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路过暖房的时候,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迎面走来。
明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她们怎么来了,真是晦气。”
清梨定睛一看,原来都是熟人。
来人正是苏映雪、孙芙,还有她未来的嫂子,徐月荣。
明芳拉着清梨转身要掉头,可孙芙眼睛却尖得很,已经看到了她们。
“哟,这不是苏清梨吗?怎么,见了我们就想走,是不是心虚了?”
明芳一听这话,顿时火了,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斥道:“这是我嫂子的山庄,我们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关你什么事?倒是你们,不请自来,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些!”
孙芙气得脸色涨红,她碍于明芳是郡主的小姑子,不好彻底闹翻,只得跺了跺脚,恶狠狠地说道:“齐明芳,你好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贵女,怎么能自甘堕落,与一个商户女结交在一起!”
清梨按住还想继续争辩的明芳,淡淡的说道:“我母亲虽然出身商户,我父亲可是探花出身,姜家也是世代官宦,我更是光明磊落,清清白白。有人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大概是骨子里马贼的血统犹存吧!”
孙芙顿时变了脸色,双目几乎喷火。
镇北侯府祖上曾经做过马贼,在西北一带烧杀抢掠,十分猖獗,后来走投无路,才投靠了高祖皇帝。
因为奉献了马匹和粮食,立下了一点功劳,才得了如今的爵位。
苏映雪上前,笑着岔开话题,“二妹妹真是牙尖嘴利,谁家祖上不曾落魄过,何必为了小事伤了姐妹情分。”
她握住了孙芙的手,轻轻捏了捏。
又转身继续说道:“也真是巧了。方才给郡主请安,才知道二妹妹也在这里,真真让我很惊喜呢。”
她语气真诚,一袭淡粉色绫罗裙,更衬得她身姿袅娜,气质高雅。
似乎两人之间从未发生龌龊。
清梨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应明芳的邀请来这山庄,早就禀告了父母,家中上下无人不知。长姐要么是整日忙于琴棋书画,无暇他顾,要么就是太不关心姊妹了,连我来这儿都不知道。”
苏映雪笑容一滞,神色委屈,“是我最近太忙,疏忽了,还望二妹妹不要见怪!”
孙芙眉梢一挑,指着清梨道:“你别太过分!把兄长逼得被禁足,又对长姐如此不敬,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月容,等你嫁进苏家,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粗鄙之人!”
徐月容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没料到孙芙会突然提到自己。
她的父母没什么本事,自小就依赖镇北侯府生活,对于孙芙这个侯府千金,向来是忍让讨好,不敢有丝毫得罪。
再说,她本就看不起清梨,更看不起那个出身商户的婆母。
徐月容心里盘算着,便摆出一副长嫂的架子,对着清梨训斥道:“二妹妹,女子最重名声,你年纪轻轻,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就不怕玷污了苏家的门楣吗?还不快向你长姐和孙表妹道歉!”
清梨啧啧称奇,“徐姑娘与我大哥,倒真是天生一对,般配得很。”
徐月容一愣,没明白清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转念一想,就知道这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分明是在讥讽她。
不由得心生恼怒,狠狠地瞪着清梨。
齐明芳早就忍无可忍了,她拉着清梨的手,转身就要走:“跟这群人在这里废话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我们快回去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等会儿我就去告诉管事,让他把好门,以后不准这些闲杂人等再踏入山庄半步,免得沾染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