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弈姜梨的其他类型小说《寡嫂软又香,病态小叔夜夜求贴贴沈弈姜梨》,由网络作家“大梦醉三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梨躺在床上,身旁没有丈夫温暖的怀抱,她感觉浑身冰冷。她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丈夫身上的雪松气息,勾起了她对丈夫的想念。白天强装的坚强在此刻彻底崩塌,泪水决堤,好想大哭一场。可她只是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止不住轻声啜泣。隔壁房间,沈衍听着女子的啜泣声,心如刀割。他把身体贴着床里侧的墙壁,离她近一些,似乎这样,便可以默默陪伴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翌日,姜梨醒来时,便感觉头昏脑胀,身体也烫的厉害,应该是发高烧了。她强撑着身体起床烧早饭,走进厨房,就见沈衍已经在烧早饭。“小叔,我来吧!”她的声音又干又哑。沈衍朝她看来,见她双眼红肿,脸上也透出不正常的红,心下一惊,快步上前,微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姜梨有些意外,“小叔...
《寡嫂软又香,病态小叔夜夜求贴贴沈弈姜梨》精彩片段
姜梨躺在床上,身旁没有丈夫温暖的怀抱,她感觉浑身冰冷。
她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丈夫身上的雪松气息,勾起了她对丈夫的想念。
白天强装的坚强在此刻彻底崩塌,泪水决堤,好想大哭一场。
可她只是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止不住轻声啜泣。
隔壁房间,沈衍听着女子的啜泣声,心如刀割。
他把身体贴着床里侧的墙壁,离她近一些,似乎这样,便可以默默陪伴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
翌日,姜梨醒来时,便感觉头昏脑胀,身体也烫的厉害,应该是发高烧了。
她强撑着身体起床烧早饭,走进厨房,就见沈衍已经在烧早饭。
“小叔,我来吧!”她的声音又干又哑。
沈衍朝她看来,见她双眼红肿,脸上也透出不正常的红,心下一惊,快步上前,微凉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姜梨有些意外,“小叔会医?”
少年的手指碰触到她手腕上的肌肤时,便感觉有一股热意窜上他的指尖,袭遍他的全身,令他心神一荡。
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连忙收敛心神,一边给她诊脉,一边淡声回道:“看过几本医书,略懂一二。”
姜梨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对他无比佩服,“小叔真是聪明,连医术都能自学成才。”
少年眸光微闪,没有作声。
良久,收回手,“嫂嫂这是风寒引起的高热,需得服用退烧药,方能好转。家里已经没有退烧药,我去后山采一些。”
姜梨摇摇头,“不用,我感觉也不是很严重,喝点热水就好了。”
“不行,高热不退会引起惊厥,十分危险,嫂嫂先回房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少年说完便背上药篓,拿上药锄去了后山。
姜梨的心情尤为的复杂,明明答应了相公,要照顾好小叔的,可自己却病了,还要小叔上山给她采药。
她这个身体也太不争气。
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打开锅盖,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煮的差不多。
她吃了一小碗玉米糊糊,实在没精神,便打算回房再躺一下。
刚走出厨房,就见有四个人闯进她家院子。
这四个人便是沈弈的大伯沈大川和大伯母刘氏,以及他们的儿子沈通海和儿媳秦氏。
姜梨并不认识他们,“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家?”
沈大川自报家门,“我是沈弈的大伯,这是他大伯母,以及他的堂兄堂嫂。”
姜梨心下一惊,她听沈弈提起过他们,今日他们来势汹汹,肯定是来者不善。
不过先礼后兵,且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姜梨强打起精神,对几人行了一礼,“姜梨见过大伯大伯母,堂兄堂嫂,不知四位来我家所为何事?”
沈大川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家产的,这间屋子是我们沈家老宅,当年是被沈弈他爹,也就是我那二弟强行霸占的。
沈弈兄弟二人住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该归还了。
侄媳妇,你把房契拿出来交给大伯,然后和沈衍那病秧子在一天之内搬出去,大伯便不会为难你。”
原来是冲着他们家的房子来的。
姜梨心里有数了,冷冷道:“这房子的房契既然在我相公手上,那这房子便是我们家的,我凭什么要把房契交给你?”
沈大川一怔,倒是没想到她一个刚嫁进沈家的新妇敢跟他这个长辈叫板。
霎时,他喜怒交加。
喜的是嫂嫂没有被老男人侵犯!
怒的是老男人的双手碰触到了嫂嫂的身体。
还有那双眼睛也看到了嫂嫂的身体。
他恨不得砍了老男人的双手,挖了他的双眼。
李员外见他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后背爬上一股凉意。
“你……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去县衙告你们?”
李晟道:“我就是县衙的捕头李晟,我亲眼看到你奸污良家妇女,这可是重罪,我这便抓你去县衙,县令大人定会治你的罪。”
李员外顿时惊慌不已,急忙喊冤,“李捕头,冤枉啊!我这不是还未得逞嘛!她方才自己都说了。
再说了,她是我花钱买来的丫鬟,那就是我的人,我碰她一下怎么了?”
“还敢狡辩。”李晟怒斥,“即便她是你买来的丫鬟,也不能任由你欺凌。况且她还是有夫之妇,我朝有明文规定,奸污有夫之妇,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即使你奸污未遂,也难逃杖刑。方盖,将他押去县衙,交给县令大人处置。”
“是,头儿。”方盖走进房间,将李员外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住手。”李夫人在小翠的搀扶下匆匆赶来,替李员外求情,“李捕头,我家老爷年事已高,挨不住一百大板啊!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李晟不为所动,“李夫人,李员外年纪这么大了,还做出此等龌蹉之事,更加不可饶恕。”
“可……可那一百大板会要了他的命。我知道你们是为姜娘子而来,我可以把她的卖身契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家老爷一马。”
李晟沉声道:“一码归一码,姜娘子的卖身契,我们已经带了银子来赎,但是李员外做的恶,就必须要受到刑罚。”
李夫人见他如此铁面无私,只得向姜梨求情,“姜娘子,我自问待你不薄,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替老爷向李捕头求求情。”
沈衍怕姜梨会心软,连忙道:“嫂嫂,像他这种畜牲,打他一百大板算轻的,你不可为他求情。”
“小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要先放开我。”姜梨尴尬的提醒道。
沈衍这才惊觉自己还抱着她,顿时手一松,退开身去,一张俊脸红过耳根。
姜梨知道他是情急之下才会如此逾矩,并未放在心上,裹着被子下床对李夫人欠身一礼。
“李夫人,你对我的确不薄,我很感激你。还有小翠方才也救了我,我也十分感激。
但是正如李捕头所言,一码归一码。我就算再大度,也做不到替差点奸污我的人求情。
况且他还在夫人的香炉里面加了迷魂香,他如此对夫人,根本就不值得夫人为他求情。”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李夫人苦笑了笑,“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值得我替他求情。也罢!那一百大板也是他罪有应得,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李员外听言瞬间急了,“夫人,我可是你的相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哼!”李夫人冷哼一声,满面嘲讽,“你小妾一个接一个娶进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相公?如今遇到事情,倒是想起来是我相公了。可惜晚了,我现在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李捕头,你们把他带走吧!”
“夫人高义。”李晟说着对方盖摆手,“你先将他押回县衙,我晚些再回去。”
“好,那属下先行一步。”方盖将李员外直接拖走。
“我来。”姜梨把少年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接过那碗药,喂到少年的唇边,在他耳边唤道:“小叔,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这碗药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你一定要喝下去,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我?”
少年似乎真的能听到她说话,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
姜梨赶紧把药灌进他嘴里,少年喉结滚动,把药吞了下去。
姜梨大喜,继续喂药,直到那一碗药见了底。
郑大夫见状满脸惊奇,“他真的把药喝下去了,看来沈娘子在他心目中,必定十分重要,才能唤回他的求生欲。”
少年在姜梨的心目中又何尝不重要,否则她又岂会把自己卖了,给他换救命的钱。
药虽然喝下去了,但姜梨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大夫,这碗药喝下去,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这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很快就能醒来,说不定要等上几个时辰,甚至更久。不过沈娘子放心,他喝了这碗药,命算是保住了。
往后只需每日服用我之前给他开的药,每个月的月末准时来医馆施针,便不会有大碍。”
姜梨听言稍宽了心,“多谢大夫,等他醒来,还要劳烦您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不要来找我,他若有事就去县衙找李捕头。”
郑大夫点头应下:“沈娘子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李员外不耐烦的催促道:“姜娘子,你小叔药也喝了,人也没事了,你也该跟我走了吧?”
“好,我这就跟你走。”姜梨知道自己无法再拖延,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医馆。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街上的行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到了李宅大门口,姜梨停下脚步,看着门庭上的牌匾,心中黯然。
她知道自己一旦踏进这道门,就犹如踏进狼窝,想要出来谈何容易。
可是她别无他法,为了救小叔,她只能豁出去。
她是在赌,赌赢了,还有一线生机。
赌输了,那就万劫不复!
“你怎么不进去,不会是后悔了吧!”李员外晃了晃手中的卖身契,“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就算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姜梨抬步走进李宅,就见里面一群莺莺燕燕迎了出来。
这群莺莺燕燕各个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们应该都是李员外的小妾。
“老爷,这就是您新纳的第十九房小妾啊!长得倒还不错,就是衣服太寒酸了,一看就是个种地的。”
“就是,你看她那衣服脏的,都可以当抹布了,上面还有血迹,臭死人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老爷看上她什么了?”
一群莺莺燕燕在那里七嘴八舌,对姜梨指指点点。
“你们都给我闭嘴,姜娘子可不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她就算穿着一件破衣裳,也比你们好看。”
李员外说着一脸讨好的看向姜梨,“姜娘子,等明个本员外就亲自带你去街上买新衣裳,宝衣阁的成衣你随便挑。”
他这话成功为姜梨拉了一波仇恨值。
那些个莺莺燕燕顿时对姜梨更是羡慕嫉妒恨!
这时,一名半老徐娘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姜梨的脸上,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又有一抹惋惜。
“老爷,你这次纳的小妾的确有几分姿色,也难怪你会为了她大半夜的跑出去。”
姜梨对她福了福身,“夫人,您误会了,我并非是老爷新纳的小妾,我只是一名丫鬟,在李宅做工抵债。”
姜梨从小到大只穿过麻布做的衣裙,粗糙不说,颜色也是偏暗耐脏的颜色。
不过她天生丽质,皮肤又白,而且是晒不黑的那种。
就算是穿粗布麻衣,也十分出挑。
“娘子是新妇,就应该穿明艳一点的颜色,明日回门正好可以穿。娘子也不必心疼钱,这料子不贵,花不了几个钱。”
沈弈说着将剩余的银子拿出来给她,“娘子,那只梅花鹿卖了二十两银子,花了二两零三十文,还剩下十七两九百七十文,你收好!”
姜梨惊讶的小嘴微张,“这梅花鹿竟比一头牛还要值钱啊!”
一头耕地的牛也就十两到十五两之间,还没有一只一百多斤的梅花鹿值钱。
沈弈被媳妇可爱的表情逗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梅花鹿在我们这一带比较稀有,所以才值钱。若是加上那对鹿茸的话,价钱还会翻倍。”
“是吗?不过鹿茸是给小叔补身子的,就算再值钱,咱也不能卖。”
沈衍走出房间,正巧听到这番话。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阵阵涟漪。
沈弈对他招手,“阿衍,过来,大哥也给你买了两身新衣裳,你试一下长短。”
少年走上前,沈弈拿起一件月白色长衫在他身前比试了一下。
“嗯!长短差不多,再过一段时间天气暖和了,你就要去书院读书,不能穿的太寒酸了,这两件新衣裳正好合适。”
少年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谢谢大哥!”
姜梨察觉到他的这丝变化,心中了然。
看来小叔也很想去书院读书。
沈弈又拿出那两盒糕点,一盒给了弟弟,“阿衍,你看大哥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梨花酥。”
另一盒给了姜梨,“娘子,这是荷花饼,专门给你买的,你快尝尝!”
姜梨颇感惊讶,“相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荷花饼?”
“我猜的。”沈弈神秘一笑,拿起一块荷花饼喂到她嘴边,“快尝尝好不好吃。”
姜梨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在她的嘴中蔓延开来,酥软香甜,很是美味。
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嗯!就是这个味!”
她以前自己也做过荷花饼,跟这个味道差不多。
“相公,你也尝尝。”
沈弈不爱吃甜食,但是媳妇让他尝尝,他又岂能拒绝,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点点头,“嗯,的确好吃。”
被喂了一肚子狗粮的沈衍此时觉得自己手中的梨花酥一点都不香了,放回沈弈的手中,“太甜了,不好吃!”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
沈弈:“……”
他拿起一块梨花酥尝了一口,赞同的点头,“的确太甜了,阿衍,下次大哥换一家给你买。”
下午,沈弈在院子里劈柴,姜梨便坐在那株梨花树下刺绣。
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眉目传情,浓情蜜意。
沈衍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晚上,小两口躺在床上,姜梨将绣好的汗巾送给丈夫。
“相公,这是我给你绣的汗巾,你干活的时候,可以带在身上擦擦汗。”
沈弈接过汗巾,汗巾的底色是水蓝色的,配上翠绿色的雪松,相得益彰。
沈弈酷爱雪松,媳妇的这块汗巾简直是送进了他心坎里。
“娘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雪松?”
姜梨也对他神秘一笑,“我猜的。”
沈弈:“……”
“娘子,你学坏了,该罚!”
说罢,将她压在身下好一通索吻,直把姜梨吻的喘不过才放开她。
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女子的鼻尖,嗓音低哑,“娘子,我们生个孩子吧!”
姜梨应道:“多谢小翠姑娘提点,我记下了。”
“嗯,那你现在便随我去夫人房中伺候吧!”
这边,沈衍一直昏迷到下午申时才醒来,醒来时不见姜梨的身影,不由一阵心慌,哑声唤道:“嫂嫂。”
郑大夫正在捣鼓药材,听到声响,连忙放下药材,来到诊榻边,“沈秀才,你总算是醒了,我先给你诊一下脉。”
说着手指便搭上少年的脉搏,却被对方避开。
“郑大夫,我已无碍,我嫂嫂呢?”
“你嫂嫂她……”郑大夫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他怕少年得知自己嫂嫂为了救他卖身为奴,会受刺激,加重病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衍见状愈发的心慌,一把抓住他的手,“郑大夫,我嫂嫂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告诉我。”
郑大夫知道这事终究是瞒不了他,咬了咬牙,和盘托出。
“你嫂嫂为了凑钱救你性命,自愿卖身为奴,进了李员外的宅子。”
“什么?”沈衍顿时胸口气血翻涌,宛如刀绞,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郑大夫见状连忙提醒道:“沈秀才,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否则一旦病发,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沈衍自学过医术,知道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
他这条命是嫂嫂给,决不能轻易糟践,就算他自己也不能。
况且他还要去救嫂嫂,决不能再次倒下。
他抚住胸口,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等胸口的气血平稳,疼痛感减轻,便掀开被子下了榻。
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郑大夫连忙扶住他,“沈秀才,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嫂嫂。”
“你嫂嫂说了,让你不要去找她,她还说,让你有事就去县衙找李铺头。”
沈衍心中一动,瞬间明白姜梨的用意,“多谢郑大夫相告,我现在就去县衙。”
郑大夫急忙劝止,“不行啊!青牛镇离县城至少有十里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是去县城,就算离开青牛镇都难。
你还是在我医馆里休养几日,等身体有所恢复再离开。”
“不行,嫂嫂还等着我救她,一刻也耽搁不得。郑大夫,你能否借我一两银子,我想雇一辆马车赶去县衙。”
“那好吧!”郑大夫毕竟与他相识一场,答应把银子借给他,还帮他叫来了马车。
马车赶到县衙,已经过了申时,县衙大门紧闭。
车夫道:“小郎君,我们来晚了,县衙已经关门,要不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不必,我不是来申冤的,我是来找人的,劳驾车夫等我片刻。”
沈衍下了马车,脚步虚浮的来到县衙大门前,抬手拍打县衙大门。
可他拍了半晌也没有人来开门,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堂鼓上,顾不上许多,上前敲响了堂鼓。
“咚!咚!咚!”
车夫见状大惊,“小郎君,这堂鼓可不是随便乱敲的。你既不是来申冤的,又岂能随意敲击堂鼓,万一县太爷怪罪下来,可是会打你板子的。”
沈衍对车夫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敲击堂鼓。
“真是个疯子,算我倒霉。”车夫见劝不住他,怕受到牵连,连车钱都不要,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县衙的大门在此时从里面打开,县令领着几名捕快走了出来。
“何人在此击鼓?”
沈衍连忙放下鼓槌,对县令拱手行了一礼,“学生沈衍拜见县令大人。”
一名年轻捕快怒喝,“大胆刁民,见了县令大人,为何不下跪?”
沈衍不卑不亢道:“回大人,学生乃秀才出身,可见官不跪,还请大人见谅!”
“那嫂嫂你呢?”少年盯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庞。
昨晚她就一夜没睡,今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肯定比自己还累。
“我无妨,我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就行。”姜梨说完便要朝一旁的桌子走去,却被少年拉住了衣袖。
“嫂嫂不可,你身子骨单薄,趴在桌子上睡觉会着凉的。”
少年说着侧起身子,将原本就不宽敞的诊榻空出来半边位置,“嫂嫂不如就趴在榻边,我可以把被子分嫂嫂一半。”
“这……这不好吧!”姜梨的心里其实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该避嫌还是得避嫌。
“嫂嫂,出门在外,不拘小节。况且我们心中坦荡,又何必拘泥礼数。”
少年的眼神清澈,目光坦然,倒显得姜梨太过矫情了。
“那好吧!”姜梨搬来一张凳子,放在榻尾,还未坐下,少年又道:“嫂嫂,你离我那么远,这被子恐怕不好盖,你坐过来点。”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姜梨只得把凳子搬过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待她在榻沿趴下,少年将被子打横,大半盖在她身上,将她捂了个严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而少年的脸离她的脸不足一尺,乍一看还以为两人是睡在同一张榻上的。
姜梨顿时好不尴尬,好在少年已经闭上眼睛,让她自在了不少。
她也的确是又累又困,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原本闭眼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眸中蕴含着复杂的神色。
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是自己的嫂嫂,是大哥心爱之人,自己决不能对她产生妄念。
他的心里其实藏着一个秘密,那日在街上,她被李员外的人擒住,是他先看到的她。
那日他身体不适,大哥带他来医馆看病。
由于担心他的病情,大哥一开始并不想多管闲事。
是他求着大哥把她救下,大哥因此对她一见钟情。
可大哥不知道,当时他也对她一见倾心。
后来她便成了他的嫂嫂!
他本该放下对她不该有的心思,可每日的朝夕相处,只会令他越陷越深。
尤其是夜晚,更是受尽折磨!
可那又能如何?
她已经是他的嫂嫂,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能做的,只有替大哥守着她,等着大哥回来。
然后看着她和大哥夫妻恩爱,生儿育女,儿孙满堂!
而他只能将这些心思埋藏在心底,克制住自己对她的妄念。
但是真的好难……
关键是,嫂嫂根本就对他不设防,就像现在。
自己只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让她放下防备,跟自己如此亲近。
她难道就不怕,自己趁她睡着,对她做出逾矩之事吗?
她这样只会助长他的贪念,想要得寸进尺,与她更亲近些。
但想归想,他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他怕一旦尝到甜头,就会上瘾,想戒都戒不掉。
到时候他又如何对得起大哥?
况且他对嫂嫂存了那样的心思,已经愧对大哥,又岂能一错再错!
翌日,天色熹微!
姜梨一觉睡醒,便对上少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那眼神疲惫,像是昨晚一夜没睡。
而那床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全部卷到了自己身上。
她顿时懊恼不已,赶紧扯下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小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被子卷过来了,你没冻着吧?”
小叔还在生病,这要是冻着了,岂不是雪上加霜,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里正见他如此恪守规矩,颇感欣慰。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懂得避男女之嫌。
他站在院子里,对着少年招手,“沈衍,过来!”
沈衍来到他身边,“里正叔,您和余婶来找我嫂嫂是有什么事吗?”
“的确有事。”里正叹道:“沈大川来找我了,说你们叔嫂拿刀砍他们一家人,还把沈通海的脚给砍伤了,让我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沈衍脸色冷了下来,“明明是他们一家人趁我大哥不在,想要霸占我们家房子,还欺负我嫂嫂。我们为了自保,才会拿刀砍他们。”
“我知道,叔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叔也骂了他们,警告他们日后不准来找你们麻烦。
只是他们未必会听,所以你们日后一定要对他们多加堤防,以防他们暗中使坏。
尤其那个沈通海,是个好色之徒,你嫂嫂长得貌美,只怕他已经惦记上了,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他。”
沈衍听言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攥紧,眼神冰冷的能冻死人。
沈通海竟敢惦记嫂嫂,简直罪该万死!
里正看着少年眼里的冷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有种感觉,这孩子绝非他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羸弱,骨子里透出的冷傲气势不输于他大哥。
这样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可惜拖着这一副残败的身躯,每日只能以药续命。
真是天妒英才啊!
里正叹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道:“你嫂嫂毕竟是一名女子,这个家还得靠你撑起来,别人才不敢欺负你嫂嫂。”
沈衍点点头,“多谢里正叔提醒,我知道了。”
余氏从姜梨房中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不住叹气。
“沈弈这媳妇也真是够可怜的,嫁进门才三天,相公就被抓了壮丁。就连生病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喊着她的相公。天可怜见,但愿沈弈能从战场上平安回来,跟他的媳妇早日团聚。”
里正也跟着叹道:“是啊!但愿边关的战事能够早日结束,我们村出去的这些好儿郎都能够平安回来。”
沈衍语气笃定,“会的,我大哥智勇双全,他会带着大家平安回来!”
里正赞同的点头,“沈衍,我和你婶子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来家里找我们。”
“谢谢里正叔,余婶子,慢走。”沈衍将两人送出院子,把院门关上,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便来到姜梨的房间。
姜梨还在昏睡,但比之前睡的安稳了些。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呼吸轻浅,显得格外乖巧。
少年心头一软,坐在床边守着她,这一守便是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才起身去烧早饭。
等他端着一碗蛋花汤走进房间,姜梨正巧醒来。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记忆还停留在晕倒的那一刻。
“我不是晕倒了吗?怎么会在床上?小叔,是你把我拖到床上的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小叔弱不禁风,肯定抱不动她,但是应该能够拖动她。
沈衍眉头微蹙,点点头,“嗯!”
“那真是有劳小叔了。”姜梨其实不想太劳烦他的,奈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她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过了。
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脱口而出,“小叔,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换的吗?”
沈衍手一抖,那碗蛋花汤差点洒了,连忙解释,“不是,是里正家的余婶给你换的。”
姜梨大大松了一口气,又懊恼不已。
大柳村,姜家院子里,王媒婆扯着嗓门大喊。
“姜家大哥,姜家大嫂,你们家新姑爷来接亲了,快让你们家闺女出来吧!”
“哎,来了,来了。”
姜父姜母领着女儿出了房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新女婿,满意的笑了。
姜父笑的满脸褶皱,“这就是咱们家的新姑爷,长得可真壮实啊!”
“那可不。”王媒婆一脸得意道:“沈弈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能干的儿郎了,你们家闺女嫁过去那肯定是要过好日子的。”
“那就好。”姜母对这位新女婿也十分满意,拉着女儿走到女婿面前,语重心长道:“女婿,我把梨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啊!”
“请岳父岳母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待娘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沈弈郑重其事道。
那声音浑厚有力,引的姜梨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男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粗糙,反而十分俊朗。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
带着几分凌厉的英气,却又在眉眼间藏着说不出的俊朗。
就是那满脸的胡渣有些违和,让他原本俊朗的五官显得粗犷了不少。
总之,跟她以往见过的糙汉完全不一样。
姜母看女儿的反应,便知道女儿这是相中了新女婿。
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道:“梨儿,去了夫家以后,要做一个好妻子,早日为沈家开枝散叶,相夫教子。”
姜梨红着脸点点头,“娘,我知道了,您和爹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不必担心我们。”姜母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儿的手,接过姜父手中的包袱交给女儿,“梨儿,时辰不早了,你们早点动身吧!”
姜梨对着爹娘盈盈一拜,“梨儿拜别爹娘!”
“好了,趁你大哥大嫂还没有回来,快走吧!”姜父摆了摆手,催促道。
姜梨虽然舍不得爹娘,但走的却很干脆,提着包袱扭头就走。
沈弈连忙跟上,两人还没有走出院子,就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是姜梨的大哥姜大鹏和她的嫂子李春花。
姜大鹏怒目圆睁,“爹,娘,你们不是说小妹三日后才出嫁吗?怎么今日就让他把人给接走了?”
李春花也一脸不高兴,“是啊!公公,婆母,小妹嫁人可是大事,我和大鹏做哥哥嫂嫂的也应该送送她,你们怎么能骗我们呢?”
姜父沉着脸,“我们为什么骗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今日是梨儿大喜的日子,你们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快让开。”
“让开可以,不过妹夫得留下出门钱。”姜大鹏对沈弈摊手,一副无赖样。
沈弈剑眉微蹙,看向王媒婆,“王媒婆,什么是出门钱?”
王媒婆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我做了十几年的媒婆,从未听说过出门钱。姜家大郎,你可不能无中生有,故意为难你妹夫啊!”
“我就为难他怎么了,这是我们姜家的规矩,他要想娶我妹妹,就必须遵守我们姜家的规矩。”姜大鹏一脸嚣张道。
“住口。”姜父气的浑身发抖,“姜大鹏,你已经收了人家二十两聘金,怎么还有脸问人家要出门钱?”
“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二十两聘金很多吗?”姜大鹏振振有词,“我妹妹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上门提亲的男子都快把我们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就连镇上的李员外都被我妹妹迷的神魂颠倒,愿意出五十两银子,纳她为妾。
三天前,要不是这小子多管闲事,我妹妹早就成为李员外的小妾,我那五十两银子也到手了。
是他害我损失了这么多银子,今日我问他要点出门钱不应该吗?”
听他提起三天前的事,沈弈的拳头一下攥紧,若对方不是他的大舅哥,他定要将他暴揍一顿。
姜大鹏见他捏紧了拳头,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打我,就休想娶我妹妹过门。”
沈弈的拳头慢慢松开,将满腔怒火压下,“你要多少出门钱?”
姜大鹏脸上一喜,手掌翻了翻,“至少十两。”
沈弈从腰间摸出五两碎银,“我身上只有这五两银子。”
“五两就五两。”姜大鹏伸手去拿银子,却被姜梨一巴掌拍开。
“姜大鹏,你要不要脸,这出门钱我们是不会给的。脚长在我身上,我要出这扇门,你们想拦也拦不住。”
姜梨说完用力将姜大鹏一把推开,然后拉起沈弈的手跑出院门。
姜大鹏气的跳脚,“姜梨,你给我回来。”
姜梨头也不回,拉着沈弈一口气跑出大柳村,才放开他的手。
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沈弈看着她因剧烈奔跑而泛红的脸颊,眼里的欣喜之色藏都藏不住。
他家媳妇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柔弱。
而且方才媳妇拉他的手了,她的手好软,也好小,恐怕不足他一握吧!
他捏了捏手掌心,好想握一下媳妇的小手。
“哎呦喂,你这小娘子,跑的可真快,可把我给累死了。”王媒婆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王媒婆,我哥没有追出来吧!”
姜梨扭头往村子里张望,若姜大鹏追出来,她还得继续跑。
总之,绝不能把那五两银钱给她那个贪得无厌的大哥。
王媒婆把气喘匀了才道:“姜娘子放心,你哥没有追出来。”
“那就好,那我们走吧!”
沈弈的家在对面的大岩村,与大柳村相隔一条小溪。
小溪中间有一排石头搭成的小桥。
前几天下了一场春雪,雪水融化,小溪里的水有所上涨,有些地方已经没过石桥。
姜梨怕湿了鞋袜,便将包袱往肩膀上一挎,开始脱鞋袜。
“娘子,不可,这溪水冰冷刺骨,很容易冻伤脚,你无需下水,我……我抱你过去。”
沈弈说完便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梨的双臂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这一抬头,倏地对上男人炯炯有神的双眸。
心乱跳了几拍,慌忙垂下眼眸,脸颊红了一片。
沈弈见自家媳妇如此害羞,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他搂在媳妇腰间的手不由紧了紧,抱着媳妇走过石桥。
溪水浸湿了他的鞋袜,冰冷刺骨。
可怀里的媳妇柔软的像一团棉花,温暖了他的全身。
尤其是媳妇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更是犹如猫儿挠着他的心尖,挠的他心痒难耐。
王媒婆脱了鞋袜,跟在两人后头,双脚被溪水冻的直打哆嗦。
看着前面的一对新人,不由感慨万分,“姜娘子真是好福气,嫁了这么一个孔武有力,又体贴入微的夫君,真是羡煞旁人啊!”
“那也是托了王媒婆的福,姜梨感激不尽!”
姜梨的确很感激她,也很感激眼前的男人。
三天前,她拿着绣品去镇上卖,被镇上的李员外给瞧上,要强行纳她为妾。
当时她大哥姜大鹏也在,非但不阻止,还开口向人家要了五十两银子,就把她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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