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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她宴欢盛阎予晚宁

元无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既然他想为兄弟两肋插刀,予晚宁也不打算帮他解释。沈琦的感受不在他顾虑范围,那他就要承担相应失去沈琦的风险。“算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沈琦嘴上打起精神,表情依旧恹恹的,“姐们有钱有颜,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不是说要让我见见世面?”予晚宁主动举杯碰杯转移沈琦注意力,“今天有节目吗?”“当然!”沈琦一秒来精神,冲领班拍了拍手。领班会意比个OK手势。不出半分钟,各种风格年轻男人鱼贯而出坐进沈琦的卡座。“今天我要秀色可餐大醉一场。”沈琦精神抖擞掐着腰提议,“我们先来玩抓手指,输的人喝!”沈琦就这点好,爱玩忘性大,只要热闹起来就忘记伤心事了。连开五瓶最贵的酒,沈琦面色已经开始坨红。予晚宁为了等会照应沈琦并没喝太多,但招架不住沈琦一个劲的劝。...

主角:盛阎予晚宁   更新:2025-08-26 18: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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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阎予晚宁的其他类型小说《予她宴欢盛阎予晚宁》,由网络作家“元无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既然他想为兄弟两肋插刀,予晚宁也不打算帮他解释。沈琦的感受不在他顾虑范围,那他就要承担相应失去沈琦的风险。“算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沈琦嘴上打起精神,表情依旧恹恹的,“姐们有钱有颜,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不是说要让我见见世面?”予晚宁主动举杯碰杯转移沈琦注意力,“今天有节目吗?”“当然!”沈琦一秒来精神,冲领班拍了拍手。领班会意比个OK手势。不出半分钟,各种风格年轻男人鱼贯而出坐进沈琦的卡座。“今天我要秀色可餐大醉一场。”沈琦精神抖擞掐着腰提议,“我们先来玩抓手指,输的人喝!”沈琦就这点好,爱玩忘性大,只要热闹起来就忘记伤心事了。连开五瓶最贵的酒,沈琦面色已经开始坨红。予晚宁为了等会照应沈琦并没喝太多,但招架不住沈琦一个劲的劝。...

《予她宴欢盛阎予晚宁》精彩片段


既然他想为兄弟两肋插刀,予晚宁也不打算帮他解释。

沈琦的感受不在他顾虑范围,那他就要承担相应失去沈琦的风险。

“算了,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沈琦嘴上打起精神,表情依旧恹恹的,“姐们有钱有颜,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不是说要让我见见世面?”

予晚宁主动举杯碰杯转移沈琦注意力,“今天有节目吗?”

“当然!”

沈琦一秒来精神,冲领班拍了拍手。

领班会意比个OK手势。

不出半分钟,各种风格年轻男人鱼贯而出坐进沈琦的卡座。

“今天我要秀色可餐大醉一场。”

沈琦精神抖擞掐着腰提议,“我们先来玩抓手指,输的人喝!”

沈琦就这点好,爱玩忘性大,只要热闹起来就忘记伤心事了。

连开五瓶最贵的酒,沈琦面色已经开始坨红。

予晚宁为了等会照应沈琦并没喝太多,但招架不住沈琦一个劲的劝。

几杯下肚,予晚宁人看着清醒,头脑也有些晕乎。

气氛正酣,沈琦手中酒杯忽然被夺过,一把摔碎在地。

“沈琦,跟我回去!”

厉湛克制着怒火拉起沈琦就要走。

沈琦玩的正尽兴,连人都没看清,不耐烦的甩手,“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厉湛瞬间就火了,“你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就是为了和这些鸭玩?”

“你说话放尊重点!”

沈琦反而指责起他,“人家是服务行业,但人家拿钱只服务一个人,不像你一心二用,在外面偷吃最都擦不干净,他们可比你有职业操守多了。”

“沈琦!”

听到沈琦拿这群鸭和自己比,厉湛快气死了。

沈琦一向爱玩,厉湛最讨厌她出去乱玩。

所以平时看的很严,没有他在场的娱乐场所绝不允许沈琦出现。

他不想在这闹笑话,只是一个劲拉着沈琦,“你先和我回家!”

“放开我!”

沈琦被扯的不舒服,醉醺醺的忸怩挣扎着。

厉湛看着她的醉态,气的一口牙都咬碎了,死活不松手。

“你聋吗?她要你放开!”

予晚宁一把扯开他的手,“厉湛,你和沈琦已经分手了,这么纠缠有意思吗?少在这丢人现眼了。”

“她说我们分手了?”厉湛眯着眼问。

予晚宁冷笑两声,“沈琦什么性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都和盛眠眠乱搞了,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

“我那是……”

厉湛张口就要解释却又忽然止住。

予晚宁冷眼看他,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公主大人,我们接着玩呗。”

这边厉湛还没解释清楚,沈琦身侧的男人已经揽过她的肩。

“你找死!”

“卧槽!”

“……”

沈琦还没来得及坐回男人堆,身侧男人就被厉湛一脚踹翻了。

厉湛上去就一顿暴揍,现场一片混乱。

沈琦刚想站起来阻止,一下子醉的不省人事。

今天的酒格外的烈,后劲十分大。

予晚宁脑子也晕乎的厉害。

她甩了甩脑袋,有些怀疑今天的酒里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不仅一下子迷糊,一股热意从脚烧到头。

酒吧内音乐太过嘈杂,这场混乱从开始到结束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但二楼卡座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目睹全过程,视线始终停留在予晚宁身上。

最终招手叫来一个侍从,耳语了几句。

厉湛打完人抱起沈琦就走,根本不管予晚宁死活。

“予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侍从模样的人出现在予晚宁身侧,低声询问:“我们这里有专门的休息室,我送你过去吧。”


“你都那么膈应那颗回头草,还能咽的下去吗?”

盛阎半沉着身子,一张看不穿情绪的脸和她对视,“要真能咽下,那这十几天算什么?耍我玩?”

“……”

他离的实在太近,仿佛眨个眼予晚宁的睫毛都能扫到他的脸。

“难道不是你在耍我?”

予晚宁反呛,“说好帮我引荐世宴总裁,结果连人都没见到还被他女儿当成假想敌恶心一番。 ”

“还有,你说实话了吗,你真的没有女人吗?那温栖和你什么关系?”

温栖挽着他手臂那种亲昵自然,就连盛淮之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匪浅。

“你很在意我和温栖的关系?”盛阎笑意不明的问。

“呵。”

予晚宁冷哼一声,抬手想要推开。

盛阎像堵墙将她牢牢禁锢。

推不动,她冷着脸,高跟鞋照着皮鞋一脚踩下。

盛阎手上动作一下子松了。

予晚宁快速拨开。

“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不可能成为你和温栖Play中的一环。”

和盛阎保持安全距离后,予晚宁极其淡定拎起自己的包。

又是那副谈公事的模样浅淡瞥他一眼,“明天董事会前,我们都还有机会反悔,你好好想想。”

看似公平的机会,实则是她先退缩想要反悔。

予晚宁走了,盛阎反而被她留在她的办公室。

刚想抽根烟,予晚宁遗落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颤响起来。

屏幕上闪动着个陌生号码。

“喂。”盛阎接起。

“……”

接通的电话沉默着。

片刻才响起盛淮之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接我老婆的电话?”

“你猜。”

盛阎听到盛淮之的声音,淡淡吐出两个字挂断。

指尖滑动两下,顺便将号码拉黑。

不一会儿,予晚宁便回来找手机了。

盛阎还没走,手里正把玩着她的手机。

“手机给我。”予晚宁冲他伸手。

盛阎递给她,“刚替你接了个电话。”

“谁啊?”

“没报姓名,陌生人。”

盛阎不算撒谎,盛淮之的确没报姓名。

予晚宁翻开通话记录,有个十几秒的接听记录,号码的确陌生。

予晚宁没放在心上,收起手机要走,不忘提醒,“临走前别忘关门。”

然后径直离开,丝毫不介意盛阎独留在她的地盘。

盛阎目光淡淡看着她走,随即目光落到班台上的相框。

予晚宁端坐在沙发上,乌黑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分外美丽张扬的脸,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精致。

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她的端庄明媚。

盛阎欣慰的很。

如今的予晚宁身上已看不到当年救下来的小可怜影子。

——

予晚宁回到私人住处,直接关机休息。

次日一早,予晚宁顺利起迟了。

等到她到达盛氏,董事会已经接近尾声。

然而来迟的不仅她一个,还有宋雅枝。

两人在大厅会面,宋雅枝红光满面叫住予晚宁,态度亲切像变了个人,“晚宁,你也是来祝贺淮之的吗?”

“祝贺他什么?”予晚宁听的有些懵。

宋雅枝挺着脖子道:“当然是祝贺他正式接手盛氏!”

今天是盛淮之的好日子,宋雅枝愿意给所有人好脸色看。

予晚宁眼神疑惑,“谁说要他接手盛氏?”

“当然是你爸。”

予晚宁的质疑让宋雅枝心里不太舒服。

脸上笑意减少了几分,“昨天元良亲口说今天的董事会要宣布两件好事,一件是22号盛予两家要办喜事,一件是盛氏要有新变动。”

“这都不用想的,你和淮之补办完婚礼,淮之也算是正儿八经成家立业,你爸可以放心退居二线,彻底把盛氏交给他。”


盛阎承认的过于坦诚。

予晚宁微愣,随后一笑,“挺好。咱们彼此彼此,我也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你要是单方面爱我,我也很有负担。”

休息差不多了,予晚宁来了点力气,两只手支开他的距离。

一双水眸恢复清冷,“还有,就算我真做什么,绿帽子也暂时落不到你头上。别忘了,我和盛淮之还没离婚。倒是你,你现在的行为更像要给你亲弟弟戴绿帽子。”

“哦?那不是更刺激?”

盛阎完全没被她话术劝退,反而兴趣更浓。

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你不是最喜欢绿色吗?多给他来几顶还能让你多看他几眼,说不定他还会感谢我。”

“……”

予晚宁咬牙,“那你挺无耻。”

“你厚颜,我无耻。”

盛阎被骂还笑的出来,“我们才是绝配。”

“……”

予晚宁没招了。

盛阎吻再次落下之际,予晚宁不太坚定偏头躲开,“那你先找个医生处理下伤口,你又流血了。”

免得等会挣开伤口血溅当场,弄得像是她欺负了他。

也许因为她这句话有了画面感,盛阎脸色一黑。

兴致全无翻身下床。

予晚宁见状开口:“要不你先我回家?”

“你看看几点了,今晚就住这。”

盛阎边打电话找医生边走出去。

予晚宁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外面天都快亮了。

算是,还是将就几个小时等天亮再走吧。

折腾了一整天,予晚宁挺累的,闭眼浅睡了一会。

包厢内的客厅。

盛阎后肩裹着纱布,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衬衫,正斯条慢理系扣子。

“邙区成为新开发区的消息就要放出去了,阎爷,你真要把其中一块地皮送给盛家?”

对面魁梧的男人忍不住劝阻,“我看还不如留在世宴,那好歹是自己的,给盛家……盛元良说不定拿到手就给另一个儿子。”

盛阎专心系着衣扣,眉眼浅淡,“一点不给盛家会起疑。”

“那就离开盛家啊,反正世宴这边……”

“阿彪!”

魁梧男人要说什么,盛阎一记眼神扼住他脱口而出的话。

阿彪闭嘴了。

“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

盛阎问话,余光瞥了一眼休息室。

阿彪:“都办好了!予小姐肯定会满意的。”

“出去吧。”

盛阎没多余的话,起身推开休息室房门。

床上,予晚宁已经闭眼睡着了。

盛阎作势要关门。

“阎爷!盛淮之来了!”

阿彪去而复返,声音不算太大通知。

床上,予晚宁抓着被子的手明显一紧。

“我现在下去。”

盛阎怕扰醒予晚宁,特意放低关门声响。

“啪!”

门被关上。

下一秒,予晚宁睁开眼。

邙区的地皮果然都在盛阎手上!

盛阎要手下给她准备什么?

还有,盛淮之一大早又来干什么?

予晚宁掀开被子,刚要下床——

抬头视线与站在门内的盛阎撞个正着。

盛阎根本没出去,只是关门发出点动静幌她!

盛阎闲适盯着她,将她刚刚一套装睡流程尽收眼底。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似乎看穿了她刚刚所有心理活动。

予晚宁动作僵住,“不是说盛淮之来了吗?你怎么还不去?”

“不着急。”

盛阎盯着她,坐到床边,“这么快就醒了,盛淮之的名字比闹钟好使。”

“……”

予晚宁没否认。

她总不能承认她一直都没睡着,并且还听到他和下属的谈话。

“你去忙吧,我也要准备回去了。”

予晚宁说着脚就要下床。

盛阎长腿一伸阻拦,两只皙白的脚正好搭到他腿上。

一拉,予晚宁整个人被迫坐进他怀里。


宋雅枝兴高采烈说着,自信爆棚。

这份盲目自信,予晚宁都懒得拆穿,“那希望今天这两件喜事能让你开心久一点。”

反正宋雅枝等会就要知道真相了,还是让她多做会梦吧。

予晚宁应付完径直踏入楼梯。

宋雅枝今天心情好,不仅没听出予晚宁话里有话,甚至觉得这个“祝福”格外顺耳。

——

予晚宁直达38楼盛阎办公楼层。

盛元良半个月前就开始策划让盛阎进盛氏,所以整个楼层配套挺齐全。

只是予晚宁的出现让几个刚被指派给盛阎的助理还有些惊讶。

似乎没想到予晚宁会出现在这,但还是有条不紊的通报,领着予晚宁进入办公室。

“你迟到了。”

予晚宁刚踏进办公室,盛阎声音响起,“迟到整整一个小时,董事会已经结束。”

盛阎倚靠在班台桌沿,脸朝着办公室的门,一副专门等她的样子。

予晚宁愣了一下,扯了扯唇,“这不很好嘛,你已经顺利进入盛氏,现在即使我们取消婚约,对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这就是你故意迟到的理由?”

盛阎挑眉,“为了成全我?”

予晚宁不否认,“联姻能帮你得到的东西,现在不用履行婚约就得到了。你可以放心的接受温栖,或者尝试和温栖发展一下。”

总之,予晚宁不要一个和别的女人关系含糊不清的联姻对象。

“我和温栖只是兄妹之情,你让我朝哪发展?”

“盛淮之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予晚宁讥讽轻笑,“他说盛眠眠只是他的妹妹,结果呢?”

“不是躺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亲妹妹都有可能会躺到一张床上。”

予晚宁语气逐渐刺人,“你们盛家男人是不是都有爱到处认妹妹的毛病?”

“……”

盛阎嘴角微抽,“予大小姐,以一概全的刻板印象也是一种毛病。”

“你才有毛病。”

予晚宁下意识反驳。

“呵。”

被骂有病,盛阎竟然笑的出来。

他好像真的有病,她越是刺猬模样,他越是想碰一碰。

他低笑,“温栖在我心里和以前的你没有区别。”

予晚宁讥讽哼了一声。

她和温栖八竿子打不着。

她和盛阎以前也毫无交集。

她不觉得在盛阎心里自己能和温栖相提并论。

盛阎看着她,淡淡道:“我说的兄妹指的是弟妹,温栖的老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兄弟。”

予晚宁一愣,“温栖结婚了?”

“嗯。不仅结婚了,我和他们夫妻俩都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盛阎瞥向她,语气一如既往轻蔑,“所以我还真干不出来盛淮之那样龌龊的事。”

“……”

予晚宁表情不太自然。

那盛阎和温栖应该真的没可能。

看到她尴尬,盛阎心情好了几分,“不过,你要是对我不放心,以后只要我身边有异性,我可以向你报备。”

“不用!”

予晚宁立即拒绝,“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只是不想同样的坑踩两次而已。

予晚宁浑身上下写满了尴尬。

正当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盛元良打电话过来,无意中救了她。

“爸,现在去楼上找你吗?好,我马上上去。”

予晚宁边接电话边朝外走,直到进入电梯才挂断电话。

到达盛元良办公室楼层,电梯门刚展开就看到宋雅枝和盛淮之站在外面。

来时还红光满面的宋雅枝此时紧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盛淮之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黑着一张脸。

母子俩看到予晚宁出现,忽然神色各异。


“查过了,没有药。”

予晚宁一愣,“什,什么?”

“你喝的酒水我让人检查过,没有药,就是单纯的酒水。”

盛阎字字清晰告诉她,“所以你就是单纯的醉酒,单纯酒后吐真言,单纯的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饭。”

“……”

予晚宁刚想反驳,盛阎临了又补充一句,“我有证据,你要看吗?”

“不用!”

予晚宁讪讪抬手阻止。

她真是怕了,什么都不敢再问。

问就是有证据。

她没有勇气面对自己酒后失德的一系列行为。

“那该换我问了。”

盛阎看着她的脸,“为什么你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予晚宁还在努力回忆丢失的记忆,心不在焉回答,“因为找你最有用。”

从发生绑架到确定和盛阎联姻,她就将紧急联系人改成盛阎。

以盛阎在海城的势力,无论发生什么危险,没有人能比盛阎更快解决。

既然要结婚,她对他理所应当的物尽其用。

这个答案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盛阎微微俯首,一双深眸暗涌着浅淡的情绪,“放心用我,我会一直这么有用。”

予晚宁一怔。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兹——”

微妙的气氛之中,予晚宁的手机颤响。

予晚宁拿过手机,是沈琦打来的。

“喂,琦琦。”

“你人在哪儿?”

沈琦声音急切又小声,“算了! 你现在赶紧回自己的住处,有急事。”

什么急事?

予晚宁还没来得及问,沈琦已经仓促挂断电话。

“我得先回……”

予晚宁快速下床,腿上顿时凉彪彪。

她一愣。

坐在床上时,男人宽大衬衫款睡衣堪堪遮住腿。

这会站起来两条笔直漂亮的腿尽显无疑。

盛阎斜靠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正饶有兴致盯着她看。

予晚宁反应很快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住,眼睫微颤的闭眼,“给我找身衣服。”

“叩叩叩!”

话音刚落,门外女佣敲门,“先生,您要的女装给您准备好了。”

一早,盛阎便派人去买了。

“进来吧。”

盛阎说了一句,又转身进了浴室。

女佣恭敬拎着两套衣服进来,递出其中一套,“予小姐,这是洗净烘干的新衣服,另外一套是您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洗净烘干了。”

“谢谢。”

予晚宁正准备进衣帽间换,忽然转头问:“昨晚……是谁帮我洗的澡?”

“是先生抱你进去,我帮你洗的。”佣人低头回答。

予晚宁没说话。

即使有视频摆在眼前,予晚宁对昨晚发生的事依旧存疑。

她总觉得不可能真的和盛阎发生了什么。

要是真的有,身体怎么会毫无感觉?

换好衣服,予晚宁朝着镜子里看了几眼。

盛阎给她准备的衣服,不仅尺寸合适,就连品牌也是她一贯常穿的。

还算贴心。

——

予晚宁没等盛阎出来,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回去了,并从他的车库里开走了一辆他的车。

回到住处,予晚宁没等到十万火急的沈琦,倒是等到暴躁如雷的盛淮之。

“哐!哐!”

一阵激烈扣门声。

予晚宁打开门,原本为沈琦准备的笑脸,在看到盛淮之一瞬垮掉。

“你来干什么?”

“昨晚你去哪儿了?”

盛淮之看到予晚宁真的在家,明显怔忪了一下。

予晚宁懒得搭理他,直接关门表达对他的不欢迎。

“砰!”

“盛淮之!”

险些关上的门被盛淮之一脚踢开,他快速推开予晚宁走进来。

他直奔卧室,浴室、书房、衣帽间。

没放过里面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空间。

没有人。

然后又进入次卧,随后是整个房子。


“予晚宁,我是你丈夫!”

盛淮之脸色绷紧,“你不想见我,那你想见谁?”

他难以接受予晚宁的讨厌,连自己情绪过激都未察觉到。

予晚宁只觉得他说话可笑,不忘纠正,“是前夫。”

盛淮之签字那刻,予晚宁就默认这段婚姻结束了。

什,什么前夫?

宋雅枝发懵,刚想问。

“好了!”

盛元良先开口,“晚宁今天受到这么大惊吓,不要再刺激她了,先修养身体是关键。”

盛淮之看着还很憔悴的予晚宁,还是闭嘴了。

“晚宁,在没查出来这绑匪有没有同伙之前,我不太放心你的安全。”

盛元良担忧并提出解决办法,“这段时间得有人保护你。”

说完,不等予晚宁拒绝,盛元良侧身唤道:“阿阎。”

盛阎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给晚宁当几天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她,绑架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盛元良语气严厉,将予晚宁的安危全权交给盛阎。

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盛淮之微微蹙眉。

即使盛阎身手顶级,有他在万无一失。

可他和予晚宁终究是叔嫂关系,让他二十四小时跟着予晚宁,是不是越界了?

总之,盛淮之心里有些奇怪,也不太愿意。

“爸,不用了。”

盛淮之替予晚宁拒绝,“我会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跟着晚宁。”

“你的人那有阿阎放心。”

盛元良毫不留情道:“阿阎,晚宁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

予晚宁暗自撇嘴。

这几个人好像都没有要过问她的意愿。

还有,盛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她当保镖。

“好啊。”

盛阎利落应声。

予晚宁抬头,目光诧异。

盛阎视线直直和予晚宁对上,意味不明道:“爸,我一定不会负你所托。”

盛元良满意点点头,“都回去吧,让晚宁好好休息。”

——

走出病房。

宋雅枝一把拉住盛淮之的胳膊,不太放心的问:“你和予晚宁到底怎么回事?她真要和你离婚?”

下午在盛家宋雅枝就想问了,但没一个给她解答的。

虽然她不喜欢予晚宁,但也知道盛予联姻绝不能解除。

“不会的。”

盛淮之语气笃定,“她就是闹闹脾气,嘴上那么说。下个月我们打算补办婚礼。”

听到这话,宋雅枝安心了,“那就好。你爸想让盛阎进盛氏历练,虽然他威胁不到你,但终究不是好事,越是这种时候,你的婚姻状况越不能出差错。”

盛淮之眉宇紧蹙,根本没在听宋雅枝在说什么。

脑子里都是盛元良指派盛阎保护予晚宁的事。

“妈。”

“嗯?”

盛淮之问:“爸让盛阎保护晚宁是不是有其他用意?”

不知道为什么,盛淮之总觉得奇怪。

“能有什么用意?反正他本来就是盛家打手,临时让他保护予晚宁也没什么。”

宋雅枝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难不成你爸还能撮合他和予晚宁不成?”

当然不可能。

盛阎的出身和名声都摆在明面上。

就算盛元良和盛阎有这个想法,予家也和予晚宁也不可能同意。

盛淮之心内彻底安定,甚至觉得自己的怀疑有点可笑。

盛元良只是把一个保镖派到予晚宁身边而已,他的危机感纯属多余。

——

盛家人走后,予晚宁当即办理了出院。

除了心理上的阴影,她所受的都是皮外伤。

她不想住在医院。

而盛阎被指派保护予晚宁,也只能跟着她回家。

予晚宁没有再回颂玺,而是住回和盛淮之结婚前的公寓。

盛阎跟着踏入客厅时,淡淡开口:“我还以为予大小姐不会让我上楼。”

“既然爸让你给我当保镖,不用白不用。”

予晚宁随手丢了一双拖鞋给盛阎,瘸着腿进客厅喝了杯水才看他,“况且,我现在的确很后怕。”

这会儿,她的确需要个让她放心的保镖。

她承认的坦诚。

这令盛阎有些意外的挑眉。

会示弱的,可怜巴巴的,还有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

一天之内,盛阎看到了予大小姐无数个面孔。

鲜活,真实,又有趣。

盛淮之算是丢了宝。

盛阎步步踏入予晚宁地盘,习惯性抽了根烟,“那个绑架你的人叫林栋。”

予晚宁一愣,看向他等着接下来的话。

盛阎摸出打火机,下意识要点烟。

但在按下瞬间,抬眼看向予晚宁。

予晚宁什么反应都没有,视线也没再避开。

可盛阎还是留意到,她握着水杯的指尖泛白。

盛阎无声低笑,拿下唇角的烟,继续说:“他说盛淮之从他手里明抢了一块地皮,害的他血本无归,所以才想报复盛淮之。”

剩下的,盛阎懒得说,直接将手机录音丢给她。

予晚宁点开播放键,听到所有过程。

林栋查到颂玺是盛淮之住处,几番堵截盛淮之都没有成功。

后来去盛氏只见到过盛眠眠,是盛眠眠告诉他,盛淮之根本不会搭理他。

他要是真的想报复盛淮之,不如对予晚宁下手。

就是因为这句话,林栋在堵不到盛淮之的情况下,把目标改成了予晚宁。

确定林栋没有同伙,予晚宁指尖息屏,“林栋可以交给警局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出密码开锁声响。

很快,浑身自带气场的女人出现在客厅。

女人长相美丽优雅,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一双眼睛里尽是岁月沉淀下的沉稳和厉色。

身后还跟着予晚宁的管家莉姐。

予晚宁动了动唇,“妈。”

予明琼轻点头,转头看向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的盛阎。

目光自上而下将盛阎扫视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他就是盛阎?”

盛阎不慌不忙起身,倒是挺礼貌打招呼,“予阿姨。”

“嗯。”

予明琼很快转回视线,“我刚和盛董通过电话,他特意找大师给你们算了个好日子,下个月22号宜办婚礼。”

22号……

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婚礼的筹备就交给莉姐吧,到时候你们和她对对细节就好。”

予明琼安排的一应俱全,语气格外随意。

仿佛要办的不是婚礼,而是一场得心应手带点规模的家宴。


盛淮之到现在还不知道予晚宁是要真离婚。

她可不会告诉盛淮之真相。

盛淮之越期待补办婚礼,最后期望落空才越绝望。

予晚宁无所谓,她对盛淮之不抱期待,他怎么想怎么看都不重要。

但盛淮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次日,予晚宁刚进予氏,鲜花堆满了整个总裁办。

吴秋观察着予晚宁的脸色小声汇报,“这些都是盛总让人送来的。”

看到这些熟悉的粉色,予晚宁就知道这个盛总是谁。

每年生日节日纪念日,盛淮之雷打不动送粉玫瑰。

其实,予晚宁不喜欢玫瑰,尤其是粉玫瑰。

“叫几个保洁阿姨上来清理干净。”

予晚宁有些头疼,吩咐,“以后盛淮之再送花来全部拒收。”

“好的。”吴秋忙应声。

等到保洁阿姨彻底收拾干净,吴秋才将合同递给予晚宁,“您看看和世宴合作条款。”

予晚宁接过翻阅,逐一确认没问题才带着合同去世宴。

进了世宴,同样的休息室,予晚宁再次见到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上次只是得意的盛眠眠,这次简直十拿九稳。

“你对世宴的合作还没死心?还想来争取一下?”

盛眠眠直接举起自己手里的合同,抬着下巴说:“只可惜,温总监已经通知我来签约了,你没机会了。”

说着,盛眠眠就拿着合同朝温栖办公室去了。

予晚宁轻蹙眉心。

温栖竟然又把盛眠眠叫来了。

这次该不会温家父女还没协商好,要用一份合同溜盛予两家?

两次三番搞这种把戏,予晚宁对世宴有些反感。

如果是真的,今天签不到合同,予晚宁再也不会登门。

但好在这次没有让予晚宁多等。

姜泽很快进来,礼貌道:“予总,麻烦您移步总裁办。”

予晚宁跟着姜泽进入总裁办,几乎没有浪费时间,几分钟便签订了合同。

只是和予晚宁签约的并不是温栖的父亲温总,而是另一个董事。

不过无所谓,只要能拿到世宴的合同就行了。

签完字,予晚宁便撤了。

走出总裁办,予晚宁手机上有两三个予明琼的未接电话。

予晚宁走进一旁的休息室给予明琼回了电话。

因为是工作上的事,这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等到结束,予晚宁才想起来合同还落在旁边的总裁办没拿。

予晚宁只能返回去拿。

重新推开门刹那,办公室的主人已经回来了,正闲适的坐在总裁办公椅上翻阅着合同。

听到开门动静微微侧首。

四目相对,两人明显都是一愣。

“还没走?”

盛阎挑眉,对予晚宁的去而复返有丝意外。

予晚宁将他上下扫个遍,“你呢,又为什么出现在世宴的总裁办?”

无论上次还是这次,盛阎出入世宴总裁办是不是太自如了。

“温总抱恙住院,让我帮他看看合同。”

盛阎缓缓起身,一贯从容淡定。

他似乎知道予晚宁在疑虑什么,开口道:“我给温总做了两年的副手,爸安排的。”

予晚宁表情意外。

细想又不算太意外。

温家的消息能在海城捂的这么严实,除了盛阎的地下场,没人能做到。

两年前,世宴已经冒头。

盛家稳坐首富位置几十年,那都是盛元良的心思和手段。

他知道盛阎和温家有牵连,提前在世宴布棋很正常。

而盛阎在盛家犹如弃子的身世,温总放心用他也很正常。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盛阎已正式进入盛氏,温总还能放心留他做副手?


盛淮之的妹妹?

“你说盛眠眠?”予晚宁问。

“盛淮之不就一个妹妹。”

所以她说的话肯定假不了。

予晚宁整颗心发凉。

她都已经成全盛淮之和盛眠眠了,结果还要替他们俩承担报复。

“进去吧!”

男人一把将予晚宁推进箱子里。

“不要关上!”

予晚宁颤声拒绝。

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一双瞳仁在眼眶里乱颤。

本能的恐惧根本遮掩不住。

男人愣了一下,看出予晚宁对幽闭空间的害怕,一下子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有这种心理毛病啊。”

“我本来还在想,到底要怎么折磨你,盛淮之才会真的痛不欲生,啧啧,我现在想到了。”

男人脸色狰狞,“我要把你钉在箱子里,再把当它大礼寄给盛淮之!盛淮之收到你的尸体一定会很开心。”

男人越想越痛快,笑的一张脸都扭曲。

“不,不要!”

予晚宁奋力挣扎,手腕和脚踝都被绳子磨出血痕。

男人却不顾她的求饶直接盖上箱子,用钉子和锤子将缝隙敲死。

“铛——”

每一下的锤击仿佛都打在予晚宁的耳膜上,击溃着神经。

一片漆黑中,予晚宁眼神涣散。

记忆将她拉至七岁那年。

亲生父亲和新女友可怕的眼神,巴掌甩下来的触感和耳鸣声,烟头滚烫灼烧在皮肤上。

哭喊声,求救声,然后被塞到密封的行李箱,永无止境的黑暗。

虚脱和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了,行李箱拉链被打开。

七岁的予晚宁看到一张冷冰冰小孩哥的脸。

她好像得救了!

晚宁,救你的是盛家的哥哥。

很久很久以后,予晚宁才知道那天救自己的是盛淮之。

七岁时,盛淮之救她一命。

今天,她这条命要因为盛淮之而死。

予晚宁奄奄睁着眼,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

她对盛淮之最后一点感激和好感,今天也彻底死掉了。

“轰!”

木箱忽然被蛮力撬开!

强烈的光线,充沛的空气,予晚宁呆滞的眼神一点点活络过来。

那个挟持她的男人被打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很快,一张居高临下又嚣张的脸出现在眼前。

“予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予晚宁还没缓过神,用惊惧眼神看着盛阎。

盛阎和盛淮之不愧是亲兄弟,他的模样竟和记忆中的小孩哥重叠。

盛阎上下打量着她,眼底笑意轻蔑。

予晚宁一双水眸盛着恐惧,整个人蜷缩在箱子里狼狈不堪。

看起来有些可怜。

盛阎俯身给她解开绳子,“出来吧。”

予晚宁尝试挪动脚踝,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虚弱抬头召唤盛阎,“抱我去医院。”

盛阎瞥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手腕和脚踝都被勒出深深的血痕。

她别说出来了,站起来都困难。

盛阎冷笑弯腰,“予晚宁,你使唤我是不是太自然了点?”

予晚宁没力气和他争执,“你再不快点,一个月后你的结婚典礼就要变成冥婚了。”

盛阎冷笑,却还是弯腰一把抱起了她。

都狼狈成这样了,这张嘴还是连一句话软话都不会说。

盛阎抱着予晚宁走出来时,盛阎的手下阿奇刚把挟持予晚宁的男人装进后备箱。

“阎爷,人要怎么……”处理。

阿奇话还没说完,转头看到盛阎抱着予晚宁出来,一下子呆住了。

予晚宁他当然认识。

盛淮之的老婆!

但问题是阎爷为什么要上赶着救盛淮之的老婆?

他不是和盛淮之最不对付吗?

现在不仅对人老婆来个英雄救美,还水灵灵抱上了!

予晚宁自动忽略阿奇的眼神,白着脸对盛阎开口:“你应该有手段逼那个绑匪说实话吧?我要知道所有经过。”

她总不能险些平白无故丧命却什么都不知道。

“想借我的力?怎么?真把我当你的手下?”

盛阎将她丢进劳斯莱斯的副驾,脸上不爽已经很明显了。

予晚宁直勾勾看他,“不是要和我做真夫妻吗?连一点力都不愿意出?”

予晚宁惨白着一张脸,额角还在流血,现在的模样实在算不上有吸引力。

可一双眼睛在说话时,冷冰冰带着强势从容。

莫名的让盛阎觉得格外勾人。

“……”

阿奇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眼珠子却在疯狂转动。

天!

吃到大瓜了!

阎爷这是打算偷盛淮之老婆,报复盛淮之啊!

“阿奇。”

“唉!”

听到盛阎唤声,阿奇立即应声。

盛阎命令,“你先把后备箱那个带到地下场,让他吐个干净。”

“得勒!”

阿奇口头利落,眼神却格外不舍的上了另一辆越野车。

他还想再听听来着。

“这个态度还满意吗?予大小姐。”

盛阎嘴上叼着烟。

拢火点烟瞬间,原本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予晚宁,眼神微闪,迅速将头偏到一边。

予晚宁除了怕黑,怕怕封闭空间,竟然还怕火。

盛阎一眼看穿她故作自然闪躲的眼神。

呵,那么嚣张的大小姐害怕的还挺多。

盛阎散淡盯着她,不紧不慢抽了根烟这才上车开往医院。

——

医院。

予晚宁刚处理完伤口,盛家人闻讯赶来。

“晚宁……”

盛淮之两步并一步走到病床前,一脸担忧,“对不起,我,我以为那个电话是恶作……”

“啪!”

盛淮之话还没说完,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二哥!”

“淮之!”

宋雅枝和盛眠眠同时惊呼。

盛眠眠更是一脸愤恨,“予晚宁,你凭什么打我二哥!他又不知道你真的被人绑架了!”

“他不知道是真的,但你巴不得是真的吧。”

予晚宁讥讽扫向盛眠眠,“我给盛淮之打求救电话,你不是还接了吗?”

“……”

盛眠眠一下子心虚住。

“眠眠根本没接那个电话。”

盛淮之否认比盛眠眠还快。

他挨了一巴掌又听到予晚宁针对盛眠眠,瞬间担忧没了,只剩下冷淡的脸色。

“眠眠是出于关心才来看你,不是来让你泼脏水的。”

盛眠眠说什么,盛淮之都信。

她说什么,盛淮之都不信。

盛淮之双标的让人刮目相看。

“那就带着她滚出去!”

予晚宁深吸了口气,“尤其是你盛淮之,我现在非常不想看到你!”

她的怒火和排斥都写在脸上。

盛淮之一怔。

似乎很难以想象,予晚宁竟然会讨厌他。


予晚宁眼皮一跳,抬手拉开车门,“等你把身边花花草草清理干净再说吧。”

像盛阎这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所以予晚宁根本就没指望他给答复,直接开车绝尘而去。

——

予晚宁直接开车回到住处。

刚下车,后背忽然被冰凉尖锐刀具抵住。

“别动!”

身后,一个带着黑帽子的男人钳制住她的手臂。

予晚宁心头一惊,当即按住手机边缘键。

“你是谁?”

予晚宁脸色发白,挺直腰身故作镇定询问。

掌心手机你正在拨打紧急联系人。

“谁的电话?”

突然,拨通的手机里传出盛淮之的声音。

她的手机紧急联系人一直都是盛淮之。

予晚宁反应极快,迅速对着手机呼救。

“盛淮之,救……”

“啪!”

手机顿时被打掉,鼻口也被男人粗暴的捂住。

鼻口间都是刺鼻的药水味。

予晚宁挣扎着忽然没了力气。

地上四分五裂手机误开了扬声器,通话还在继续。

“予晚宁的电话,不过我没接。二哥,你也不要接,你答应今晚陪我的。”

“好,这一个月我都完整属于你……”

“唔……”

盛眠眠撒娇,盛淮之嗓音低沉回应,亲吻声格外刺耳。

短短几秒,挑衅后便挂断。

完了!

予晚宁提到嗓子眼的还没来得及跌落,四肢已经没了知觉。

——

黑夜之中,绿色跑车划过市区主干道。

戴着黑帽的男人急速的开着车。

予晚宁被放在副驾,清醒却无法开口说话,更动弹不了一点,只有一双眼睛藏着恐惧。

男人偏头看向予晚宁。

那是一张予晚宁完全不认识的脸。

四十岁左右,赤红的眼底带着疯狂,“盛太太,你老公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陪别的女人,看样子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爱你。”

老公?

盛淮之的仇人?

他自顾自说,腾出一只手拨打电话。

“喂,哪位?”

片刻,电话传出盛淮之的声音。

“盛淮之!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

男人眼底透着兴奋,“你要想她平安回去,现在出来见我!”

予晚宁眸光微闪,努力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呵,我都离婚了,哪来的老婆?”

盛淮之语气不耐,“我不管你是谁,少来这种恶作剧。”

“我说真的……喂,喂!”

男人情绪激动大叫,但话还没说,盛淮之已经挂断了。

予晚宁的希翼破灭。

两次。

盛淮之两次错过她的求救。

盛淮之要真的心里有她,他不会连求证都不求证。

“这个王八蛋!”

男人脸上青筋暴起,猛锤方向盘两下。

行驶歪斜,险些撞进绿化带。

男人恶狠狠看向予晚宁,“盛太太,你老公对我赶尽杀绝,抓不到他,我只能拿你来泄愤了!”

予晚宁眼珠疯狂转动,认出眼前的路是盛家老宅附近山区的路。

盛家老宅所处偏僻的风景区,绕过景区就到郊外山区了!

“呲——”

红灯亮起,一个急刹车。

予晚宁没系安全带,整个人撞到前车窗又弹回座位上,但却意外抬高了坐姿,一张脸能完整露出车窗。

予晚宁试图动弹,四肢却完全没有感知。

“哟,这小车颜色少见。”

平行车道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堪堪停在其后,司机声音格外洪亮,“唉,阎爷,我好像在盛家看过这车。”

听到盛家两个字,予晚宁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

她转动的眼眸盯向倒车镜,努力看清后面的车。

开车的司机眼生,后排坐着的人看不清脸,只有一只包着纱布的手却随意搭在窗外,指尖上正转着黄金风火轮打火机。

是盛阎!

予晚宁认出那只手,奋力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她纹丝不动坐在原位,就连嘴巴都张不开。

驾驶位上的男人在听到“盛家”也明显紧张。

绿灯还未亮起,他一脚油门踩下。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后排的盛阎弹着烟灰,探出半张脸朝着绿色迈凯伦看了一眼。

予晚宁的视线隔着后视镜和盛阎对视上。

仅仅几秒,跑车如疾风,后视镜里人车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盛阎到底看没看到她?

即使没看到,也应该能认出她的车。

车开的这么反常,他应该会怀疑吧?

可,盛阎会不会坐视不理?

予晚宁看着开往方向越来越偏,心口犹如塞了棉花,快要无法感知心跳,就连呼吸都不畅。

半小时后,车子直接开进郊区废弃厂房。

停车刹那,予晚宁意外发现指尖有了知觉。

意识到药效过了,她不动神色留意周遭和男人的举动。

厂房里有个简易的帐篷,一张破旧的椅子,还有个废弃的木箱子,地上到处扔着泡面盒。

能看出来这男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就在男人拔下车钥匙下车找绳子时,予晚宁以最快速度推开车门朝外跑!

“贱人!别跑!”

男人一转身看到跑出去的予晚宁,忙追了出去。

厂房外,没有一盏路灯,满天星星倒是能映亮基本路型。

但予晚宁有夜盲症,这样亮度对她来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漆黑一片。

予晚宁呼吸急促起来,心底和脚步都开始发虚,怎么也迈不出去。

爸爸,别把我关起来,我害怕!

你给我进去,别留在这碍眼,等我拿到予家的钱再放你出来!

予晚宁脑子里不断重复早该忘却的记忆。

她浑身带着伤痕和烟疤,强硬被亲生父亲踢打塞到行李箱里。

又是这么黑暗没有一点光亮。

予晚宁仿佛又被塞到箱子里,空气稀薄,一步都挪不动。

人的童年阴影,仿佛怎么努力都无法克服。

大脑是清醒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

面对黑暗除了极致的恐惧,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个贱人!”

男人一把抓住予晚宁,迅速用绳子将她捆绑好,咬牙切齿骂道:“你和盛淮之还真是天生一对,都特么耍老子!”

予晚宁被重新带回厂房,男人直接打开木箱子,“看来不把你关起来,你是不会老实的!”

看到陈旧的木箱子,予晚宁脸色都白了,挣扎道:“我和盛淮之已经离婚了,就算你要报复他,也不应该抓我!”

“别想骗我!”

男人完全不信,“盛淮之妹妹亲口告诉我,你是盛淮之最爱的老婆,只要杀了你,盛淮之就会痛不欲生!”


沈琦觉得自己都快上这些会所黑名单了。

盛淮之发着酒疯喊着要见予晚宁,沈琦就只能把她叫来了。

可予晚宁来了,盛淮之就抬头看她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耷拉脸睡着了。

“怎么办呀?你给他送回去吗?”

沈琦看着予晚宁问。

予晚宁没说话,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盛淮之喝醉了,你来把人带回去。”

简单一句话,说完就挂。

不到二十分钟,盛眠眠一脸焦急出现在包厢。

她不顾一片狼藉,直接奔着盛淮之去,“二哥!你怎么了?”

晚宁怎么把她叫来了?

沈琦蹙眉,不太高兴道:“他就是喝醉了,厉湛和你一起来的吗?你让他进来帮你一起把他送回去吧。”

“我自己来的。”

盛眠眠有点奇怪沈琦的话语,但此时注意力都在盛淮之身上。

她忍不住责问:“予晚宁,这么晚,你为什么会和二哥在一起?还让他喝这么多酒!”

“你是不是有毛病?”

沈琦张口就怼,“人家俩是夫妻,你以什么身份质问?要不是知道你和厉湛那些脏事,我还以为你和盛淮之有一腿呢!”

盛眠眠气的不行,“你把话说清楚,我和厉湛有什么!”

沈琦乐了。

骂的明明是她对盛淮之没有边界感,她不否认,反而不承认和厉湛的。

“你装什么装,你和厉湛都人赃并获了。”

沈琦不惯她,“赶紧带你哥走,把我惹急了,我高低赏你两耳光。”

“你……”

“……”

盛眠眠刚要争论,身侧盛淮之忽然低语了句什么。

她忙凑过身,“二哥,你说什么?”

盛淮之嘴巴蠕动,声音很轻。

只有盛眠眠听到了。

盛眠眠明显一僵,难以置信看向予晚宁。

如果眼神能杀人,盛眠眠恐怕早用目光将予晚宁杀一万次了。

一向得理不饶人的盛眠眠,忽然没兴致和沈琦吵了。

深吸了几口气,极力克制情绪将盛淮之手拉扯到自己肩头,“我们先回去。”

予晚宁多看了几眼费力搀扶走出包厢的两个人,自始至终没有搭把手。

但她有些好奇,盛淮之到底说了什么,盛眠眠情绪那么反常。

——

盛眠眠艰难搀扶着盛淮之走出包厢,盛淮之嘴里还在重复刚刚那句呓语。

晚宁,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啪!”

盛眠眠手一松,将盛淮之扔在地上。

盛淮之痛的发出不舒服的声音,眉头紧皱。

盛眠眠冷眼旁观,眼泪却啪嗒落下。

盛淮之明明说最爱她,喝醉喊的却是予晚宁的名字。

她可以接受盛淮之不和予晚宁离婚,但不能接受盛淮之心里想的也是予晚宁。

婚姻和心,她总得占一样。

看着躺在地上盛淮之,盛眠眠格外不甘心。

她打了个电话。

“哟,盛眠眠?稀客啊,借着我勾搭上盛淮之,你还敢联系我呢?”

“少废话,帮我查个人。”

盛眠眠不耐烦道:“我要予晚宁出轨的证据,最好是照片。”

无论是予晚宁耳后的吻痕,还是今天对盛淮之不在意。

这么突然的转变,除了变心,盛眠眠想不到其他原因。

只有接受予晚宁变心,盛淮之才能死心。

“你害我活的像阴沟里的臭虫似的,我凭什么帮你!”

电话里男人声音满是怨气,“你应该还没忘两年前的事吧?”

“明明是你主动约我到酒店却栽赃我给你下药,不仅让盛淮之把你睡了,还让盛淮之绝了我所有明面上的活路,是你害的我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至今说起这些,男人依旧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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