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则已卫皎的其他类型小说《撩翻病娇年下后!她腿软跑路失败了江则已卫皎》,由网络作家“谢道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软软滑滑的,好像果冻,有点甜。江则已还没啃两下,就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了。与她的杂乱无章的吻法不同,卫皎的吻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让她有点想逃离。她的手无意识地扯开了少年系到最上面的扣子。哗啦一声,三枚扣子齐齐掉在地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痕,滚落很远。“姐姐,你知道我是谁吗?”江则已没听清这句话,只觉得有个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地响,阻碍她去摸大冰块。好讨厌。江则已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却没什么力气,她自言自语:“让你不让我摸......”卫皎微微合眼,表情几度变化,手上青筋寸寸暴起,指腹紧了紧,而他的眼里也是翻江倒海。终究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人下楼,避开了认识的人。然后,上了楼下司机的车,带着她去了医院。等江则已醒...
《撩翻病娇年下后!她腿软跑路失败了江则已卫皎》精彩片段
软软滑滑的,好像果冻,有点甜。
江则已还没啃两下,就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了。
与她的杂乱无章的吻法不同,卫皎的吻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让她有点想逃离。
她的手无意识地扯开了少年系到最上面的扣子。
哗啦一声,三枚扣子齐齐掉在地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痕,滚落很远。
“姐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则已没听清这句话,只觉得有个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地响,阻碍她去摸大冰块。
好讨厌。
江则已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却没什么力气,她自言自语:“让你不让我摸......”
卫皎微微合眼,表情几度变化,手上青筋寸寸暴起,指腹紧了紧,而他的眼里也是翻江倒海。
终究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
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人下楼,避开了认识的人。
然后,上了楼下司机的车,带着她去了医院。
等江则已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
她还在打点滴,醒来之后看到卫皎背脊笔直地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似乎在学习。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那日光柔润而亮,落在少年的发梢上,好看极了。
江则已晃了晃脑袋,似乎身上不燥热也不难受了。
是卫皎送她过来的?
江则已缓了好一会,这才想起她刚刚做的破事。
完犊子,她强吻了反派头子!
还扯烂了他的衬衫!
江则已突然有点不想见到卫皎了。
她默默地把头缩进被子,想装作自己没醒,谁知道卫皎已经注意到了她。
“姐姐,感觉怎么样了?”他语气不咸不淡的,如往常一样,似乎并没有把被强吻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卫皎似乎又换了身衣服。
可能是因为她扯烂了他的衣服吧。
江则已咳了一声,“还好,这次你做的不错。”
“姐姐说的不错,是指和你接吻,还是被你扒了衣服?”
“我说的是送我进医院!”
怕他说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江则已连忙抢先出声:“昨天那只是意外,大不了我给你补偿就是了,从今天起我每个月给你5000生活费,这总可以了吧。”
要知道以前的江则已可是每个月只给他1000生活费。
卫皎的目光扫过江则已瞪圆的眼睛,“那是我的初吻。”
江则已词穷了。
半晌,她道:“你初吻给了我就偷着乐吧,怎么,难不成你还不乐意?”
江则已知道卫皎不敢说不,所以十分地理直气壮。
果然,卫皎换了个话题:“......昨天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所以她决定不说。
江则已冷哼,“我想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知道,听懂了没?”
卫皎把书合上,平静地问:“是为了陆清言吗?”
“那是你学长。”她狡辩。
卫皎是大一新生,而陆清言是大三的学生,他俩,包括女主都在京大,陆清言算是他跟女主的学长。
“姐姐喜欢陆清言?”
少年的语气轻飘飘的,却令江则已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她把腰下的枕头丢向卫皎,“你管的有点太多了,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养子。”
最终,卫皎也没有再提陆清言的事。
事后江则已才知道那天陆清言也去了医院,只不过面对陆家的筛查,陆清言一口咬定是他自己给自己下药,并没有让陆家下场。
......奇怪。
这剧情跑偏了吧。
男女主不仅没有睡在一起,男主也没对她这个恶毒女配动手?
而且——
剧情都策马奔腾了她怎么还没死?
难道是因为,她只需要保持人设就好,剧情是可以被改变的?
江则已想起一年后原剧情里关于恶毒女配的死亡结局,或许,她能够改变自己的死亡。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等吊针输完就回了家。
司机问了她好几次要不要报警,都被江则已心虚地拒绝了。
她没把中药这件事告诉江建安,倒是江建安骂了她两句,指责她不该这么早就退场。
主人公又不是她,她早退又有什么关系。
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江建安连问都没问过,等过了一个月才想起来,十分敷衍地给她送了个她已经有了的奢饰品。
回家后,江则已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看到餐桌上已经有了她喜欢吃的小笼包糯米鸡和豆浆,还有一碗粥。
她坐下来,没看到卫皎的身影。
江则已问王妈,“今天的早餐是谁做的?”
王妈笑道:“是我做的。”
江则已吃饭的动作一顿,“是不是卫皎又偷懒了?”
王妈往二楼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半晌,她才开口:“少爷他发烧了,今天还没起床......”
“那就让他烧着吧。”
江则已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本来想回自己房间,但脚步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卫皎的门前。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差点打开那扇门。
难道是因为她上次打得太狠了,还是让他跪得太久了?
江则已理智地退后几步,打电话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卫皎的病。
想了想,为了不崩人设,她还是让王妈去送了布洛芬,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
江则已打开手机,这才发现陆清言给她发了消息。
陆清言:[你还好吗?]
陆清言:[到家了吗?昨天听说你也进医院了。]
那是她自己作死。
江则已抱着自己的猫猫抱枕,回复他:[已经到家了,我没事,你呢?]
陆清言:[你没事就好,我已经出院了。]
两人谁都没提到底是谁下的药。
江则已甚至猜测陆清言已经怀疑她了。
按照这个剧情进度,原主目前还只是暗恋陆清言,所以陆清言应该不知道原主喜欢他。
因为想撮合男女主,江则已敲下一行字:[慕昭跟你在一个社团吗?]
陆清言:[对。]
[你们社团是不是有很多人谈恋爱啊?]
陆清言:[还好,我暂时没有跟同龄人谈恋爱的打算。]
这怎么行!
江则已随即想起,慕昭小他两岁,算同龄人吗?
应该不算吧。
她又放心了。
[你觉得慕昭怎么样?]
那边正在输入了一会,最后丢出四个字:
[天真无知]
江则已看到这,仿佛要把手机盯出花来。
这个时候的男主难道还没有对女主有好感吗?
“姐姐,玩我好不好?”
江则已双眼被遮,视线里一片黑暗。
她感受到自己的脸上微微湿润,像是有水雾敷在了面上。
大脑还处于混沌中,只感受到浑身的燥热难耐,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她的手无力地向上,却没能抓到任何东西。
须臾,略带病态的低沉笑声低低垂至耳畔,像极了夜下的潺潺泉水:
“需要我帮忙吗?”
对方的手扶在她的腰际,指尖冰凉,带来一阵战栗。
江则已只觉得他啰嗦,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到底给不给?”
对方顿了顿,“但愿姐姐不会后悔。”
“不后悔。”
床头轻晃,她好像踩在了云间,轻飘飘的。
月光倾斜而来,白雾湛湛。
很快,她的身体冷了下去。
她死了。
......
江则已敲出最后一行字,满意地发表了恶毒女配跟病娇反派的结局。
刚发出去就得到了不少读者的反馈。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评论里基本都是扣问号跟骂评,问她为什么给女配反派写这种结局。
江则已不服气地在评论区扣字:[这种结局多带感啊!]
[你们不懂18岁男大的魅力!超带感的好不好!]
她一时情绪激动,在电脑前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成了江则已。
她一个激灵,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手一松,鞭子掉在了地上。
“啪。”
好响一声。
在她呆愣的时候,前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暗哑的清透男声:
“姐姐还在等什么?”
江则已被打乱思绪,茫茫然然地抬起头。
她看到自己面前跪了一名漂亮少年。
少年微弯着腰,膝盖与笔直颀长的双腿紧贴地面,一身白衬衫被浸湿,勾勒出半透明的单薄身形。
年轻,有力,漂亮。
他的身体被粗绳绑着,背脊笔直,饱满的胸肌呈现出淡粉色,双手束缚在身后,唇角溢出馥郁的红,像落雪中的梅,浓烈,刺目。
江则已看到他浑身是斑驳交错的伤,凌乱的乌发下那张脸漂亮得过分了,有种引人凌虐的美感。
活脱脱的战损美人。
她却欣赏不来这副美色。
大脑轰的一声,江则已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场景,这人,这台词——
她居然穿成了自己笔下的恶毒女配!
明明上一秒还在跟读者辩论“女配最后的结局的确猎奇,但是满足了读者的性癖啊”,下一秒她就成为了这个恶毒女配。
没错,她原定的下场是被反派做死。
字面意思。
江则已发誓,以后写文绝对不用自己的名字!
她哪知道自己真的会穿书啊!
江则已不死心,颤巍巍地问:“你是卫皎?”
漂亮少年动作不动,面色未变。
“姐姐这是找到了新宠,所以把我忘了吗?”
江则已心里直呼完了。
她咬了咬腮帮子,有痛感。
看来这次是真穿了。
现在的剧情......应该进展到她这个江家千金每次因男主的事生气,就拿反派卫皎出气的阶段了。
江则已目光乱飞,一不小心看到了少年那恰到好处的上半身。
话说回来,男人的胸围是他们最好的嫁妆。
她连忙打住念头。
想起书中自己那悲惨的结局,江则已立马上前,企图解开他的绳索。
边解边嘀咕,“我放你离开吧,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她默念了几句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这可是现代,杀不了人。
所以,她得在反派黑化之前温暖他,治愈他,好让他放过自己。
被做死什么的真的不要啊!
当时她写这个结局的时候就是脑子一抽,要是知道自己会穿过来,她怎么说也得给女配一个好结局。
卫皎却是轻笑:“姐姐又找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吗?”
他掩下眼底的情绪,语气娓娓:“是在伤口撒盐,还是言语辱骂,或者让我跪下帮你洗衣服?”
江则已手忙脚乱的,怎么解都解不开绳索,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毕竟卫皎恨极了她这个霸凌者,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白天在江爸面前扮演一个乖乖女好女儿,晚上经常闯入卫皎房间,狠狠折磨他。
别墅里的保姆管家也都偶尔刁难他,因为是受了她的驱使。
卫皎恨她是正常的,毕竟她是个喜欢男主、还喜欢折磨他的恶毒女配。
江则已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恨我吗?”
她下意识看向少年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波涛汹涌的恶意,毫不掩饰。
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拆骨入腹。
江则已腿一软,跌倒在卫皎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会改的,我以后也不会再欺负你——”
话还没说完,她一阵头晕目眩。
等恢复视线,她已经被铐在了床上。
头顶传来声音:“姐姐,玩我好不好?”
江则已迷茫。
江则已震惊。
什么情况,她跳转到大结局了?
像是被人拿捏,江则已闷哼一声,声音软绵绵,身体也浑身无力。
“姐姐,你在走神,你不乖哦。”
少年将红黑交错的领带缠上她细白的手腕。
江则已终于回过神,“你别......”
剩下的话被堵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江则已死了。
死在了床上。
然后没过几秒,她又活了。
“啪嗒。”
是鞭子落地的声音。
什么情况?她不是又死了吗?
因为刚刚死得太突然,江则已有些腿软,险些没站稳。
她看向面前被捆成粽子的卫皎,依旧摸不到头绪。
她死了,她又回来了?
触发死亡的是什么,回来的机制又是什么?
江则已还是一脸懵。
直到跪着的漂亮少年轻笑一声:
“姐姐这是累了?”
江则已机械点头。
废话,她现在还能站着就不错了。
因此,看向卫皎的目光都是抖的。
生怕他突然起身,抓住她脚踝把她拖回去。
江则已吞吞口水,“还好。”
她试探着问:“你......想不想让我松绑?”
“姐姐又想耍什么花招?是打我,还是......*我?”
听到这,江则已有些抓狂。
她寻思,如果对卫皎好行不通,那直接杀了卫皎呢?
说做就做,江则已本来也就把这里当做一场游戏。
于是她直接从厨房翻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趁卫皎行动不便,直接刺向了他的胸口!
她就不信了,人死了她还脱离不了这个循环!
等人没动静了,江则已累了,丢下匕首,“这次总该——”
她眼前一黑,发现周围所有景物似乎都在加速变化,她整个人也开始前进。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困在了床上。
她晃了晃,没挣脱。
到底有完没完!
“姐姐,你在发抖。”
低低的笑声响起,江则已又迎来了她的结局。
被做死。
不知道服务员跟对方交流了什么,江则已没看到包厢里进来第三个人。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卫皎。
外面这么热,他应该回家了吧?
王妈会做他的饭的。
这么想着,江则已很快把人抛之脑后。
陆清言情商很高,也很会说话,至少吃完这顿饭之后,江则已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不愧是能够做男主的人,人品一看就是上乘。
陆清言帮她拿起包,嘱咐她不要把东西遗落,并带着她出了门。
一路上他都是走在路的那边,用胳膊帮她抵挡可能会过来的人流。
绅士,细心。
与他道别之后,江则已提着包哼着小曲上了司机开来的车。
见只有她一人,司机疑惑发问:“奇怪,少爷呢?怎么没跟小姐您一起上车?”
江则已微愣,“我没有跟卫皎一起出去啊。”
“但是少爷也没回去......”
“可能跟他同学一起吃饭庆祝去了吧。”
江则已也不在意,拿起手机,头也不抬。
闻言,司机不再过问,江则已看了会手机,犯了困,便在车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等司机喊她下车,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按了按眉心,江则已下车,坐电梯来到一楼。
然而司机嘴里没有回来的卫皎已经在客厅里坐着。
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在她要上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少年很轻但无法忽视的声音:
“姐姐今天中午在哪里吃的饭?”
江则已视线一扫,才发现桌面上已经摆了她爱吃的菠萝排骨跟酒酿,还有一碟凉拌菜和虾仁炒白菜。
看起来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只是,看起来似乎放了挺久,已经凉了。
江则已脚步顿住,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跟朋友一起出去吃了,你自己把这些菜吃了吧。”
“朋友吗?”
少年喃喃自语,语气像是夜下湖水,泛了些凉。
他轻笑道:“那姐姐可要好好跟他做朋友。”
江则已蹙眉。
她怎么觉得卫皎话里有话?
半天没见,开始阴阳怪气了?
她的语气也淡了下去,“我做什么事还需要跟你汇报?”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卫皎,你要记住,你姓卫不是姓江,你只是我江家的一条狗罢了。”
卫皎在心底默默反驳。
他不是江家的狗。
他是一个人的小狗。
许是因为江则已横眉竖目的样子不多见,卫皎没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去她房间把脏衣篓的衣服拿了出来,去洗衣间洗。
江则已这才继续往楼上走。
生气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给她做奴隶。
家里有王妈有洗衣机,但江则已就是故意想折磨他,把这些累活都交给了卫皎去处理。
她可不想再被传送到大结局了。
......
周六的江则已睡得更死了。
一觉睡到十一点,甚至都没去吃早餐。
等她洗漱完下楼时,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眼前这个穿着DK的人,是卫皎?
虽然她喜欢,但是还真没看卫皎穿过。
她的目光一上午都在乱飘,飘着飘着就蹭到了卫皎的身上。
直到王妈把冰镇的西瓜和做好的杨枝甘露递给了她。
“小姐,这是今天的菜单,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江则已接了过来,看到今天吃的菜是乌鸡竹笋汤、糖醋排骨、莴笋炒金针菇,还有冰粉。
她感觉缺了点什么,卫皎已经端着她喜欢的草莓慕斯走了过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江则已被这块美乐蒂模样的慕斯吸引,这才满意地放下菜单,对王妈露出笑来:“这些就可以了,王妈你辛苦了。”
王妈笑着摇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家给的工资很高,一个月五万,而且照顾江则已很轻松,偶尔卫皎还跟她抢活干。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江则已挥了挥手,示意卫皎过来。
“手机给我看一下。”
卫皎的眼神有些飘忽,“姐姐看这个干什么?查岗吗?”
“让你给就给,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江则已挑起眉毛,从他的手里夺过手机。
她心里想的是,这厮该不会因为她克扣生活费,然后下海了吧?
比如说,做了擦边博主?
她把卫皎的手机翻来覆去地查,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擦边的自拍或者账号。
只是相册里有个加密的相册,她用卫皎的生日输入了下,没成功,她也没了好奇心。
虽然没有下海,但为了防范于未然,她把手机还给卫皎,正了正色,语重心长地开导他:“赚钱有很多方法,不要走了歪路,你要是缺钱,跟我说就是。”
卫皎抬起头,无法连接到江则已的脑回路。
他乖巧应下,“好,姐姐说的话我记住了。”
江则已吃着慕斯,表示自己听到了。
虽然她得折磨卫皎,但也不太希望他这个祖国花朵走了歪路,从而牺牲自己。
毕竟这张脸的确好看,真要当男模的话,或许还能当个头牌。
吃完饭,手机响了。
江则已点了接听,江建安那讨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未婚夫这几天要回国,记得去接机。”
江则已:?
她哪来的未婚夫?
“你是说小时候开玩笑的那个娃娃亲?”她不可思议道:“那个人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她记得当时给那人的设定是,草包。
对方为什么出国呢,因为他霸凌人致死,出国避避风头而已。
江则已深呼吸口气,“我可没有这种未婚夫,现在是新时代,你少做这些掉价的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江建安在那边声音都大了不少,“你个逆女,有你这么跟你亲爹说话的吗?我是让你俩培养感情,让你好有个退路!要是那陆清言对你只是玩玩,你还能嫁给小周,知道吗?”
小周就是那个未婚夫了。
江则已微愣,“不是,这件事跟陆清言又有什么关系?”
江建安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陆清言好上了,陆家也是你能攀比上的?你最好别真的当真了,女孩子容易吃亏。”
闻言,江则已这才知道自己上次在宴会跟陆清言聊天,再加上这次跟陆清言吃饭的事让人误会了。
她叹了口气,“我......”
这四个字给江则已干沉默了。
她正在输入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是陆清言再次发了条消息:[慕昭是个好人。]
江则已:?
这是发了好人卡吗?
江则已还是没忍住,暗戳戳暗示陆清言如果这么对女主,可能会追妻火葬场。
但陆清言像是没听懂一样,横竖就是不接她的话。
没事,主角光环跟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虽然过程崎岖,但结局总是圆满的。
所以她也不用太担心主角之间的事。
随便回了句感觉慕昭她人挺好的,江则已就用要做别的事结束了话题。
过了会,她的门被敲响了。
江则已正在大战峡谷,等这局结束,她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后,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卫皎。
她吃着冰箱里的冰淇淋,问:“有事?”
“刚刚家庭医生来过。”
江则已怕他知道了是自己喊的,从而崩掉人设,立马抢先开口:“那是我快生理期了,所以想调调身体,才把人喊过来的,顺便给你看了下。”
她格外强调了“顺便”两个字,声音不紧不慢的,“怎么,你不会以为那是我特意给你喊的吧?”
卫皎没拆穿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生病了。
“这个给你。”他把手中新买的暖宫带递过去。
江则已下意识接了过去,看了看手中的这东西,好奇问:“这是什么?”
“暖宫带。”
江则已抬头,这才发现今天的他有点......不太一样。
低V领,银链,还有半边马甲。
怎么眼尾也有点红?
还蛮像她上次在抖音点赞过的动漫男主。
江则已收回思绪,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现在都崇尚穿衣自由,江则已也没多说什么。
正要关门的时候,门突然被卫皎拦住。
他问:“后天学校有我的表演,姐姐要不要来看看?”
军训这么快就结束了?
江则已这才想起,好像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军训就结束了。
但卫皎的事她不会多问,便说了句:“有空就来。”
然后关上了门。
回到沙发上之后,江则已恨不得出门都带个沙发,窝在里面。
最好还带制冷功能。
外面四十度的高温实在有点折磨人。
江则已其实不太想出门。
这天气,跟蒸炉一样。
玩了会游戏,她估摸着卫皎已经去学校了,这才美滋滋地下去吃午餐,上楼时发现陆清言又给她发了消息。
“后天早上学校有我主持的话剧,我也会参演,学姐要不要来看看?顺便请你吃个饭。”
话剧?
一般来说话剧需要一周时间来准备才对。
本来就不太想过去看卫皎的江则已果断同意了,“好啊,后天我会去京大的。”
江则已安慰自己。
她是真的没空,并不是故意不去看演出的。
过了会,慕昭约她打游戏,说是在好友里看到了她上线,江则已也同意了。
她技术一般,愣是被慕昭拉着躺赢了好几把,一小时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游戏。
然后开始做八段锦。
一天半后。
江则已出现在京大门口。
她是坐家里的豪车来的,但这边的学生不乏豪门,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看着陆清言在月球上问她到了没,江则已便回了句:“到学校门口了,你要表演的阶梯教室在哪?”
陆清言:[传媒楼5021]
这数字......
江则已手一滑,又看到卫皎问她今天有没有空来学校。
卫皎已经连续两天问她了,但她都没给回复,要么是在忙,要么敷衍地回了句不知道。
到了当天,江则已终于理直气壮地回他:[我没空,今天有事。]
说完话,她把卫皎给屏蔽了,然后把手机放背包里,扫码进了校园。
来到校园里面,她感受到滑过或者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些。
有几名女孩子看她几眼,围在一起说悄悄话,从表情上来看,似乎在夸她。
江则已对那几个女孩子友好地笑了笑,她们的脸顿时红了。
来到传媒楼,她找到了陆清言所说的那个教室,坐在了一个高马尾女生的旁边。
话剧还没开始,女生往她这边移了移,拿着手机小声开口:“你好漂亮啊。”
江则已礼貌的笑了笑,还没说什么,高马尾女生又道:“你是学姐嘛?大二还是大三的啊?”
“我今年刚毕业。”
“哇,真的是学姐。”
高马尾女生眼睛一弯,“不好意思,可能有些唐突,但我想说,你真的好漂亮,跟明星一样。”
她扭扭捏捏的,半晌,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嘛?”
江则已按亮手机,示意女生扫二维码,“可以的,你扫吧。”
高马尾女生兴冲冲地扫了二维码,感觉空气都是香的。
这就是美女的磁场吗?
接下来,高马尾女生告诉江则已她叫高京澜。
名字很好听,家里都是知识分子,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是优秀企业家。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
刚加上好友,高景澜跟倒豆子一样把家庭条件都告诉她了。
她想委婉地告诉对方不要随随便便把家里情况告诉别人,但奈何高景澜话题太多,她插不上话。
等等,高景澜......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但没等江则已想起来,高景澜扬起笑脸出声了:“学姐你也是来看陆学长的话剧吗?”
她礼貌地笑了笑,“是这样。”
“陆学长真的好帅,来这里的女生有一半都是来看他的呢。”
江则已随口一问:“那另一半呢?”
“去看隔壁的卫皎了呀!他俩外形优越,学习又好,很受欢迎的。”
卫皎?
江则已这才想起她刚已经说自己没空,所以没去看卫皎演出,也就不知道卫皎在哪个教室。
没想到还是这两个人的表演还是挨着的。
但愿不会碰上,不然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不过大家也只是欣赏,大部分人还是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专业上的。”
高景澜笑道:“毕竟学到知识才是对自己最有用的东西。”
江则已点头,可以,有这个思想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而她就是那百分之十,困难把她击倒,她就顺势躺下。
能躺平,绝不奋斗。
但她也有这个资本,毕竟还有个便宜爹在呢。
“快看,陆学长到了!”
为了让剧情顺利发展,江则已戴着口罩跟遮阳帽去了药店。
偷感十足。
她鬼鬼祟祟地进了店,低声问:“你们这有春/药吗?”
店员摸鱼的表情瞬间大变,“售卖这个可是违法的,小姐,我们正规药店可没这种东西,你再问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江则已连忙按住她的手,“我刚嘴秃噜皮了,我是想问有没有壮阳药,那个......我男朋友他有点不行。”
店员了然,同情地看了江则已一眼,“有的,您稍等。”
店员给江则已拿了些维生素跟氨基酸补充剂,并礼貌开口:“处方药需要您去医院找医生开单子。”
江则已点头,还好她戴了口罩,对方看不到她发红的脸颊。
付完钱,江则已连忙拿起药就走,生怕被人发现。
店员还在说:“姑娘,平时您还可以买些羊肉海参猪腰给你男朋友补补,最重要的还是少熬夜多锻炼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江则已如同屁股着火,火速溜了。
最后她没办法,花了五万找人从别的地方买了催情药捏在手里。
生日当天,江则已在造型师的手下从一个美女变成了一个大美女。
她站在全身镜的面前,欣赏了一会自己的美貌。
镜子里的女孩肤色雪白,濛濛生光般,像一轮明月高挂。
漂亮的火彩耳环搭配着白色真丝礼裙,显得十分和谐。
她的颈间只有一条细得几乎隐没的细钻项链,唯独那颗水滴形绿色宝石在锁骨下方悬停,随呼吸轻颤,好似把日光装了进去。
江则已没孤芳自赏多久,就下楼坐上了江建安派来的车前往宴会。
她跟这个妹妹没见过几面,所以关系也一般。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互不喜欢。
至少原主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妹妹,聪慧,美貌,孝顺,是天骄之女。
而她,只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可怜虫。
江则已现在回想自己写文的设定,尬得脚趾扣地。
明明原主自己是凭实力考上京大的,怎么看都不是个平庸的人啊?
而且......
江则已看向手机原相机的自拍。
镜子里的她漂亮,明艳,矜傲。
光彩照人。
跟她本来的面容长得一模一样。
到了目的地之后,江则已畅通无阻,也没有因为没请帖而被拦在外面。
她继母不是个傻子,在这种事情刁难她,不会让她觉得难堪,反而丢失的是江家的颜面。
江则已入场之后,跟她关系较好的女生眼睛一亮,走了过来。
“江江,你这一身好漂亮。”
是她的学妹,之前在社团有过一些交流,关系还不错。
她客气地点头,“你也很漂亮。”
江则已抬头,在二楼看到了她妹妹江明珠的身影。
“先失陪一下。”
江则已上了二楼。
江明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落落大方,黑长直柔顺地披在背后,挡住了如天鹅般雪白的背。
她看到了江则已,眼睛微亮,“姐。”
江则已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江建安看到江则已这副样子就来气,冷哼一声,“钱打到你卡里了,以后不许欺负卫皎!”
江则已故作乖巧,“没问题,爸,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阳奉阴违什么的,江则已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江建安懒得管她,带着江明珠下去应酬。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江家千金江明珠的生日,却没人知道,江家还有一位千金,叫江则已。
江则已漫无目的地逛着,低调就是好啊,至少没人过来巴结她。
她走着走着,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主慕昭。
江则已假装走过去跟慕昭偶遇,不小心撞到了她,“不好意思......”
慕昭抬起头,看到是谁之后,双眼一亮,露出一个笑容,“您就是江学姐吗?”
江则已不明所以,“啊?”
她握住江则已的手,眼睛亮晶晶地,“我看过您的论文,您的课题研究报告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帮助,真的很感谢您!”
这夸得江则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还好啦,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
“我懂,这是学姐的自谦。”
慕昭亲切地举起手中酒杯,“学姐,我很喜欢你,我们加个好友吧?”
江则已愣愣地跟慕昭加了企鹅跟月球的好友。
等加上,她才感觉不对。
她不是恶毒女配吗?
怎么还能跟女主和谐相处啊?
江则已正色,企图掰回自己的人设,“没事别来烦我,我很忙。”
“能理解能理解,那......有事的时候我能来找你吗?”
江则已面对这种活力满满的小太阳,头一回觉得做坏人那么难。
“不说话,就当学姐默认了啊~”
慕昭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另一人面前。
那人身姿卓越,下颌如书法家的妙笔生花,一身气场无法忽视。
他单单站在那,茫茫人群之中,让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令人无法忽视。
四周来来往往的权贵带着女伴蠢蠢欲动,似乎想来巴结这个年轻的陆家太子爷。
“陆学长你看,我遇到了谁?”
慕昭像是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主动跟陆清言打了招呼。
江则已抬眼,正好与陆清言视线对望。
她忍不住心中苦笑。
很好,男女主人到齐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男女主应该才刚认识没多久,还不太熟。
江则已默默喝了口水。
陆清言温柔一笑,伸出了手,“久仰大名,学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陆清言。”
江则已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
不仅女主认识她,怎么男主也认识她?
她记得陆清言可是京圈太子爷,是顶级豪门陆家的继承人,怎么会记得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她想跟男主简单地交握下,谁知道女主慕昭还没松开她的手。
慕昭像是才反应过来,“哎呀,我的脑子!”
她放开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啊,学姐,你不会怪我的吧?”
“没事。”
她能理解,毕竟男主是女主的,女主现在对男主有占有欲也正常。
官配就是官配。
江则已简单地跟陆清言握了下手。
她可没忘自己是恶毒女配,还是个爱慕男主的恶毒女配。
这要是不握,她就OOC了。
陆清言缓缓收回手,依旧带着礼貌的轻笑:“可以跟学姐互换联系方式吗?”
江则已不疑有他,跟他交换了手机号。
手机震动,是两条好友消息跟一条好友申请。
江则已将慕昭发来的手机号复制下来,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她。
然后无视了卫皎问的她在哪。
她又不是他的谁,跟他报备啥。
还管到她头上了。
慕昭两眼弯弯,指了指那边的空位:“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江则已巴不得两人都在她这里,这样她才好下药。
于是三人行,坐在了一起。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看杯子里的水都快喝完了,江则已主动提出为他们端新的饮料或者红酒过来。
“这不太好吧?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江则已拒绝了她,“不用,今天我是东家,怎么能让客人动手?”
她无视了不远处候着的服务员,去给慕昭二人端来了新的饮料,把自己买来的那包药粉一分为二偷偷倒在了里面。
把饮料放在一起之后,江则已才蓦地想起一个被她忽略的事。
糟糕,她忘了这三杯里哪两杯被下了药了!
江则已睁开眼后,满头大汗地丢下了她的鞭子。
连死三次,她没了再折腾的精力,便坐在了一旁柔软的椅子上。
江则已无视了眼前湿身诱惑的美人,开始思考。
她到底要怎么样,剧情才能正常进展下去啊?
总不能一直被*死吧?
她的确好色,喜欢美男,喜欢腹肌,但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那个情节里啊!
江则已的头脑开始产生风暴。
一看到卫皎,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才做过的激烈运动,腿就有些发软。
“姐姐又在思考怎么折磨我吗?”卫皎慢吞吞开口:“还是说......姐姐不行了?”
江则已有些不耐烦,“什么折磨,那是奖励!”
说完话,她心里一个咯噔。
救命啊,不会又要快进到大结局被蒙眼酿酿酱酱吧?
江则已闭着眼等死。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她还在原地。
难道是......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江则已看了眼四周,拿起鞭子,迟疑开口:“跪得姿势不够正,给我好好跪!”
事实上,卫皎双腿呈V字形跪着,背挺的笔直,更显得被包裹在衬衫里的漂亮肩胛跟腹肌有种朦胧之感。
古人诚不欺我,半遮半掩才最为动人。
江则已就喜欢这种薄肌帅哥。
而且,她还体验过了,他不仅长得漂亮,还财大器粗。
她连忙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色厉内荏地用鞭头按了按卫皎肩膀上的伤口,按得他身形一晃。
她冷哼,“听到没有?”
“姐姐想让我怎么跪?”
卫皎直视她,唇角的血迹已经结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又开始裂开了,正在往外缓缓溢出血液,显得触目惊心。
但他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扬起有些邪气的笑容,继续开口:“跪姐姐身上?”
江则已瞪大眼。
什么虎狼之词?
这卫皎一看就没安好心。
江则已正要好好惩罚他,结果没注意到地面上垂落的鞭子,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慌乱间,她拽住了什么东西。
卫皎闷哼一声,嘶哑着嗓音:“姐姐想杀我,动手就好,大可不必这么侮辱我......”
江则已连忙放开手,想站起来。
然后因为近距离接触他,被他的气息包裹侵入,腿软了,又摔在了他身上。
她有些欲哭无泪。
没办法啊,被折磨了三次,她对卫皎的气息太熟悉了,一接近就腿软。
一鼓作气,江则已支撑着身体起身,本来想拿鞭子装模作样一下,谁知道一不小心抽到了卫皎的脸。
卫皎被打得偏过脑袋,冷白的面颊微红,脸上印出清晰的鞭痕。
江则已心里一沉,闭上了眼。
完了完了,她不会又要死了吧?
然而,过了一会,毫无动静。
她没有被传送到大结局!
这是不是说明,她猜对了?
江则已深呼吸口气,睁开眼,有些窃喜。
看来,真的只需要维持人设就行。
只要不OOC,她就不会被传送到死的前一刻。
想起之前几次的悲惨结局,江则已忍不住又抽了他一鞭。
这次是抽到了他的背上。
少年一声不吭,仿佛被这么对待早已是家常便饭一样。
她丢下鞭子,颐指气使道:“我累了,你去给我做饭!我要吃菠萝排骨,东坡肉,蒜蓉生菜,还有冬瓜汤。”
见卫皎没反应,江则已微微低头,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半晌,卫皎笑了,“姐姐不帮我把绳子解开,我怎么做?”
江则已听到“做”这个字,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立马挺直腰背,帮人松绑。
给人松完绑,江则已起身,柔顺的乌发轻轻扫过少年的脸,痒痒的,仿佛伤口在恢复。
她站起身,“好了,你可以去了。”
卫皎温顺地笑了笑,露出两颗亮白的小虎牙,看起来十分乖巧。
“姐姐请稍等,我这就去做。”
他似乎腿也受伤了,走路缓慢,但背却挺得很直。
趁卫皎去厨房,江则已才有时间思考原剧情。
这本书是她写的。
反派卫皎是被江家家主收养的养子,但恶毒女配一直以为他是她爸的私生子,所以对他十分不好,经常打骂他。
每次从男主那里受了气,恶毒女配就会从卫皎这里找回来。
时间一长,卫皎硬生生被恶毒女配折磨成了阴郁病娇,最后因为得不到女主,想毁掉女主,被男主送进监狱。
而反派被送进监狱之前,会先把恶毒女配给杀了。
江则已算了算日子。
糟糕,离她的死亡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年!
不能OOC,否则会死。
也不能维持人设,不然一年后她还是会死。
江则已噌地一下起身。
她看见卫皎在厨房里忙碌,没过多久,厨房里隐隐传来了香气。
“咕噜。”
江则已饿了。
她又坐了回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既然穿过来了,那先维持现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开始实行那套躺平原则了。
大约过去了四十分钟,卫皎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跟冬瓜丸子汤来了。
他把漂亮的餐盘放在了桌面上,乖巧地站在一旁,“姐姐,请享用。”
江则已看了眼色泽亮丽的菜,想吃。
但她忍住了,故意借题发难,“我的菠萝排骨呢?”
“还在炖,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做好了,姐姐要不先吃这些?”
江则已看了看面前粉色的美乐蒂餐具套装,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瞥了一眼,发现卫皎拿着玉桂狗的碗筷走了过来。
“你不准跟我一起吃饭。”
江则已刁难他,“罚你饿着。”
卫皎幽幽看了她一眼,认命般把碗筷放下了。
“姐姐,散着头发吃饭不太方便,我帮你扎起来吧。”
少年拿出毛茸茸的皮筋,漂亮的长指在她乌发里穿梭。
有些痒,江则已下意识想躲开。
但卫皎已经在帮她扎头发了。
她只好僵在原地没动。
他的指腹有些茧,带着温热,轻轻扫过她的后脖颈。
动作温柔而虔诚。
但她不知道的是。
卫皎的眼里是她看不见的波涛汹涌。
那么细白的脖子,轻轻一折,就断了吧?
江则已发誓自己等会就去找他算账。
然后,她进了浴室,把门反锁,打算先洗个澡。
半个小时后,吹完头发的江则已哼着歌回到卧室,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已经把卫皎敢在她浴室里洗澡的事抛到脑后,给他发了个消息:
“你睡了吗?”
没人回她。
卫皎应该已经睡着了。
于是江则已本来想直接睡觉,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她认命起床,打了个电话让家庭医生去给卫皎治病。
卫皎跟她住在同一层,当初这么安排,为的是更方便欺负他。
她暗暗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让卫皎变丑而已。
她只是馋他的脸,才不是担心他!
做完这些,江则已等啊等,也没发现自己被传送到大结局。
看来,只要卫皎不知道,她其实也可以偷偷做一些OOC的事。
江则已想到什么,开始数银行卡里的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现在是拥有百万的小富婆一枚!
江则已快乐地在床上抱着被子扭成蜈蚣。
然后,带着被子一起摔了下来。
没折腾太久,等到一点的时候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则已看到餐桌上香气喷喷的早餐,洗漱之后开始享用。
不用看,肯定是卫皎做的。
过了会,等她吃完了,看到卫皎背着包打算去上学。
江则已喊住他,“你要去哪?”
“去军训,姐姐。”
卫皎现在是大一新生,刚开学没几天,正在参加军训。
她疑惑地看了看他露在外面的皮肤。
冷白皮,细腻光滑,带着股苍劲线条的美。
卫皎其实美的很有攻击性,但他的眼睛黑如濯濯之镜,干净得很,反而中和了那种凌厉。
她仔仔细细把人看了个遍。
他好像一点都没黑。
这人晒不黑的吗?
这么想着,江则已想了想给他添堵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去他学校在他面前吃西瓜?
太吸引仇恨,不行。
把他桃花赶跑让他孤寡一辈子?
有点掉价,不行。
于是江则已开始作妖,“我的脚酸了,你帮我揉揉。”
卫皎的手攥着书包的肩带,就这么看着她。
过了会,他轻轻点头,“好。”
他放下书包,走了过来。
江则已本来就是坐着的,但卫皎过来的那一刻她有些紧张,腿往里面缩了缩。
她这么卖力地针对他,不会提前大结局了吧?
她还能多活一年,江则已打算等快大结局的时候就跑出国,这样她不用死,卫皎也不用坐牢,皆大欢喜。
这么胡思乱想着,脚踝上敷上凉意,刺激得她差点踹人一脚。
但江则已忍住了。
“你属蛇的啊,手这么凉。”她不禁抱怨。
少年低着头,道了声:“抱歉。”
“可能刚退烧。”
是为什么发烧呢,好难猜啊。
江则已有些心虚。
出奇的是,卫皎还真会按摩。
在他的力道下,江则已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腿也舒服了不少。
在她出神想事情的时候,身前忽然又传来声音:
“姐姐,昨天家庭医生来了。”
他的眼睛很清澈,江则已也很心慌,听到他缓声问:“是你吗?”
她立马反驳,“我会让人给你治病?开什么玩笑!”
为了表示她的恼怒,江则已的脚一用力,踹在了他的胸口。
少年往后一仰,下意识放开了她的脚。
江则已穿着拖鞋起身,“去阳台跪十分钟。”
卫皎没有求情,也没有说这样的话他会迟到,而是默默地起身,走到了阳台那里。
然后照做,跪下。
清晨的温度已经不低了,八点的时候已经有30度,再加上阳光的叠加BUFF,的确很热。
所以江则已把半小时改成了十分钟。
她看了卫皎一眼。
别说,帅哥跪着都是好看的。
她忙打住念头,抱着自己喜欢的玉桂狗玩偶噔噔噔去找王妈,然后让她做一杯常温跟一杯加冰的果汁。
“阿姨,等会把芒果的那杯给卫皎吧,不要说是我给的,你就说你多做了一杯,扔了觉得浪费。”
王妈点头,不禁疑惑。
小姐这是转性了?
之前不是还以折磨少爷为荣,怎么这会送起果汁了?
江则已不知道王妈心中所想。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坐在沙发上追剧。
她今年刚毕业,还没去自家公司锻炼,所以过得很滋润。
江建安再怎么偏心也不会不给她生活费。
看了一会剧,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则已下意识给挂断了。
过了会,她的便宜老爹给她打了个电话。
江则已接了。
江建安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为什么不接你妈电话?”
江则已不明所以,“我妈不是跟你离婚跟别人结婚了吗?”
江建安被这句话一噎,“我说的是你继母!”
“哦。”江则已喝着王妈递来的芭乐果茶,不紧不慢道:“原来那是阿姨啊,我没备注,还以为是哪个骗子呢。”
“不好意思啊爸,我反诈意识有点强。”
江建安在那边被气得够呛,嘴都瓢了,“你个逆女,你是要气死你爸吗!”
“爸,我就说个实话,你怎么要死要活的。”
江建安倒吸几口气,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缓住了情绪。
他冷声开口:“明天是你妹妹的生日,你别迟到,也别乱整什么幺蛾子。”
江则已漫不经心:“十万。”
“你......!”
“这十万就算精神损失费,还有,礼服你别忘了给我准备,没有配套的礼服化妆师我可不去。”
江建安哆嗦着说不出话,蓦地挂了电话。
江则已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才不管他到底气成了啥样。
这是她应得的。
回想起剧情,江则已有些激动。
这个宴会可是个大的转折点!
男主跟女主就在恶毒女配的帮助下修成正果,开始了她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剧情——
而她,因为想给自己和男主下药,结果便宜了女主,导致男女主有了肌肤之亲。
而她嫉妒女主跟男主发生了关系,恼羞成怒下还找小混混打了女主,让男主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江则已吃着薯片,回忆剧情,心里十分舒适。
有钱有颜的生活真爽。
至于怎么陷害女主,她已经有了主意。
......
卫皎跪完十分钟,提起书包打算坐地铁去学校。
应该还来得及。
王妈见他出来,把果汁递给了他,“做多了,赏你的,喝吧。”
见卫皎没反应,王妈往前递了递,“还不快接下来?”
卫皎终于抬起了头。
他接过芒果果汁,将其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谢谢王阿姨。”
等出了门,卫皎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王妈绝不会知道他喜欢吃芒果。
唯一知道的人,就只有......
姐姐。
他还缓缓走出别墅。
姐姐真的很奇怪啊。
一边打骂他,一边对他好。
偏偏,他甘之如饴。
“我跟陆清言没关系。”
只是吃顿饭而已,这群人到底在脑补什么?
而且陆清言的官配是女主,在学校跟女主慕昭互相救赎暗生情愫,是个小甜文,轮得到她什么事?
她只需要在大结局的前几天带着钱出国,美美吃香喝辣就好了。
在此之前,她多搞钱就好。
江则已想透了之后,江建安那边却不信,“我知道你们没在一起,毕竟陆家可是顶级豪门,那边也不会同意你进门,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小周了,你别忘了接机。”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微信界面弹出好友添加的消息,江则已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才不想跟一个霸凌同学导致人自杀的霸凌男有什么牵扯。
把好友拒绝之后,那边也没再发来申请。
江则已放下手机。
她的心情被江建安搅得有点乱,顿时想回房休息,但突如其来的腹痛让她白了脸,又跌坐到椅子上。
卫皎的眼睛在江则已所说的“我跟陆清言没关系”之后就亮了起来,像是一只被奖励了的小狗。
见她面色不对,他轻声问: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这熟悉的痛感,熟悉的感觉。
江则已疼得白了脸,感觉是自己的生理期快到了。
之所以这么疼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喝了不少冰的。
她苦笑,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趟厕所。”
江则已起身,扶着腹部去了趟厕所,垫上了卫生巾。
家里还有卫生棉跟卫生杯,但她自己用的不习惯,还是更喜欢卫生巾一些。
十分钟之后,她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想说话。
卫皎拿起羊毛毯盖在她的肚子上。
江则已抬眼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卫皎把暖宫带拿了过来,扶着她将其安装好,蹲下身体,贴在她的疼痛的地方。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温柔细心,透过居家服的布料,蹭过她的软肉,有些痒。
卫皎微微低头,发丝传来的香气幽幽袅袅,与她浴室里的是同款。
他不会又进她浴室了吧?
她正想问,卫皎抬起了头。
“这个应该会有点作用。”他说。
江则已思绪被打断,注意力被暖宫带吸引,“这个是什么?”
“暖宫带。”他起身,“我去给你做红糖姜茶。”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江则已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戴上暖宫带之后她的确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没那么痛了。
家里还有些布洛芬,她正准备喊王妈去拿,卫皎就已经把止痛药放在了她手边。
“疼的话不要硬撑,吃点药会好一些,布洛芬副作用很低,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他的手指很长,松松拿着药盒,看起来分外和谐。
这言论倒是让江则已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这事,可是有很多异性都不知道。
而且,到现在都有男生以为月经能憋住。
江则已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月经的?”
她这才第一天吧,身上也没血腥气啊?
“猜的。”
说完话,锅里的水沸腾了,卫皎再次回到厨房。
江则已蜷缩在沙发上,又过了十分钟,一碗溏心荷包蛋糖水被他端了过来。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看着就有食欲。
只不过江则已中午吃的有点多,暂时不饿。
她的手下意识抚摸到了暖宫带。
毛茸茸的,还是粉色的。
暖宫带一看就是提前备的,像他前几天送她的那条。
他怎么知道她的生理期?
江则已纳闷。
难道是待在一起生活久了,所以记住了?
看着卫皎去拿别的东西,江则已欲言又止。
等他再过来时,已经戴上了一双薄薄的医用手套。
她好奇发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会按摩,想帮姐姐按按,舒缓一些疼痛。”
说完话,卫皎语气一顿,“不知道姐姐需不需要?”
想起上次她故意让卫皎按摩脚,能感受到他的按摩的确很有手法,便也同意了。
“需要,帮我按摩按摩。”
卫皎蹲下身体,长腿有些无处安放,便屈在左边。
蹲下后,江则已的小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温度转瞬即逝。
“姐姐把衣服掀开。”
看着卫皎认真的模样,江则已心里的尴尬淡去不少。
她今天穿得是一套上衣下裤的居家服,很方便穿脱,里面也贴了胸贴。
她把上衣卷起来一点,问:“这样可以吗?”
刚吃完饭,还有点小肚子,但还是能看出她纤细的腰肢,似乎只需要伶仃一握,便可覆盖住。
卫皎的喉结滚了滚,若无其事地阖下眼,点头,“可以了。”
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江则已的腹部,她有些不太习惯,刚开始觉得有些痒,但很快,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淤血被揉开的舒适。
“姐姐还想要吗?”
“要。”
“轻点,往右边挪一下。”
“对,就是这里......”
根据江则已的引导,卫皎的动作愈发熟练。
他真的有两把刷子。
她依稀记得这厮报考的不是药学或者医学啊?
难道是......自学?
过了半小时,卫皎这才起身,“姐姐觉得怎么样?”
江则已点点头,由衷地夸道:“不错,这个送你了。”
她巴拉巴拉,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里面有两万,密码是我生日,赏你的。”
卫皎盯着她雪白细长的手指,然后乖巧地接过银行卡,“谢谢姐姐。”
他贴心地将那碗糖水端了过来,江则已接过,随即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碗糖水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喝完糖水,她把碗放在桌面上等人收拾,然后舒服地窝了一会。
看了会手机,才发现桌面上的碗已经不在了。
卫皎也不在了。
江则已伸了个懒腰,去厕所换了卫生巾,上了二楼休息。
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只感觉自己浑身都提不起劲。
因此,也就不知道楼下的人在淋水。
而且还是冷水浴。
少年浑身湿透,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任由水流哗啦啦地冲下。
他的上衣,短裤,全湿透了。
浑身的燥热怎么也褪不去,随他的神经一点点蔓延全身,连眉梢眼角都被逼成了粉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地想:
......又对姐姐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他真的是,不可理喻啊。
卫皎轻轻闭眼,感受到水从自己的头上,肩膀处往下流淌,冷水沁入骨头里,冰的可怕。
水流愈发湍急,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砰、砰、砰。
清晰可见。
江则已抬头。
陆清言要表演的节目是原创的,名字叫《我靠招聘成功入职骗子公司》。
可以,很抖音,也很符合现在的年轻人。
涉及到了热门秋招以及反诈骗,看来陆清言也是下了功夫的。
话剧的内容也很不错,特别是陆清言扮演的是一名HR。
他穿了身西装,将头发梳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混合着少年的青涩与成功男人的韵味,惹得许多男男女女小声尖叫。
简直是演唱会现场。
结束的时候,陆清言的话也升华了主题,批判了现在的一些企业家以及骗子,并告诉大家不要轻易上当。
江则已想起自己没穿书之前差点被人以就业补贴的名头骗过。
还好她立即发现不对劲,把银行卡里的钱转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手机短信就提示有人在用她的卡转钱消费。
江则已思绪回笼,跟高景澜笑着道别。
她出了门之后,被淹没在人群里。
也就不知道,一墙之隔。
卫皎的琴声渐歇,很快结束了《月光》的第三乐章。
满座惊呼,无数掌声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
这是专属于他的荣耀。
表演结束后,他怀里捧着颁奖时领的花,目光在人群里穿梭。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人群已经彻底离开,他的四肢渐麻,这才极缓地转动着眼珠,自嘲一样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
卫皎终于意识到,姐姐不会来了。
明明,她说过喜欢他弹这首曲子的。
他孤零零地站着,看了眼面前的钢琴,突然,指尖狠狠插进琴键缝隙。
木质与金属的挤压声在空荡的舞台上炸开,刺耳,凌乱。
他的指骨间绷出青白,手里那份没送出去的礼物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这是他准备献给观众席上的她的。
可惜,她没有来。
......
江则已在教室外等了约有三分钟,没看到陆清言出来。
手机震动,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她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另一边传来声音:“是江学姐吗?”
“是我,我要在哪里等你?”
“楼下吧,学姐辛苦了。”
“是你辛苦了才对。”
江则已弯起眼睛,陆清言的表现的确不错,不愧是她笔下的男主。
她跟着人群一起走,像是随波逐流一般,缓缓下了楼。
在楼下又等了十分钟,她语气轻松地跟手机另一边的陆清言聊天。
也就没看到少年一身法式礼服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眉眼弯弯地与另一个人说说笑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卫皎耳中。
“嗯......辛苦......”
“我在......”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的眼睛轻轻弯起,乘满了一室的光。
......姐姐笑得好开心。
姐姐从来没对着他笑过这么开心。
卫皎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的奖品,这是主办方送他的一枚宝石徽章。
也是江则已之前上网看到并夸漂亮的那枚。
曾经喜欢的徽章已经被她忘了。
连同他一起。
......
又过去一分钟,江则已等到了陆清言。
陆清言今天穿了身西装,一丝不苟,褪去了一些面容带来的温柔,让人眼前一亮。
“抱歉,我耽搁了一些时间,让学姐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陆清言歉声道。
江则已摇摇头,“没事,就当看风景了。”
“学姐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两人结束了商业互夸,并肩走在一起。
他状似无意地问:“学姐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江则已思忖须臾,“很好啊,剧情幽默有逻辑,我也很喜欢。”
陆清言眉眼一弯,“学姐喜欢就好。现在已经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日光有些毒辣,陆清言贴心地把伞歪斜到了江则已这边,甚至还带了颈间消暑的风扇,递给了她。
她来的匆忙,的确没有带这种东西,索性也收下了。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是午饭的点。
江则已便同意了,“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们去门口吧,司机开了车过来接我们。”
江则已点头,她今天回来没联系司机,然后又给王妈发了消息,让她不用帮她做饭了。
等王妈回了消息,江则已才放下手机。
“学姐,听说城西的那家西餐很好吃。”
江则已点头,“你喜欢哪家就定哪家吧。”
坐上陆清言家里的劳斯莱斯之后,江则已开始回想男主的家庭情况。
言情男主必备的东西他都有。
八块腹肌,人形衣架,帅如男模,智商优秀,并且家里还是顶级豪门。
而陆清言就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点是江家比不了的,但钱胜在够用就行,江则已也不攀比。
她总不能对江建安说,老登太不争气,比不过别家的富豪爹吧?
她怕把老登气死了。
虽然陆清言条件好,但江则已也没觊觎过。
她不拆官配。
上了车,司机像是跟陆清言关系很不错,笑着问他:“这是少爷的女朋友?”
陆清言笑道:“她是我学姐。”
司机乐呵呵的,长得也亲切,有陆清言出面澄清,江则已也不再解释。
到了餐厅后,两人点了餐。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偌大的落地窗下是美不胜收的湖景,几只鸳鸯在湖里飞快地游着,穿梭过略显拥挤的荷花,看起来岁月静好。
江则已盯着鸳鸯出了神,听到陆清言问:“学姐喜欢什么小动物?”
她想了想,“猫吧,可爱,还不会伤人。”
“我哥认识培养赛级的猫舍,学姐需要吗?”
江则已果断摇头,“不用了。”
她还不知道能活几年,就不打算养小动物了。
万一她死了之后无人问津怎么办。
江则已不想害它。
被拒绝,陆清言也没受到影响,“学姐有喜欢的餐品吗?”
江则已拿过菜单点了几个名字看起来好听长得也好看的。
因为跟陆清言不熟,所以她有些无话可说,都是剧情在做引导,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学姐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江则已喝了口这里的咖啡,似乎加了糖跟牛奶,不怎么苦。
奇怪,陆清言怎么知道她的口味?
江则已没多想,回他:“没什么打算,先休息几个月。”
她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所以连工作的念头都没有。
“学姐如果以后想去我家公司,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陆清言将一个金色名片推到江则已面前,“没有看不起学姐的意思,只是想让学姐多条出路,毕竟江家也不太平。”
陆清言知道的事还挺多。
这就是男主吗?
江则已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张名片。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句多条出路。
她担心江建安哪一天突然去了,江家由继母做主,那她估计就完了。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一声:“先生,这里有人,您不能进去。”
江则已看着这三杯酒出神。
杯子都是同一款,水位也差不多,所以,到底哪个是她刚刚用过的杯子?
眼看着慕昭拿走了一个杯子,江则已起了退缩的心思,委婉开口:“我看这饮料不太新鲜,要不我再去拿两杯?”
因为口渴,慕昭已经喝了两口,“啊?
学姐你刚刚说了什么?”
江则已又把话吞进肚子里,“没事,我担心你不喜欢喝酒。”
“还好啦,偶尔会喝。”
慕昭笑了笑,随便拿了杯递给江则已,“喏。”
江则已的手迟迟没有伸过去接。
因为时间太短,她看不出来慕昭刚刚喝的那杯是不是被她下了药的。
江则已又看向慕昭递过来的酒,有些犹豫。
她不会这么倒霉,直接中彩票了吧?
不行,她要相信剧情的力量。
女主慕昭拿的肯定是那杯加了料的。
江则已视死如归地拿过了这杯酒水。
剩下的那杯被陆清言拿走,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酒杯,像是在观察什么。
江则已原本是不想喝这杯酒的,本来想着等会给倒了,但是在她纠结的时候,慕昭跟陆清言都已经把酒喝完了。
慕昭看她还在发呆,好奇发问:“学姐,你怎么不喝?”
江则已轻咳一声,扯了个谎,“我等会再喝。”
她想等这两人离开了再偷偷把酒倒了。
但是这两人很明显没有离开的打算,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一会夸她学业优秀,一会夸她人美心善,还问她毕业后想干什么。
江则已想也不想,“当咸鱼啊。”
看到慕昭疑惑的目光,她又怕OOC,赶紧补充道:“我的梦想是让打工人每天早十晚五有双休还有年终奖。”
慕昭顿时肃然起敬,“学姐你人真好!
我要向你看齐!”
江则已有些心虚,她倒是没这么崇高的理想,但她没穿越之前是想过这种日子的。
不过很可惜,她毕业之后就没上过班,直接当了全职作者跟兼职画师,过上了有钱拿还被读者骂的幸福生活。
所以,江则已上辈子吃过的苦就是中药。
思绪走远了,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把酒给喝了。
反应过来后,江则已如同手着火一般,险些把酒杯给摔了。
慕昭一脸关心,“学姐,怎么了?”
“没事,看错了,以为酒杯上有虫子。”
江则已起身,“我有事,你们先聊,我们改日再联系。”
“学姐好奇怪啊......”见江则已匆匆离开,慕昭挠挠头,跟陆清言礼貌道别,“那我也走啦,我爸妈在那里等我。”
一提到她的父母,慕昭的心情就低落下去。
她被找回来之后,很明显地感受到父母更喜欢那个陪了他们十八年的假千金。
而她,只是个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等慕昭离开,陆清言才挪开脚步。
脚下正是从江则已衣袖里掉落的纸包。
纸包很小,被揉成一团。
陆清言把纸打开,发现里面残留了一些药粉。
只是不知道这些药粉是什么。
再加上江则已刚才莫名其妙的举动......陆清言微微阖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须臾,他将纸条攥在手心,顺着江则已刚才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而已经来到二楼的江则已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
要命,她不会真的中奖了吧?
三分之二的几率,这也行?
江则已跌跌撞撞地扶着脑袋跑开,连江明珠喊她都没有听见。
江明珠觉得奇怪,“则已姐好像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
江建安看江则已哪哪都不顺眼,冷下声音:“别管她,一个讨债的,她都成年多久了,身体不舒服不会去医院?”
江明珠不乐意听了,“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则已姐,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没有这种女儿!”
......江则已去了趟厕所,用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双眼朦胧,薄汗笼罩,身影摇摇欲坠。
她又把水泼了自己满脸。
这下子似乎好受了不少,但思维依旧有些不太清晰。
她晃了晃脑袋,用岌岌可危的理智想,自己现在应该需要去医院。
当时托人买这玩意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没解药啊。
江则已拿出手机,给家里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做完这些,江则已无力靠着墙蹲在地上,视线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她拿起手机,想要发消息让人来扶她去安全的房间,但因为视力受阻,不小心把发给王妈的消息发给了王妈之下的人。
那人是个可爱的萨摩耶头像,江则已没看清备注。
她的大脑开始迟钝地运转。
“好热......”江则已用左手支着脑袋,觉得有些口渴。
她咬咬牙,用尽力气站了起来。
因为穿了高跟鞋,没走几步就要摔倒在地。
在她即将摔倒的一瞬间,落入一个带着栀子花香的怀抱。
清爽,好闻,带着点冷。
她下意识就环住了这人的脖颈,用脑袋蹭了蹭,喃喃道:“你好香啊......姐姐,你喝醉了。”
卫皎身体一僵,礼貌地推开她,手上青筋在那冷白的手背上尤其明显。
江则已被这么一推,没站稳,直接往左边摔去。
紧接着,她再次落入这个怀抱。
江则已在来人的身上摸索,抓住他的领带不放。
卫皎被她拽得头微微低着,撞在了她的额头上。
鼻尖轻碰,她身上的清香与栀子花气息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江则已努力睁开眼,却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别走......”卫皎偏过头。
他的声音偏凉,带着克制,“姐姐,需要我去给你煮醒酒茶吗?”
“我没喝醉!”
江则已只觉得这个人形冰块怎么那么不听话,“我这是中了药!”
卫皎目光一冷,低声问:“谁给你下药?”
江则已偏偏还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危险,“没人给我下药啊。”
她是自己吃了自己的药,说起来还是她太倒霉了。
江则已嘀咕,“你让我摸摸,不许跑。”
卫皎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无奈。
他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把人横抱起来,打算先离开这里。
这时,两人刚好与坐电梯上来的陆清言擦身而过。
只差一点,陆清言就要发现江则已在哪。
卫皎还在思考着。
打了个电话给司机,想让司机过来接人去医院。
不能打120,不然会影响江则已的名誉。
然而司机接了电话,说姐姐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卫皎阖眼,掩下自己的思绪。
然后,他突然僵在原地。
不知何时,怀里的人蓦地抬起头,咬在了少年那透着淡粉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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