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白楚空青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古代:嫂子带来三胞胎妹妹江白楚空青》,由网络作家“神龙单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知道,江白是为了谁才去拼命的。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她,和她那两个还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妹妹。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叔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这个家真正能顶天立地的柱梁。那看似单薄的肩膀,却扛起了所有人的希望。江白没有去看母亲,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空青的身上,那眼神沉静而有力,像是能穿透人心。“嫂子,明日我们就去提亲。”楚空青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脸颊,让她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想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第二天,天刚放亮。江白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棉布衣裳,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挺拔。王秀芝和楚空青也换上了新衣,忙里忙外地准备着提亲的聘礼。两大块用红纸包...
《穿越古代:嫂子带来三胞胎妹妹江白楚空青》精彩片段
她知道,江白是为了谁才去拼命的。
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她,和她那两个还在家里苦苦等待的妹妹。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叔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这个家真正能顶天立地的柱梁。那看似单薄的肩膀,却扛起了所有人的希望。
江白没有去看母亲,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空青的身上,那眼神沉静而有力,像是能穿透人心。
“嫂子,明日我们就去提亲。”
楚空青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脸颊,让她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想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
第二天,天刚放亮。
江白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棉布衣裳,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挺拔。
王秀芝和楚空青也换上了新衣,忙里忙外地准备着提亲的聘礼。
两大块用红纸包好的熊肉,足有二十斤。
一袋雪白的上等精米,一袋细腻的白面。
四匹颜色鲜亮的好布料,整整齐齐地叠放着。
最上面,是一个红布包裹,里面是二十两的白银,作为聘礼的重头戏。
一切准备妥当,江白挑起担子,王秀芝和楚空青跟在身旁,一家三口,迎着朝阳,朝着楚家所在的村西头走去。
与此同时,楚家的小院里,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楚家大哥楚明,一个二十八岁还未娶亲的壮实汉子,正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堂屋里,楚家老两口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楚雪见和楚半夏两个姑娘,则并肩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神色黯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院子中央,坐着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嘴唇抹得像刚喝了血一样鲜红的中年婆子。
她翘着兰花指,捏着一块碎花手帕,正唾沫横飞地说着。
“哎哟,我说楚家大哥大嫂,你们就别再犹豫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亲事啊!”
这婆子是隔壁村有名的媒婆王氏,最擅长把死人说活,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隔壁李家村的王员外,家底多殷实?良田百亩,骡马成群!就是……就是年纪大了那么一点点,身子骨弱了那么一点点。可这有什么关系?”
王媒婆的三角眼在楚雪见和楚半夏那绝美的脸蛋上扫来扫去,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你们姐妹俩,随便哪个嫁过去,那都是当奶奶的命!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到时候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不就把你哥的劳役钱给凑齐了?”
听到“王员外”三个字,楚雪见和楚半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王员外,她们听说过,是个快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去年刚死了第三房老婆,正到处寻摸着要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妾冲喜。
楚家老爹连连摆手,愁苦的脸上满是为难:“王媒婆,这事……这事使不得啊!我们再等等,江家那小子说了,他会想办法的……”
“等?”王媒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手里的帕子甩得像朵花,“等什么?等他江白来娶吗?”
“就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江家?爹死了,哥废了,家里连口隔夜粮都没有!他江白拿什么娶?啊?拿他们家院子里的土坷垃当聘礼吗?别做梦了!”
这话尖酸刻薄,像刀子一样扎在楚家人的心上。
“熊肉算什么!你尝尝这个!这是虎肉!正宗的虎肉!”另一桌,有人指着一盆颜色更深、肉质更紧实的肉块,声音都在颤抖。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筷子使得像飞一样,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他们这辈子,别说吃,就是见都没见过这么金贵的东西。今天,江家竟然拿出来让他们随便吃!
一时间,整个席面上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和含糊不清的赞美声。
“江二郎……不,江爷!真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
“这辈子能吃上一顿虎肉,死了都值了!”
“江家这是要发啊!不,是已经发了!”
李二狗和李桂花母子俩,也厚着脸皮混在人群中,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李桂花一边往自己碗里疯狂地夹肉,堆得冒了尖,一边还不忘撇着嘴,酸溜溜地对旁边的人说:“瞧他那烧包样,打了个老虎,尾巴都翘上天了。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也得给他吃空了!”
然而,旁边的人根本没人搭理她,正埋头跟一根硕大的熊掌骨较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二狗则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吃肉,大口喝酒。他吃得比谁都狠,喝得比谁都凶,仿佛要将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随着这酒肉一起吞进肚子里。可那肉越香,酒越烈,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央,接受所有人祝福的江白,他的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吉时到!新人拜堂——!”
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喏,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堂屋门口。
江白一身红衣,一手牵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窈窕身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踏着满地的鞭炮红屑,一步步走进了张灯结彩的堂屋。
高堂之上,王秀芝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端正地坐着。她看着自己英武不凡的儿子,看着他身边那两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媳的姑娘,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一串串地往下淌。
这是喜悦的泪,是苦尽甘来的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江白牵着两位新娘,郑重地完成了仪式。
“送入洞房——!”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和祝福声中,楚空青和几个相熟的妇人,扶着两位新娘,走向了早已布置一新的东厢房。
堂屋里,一墙之隔的卧房内。
江东城靠在床头,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听着外面那震天的热闹声,听着弟弟成亲的喜悦,那张因为伤痛而久无血色的脸上,也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楚空青端着一碗喜酒,细心地走进屋,舀起一勺,温柔地送到他的嘴边。
“当家的,喝口喜酒。小白成家了。”
江东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引得他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
笑声穿过墙壁,传到院子里,充满了无尽的欣慰和喜悦。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
宾客们一个个吃得肚满肠圆,心满意足地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江白竖起大拇指,嘴里满是恭维和祝福。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楚空青收拾完最后的碗筷,走到江白身边,看着他带着几分酒气的脸,温柔地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和催促。
“这……这真是咱们打的?”
林大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虎爪,看着那狰狞的虎头,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张三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张三拍趴下。
江白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眼狂热的赵铁蛋,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走到虎头前,用脚尖踢了踢那颗硕大的头颅,“这头虎,就是我江白大婚的贺礼!”
此言一出,王五和张三瞬间停止了哆嗦,林大山猛地瞪大了眼睛,就连跪在地上的赵铁蛋也忘了磕头。
用老虎当贺礼?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霸气!
短暂的死寂之后,林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振臂一呼,“二哥威武!”
“大哥威武!”赵铁蛋也跟着嘶声大喊。
“江爷威武!”王五和张三像是被打了鸡血,从地上一跃而起,扯着嗓子,喊得脸红脖子粗。
震天的欢呼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接下来,就是体力活了。
五人合力,用带来的粗麻绳将虎尸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又找来一根足够粗壮的树干穿过去。
林大山和江白一前一后,将主杠扛在肩上,那千斤的重量,压得两人脚下的泥土都深陷了几分。
王五、张三和赵铁蛋则在旁边帮着推,五个人意气风发,抬着这头山中之王,朝着山下走去。
来时紧张压抑,归时豪情万丈。
……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杨树村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村口的大槐树下,赵铁柱正急得团团转,那张被炉火熏得黝黑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焦躁和担忧。
“铁蛋!赵铁蛋!你个兔崽子死哪儿去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除了几声狗叫,连个回音都没有。
旁边,几个吃完饭出来纳凉的妇人正凑在一起,嗑着瓜子闲聊。
其中,嘴巴最碎的李桂花瞥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赵铁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我说铁柱大哥,你还找什么呀?我晌午的时候,可是瞧见你家铁蛋,屁颠屁颠地跟在江白屁股后头,往后山去了。”
赵铁柱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李桂花见状,更是来了精神,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
“那江白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天天往深山里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话说得好,山里的东西,可都记仇着呢。别到时候钱没捞着,再把小命给搭进去!你家铁蛋跟着他,啧啧,我看悬!”
这话一出,赵铁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瞪着一双牛眼,怒吼道:“你个长舌妇,胡咧咧什么!”
“我怎么胡咧咧了?你看这天都黑了,人还没回来,指不定是出什么事了呢!”李桂花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又急又恼,正要上前理论,突然,远处山道上出现的人影,让所有人的争吵都停了下来。
“快看!有人下山了!”
村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将那几个身影拉得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江白。
赵铁柱看清自己儿子跟在队伍里,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可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江白一行人身后,好像……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少他娘的跟老子装蒜!你哥江东城欠的债,连本带利,今天该还了!”
院子外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半个村子的村民围观。
他们远远地围着,对着江家指指点点。
“那不是县城福运来赌场的张秃子吗?他怎么来了?”
“看那架势,是来讨债的吧?江家啥时候欠了赌场的钱?”
李桂花挤在最前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哟,我就说吧,这日子好过了,就有人上门讨债了!看他们家这回怎么办!”
人群后方,李二狗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脸上露出了阴险而又畅快的笑容。
“债?”
王秀芝看着那张借据,浑身一颤,一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那笔债,是她的一块心病,是压得她这些年喘不过气来的一座大山。
那是当年为了给老头子治病,走投无路之下,江东城背着她去借的救命钱。
她以为,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楚空青三姐妹紧张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秀芝,一双双美眸,都带着无尽的担忧,望向了那个依旧稳坐如山的男人。
江白终于抬起了头,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张秃子,又扫过他身后那个满脸凶相的刀疤脸,最后淡淡地开口:“欠多少?”
“嘿!”张秃子嗤笑一声,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在江白面前晃了晃,“不多!利滚利,算你个整数,五百两!”
“什么?!”王秀芝听到这个数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秃子怒斥道,“你们……你们这是抢钱!当初明明只借了二十两!”
“二十两?”
那刀疤脸王刀疤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将手里的枣木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老子告诉你,我家老大心善,才给你们算了五百两!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就把你这家给砸了!再把你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拉到县城里的窑子里去卖了抵债!”
这话一出,楚家三姐妹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了江白的身后。
院外的村民们也是一片哗然。
“五百两?我的老天爷,这是要逼死人啊!”
“江家这刚打了个老虎,怕是钱还没捂热,就要全赔进去了!”
“可惜了,这好日子才刚开头……”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李二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得意得几乎要哼出小曲来。
江白,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威风吗?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家要倒大霉,甚至可能要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
江白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屋里。
张秃子以为他怕了,要去凑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王刀疤使了个眼色。
王刀疤会意,带着几个泼皮,就要上前去搬院子里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江白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走到桌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将钱袋的绳子解开,猛地一倒!
“哐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巨响!
一堆白花花、明晃晃的银锭子,混杂着几十枚崭新的大钱,像一座小山,瞬间堆满了半张八仙桌!
那银子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刺眼光芒,晃得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整个院子内外,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张秃子那嚣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刀疤那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二狗那得意的表情,凝固成了见鬼般的错愕。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晨雾弥漫的后山。
越往里走,林子里的光线就越是幽暗,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四周静得出奇,只剩下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江白走在前面,脚步轻盈,与这片原始的山林融为一体。
林大山则背着一捆粗麻绳和一些剥皮用的工具,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
他虽然力气大,但常年在田里刨食,很少进这么深的山,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一双眼睛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窜出什么野兽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江白的脚步突然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朝左前方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抬了抬下巴。
林大山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只羽毛鲜亮的野鸡正站在枝头梳理着羽毛,浑然不觉危险已经降临。
还不等林大山反应过来,江白已经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支普通的箭矢,拉弓,瞄准。
“嗖!”
一声轻微的弓弦震动,那野鸡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箭穿心,扑腾着翅膀栽了下来。
林大山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打着了?”
江白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捡起野鸡扔给他:“拿着。”
林大山手忙脚乱地接过那只还在温热的野鸡,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肉啊!
接下来的路程,在林大山眼里,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神乎其技的表演。
草丛里一闪而过的兔子,灌木丛中探头探脑的山鼠,无论多隐蔽,多狡猾,都逃不过江白的眼睛。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停下来瞄准,往往是在行进中,随手一箭,便有一只猎物应声倒地。
箭无虚发!
不到一个时辰,林大山的怀里就已经抱满了三只肥兔子和两只野鸡,沉甸甸的,他一张憨厚的黑脸上,嘴巴就没合拢过。
“二……二哥,你这也太神了!”
林大山看着江白的背影,眼神里已经全是崇拜,“俺……俺们村以前最好的猎户,也没你这本事啊!”
江白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前面。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氛围明显变了。
空气中开始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林间的鸟叫声也消失了,四周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到了。”江白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松树,那上面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依旧清晰可见。
林大山看到那爪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比划了一下那爪痕的高度,比他自己还要高出一大截,这得是多大的家伙才能留下这样的印记!
“大山,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江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沉稳,“躲到那边的石头后面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也别出声,明白吗?”
“哎!俺明白!”
林大山知道自己跟上去只会是累赘,他用力点了点头,抱着那几只野鸡兔子,猫着腰,手脚并用地跑到了几十步外一处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个脑袋,紧张地望着这边。
江白见他躲好,这才将身上普通的箭囊解下,换上了那捆特制的破甲重箭。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山间的岩石,没有了丝毫存在感。
他手持着那把加固过的新弓,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股腥臊味最浓郁的方向摸了过去。
林子静得可怕,林大山躲在石头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怦怦”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江白的动作极慢,每一步都落在最厚实的腐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仔细地搜索着每一寸可疑的地方。
很快,他的视线被前方一处被藤蔓和灌木遮蔽的洞口吸引了。
那股浓烈的腥臊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绕到一个上风口的位置,拨开身前最后一片宽大的树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山洞的洞口处,一头庞然大物正趴在地上打盹。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浑身的棕黑色毛发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那粗壮的四肢,蒲扇般大小的熊掌,无一不彰显着其恐怖的力量。
它趴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喉咙里不时发出沉闷的鼾声,即便是在睡梦中,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熊瞎子!
就是它!
江白的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但随即,神色一凛 ,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新弓,从背后的箭囊中,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支三棱破甲重箭,搭在了弓弦上。
他没有急着拉弓,而是静静地等待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风,在林间穿行,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头棕熊似乎睡得正香,对悄然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就是现在!
江白的眼神猛地一凝,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缓缓拉开了手中的弓弦。
“嘎……吱……”
经过赵铁柱加固的硬弓,弓身发出被他一寸一寸地拉开,直至满月!
宗师级的箭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视野里,仿佛出现了一条无形的弹道,穿过层层枝叶的阻碍,终点牢牢锁定了棕熊那颗硕大头颅上唯一的弱点——眼睛!
“嗖!”
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厉啸猛然响起!
那支沉重的破甲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瞬间跨越了三十步的距离,直奔棕熊的面门而去!
就在箭矢离弦的刹那,那头正在酣睡的棕熊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霍然惊醒!
但,为时已晚!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支破甲重箭,精准无误地射入了它刚刚睁开的左眼之中!
强大的力道带着整支箭矢深深地贯入,瞬间搅碎了它脆弱的眼球和后面的大脑组织,只留下一截箭羽在外面剧烈地颤动!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从棕熊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整个山林仿佛都在这声咆哮下瑟瑟发抖!
那头棕熊庞大的身躯疯狂地人立而起,用那只完好的右掌胡乱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颅,试图将那该死的箭矢弄出来。
它疯狂地咆哮着,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拍在地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震动,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
赵铁蛋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爬过去,用柴刀一点点将那几株草药完整地取了下来,恭恭敬敬地交到江白手上。
王五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认识,只觉得这草长得普普通通。
“江爷,这……这也是好东西?”
“这是石龙胆,清热解毒的良药,拿到镇上百草堂,这几株少说也能卖个二两银子。”江白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嘶——
王五和张三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几根破草,比他们辛辛苦苦打半个月猎挣得都多?
两人看着江白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敬畏,变成了看神仙一般的崇拜。
眼看太阳已经偏西,收获早已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大山看着身上挂满的猎物,心满意足地说道:“二哥,咱们今天这收获,可太大了!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是啊江爷,这些东西,都够办好几场酒席了!”王五也跟着附和。
众人都喜气洋洋,觉得这次进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可以满载而归了。
江白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更深、更暗的林子深处,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只是开胃小菜。”
“今天,要打个大家伙,给我的婚礼添添彩。”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几人那错愕的表情,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那片从未有人敢踏足的深山腹地走去。
林大山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惴惴,但一想到江白那神乎其技的箭术,便又立刻充满了信心,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粗壮,几人合抱的古树随处可见,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死死地挡在外面,林间的光线昏暗得如同傍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落叶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江白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向地面,“你们看这个。”
众人连忙凑上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潮湿的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串巨大的、如同梅花般绽放的脚印!
那脚印,比最大的那只熊掌还要大上一圈,深深地陷入泥土里,边缘清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王五和张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江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将鼻子凑近那脚印,轻轻地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却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臊味,钻入他的鼻孔。
江白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老虎。”
“是老虎。”
轰!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同时劈在了林大山、王五和张三的脑袋上。
三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那刚刚因为收获颇丰而涨红的脸,此刻“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那可是老虎!山里的王!百兽的君主!
村里的老猎户们常说,宁遇成群狼,莫遇下山虎。
熊瞎子虽然凶,但终究是头蛮力的畜生,可老虎不一样,那是兼具了力量、速度和狡诈的顶级掠食者,是真正的死亡化身!
“二……二哥……我们……我们快跑吧!”
王五牙齿上下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江爷!这……这玩意儿惹不起啊!咱们……咱们赶紧下山!今天打的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张三更是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地抓着林大山的胳膊。
一箭功成,江白却并未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对于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家伙来说,一只眼睛的伤,只会彻底激发它骨子里的凶性。
果不其然!
那头棕熊在短暂的疯狂拍打后,仅剩的那只独眼,瞬间被血丝布满,死死地锁定了三十步外那个渺小的人影。
仇恨与剧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狂暴!
“吼——!!!”
棕熊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四足着地,朝着江白的位置冲了过去。
轰!轰!轰!
大地在它沉重的脚步下剧烈地颤抖,沿途的灌木和矮树被它庞大的身躯轻易撞得粉碎,枯枝败叶四处飞溅。
那股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腥风,扑面而来,气势骇人到了极点!
躲在几十步外岩石后面的林大山,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座移动的肉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冲向江白,吓得他魂飞魄散,一张黑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牙关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他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完了!
江二哥完了!
这么个大家伙撞过来,就是铁打的人也得变成一滩肉泥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处于风暴中心的江白,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猎户都肝胆俱裂的恐怖冲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冷静地从箭囊中抽出第二支破甲重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弯弓,搭箭。
弓弦再次被他那双稳如磐石的手,拉成了一轮完美的满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他甚至能看清棕熊那只独眼中疯狂的血丝,能闻到它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能感受到它那锋利的巨爪划破空气时带起的风声。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棕熊那庞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笼罩,它人立而起,蒲扇般大小的熊掌高高扬起,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江白的头顶狠狠拍下!
就是现在!
江白松开了扣着弓弦的手指。
“嗖——!”
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
那支蕴含着无尽杀机的箭矢,在棕熊的巨掌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发先至!
“噗嗤!”
血花四溅!
第二支破甲重箭从下至上地贯穿了棕熊仅剩的那只右眼!
“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悲鸣,响彻了整片山林。
那只拍到一半的巨掌,在距离江白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猛然停滞。
双目失明!
世界陷入一片永恒的黑暗,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它所有的理智。
这头山林霸主彻底疯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地扭动、冲撞,像一头无头苍蝇般胡乱地挥舞着巨掌。
“咔嚓!”
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它一掌拍中,应声而断。
“轰隆!”
它一头撞在另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上,整棵大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叶如下雨般簌簌落下。
江白的身形却如同鬼魅,在那片混乱的区域中灵活地闪避穿梭。
他面色冷峻,每一次停顿,手中的弓弦便会发出一声震动。
“嗖!”
“噗!”
一支重箭深深地钉入了棕熊毫无防备的脖颈。
“嗖!”
“噗!”
又一支重箭射穿了它柔软的腹部。
棕熊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它身中数箭,鲜血几乎将它半个身子都染成了红色,却依旧咆哮着,疯狂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江白不急不躁,冷静地将箭囊中最后一支箭矢搭上弓弦,瞄准了棕熊那剧烈起伏的胸口。
“最后一箭,送你上路。”
“嗖!”
箭矢破空而去,这一次,正中它的心口要害!
“吼……”
棕熊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疯狂的动作也随之停顿。
它似乎想再往前冲一步,但力气却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
最终,它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那小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向侧面倒下。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都为之震颤,激起了漫天的尘土与腐叶。
它粗壮的四肢徒劳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白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静静地等了片刻,确认这头巨兽已经彻底死透了,才抽出腰间那把崭新的猎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棕熊的尸体旁,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锋利的猎刀,狠狠刺入了它的心脏位置,彻底断绝了它最后的一丝生机。
直到这时,躲在岩石后面的林大山,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眼前那副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那头小山般的棕熊,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
它庞大的身躯上,插着七八支狰狞的破甲重箭,每一支都深入要害,鲜血将它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而那曾经能轻易拍断树木的巨掌,也无力地垂在地上。
凶残!暴戾!
即便已经死去,这头巨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林大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巨熊尸体旁,正用树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血迹的江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江白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上,他神色平静,衣衫整洁,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死斗的人不是他,而他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看客。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林大山的眼神,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化为了浓浓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二哥……”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看向江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您……您是天神下凡吧!”
江白收刀入鞘,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下跪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把绳子拿来,准备拖下山。”
“我出一百五十两!”
“这副虎骨,品相完好,是上等的药材,我百草堂出八十两!”
“放屁!这等宝贝,我仁心堂出一百两!”
疯狂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大山、王五和张三三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掌柜、大老板们,像菜市场的妇人一样,为了他们拉来的东西争得面红耳赤。
那一个个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数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头晕目眩,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百两……一百五十两……
娘嘞!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三人看着站在板车旁,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的江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进山打猎,这分明是拉着一座金山回来了!
最终,经过一番几乎要掀翻整条街的激烈叫价,福满楼的钱掌柜以二百三十两的天价,将那张完美无瑕的虎皮收入囊中。
百草堂的张掌柜也不甘示弱,咬着牙,用一百八十两的高价,买下了那副完整的虎骨和虎鞭。
剩下的虎肉,也被几家酒楼和富户瓜分干净,又换来了六十多两银子。
当钱庄的伙计将几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堆沉甸甸的银锭子恭恭敬敬地交到江白手上时,整个县城都安静了。
四百七十两!
这笔足以在县城里买下一座三进大宅院的巨款,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入了这个来自杨树村的年轻人手中。
林大山、王五和张三三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江白手里那沓厚厚的银票,感觉自己不是在县城,而是在梦里。
那银锭子发出的清脆撞击声,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晕乎乎的脑门上。
江白将银票仔细地揣进怀里,又把银锭分给林大山几人拿着。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已经麻木的三人开口。
“走,办货。”
“啊?哦……好嘞!”林大山机械地应着,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江白没有再多解释,直接带着三人,迈步走向了县城里最繁华的东大街。
他第一站,就进了最大的绸缎庄。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都拿出来。”江
掌柜的本来看他们一行人穿着朴素,有些爱答不理,可当江白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心里莫名一突,还是陪着笑脸,取出了几匹上好的绸缎。
“客官,您瞧,这雨过天青色的苏绸,还有这匹秋香色的杭缎,都是顶好的料子。”
江白连价钱都没问,手指在那几匹料子上一一划过。
“这匹,这匹,还有那匹云锦,我都要了。再给我来四匹结实耐磨的棉布,要最好的。”
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结结巴巴地问:“客……客官,您……您都要?”
江白懒得废话,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扔在柜台上。
“够不够?”
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绸缎庄掌柜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怠慢到震惊,再到谄媚,切换得无比丝滑。
“够!够!太够了!客官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林大山、王五和张三跟在后面,看着那几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他们这辈子连摸都不敢摸一下的绸缎,就这么被江白毫不眨眼地买了下来,三个人的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从绸缎庄出来,江白又直奔粮油铺。
“老板,最好的精米,来五百斤。白面,五百斤。上好的黄豆油,来五十斤。”
……
江家院子里,浓郁的血腥气已经被冲洗干净。
那张完美无瑕的虎皮,被小心地卷好,放在一旁。
一副完整的虎骨,白森森地堆在一起,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最珍贵的虎鞭,则被江白用一个小木盒单独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江白洗干净手,走到正在灶台边忙活的王秀芝和楚空青面前。
“娘,嫂子。”
他看着灯火下两个最重要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明天,我再去一趟县城,把这些东西都卖了。”
王秀芝和楚空青闻言,都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江白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而有力:“用卖虎的钱,给雪见和半夏,办一场咱们杨树村,不,咱们十里八乡最风光的婚礼!”
王秀芝和楚空青的身子都是一震。
王秀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着儿子那张坚毅的脸,仿佛看到了死去的丈夫。
这个家,终于要彻底好起来了。她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角。
楚空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泛起了层层水光。她看着江白,看着这个小叔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真的在用他的肩膀,为她们姐妹撑起了一片天。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家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江白带着林大山、王五和张三,从村里借来了一辆结实的板车。
四人合力,将那卷起来依旧像座小山似的虎皮,还有那副完整的虎骨,以及分割好的部分虎肉,都小心翼翼地装上了车。
“出发!”
江白一声令下,一行人拉着板车,在全村人羡慕和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走去。
这一次,他们还没到县城门口,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提前飞进了城里。
“听说了吗?杨树村的江二,打死了一头猛虎,拉着虎皮虎骨进城来卖了!”
“真的假的?完整的虎皮?”
“千真万确!我表舅的三姑爷的邻居就是杨树村的,亲眼看见的!”
江白一行人刚拉着板车出现在县城门口,那场面,比上次卖熊肉时还要夸张数倍。
还没等他们找地方叫卖,一大群人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缎员外衫,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胖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精干的伙计。
“这位小兄弟,可是杨树村打虎的江英雄?”胖子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在下是福满楼的掌柜,姓钱。”
福满楼,县城里最大、最气派的酒楼。
不等江白回话,另一个声音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钱掌柜,你买肉可以,这虎骨可得归我们百草堂!”
一个山羊胡的老者,带着两个药童,眼神火热地盯着板车上的那堆白骨。
“张掌柜,话不能这么说,这等好东西,价高者得!”
又一个药铺老板挤了进来。
转眼间,县城里有头有脸的酒楼掌柜、药铺老板,竟然都闻讯赶来,将江白的板车围得水泄不通。
当江白示意林大山将那张完整的虎皮在空地上一展开时,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油光水滑的皮毛,那霸气凛然的王字,那完美无瑕、连一个多余刀口都没有的品相,瞬间就让所有人心头火热。
“这张虎皮,我出一百两!”
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商,当场就报出了一个天价。
“一百两就想拿走这等神物?我出一百二十两!”
一个巨大的、黄黑相间的庞然大物!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眼尖的村民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恐惧。
随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近,那物体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油光水滑的皮毛,那霸气凛然的黑黄条纹,那即便已经死去,却依旧散发着无尽凶威的巨大头颅……
当他们彻底走近,让所有人看清那是一头死去的斑斓猛虎时,整个村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桂花那张准备继续嘲讽的嘴,僵硬地张着,脸上的表情,从讥笑到错愕,再到呆滞,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下一秒,海啸般的惊呼和喧哗,如同炸开的油锅,猛然冲天而起!
“虎!是老虎!江白把老虎给打死了!”
这一声尖叫,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整个杨树村!
“什么?老虎?”
“我的老天爷!江二真的把山君给宰了!”
无数的村民,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消息,纷纷从自家的院子里冲了出来,端着饭碗的,光着膀子的,全都疯了一样地朝着村口涌来。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头被随意扔在地上、却依旧威风凛凛的虎尸时,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种看着神迹般的狂热。
赵铁柱呆呆地看着那头老虎,又看了看自己那满脸兴奋、毫发无伤的儿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赵铁蛋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他被一群同龄的半大小子和满脸震惊的叔伯们围在中间,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铁蛋,这……这真是你们打的?”
“快说说!怎么打的?”
赵铁蛋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无上光荣,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描述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你们是没瞧见!那老虎,比咱村里的牛都大!‘吼’的一声,地都跟着抖!就那么一下,就扑过来了!”
他学着老虎的样子,把周围人吓得一哆嗦。
“可我大哥呢?动都没动!就在老虎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嗖’的一箭,就射中了老虎的腿!然后,老虎更疯了,张着血盆大口就咬过来!我大哥,又是‘嗖’的一箭!”
赵铁蛋指着虎口的位置,激动地喊道:“就这么一下!从嘴里射进去!那老虎,‘砰’的一下就倒了!就两箭!我大哥就用了两箭!”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村民看着那个正平静地拍打着身上尘土的年轻男人,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在看神仙。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时,一声暴喝猛然炸响。
“赵铁蛋!你个兔崽子!”
赵铁柱拨开人群,像一头发怒的黑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威风凛凛的虎尸,心头猛地一颤,随即那股后怕和怒火“噌”地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他冲到正被众人围在中间,满脸得意的赵铁蛋面前,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记窝心脚。
“哎哟!”
赵铁蛋被踹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场就懵了。
“爹!你打我干啥!”他捂着屁股,脸上满是委屈。
“老子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虎尸,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这玩意儿是你能招惹的吗?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你爹娘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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