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等的,就是这一刻!将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救出这龙潭虎穴!保我大兖……最后的血脉!”
最后几个字,雾刃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带着刻骨的忠诚和悲壮。
雾刃的话让赵和漾身形晃了晃,汹涌而来的的希望席卷心头。
逃离!
逃离这个牢笼!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她死寂已久的心湖。
赵和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雾刃:“计划如何?”
雾刃声音压得更低:“万灯节当晚,人流如织,鱼龙混杂,是绝佳的掩护!皇上既允诺带殿下观灯,必会带您登通天楼,那便是天赐良机!”
“属下已安排可靠之人,扮作楼中侍者,混入顶层等候殿下!”
“殿下只需按计划随皇上登上顶层。届时,自会有人制造混乱,引开皇上及护卫的注意!混乱一起,殿下立刻随接应之人走!只要出了城,便是天高海阔!”
“只是……”
雾刃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此计成败,关键在于殿下!”
“皇上生性多疑,心机深沉如海!尤其对殿下……寸步不肯放松!”
“殿下必须稳住他!让他不起丝毫疑心!万灯节前这几日……至关重要!”
赵和漾沉思片刻道:“好……我会尽量顺着他的……”
……
三月的御花园,已有了几分早春的鲜活。
赵和漾缓步走着,她并非真有赏春的兴致,而是打听到周锡经常经过御花园。
她为了稳住周锡,不得不营造出刻意的“温顺”。
雾刃如同最沉默的影子,落后半步,紧紧跟随。
小径前方,一个身形微胖的管事太监,正抱着一个硕大的青瓷花盆,吭哧吭哧地埋头往前走。
他显然被花盆的重量压得有些吃力,视线又被盆沿遮挡了大半,根本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殿下小心!”雾刃低喝一声。
在花盆即将撞上赵和漾后腰的刹那,雾刃毫不留情地推向那太监的肩头。
“哎哟!”太监猝不及防,在惊呼声中重重摔倒在地!
“哐啷——”
沉重的青瓷花盆砸在坚硬的鹅卵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那太监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坐起,一眼看到那摔得粉碎的花盆和断了的花卉,一张胖脸瞬间褪尽血色,如同见了鬼。
“紫……紫牡丹!”
他失声尖叫:“我的紫牡丹!御赐的!要了命了!要了命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看向雾刃。
这太监根本不去想是自己不看路在先,只想抓住这唯一的“替罪羊”。
毁了御赐的东西,皇上一个不高兴就直接发落了他。
“是你!是你推的我!”
太监指着雾刃,唾沫星子乱飞:“你这狗奴才!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推我,摔了御赐的紫牡丹,你……你等着掉脑袋吧!”
雾刃面无表情,如同万年玄冰。
……
“哟?好热闹啊!”
不远处的凉亭中,一个娇脆却带着浓浓讥诮的嗓音轻轻响起。
凉亭中,容贵妃一身娇艳的桃红宫装,珠翠环绕。
她身旁,坐着面沉如水的周锡。他的目光穿透花枝的间隙,看向不远处的赵和漾和雾刃。
方才那混乱的一幕,显然尽收眼底。
容仪红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不远处的雾刃,只道是天赐的好机会:“瞧瞧,这忠心护主的劲儿,真是感天动地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赵和漾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转头向周锡道:
“臣妾早就听说,前朝三皇子殿下与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那可是真正的……情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