对视时,却又移开了目光。
郑启言的目光往下,看见了她握紧的拳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觉刚才受到了冒犯自觉屈辱,所以才回来请他自重。
郑启言慢慢的收回了视线,往后靠在了座椅上,眉头一挑,慢条斯理的说:“自重什么?我就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哪儿不对?”
深夜里的小区门口很安静,他的车一直停着没走,引得保安频频往这边看。他往那边看了一眼,不等俞安开口,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的问:“还是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这话颇为意味深长,一副俞安自己想得太多的样儿。
俞安哪里想到这人会倒打一耙,一张绯色的脸更红,有些手足无措。她倒回来这一趟,反倒是在自取其辱。
她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将话反驳回去,郑启言就发动了车子,慢悠悠的说:“我只是基于公司员工的安全才送俞小姐你回来,别想多了。”
这人说完重新发动车子,冲着俞安微微颔首,踩下油门走了。
俞安被气得发抖,见有人朝这边走来,迅速的平复了情绪,快步往小区里去了。
她住的这小区是一老小区,很少见到有什么豪车。刚才郑启言的车大大剌剌的停着已经引起了保安们的好奇,这会儿见俞安过来,又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就这会儿时间恐怕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戏。
俞安如芒在背,脚步快了一些,更是后悔上了那人的车。
大半夜的吃了一肚子的气,她既后悔又懊恼,明明已经很晚了,躺在床上却迟迟的睡不着。只恨不得自己拥有无限的力量,将那让自己不好过的人好好的教训一顿。脑子里臆想了一番后又泄了气,悻悻的咬了咬唇,她也只有想想罢了。
再有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犯这种蠢。不,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虽是努力的让自己像从前以前,内心深处的痛苦却无法扼制,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在当前。她完全不在状态,不知道台上的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别人鼓掌便跟着鼓掌。
台上的主持人介绍完晚宴流程,便请郑启言上台致辞。他亲和力十足,简单的做了年度总结,感谢这一年以来公司各位同仁的努力。他全程脱稿发言,说话诙谐幽默,一双含笑的眼眸扫向底下全员,引得一干女同事芳心乱跳。
俞安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听见周边的女同事们按捺着激动的心低声的议论着台上的人,她再也坐不住,悄悄的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她知道,她必须得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她很清楚,只要不辞职,以后难免会和这人再打照面,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在洗手间里呆呆的站了半响,直到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她才离开,回了大厅里。她回去郑启言已经致辞完进入下一环节,底下的女同事们仍还在议论着这位英俊多金的老板,俞安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心里虽仍是反感,但面上却半分也未表现出来。
整个晚宴她一直都是隐形人的存在,完成了老刘安排的任务,便安静的在一旁吃吃喝喝。晚些时候进入抽奖环节,她并无多少兴趣,却被周姐硬拉着跟着去试手气。她的手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连安慰奖都没中。倒是周姐中了一套化妆品,乐呵呵的去领奖去了。
俞安重新回到原来的角落里,才刚拿了一杯果汁在喝,郑启言就边讲着电话边走了过来。
俞安见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起来,这人却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往转角处的窗边继续讲着电话。
那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俞安再也坐不下去,杯中的果汁还未喝完就搁下离开。
晚宴还未结束,见有人离开后俞安以不太舒服为借口跟着离开。出了酒店,她才发现又下起了雪,今年下雪的次数比近几年都多。在酒店门口站了会儿,才等来一辆出租车。俞安上了车,告知司机地址后便一直侧头看着窗外。
因为要过年的缘故,城市里四处张灯结彩,一副热闹的景象。俞安的心里空洞洞,突然就很想回去同父母说说话,哪怕只坐坐也好。但这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多半已经睡下,于是只得作罢。
回到家中,她简单的洗漱后便躺在床上,却迟迟的睡不着。一年马上就又过去了,她的生活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她也仍旧一事无成,甚至连合适的工作也找不到一份。越想越是气馁越是心烦意乱,她不再去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按照往年的流程,年终晚宴后事儿便不多了,就等着放年假了。俞安夜以为会那么平静到过年,谁知道第二天她去老刘的办公室时,就从他那儿得知他明年有很大的概率会调离这儿。
他多半会调去总公司那边,但至于什么职位,暂时还不清楚上面会怎么安排。老刘是公司成立之初便来的,突然要走难免有不舍,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虽是被调去总公司那边,但却看不出他有多高兴,反倒是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后对俞安说:“以后这边就要变天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估计开年这边就会有很大的人事变动,小俞你考虑一下,你去总公司那边比在这儿更有发展前途。”
脱掉衣服,身上的青青紫紫提醒她昨晚发生过什么,她弯腰再次的干呕了起来,在哗哗的水声下痛哭失声。
最后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现在再也不欠他的了。
她浑浑噩噩的睡了半天,傍晚时有人来敲门。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她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可那敲门声孜孜不倦,她只得爬起来,去开门。
外边儿站着的是管理员,倒也没有不耐,只是说:“俞小姐,有一个你的同城快递。”
俞安拿了快递回到屋内,呆呆的在沙发上坐着。好会儿才开了灯,去拆那纸箱。
只是她没想到,里边儿竟然是她丢的包和手机钥匙等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送过来的。
强烈的耻辱感涌了上来,她重重的将东西拂落在地上。同那人有关的一切都让她恶心。
曾经这宿舍是她遮风挡雨的庇护所,现在同样让她恶心。她要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逃离得远远的。
可现在她又能去哪儿,她甚至不敢回家,更不敢让父母知道这事。俞安木然的在沙发上坐着,这一天她似是流尽了所有的泪,这会儿已经流不出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呜呜的震动声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俞安回过神来,看向摔落在地上的手机,迟疑了数秒,到底还是捡了起来。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头重脚轻,差点儿跌坐在地上。待到接起电话,却是她母亲打来的。
没什么事,就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老头子的倔强,以自我为中心,说什么都不肯听。
俞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开口就被胡佩文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着急的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俞安赶紧的说没有,只是睡了一天嗓子听起来有些哑。
胡佩文放下心来,叮嘱她再睡觉也要吃东西,怎么能睡一整天,催促着她赶紧去煮东西吃。
挂了电话,俞安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但到底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她是不能倒下的,如果她倒下了,父母怎么办?
想到这儿,她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今儿早上从酒店出来,她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她再也坐不住,胡乱的穿了衣服便匆匆的往楼下的药店去买药。直至将那药片吃下,她才稍稍放松一些。
华灯初上,她站在路口,从未有过的茫然。怔怔的站了片刻,她才慢慢的往回走。
回到宿舍煮了一碗小馄饨吃下,身体不再那么虚弱,也稍稍的有了精神。
她控制不住的再去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还有今早郑启言的话。
她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昨晚她听到舒易的电话便走了,但没走几步就察觉到头晕,后边儿就再也没有了印象,难道是那时候刚好遇见了郑启言?
俞安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就算是他当时真的帮了她,他也只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明明知道她不对劲,竟还……
她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下意识的回避不愿再去想。
而最令人讽刺的是她的自以为是,以为几载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舒易会还有留恋。却没想到种种的回忆和温柔小意,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罢了。她竟看不清,还一直抱有期待。
俞安十分痛苦,也恨自己懦弱,想要报警却又投鼠忌器,更怕事情闹大。被自己的丈夫送上别人的床,这是多炸裂毁三观的事。
她看起来很虚弱,旁边儿输药的都有人陪,唯独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俞安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走到稍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趣电话,告知她已经取好药,但临时有点儿事耽搁,晚上再把药送过去。
挂了电话,她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等着药水输完。
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味儿,走廊上病人来来往往嘈杂不堪,时间格外的难熬。她去看了药水瓶上的名字,才发现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叫唐佳宜。挺文静的一名儿,同她本人很不符。
俞安想着,见药水还有大半坐着发起呆来。
药水输完已是五点多,马上就是饭点,这姑娘这样儿回去肯定是吃不上饭的。俞安想了想,回去时特地停车去给她买了一份粥。倒是那姑娘一直在后座迷迷糊糊的睡着。
待到到了目的停了车,俞安叫醒了她,并将打包来的粥递给她。
唐佳宜有些诧异,隔了会儿才接过粥,哑声说了句谢谢。从一旁拿过包翻了翻,抽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她。
俞安夜只当做好事,赶紧的说道:“不用了,你快上去休息吧。”
唐佳宜没有收回手,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哑声说道:“为什么不要?你浪费了半天时间这是你应得的。你那么缺钱难道还想着做慈善?少同情心泛滥,多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说着直接将钱塞到她手里。
俞安一噎,一时竟无话可说。
那姑娘上了楼,她也走到了小区的公交车站台前。这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这边的站台却没什么人。天色渐渐暗下来,冷冽的风中一盏盏的灯火亮起,俞安想起小姑娘的话,不由得自嘲的笑笑,她说得没错,她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舒易来,但几乎是立时就压下那些纷至沓来的情绪。她不愿意去想,想也没有用。
俞安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努力赚钱。但偏偏事儿多。周五这天晚上,她加班还没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来,那端却是她久未联系的二叔二婶,开口便急急的问道:“安安,筝筝今天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俞安今儿一天忙得晕头转向,也没接到过俞筝的电话。她看了看时间,已接近十二点了。她的心里咯噔一声,说:“没有,她怎么了?”
“今儿你小叔说了她几句,在气头上让她滚……这孩子摔门就走了,直到现在也没回家。打电话也打不通,你说那么晚了她会去哪儿?”他们不光给俞安打了电话,还给俞筝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事都打了电话,但大家都说没接到过俞筝的电话,他们才抱着最后的希望将电话打到了俞安这儿。
虽是着急,钟美玉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的带了抱怨。这孩子的气性越来越大了,说也说不起管也管不了,一句话不对就摔门而去,大半夜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他们都快急得报警了。
俞安好笑之余又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她很快洗好手出来,桌上已经摆上了米饭和菜。三菜一汤,看起来挺不错。
桌上的菜可以说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俞安好气又好笑,看了一副做贼心虚的俞筝一眼,说:“叫的外卖吧?”
这家伙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有这样的厨艺。
俞筝嘿嘿笑了起来,撒娇着说:“我不会做嘛。”
她装傻卖痴,但该说的事儿还得说。饭后收拾了碗筷,俞安便问道:“你昨晚那些朋友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一起去的,你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能丢下你就走了?那样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俞筝给打断,“安安姐你误会了,他们没有丢下我。他们走时我还挺清醒,就有点儿不太舒服。有朋友过生日嘛,我不想让人扫兴,就让他们去玩儿。没想到我醉得那么厉害。”
说到后边她有些讪讪的。
俞安半信半疑,但也未再去深究,凝视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筝筝,你是成年人了,应该很清楚哪些朋友能交哪些不能。”
俞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我知道的,安安姐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认错得那么干脆,俞安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俞筝主意大,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说道:“筝筝,有些东西该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俞筝也不知道听进还是没听进,心不在焉的点头。她明显不愿听这些,很快便说今儿她老妈打电话让她回去,叮嘱俞安好好养伤,她改天再过来看她便匆匆走了。
她走后俞安坐着久久没动,俞筝这样让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会跌一跤吃一大苦头,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她父母打电话?俞安想也不想就否认了,她那小叔小婶一向都心比天高,背后指不定怎么撺掇俞筝,她打电话过去,指不定还会被骂见不得他们好。
而且,俞筝现在这样,多半都是他们的功劳。又怎么会听她的劝?
她心里虽是担忧,却也没办法,只得暂时搁置下这事儿。
让她发愁的事儿何止这一件,没两天郑宴宁便正式到公司任职,他倒也不像传说中的一样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待同事亲和客气,一连几天都让人送下午茶到办公室来请大家喝。
俞安见识过这人真正的面目,心里暗嘲不亏是兄弟俩,都是一样的虚伪,表面上斯文有礼,其实不过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郑宴宁到这儿来摆明了就是一尊大佛,凡尘俗事都轮不到他管。但这人的工作态度却是好得很,无论有没有事儿,每天都会到公司里来。
他来公司的次数多了,俞安难免会碰见他。但她不是躲着就是避着他,几次过后郑宴宁也看出来了。
这天下午,俞安前脚刚进茶水间,郑宴宁后脚就慢慢的踱步进来了。
今儿虽是下着细雨,但路上意外的一点儿也不堵。司机老许正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年的天气,说天气预报说今年是一寒冬,还会有数年都没有过的暴雪。
他在郑家干了几十年了,只是年纪越大越唠叨。从前郑启言挺烦他话多,但自从老头子过世后,他便不理会了,随他怎么絮叨,他一律左耳进右耳出。
这会儿他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车子过红绿灯时他抬眼往外边儿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前头的老许说道:“都到这儿了,去那边看看。”
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不会知道这个‘那边’是哪儿,但老许在郑家呆了那么多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郑家老小,应了句好叻,过了红绿灯后便拐往了右边儿的道。
郑启言电话也没打就到公司突击,老刘听到底下的人说郑总过来了后赶紧的从办公室里出来迎接。
郑启言往周遭环视了一眼,说:“没什么事,我路过上来看看。”稍稍的顿了顿,他问道:“郑宴宁没在?”
“您来得不巧,小郑总接了一电话才刚走。我这就马上给他打电话。”老刘说着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郑启言制止了他,说:“我还有事,坐坐就走了。”
老刘迎着他往办公室去,才刚走了没几步俞安拄着拐杖拿着资料复印回来。她还没开口叫郑总,就见郑启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的问一旁的老刘:“不是让她在家休养吗?怎么来上班了?要是有点儿什么事谁来负责?”
老刘一愣,赶紧的解释道:“前段时间有员工休了产假,人手不够,小俞这才回来上班。我一定让她多加小心。”
郑启言的眉头仍是皱着,但没再说什么。
一旁老刘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客户打来的,他一边儿点头哈腰的请郑启言去办公室一边接起电话来。
在两人走近时,俞安还是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郑总。
郑启言看了一眼她那受伤的腿,说:“你倒是身残志坚。”这话里像是隐隐的带了嘲讽,这人说完看也不再看俞安一眼,往老刘的办公室去了。
没隔几天发工资,俞安的工资卡上突然多出了一笔钱,是金茂那边打进的。她心里有些忐忑,去找老刘说了这事儿。
老刘对这事儿也不清楚,给那边的财务打了电话才知道这是郑启言吩咐的,她带伤上班,算是给她的奖金。
这倒是出乎俞安的意料,老刘知道她经济困难,笑呵呵的让她安心收着,她这段时间带伤上班确实很辛苦。
这笔奖金对俞安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了,足可见郑启言的大方。这倒没让俞安对他的印象有任何改观,自觉这不过是那人的驭下之术罢了。
晚上回到家里,俞安才发现她母亲来过了,她那空荡荡的冰箱被塞得满满的,好几种馅儿的饺子,她喜欢吃的小菜,还有用保温桶装着的鸡汤。
这么冷的天气里,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她母亲拎着乘公交车过来的。俞安心疼不已,打了电话过去,让老太太以后别再送吃的过来,她想吃什么会自己做。
电话那端老两口在吃饭,胡佩文笑着说道:“有什么辛苦的,就坐车麻烦点儿。前两天家里水管一直漏水,我给舒易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他过来修好饭没吃就又急匆匆的走了。他不是喜欢吃我包的饺子吗?你们俩都忙,平常肯定是随便对付,等你们吃完了我又包好送过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脸以及暗含的嘲弄,还有远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同事们,脑子里突的一个激灵,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她向他道谢,大概是被他当成她想在同事面前表现同他关系亲近了。
尽管已经过去了那么会儿,俞安还是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更是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多动脑子,千万不要自我感觉良好的凭着一腔热忱去自取其辱了。
一群人闹到深夜才散去,隔日仍旧忙碌,年前大概都不得闲了。但对年底的奖金有盼头,大家都干劲十足。
郑晏宁时不时到公司来,将一贯的大方贯彻到到底,常自掏腰包让人送来丰盛的下午茶,鼓舞士气。
好不容易周日不用加班,俞安想起俞筝来,打算早上把宿舍收拾收拾,中午约她出来吃饭。
她那天走后打过几次电话,问她的伤怎么样,要过来看她。搬家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同她说,又怕她知道后在她父母那边不小心说漏出去,俞安就以忙为借口推拒了。
她估摸着小姑娘起床后打了电话过去,谁知小姑娘却已经有约,正急着出门,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俞安今天也没闲着,收拾完打了电话去父母家,问问有什么需要买的,她去超市买了带过去。俞母说她前两天去过超市,什么都不缺。让俞安去医院一趟找医生开药,老俞的药快要吃完了。
俞安应了下来,见早上赶过去医生已经下班了,于是便打算下午再过去。
天气冷医院人满为患,她下午早早的去挂了号,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她。
她同赵医生已经是老熟人了,赵医生问了她老俞最近怎么样,又说上次来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不错,让继续保持下去。
病人瘫痪在床,冬天更加难熬,让一定要经常按摩别让腿部肌肉萎缩了。
俞安一一的记下,开好药后向医生道谢,这才往药房去取药。
医院大厅里人满为患,俞安取好药正要离开,一转身竟然看见了一熟面孔。上次代驾的那姑娘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输着液,脸色苍白无精打采。
不过就一面之缘的客户,人记不记得自己还是两回事,俞安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打算,刚要走时那姑娘看了过来,见着她愣了一下,马上喊道:“喂,你过来一下。”
俞安只得过去,姑娘恹恹的说:“打电话找不到你,倒是挺巧在这儿遇上你了。你来这干什么?”
“给家里长辈取药。”俞安回答。
姑娘看向她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药,神情透出些了然,咳嗽了两声,说:“麻烦你陪我去一趟洗手间,输着药不方便。”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俞安没拒绝。
谁知去洗手间回来,她突然问道:“你干代驾多少钱一小时?”
俞安不知道她怎么问起这事,还没回答,她又说道:“我头晕想睡会儿,你在这儿替我看着药水,我付你钱。等输完药顺便送我回去。”
在她眼里,这大概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事儿,也不等俞安回答便闭上了眼睛。
这次出差的同事们无不精神振奋,有了这几大单,就不愁过不了肥年了。
出差的日子仍旧忙得团团转,谈判应酬,连夜修改合同,虽是疲累,但也格外充实。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打道回府,同事们向老刘报备后便各自回家休息。
俞安已经有那么久没到父母那边去了,回到小小的宿舍放下东西后便直奔商场,去给父母都置办了衣物,然后去了父母家。
俞家夫妇见着她突然回来都很高兴,见她大包小包的拎着又抱怨她乱花钱,说他们什么都不缺。
俞安同母亲一同做了晚餐,一家子在一起,难免会提及舒易,她都给糊弄了过去,更是不知道怎么提舒易卖掉了婚房她已搬走的事儿,索性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打算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父母。
隔天有庆功宴,郑宴宁却没参加。老刘喝了几杯酒兴致很高,隐晦的提了年底的奖金,意气风发的谈论着公司的前景,一时群情激昂。俞安也心潮涌动,在这样的氛围下,她也跟着喝了好些酒。
按照以往的惯例是要换场的,吃饱喝足后大家又要去唱歌。老刘家里打电话来,他没再跟着去。
俞安被同事拽着上了车,她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看着笑闹的同事们忍不住的露出微笑来,这样的热闹是她很久未曾有过的,心里很是充实,难得的放松下来。
到达KTV,一群人唱歌喝酒划拳,中途俞安去上洗手间,回来竟然见到了郑启言。他应该是在这边应酬,这会儿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在干什么,在一旁的转角处站着抽烟。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在墙边落下一道浅淡的阴影。
俞安一直想向他道谢,但自从那晚之后就一直没再见过他,两人平常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现在难得见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郑总。
郑启言抬起头来,似是没想到会在见到她,挑了挑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俞安很是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谢谢您让我搬去宿舍……”
她这话说得很是诚恳,但还没说完就被郑启言给打断,他缓缓的吐了口烟圈,脸上似笑非笑,语气冷淡得很,说:“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你们刘经理。”
俞安一愣,但她反应还算是快,马上说道:“我已经谢过刘经理了,也谢谢您准许。”
郑启言没有再说话,目光中似是带了些嘲弄。
俞安在他那目光下难堪得很,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那种比芝麻还小的事儿,怎么可能劳烦到他。
她一时尴尬得无以复加,只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红着脸说道:“抱歉打扰您了。”
说完这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等走了一小段才发现竟然有几个同事出来了,她快步过去,同事们往郑启言的方向瞄了瞄,小声的问道:“那位是大郑总吗?”
俞安尴尬得无以复加,胡乱的点头,到包间里坐了好会儿脸仍旧是热的。之前心里头涌动着的那点儿激昂澎湃消失殆尽,好会儿心绪才渐渐的平静下来,只剩下无尽的懊恼。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