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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妾只想苟着,王爷天天强势宠张昔年李承泽

天南星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给王爷请安,王爷用膳了吗?”张昔年连忙请靖王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吃了一半的饭,有些不好意思。靖王好笑的看着她:“自己这就吃了?有这么饿吗?”经过三天的妖精打架,张昔年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害怕靖王了。靖王虽然看着有些冷,但是只要你守规矩,不乱说话,他平常还是很好的。张昔年知道该怎么和靖王相处,所以平时有什么说什么,靖王对她倒是还算不错。看着他笑问,张昔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往日王爷来都是用过膳的,所以奴婢就没有等您。今天膳房送来的膳食真的特别好吃,王爷要不要也尝尝?”靖王挑眉点头,张昔年立刻招呼人加碗加筷,鞍前马后的亲自伺候靖王用膳。靖王看张昔年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膳食,心里好笑,大手一挥,直接让张昔年坐下,陪他一起用膳。...

主角:张昔年李承泽   更新:2025-08-26 18: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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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昔年李承泽的其他类型小说《小侍妾只想苟着,王爷天天强势宠张昔年李承泽》,由网络作家“天南星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给王爷请安,王爷用膳了吗?”张昔年连忙请靖王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吃了一半的饭,有些不好意思。靖王好笑的看着她:“自己这就吃了?有这么饿吗?”经过三天的妖精打架,张昔年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害怕靖王了。靖王虽然看着有些冷,但是只要你守规矩,不乱说话,他平常还是很好的。张昔年知道该怎么和靖王相处,所以平时有什么说什么,靖王对她倒是还算不错。看着他笑问,张昔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往日王爷来都是用过膳的,所以奴婢就没有等您。今天膳房送来的膳食真的特别好吃,王爷要不要也尝尝?”靖王挑眉点头,张昔年立刻招呼人加碗加筷,鞍前马后的亲自伺候靖王用膳。靖王看张昔年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膳食,心里好笑,大手一挥,直接让张昔年坐下,陪他一起用膳。...

《小侍妾只想苟着,王爷天天强势宠张昔年李承泽》精彩片段




“给王爷请安,王爷用膳了吗?”张昔年连忙请靖王坐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吃了一半的饭,有些不好意思。

靖王好笑的看着她:“自己这就吃了?有这么饿吗?”

经过三天的妖精打架,张昔年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害怕靖王了。

靖王虽然看着有些冷,但是只要你守规矩,不乱说话,他平常还是很好的。

张昔年知道该怎么和靖王相处,所以平时有什么说什么,靖王对她倒是还算不错。

看着他笑问,张昔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往日王爷来都是用过膳的,所以奴婢就没有等您。

今天膳房送来的膳食真的特别好吃,王爷要不要也尝尝?”

靖王挑眉点头,张昔年立刻招呼人加碗加筷,鞍前马后的亲自伺候靖王用膳。

靖王看张昔年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膳食,心里好笑,大手一挥,直接让张昔年坐下,陪他一起用膳。

又吃到了丰盛的晚饭,张昔年一脸的享受,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都夹给靖王尝尝。

靖王是吃过饭来的,不过此时看到张昔年吃的那么香,也觉得开胃,又跟着吃了不少。

王福安站在靖王身后,看着张昔年的眼神越来越亮。

能让靖王在她这又用了一顿饭,这位张主子怕是入了王爷的眼了,以后可要多尊重一些了。

这顿饭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张昔年吃的有点撑,捂着肚子揉了揉。

靖王看她这个样子嘴角直抽抽,诧异的道:“难道是本王饿着你了吗?怎么看你像是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似的?”

张昔年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陪着王爷吃的香,所以就吃多了。”

靖王看着在自己面前越发不胆怯拘束的张昔年,也觉得新奇,然后拉着她就往床边去:“吃的太多得运动运动,本王帮你。”

张昔年满脸通红,却也不能拒绝,只能和靖王一同进了床帐之内。

张昔年这边红被翻滚,隔了一个小花园的院落里,李雨薇正满头是汗地躺在床上,之后像是被惊醒一般,猛然睁开了眼睛。

李雨薇坐起来之后,眼神有些茫然,仿佛失去了方向感,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屋内的摆设时,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我还是侍妾时住的房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上天垂怜,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真是天不亡我!伊灵萱,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李雨薇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了癫狂,她的眼中闪烁的满身恨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雨薇的贴身丫环闻声匆匆走了进来。她看到主子奇怪的表情和举动,不禁心生疑惑。

连忙开口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发笑?有何事需要奴婢帮忙吗?”

李雨薇看到来人,眼眶顿时有些湿润起来:“芳草?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芳草,是李雨薇从家里带来的丫头,在她没进宫当宫女之前,就是芳草侍候的她。

她入靖王府的时候,托人把芳草给带了进来。

“主子,你还好吗?要不要喝口热水?”芳草察觉出李雨薇神情不对,连忙问道。

李雨薇摇摇头,主仆两个坐在床榻上,开始聊天,李雨薇也趁这个机会,知道她回到了什么时候。

“你说,跟我一同入府的是张昔年?”李雨薇忽然皱起眉头,打断了芳草的话。

芳草一愣,然后点头:“是啊,主子是怎么啦?难道忘了吗?”

李雨薇心里忽然有些慌乱起来,她分明记得,上辈子张昔年还没有入王府就暴毙了。

顶替她跟李雨薇一起入府的,是一位姓陈的侍妾,这辈子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小主你没事吧?”芳草看李雨薇的脸色变来变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李雨薇如梦初醒,冲着芳草笑着道:“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这就睡下了。”

芳草犹豫着出去了,等她一出去,李雨薇立刻坐了起来,然后回忆前世所发生的事情。

“这个张昔年不知道是不是个变故,前世她分明已经死了的,为什么这一世竟然活下来了?

明天必须得去见一见这个张昔年,好好打探一下,看看她是否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李雨薇还是有些在意张昔年的,虽然前世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但是李雨薇这次重生回来,是要为自己为自己儿子报仇的。

任何人都不能挡了她报仇的路,否则,她会不择手段地,把所有挡着她路的人,全部杀了。

李雨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张昔年浑身酸痛地醒来时,靖王早就已经不在了。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张昔年已经确定了,靖王不但喜欢她平时的表现,还喜欢她在床上的表现,这就很好。

张昔年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是王府之中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女子,所以张昔年要另辟蹊径。

她既不想成为宠妃,但是也不想被靖王忘之脑后,张昔年只要他一点点的宠爱,能让她不扎眼的在这个府里生活下去就好。

这次之后,一个月里,靖王没有再来看她,而是多多留宿在王妃侧妃和两个庶妃那里。

这样一看,靖王的水端得还算平,并不会过多宠幸那个女人。

这才是从小就在深宫里长大的皇子应该有的样子,会尊敬嫡妻,也不会太过宠爱妾室,纵得她们无法无天。

小说里写的独宠一人,不是没有,但是却很少很少,毕竟是个皇子,都有夺嫡的那个心。

要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了,那不是好事,而是会暴露出一个让人抨击的弱点,所以,在真正想要登基的皇子心中,她们根本不会对一个女人过分宠爱。

即便是真心的,那也要深深地藏入心底,不到登顶的那一刻,就不会表达出来。

张昔年这段时间非常地闲,老是练字也有些无聊,她开始捡起了刺绣的手艺。

原主是会刺绣的,而且还在宫里拜了师傅,刺绣的手艺还算不错,她只回忆了两天,在十个手指头被扎一个遍的时候,她的绣活终于能看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玉书过来告诉张昔年,李雨薇来见她了,此时就在院子外。

张昔年皱眉,在宫里的时候她和李雨薇就不熟悉,自从进了王府之后,张昔年更是一步都没有踏出去过院子门。

好端端的,李雨薇为什么要来见她?

这段时间靖王比较忙,已经有好久都没进后院了,李雨薇肯定不是因为争宠过来的,那她来干什么?

虽然很不想见,但是来都来了再不想见也没有办法,张昔年只能让夏竹夏荷去把人请进来。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张昔年才醒,醒来就听到玉书说,靖王要去治水,点了李雨薇随行。

玉书说话的时候,眉头皱的有些紧,语气也不太好。

张昔年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怎么了?”

玉书道:“奴婢觉得,王爷原本有意是想让主子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今天早上王爷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隔壁的李主子。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话,后来王爷就决定带着李主子了,上次奴婢就觉得李主子居心不良,果然,她就是来截胡的。”

张昔年拍了拍玉书的手,这几天贴身相处,玉书是个什么性格,张昔年也算摸清楚了。

“玉书,这是王爷决定的,以后说话要注意,主子的决断,无论何时都是对的。”

玉书脸色一白,立刻低头认错:“奴婢知道了,奴婢多谢主子教诲。”

张昔年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你记着就好,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至于跟着王爷一起出去治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

玉书诧异的抬头看张昔年:“这是为什么呀主子?跟着王爷一起去治水,整整两个月都能和王爷在一起呢。

要是能趁着这个时候怀上一个小皇孙,那岂不是好事吗?”

张昔年目视前方,淡淡的道:“我只是一位分低下的侍妾,在我之上还有两位庶妃和一位侧妃,她们都没有被选中。

若是我真的跟王爷一起去了,这无异于会招惹很多人的嫉妒,肯定会站于风口浪尖之上。

我没有靠山,也没有子嗣,王妃侧妃,亦或者位分只比我高一点的庶妃,只要她们想,她们随时都能害了我。

陷害,下毒,亦或者是病逝,总之什么手法都行,防不胜防。”

玉书皱眉,觉得张昔年太过小心了,刚入府该平静的时候就是该平静,但是人往高处走。

靖王的侍妾,就是应该往上爬,只有这样才能不会被王爷忘记。

张昔年的想法,让玉书没有办法理解。

张昔年也知道这是想法上的差距。

在她们的认知中,靖王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不顾一切地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生下这个人的孩子,跟一群女人斗来斗去,这就是她们的往后余生。

而张昔年不想这样为一个男人斗来斗去,她就只想过平凡的日子,安安全全的寿终正寝,就这样就行了。

“玉书,我也跟你交个底,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也不想成为人上人,我就只想安安稳稳的呆在后院,然后寿终正寝。

宫里的嬷嬷曾经告诉过我,不要奢求太多,奢求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后只会人财两空,得不偿失。”

张昔年认真的看着玉书。

玉书这个人心思缜密,伺候的也还行,又是张昔年入府以来,相处的最多的人。

所以张昔年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能够理解的话,俩人未必不能做一对知心相交地主仆,如果玉书还是不能理解的话,张昔年决定以后不再重用玉书。

一个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下人,以后肯定会给她带来诸多的麻烦,张昔年要把这种未来,扼杀在摇篮里。

安稳的活到寿终正寝,张昔年是认真的。

玉书似乎是陷入了沉默,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伺候的两名侍妾,这俩人都是心气比天高。

后来的下场都很惨,一个被发卖了出去,一个被打入了冷院,听说已经死了。

她们的确是往上爬了,也风光无限了一回,但是跌落的速度也非常快。

想着想着,玉书似乎能够明白张昔年的意思了。

“主子,奴婢明白了。”玉书跪在地上,真诚的给张昔年磕了一个头。

前途的确重要,不过命更重要,也许跟着张昔年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是却是最安稳的选择。

张昔年也笑了一声,刚想弯腰去扶起玉书,结果移动,腰就传来了酸胀的感觉,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玉书连忙抬头,知道张昔年这是怎么回事,提议道:“主子,奴婢帮你按一下吧。”

玉书的手法非常的正宗,按的张昔年舒服的很,她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

“玉书,多亏你这门手艺,否则我的腰就要断了。”张昔年回头感谢玉书。

靖王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狂野霸道,张昔年年纪小,自然不能跟靖王这个大男人相提并论。

最后被折腾的身子差点散架。

还好靖王马上就要出差两个月,张昔年这几天,一丁点都不想见到靖王。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张昔年说了心里话,靖王心里有些触动,总之,第二天靖王又来到了张昔年这里。

这次靖王是空着肚子来的,膳房的那些人,早早的就送来了精致的菜品,比昨天的更加精致,色香味俱全。

一大桌子的菜,张昔年挨个尝了一遍,然后感叹自己前世长那么大,吃的都是糠,这才是真正的山珍海味。

这些菜大多都是靖王喜欢的口味,但是来来回回这么多年一直吃这些菜,他也有些厌烦。

但是这一次,有张昔年陪着他,靖王觉得,这些菜好像味道挺不错的。

这一顿饭下来,不但张昔年吃的有些撑,就连靖王也多用了一碗饭。

“奴婢小时候父母双亡,一直寄住在舅舅家里,舅舅人很不错,舅母却更偏爱自己孩子一些,所以奴婢虽不缺吃穿,但也只是不缺而已。

后来进了宫,奴婢就觉得宫里的膳食已经是很美味的了,谁知道到了王府,才知道以前吃的也不过尔尔。”

张昔年给靖王端了一杯消食茶,自己也捧起一杯,一边喝一边对靖王讲述原身的过去。

其实她自己父母双全,但是过得日子也跟张昔年差不多,因为她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她只是一个迟早要离开的外人。

想到这里,张昔年的神情忽然有些低落起来。

靖王看着她,然后伸手捏了捏张昔年的脸颊:“这么喜欢吃,为何没有吃胖呢?”

一提起这件事情,张昔年可想说膳房的那群人虐待她,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奴婢觉得也胖了不少,太胖就不好看了,所以奴婢就自己少吃了一些。”

靖王看张昔年欲言又止,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王福安,王福安立刻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看靖王对她以前的日子挺有兴趣的,张昔年也有意跟他多说说话,就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就连宫里的嬷嬷教她的处世之道,也跟靖王说了。

“所以,从那之后你就胆子那么小了?”

“那倒也不是,胆小是天生的,只不过听了这些之后更加的怕了。”




王妃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

吴嬷嬷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王妃,用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妃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嬷嬷,恒辉现在已经六岁了,所以,关于掌控后院那些女人生孩子的事,咱们不能再过多干预了。

如今咱父皇膝下的这些个皇子们,也就只有王爷这边的子嗣最少了。

这两年以来母妃可是接连不断地赏赐给王爷好多侍妾,这不明摆着就是在敲打警示我吗?

所以,以后就别再给她们送什么避子汤了,只要她们自己有能耐、有本事,想生多少就尽管生去吧。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用心去栽培和教导恒辉。

毕竟恒辉可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兼嫡子,又被早早册封为世子。

倘若继续阻止王爷纳妾生子的话,我担心这回母妃可能真的会动怒降罪于我。”王妃对着吴嬷嬷说道。

吴嬷嬷听后叹了一口气,怜惜地看着王妃。

天很快就黑了,元宝小太监去膳房把属于张昔年的饭菜份例给提了回来。

看到精致的饭菜,张昔年终于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其他的什么先放在一边,天下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张昔年每个菜都尝了一遍,然后眼睛一亮,捧着米饭就开吃了,一个不留神,竟然把大半的饭菜都给吃下去了。

玉书和夏竹一直在旁边伺候着张昔年吃饭,看到这位主子竟然这么能吃,都朝着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张昔年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脸有些发红,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两人撤了菜。

两人刚出去没多久,张昔年就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些嘈杂的声音,很快玉书就又进来了。

“张主子,王爷刚刚去了李主子那边。”

张昔年心里一喜,还好没有先选她,她还能再做两天的心理建设。

“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睡下了吧?可以沐浴一下吗?”张昔年双眼发亮的看着玉书。

玉书这会儿是真不懂了,她虽然才十七岁,但是也在王府里,伺候过不少人了。

张昔年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听到王爷没有来她房中,竟然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神情的主子。

这位主子的脑袋没问题吧?王爷不来她房中,为什么她看着竟然这么高兴?

高兴就算了,这会子还要叫水沐浴安寝,玉书觉得这会儿她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看玉书发呆,张昔年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难道不能叫水吗?”

不会吧,难道以她现在是妾的身份,竟然连叫个洗澡水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现在还身上汗津津的,她好想洗澡啊!

玉书连忙回神,然后道:“可以洗的,奴婢这就去叫水。”

热水很快就来了,张昔年美美的洗了一个澡,之后就投入了床的怀抱,一觉睡到大天亮。

刚睁开眼睛,温热的水和巾子就已经备好了,玉书和夏竹伺候张昔年擦脸洗漱,夏荷给她穿衣梳头。

张昔年的瞌睡都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就已经端坐在了餐桌前。

第一次享受这种从里到外的伺候,张昔年竟然感觉还不错。

要是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有人这样伺候自己,她肯定不会迟到那么多次。

玉书夏竹夏荷三人伺候着张昔年起来的时候,元宝已经把早膳给摆好了。

酸甜的枣泥糕,香喷喷的肉包子,还有一小碗小馄饨,外加一份软糯的红枣粳米粥,除此之外,还有三样开胃的小酱菜。

闻到这个香味,张昔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顿饭吃得张昔年热泪盈眶的。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早饭了,之前上班为了多睡一会儿,早饭她都是随便买点凑合一下,这种热乎乎味道又好的早餐,吃起来真的好幸福。

吃完早饭之后,张昔年就没事干了,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被王爷宠幸的小小侍妾,还没有那个资格,天天去跟王妃请安。

即便是伺候过王爷之后,她们这些侍妾,如果王妃不愿意见,也是不用去每天请安的。

知道这个规矩之后,可把张昔年给高兴坏了,她现在真的是一丁点都不想掺和到争风吃醋的女人之中。

闲坐了一会儿又和玉书她们聊了一会,也没打听到什么有实质性的消息,她就有些无聊。

想了一下张昔年就找了笔墨纸砚开始练字。

这具身体是识字的,而且还会绣花,在宫里她就是绣坊绣花的。

她穿越过来,自然是不会写繁体字的,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先把她那有些惨不忍睹的字迹,给练得好看一些,别回头露了马脚。

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在靖王府睡了三夜,第四天晚上,靖王身边的小太监就来了。

“奴才见过张主子,王爷说今晚在您这歇息。”小太监满脸笑容的给张昔年祝贺。

“有劳公公特意走一趟了。”张昔年说完,就给玉书使了一个眼色。

玉书立刻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银锞子递给了小太监:“这是请您喝茶的小钱,还望公公一定要收下。”

小太监含笑收了银子,又给张昔年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吃过晚膳又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之后,张昔年等了好一会儿,等得快要昏昏入睡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声响。

张昔年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恐慌,也不知道这个王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怔愣间,她在玉书的提醒下,才来到门口迎接将要成为她男人的陌生王爷。

黑夜之中,张昔年只看到了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个太监,朝她缓步走来。

张昔年连忙跪下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是的,侍妾的身份,她连妾都不能自称,只能称自己为奴婢。

靖王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让她起来了,张昔年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进了屋子。

身后的玉书和靖王的贴身大太监王福安立刻在张昔年身后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左一右地守在了门两旁。

他们这些下人都是受过教导的,这种情况都知道怎么应对。

张昔年脚步僵硬地跟着靖王,都不敢抬头看。

靖王一踏入房门,便坐上那张由黄花梨木雕制而成的大床,他的背部挺直如松,双眼凝视着眼前的张昔年。

在昏暗朦胧的灯光下,靖王端详着这位女子,心中不禁一动,她的相貌清新秀丽,肌肤娇嫩白皙,身材婀娜多姿。

然而,这些与他过往所接触过的女子相比,并无太多特别之处,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张昔年那对清澈如水、略显怯懦的眼眸。

张昔年敏锐地感受到了靖王投来的目光,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手紧紧揪住衣角,心跳愈发急促。

她清晰地察觉到靖王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这种异样的关注令她感到浑身别扭,有些坐立难安。




张昔年发现,李雨薇一进门就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她,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桌子上的绣品上。

看到绣品上的花样的时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看她这个举动,张昔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李雨薇,似乎跟记忆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记忆之中的李雨薇,温柔娴静眼神平和,像个知心大姐姐,而眼前的这个李雨薇,眼眸幽深,眼底却亮得吓人。

眼中似乎燃烧着一道幽幽的火焰,充满了攻击性,光与她对视,就能被烧着。

不对,实在是太不对了。

好端端地,李雨薇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她本身就是穿越过来的,又喜欢看小说,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光凭这个眼神,张昔年就能确定之前的李雨薇,和现在的李雨薇估计不是一个人了。

“你今天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快坐,玉书上茶。”

李雨薇笑着坐到张昔年对面:“自从入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你怎么每天都呆在院子里不出去?

咱们两个同在宫里侍候过昭妃娘娘,自然要比别人亲厚一些,你以后若是无聊,可以去找我。”

张昔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我不想出去,每天呆在屋子里挺好的。”

李雨薇笑容明媚:“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子小又不愿意出门。”

“我就这样,不喜欢出去也不喜欢见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挺好的。”张昔年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李雨薇。

这副样子,就是跟以前的张昔年一模一样。

似乎是觉得打探到了什么,李雨薇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玉书把她喝过的茶撤了下去,然后问:“主子,这李侍妾是想来干什么?”

张昔年摇头,但是目光之中却隐隐有担心之意。

她是穿越过来的,谁知道这里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穿越者,这个李雨薇跟之前很不一样,改变的有些大。

她难道是另一个穿越者?不过,刚刚的交谈之中,李雨薇并没有提及有关现代的词汇。

所以,不是穿越。

又回想起她那有些攻击性的眼神,所以,李雨薇这是重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通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试探她了,因为上辈子的张昔年,还没有入王府就死了。

李雨薇估计是觉得张昔年跟上辈子不一样,所以才过来试探的。

这一切都是,张昔年自己想象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她也无法确定,不过现在李雨薇在她心里已经打上了危险的记号。

这人以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管她是穿越者还是重生者都好,张昔年一点都不想掺和到这些人的争斗之中。

她还是好好地当她的闲鱼吧。

前朝事忙,靖王一连一个月都没有进后院,只在初一十五的时候,宿在了王妃那里。

之后事情似乎不那么忙了,靖王才开始在各个院子里留宿。

起初是王妃那里,两天之后又去了柳侧妃那边,这二人都各留宿了两天之后,靖王就开始去往其他侍妾那里。

这边两天那边两天,有时中间还休息一两天,等排到张昔年的时候,已经是月尾了。

妖精打架之后,张昔年疲惫地躺在靖王身边,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靖王的话。

“西南发生水患,父皇要让本王和五皇兄一起去治水,这次去估计要两个月左右,按照惯例要带一位侍妾随身照顾起居,你想去吗?”

原本正在昏昏欲睡的张昔年,忽然猛地清醒过来,坐起来看一下靖王。

靖王转头看她,目光平淡而又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昔年看了他很久,咬唇问道:“王爷,您是想听奴婢的真话还是假话?”

靖王似乎是来了兴致,双手垫在头下,挑起一边的眉头看着张昔年:“自然是真话,本王不喜被人骗。”

“那,奴婢就说真的了,奴婢不愿意去。”张昔年低垂下了眼睛。

靖王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张昔年的下巴,问道:“为何。”

“奴婢,奴婢害怕,宫里的嬷嬷曾经告诉过奴婢,要想活得长久,就不能出风头。

我,奴婢胆子小,只想活的久一点,奴婢不想死,所以不想去。”张昔年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却不知道实话实说,会不会惹得靖王生气。

但是她已经管不得了,两人相处也算久了,张昔年不可能永远带着一副面具跟他相处,那样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所以张昔年想要赌一把,她要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靖王。

她就是胆小,也她不想争宠,只想平静平安的生活在她这一亩三分田里,安安稳稳地活到老。

靖王深深的盯着张昔年。

后院的女人很多,对他向来都是百依百顺,如果今天他要问别人这个问题,别人肯定欣喜若狂地就答应了。

张昔年却因为害怕,拒绝了。

但是靖王却不觉得生气,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是人都会害怕,是人都想安稳的活着。

张昔年的坦诚,令他很舒服。

身为皇子,天潢贵胄,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内里风云诡谲。

所有皇子心里都有那一份野心,只不过是强弱而已。

靖王今年不过二十二,却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以后要面对的是何种的争斗了。

他生来就处于风波的中心,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参与其中,他从来由不得已。

而张昔年,就是与他相反的存在,她胆小怯懦,喜欢逃避,想要龟缩在自己的壳里。

这只是一个平凡女人的平凡愿望,她只是想要好好地活着,就这样就行。

如果他也是个平凡人,生在平凡之家,应该也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靖王坚硬冰冷的心,忽而就柔软了一下,张昔年祈求的生活,他抬手之间就能让她得到。

张昔年现在还算合他胃口,而且乖巧懂事又听话,既然如此,护着张昔年也不是不行。

这张昔年不敢盯着眼神越发幽深的靖王,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张昔年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是死是活你给个话呀,不知道钝刀子杀人才是最折磨人的吗?

就当张昔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靖王忽然一把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张昔年愣愣地看着靖王,靖王低头,看着娇媚无比,脸上还带着红晕,身体却很紧张的张昔年,笑了一下。

“本王很喜欢你的诚实,在伺候本王一次,本王就不带你去了。”

张昔年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这一次她赌对了,以后这个男人不会把她立于风口浪尖之上。

为了感谢,张昔年抬手缓缓圈住了靖王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靖王一愣,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包括王妃在内,他从来都没有吻过任何一个女人。

张昔年是第一个。

靖王忽然觉得,唇齿相依的滋味还不错,不由得顺着张昔年的动作,加深了这个吻。




吴嬷嬷拍了拍王妃的手:“知道也没事,王爷既然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把这件事挑出来,那么就证明王爷还是看重王妃您的。

只是他心疼郡主,不想再看到郡主生病了。”

吴嬷嬷的话很有用,王妃渐渐地镇定了下来,是啊,不管王爷有多么的生气,总归还是念着给她脸面的。

看来以后,再也不能用柔淑争宠了。

王妃眯起眸子,然后对吴嬷嬷道:“这次淑儿的病咱们并没有动手脚,但是她还是和那边的凑到了一起生病,这件事你一会去查一下,看看淑儿的病到底是不是意外。”

吴嬷嬷皱眉:“王妃,您是说这次的事情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王妃摇头:“不知道,但是本王妃总觉得有些不对。”

“老奴知道了,这就去好好查查。”

靖王训斥完王妃之后,一路去了柳侧妃的院子。

二皇孙恒昌也和柔淑郡主一样,高烧不退,这才柳侧妃是真的急了,亲自照顾,嘴边都急出了泡。

她现在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不能出事。

靖王看她这个样子,眼神倒是放松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八字的问题,问柳侧妃愿不愿意把二皇孙送出王府,由他人养大。

“王爷不可啊!昌儿就是妾身的命,不能把他送出府!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再也不让他生病!

王爷,千万不要让昌儿离开妾身,王爷!”柳侧妃长相艳丽性格要强,从来没有这样故作柔弱的时候。

看到她的眼泪,靖王心软了一下,但是也只软了一下,女人终归没有他的孩子重要。

“既然是你执意要留下昌儿,那以后昌儿要是再时常生病,我还是会送他走的。”

靖王离开,留下了失魂落魄的柳侧妃,呆呆地看着发烧的儿子。

轰隆一声,黑夜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很快就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屋顶上。

张昔年有些心神不宁,睡不着就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笼罩在雨幕夜色中的世界。

同时,正在欣赏这个场景的还有李雨薇。

“主子,雨大小心有潮气,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芳草给李雨薇披上一件衣服劝慰道。

李雨薇嗯了一声,继续仰头看着接连落下的雨,半晌之后问芳草:“事情办妥了吗?”

芳草嗯了一声,然后有些不解地问李雨薇:“主子,这段时间,咱们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一些人。

老爷递进来的银子,都已经花光了,你为何要指使这些人,把郡主和二皇孙给弄病?”

郡主是女孩,二皇子虽然是男孩但既不是嫡又不是长,芳草实在不明白李雨薇为何要让她们生病,而且还只是发烧,也没有危害她们的生命。

李雨薇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就是想让王爷知道,知道这两个孩子在母亲身边受了不少的苦。

王爷自小在宫里长大,昭妃娘娘以前也并不得宠,后院女人的这些弯弯绕,王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以往都是小打小闹,王爷心里知道却也发作不得,只能配合着他们演戏,这是他平衡后院的手段。

我这是给了一个让王爷发作的机会,得了教训,王妃和侧妃老实了,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了。”

她马上就要跟着王爷去西南了,上辈子王妃就没让她去成,侧妃还因为这件事情,在王爷离开后,没少折磨她。

这一次,西南她去定了。

作为拦路石的王妃和侧妃,自然要处理掉。

要想对付她们,以李雨薇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她要借助王爷的手。

靖王呵斥王妃和侧妃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但是在之后的几天里,李雨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妃和侧妃安分了不少。

她就知道,自己的谋划肯定有了成效,王爷肯定给过她们教训了。

四月中旬,圣旨下达。

五皇子斌王和七皇子靖王前往西南治水。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靖王就带着王妃准备好的箱笼,然后和李雨薇一起离开了。

靖王离开的第五天,张昔年身上来了癸水,躺在暖和的被褥里,喝着玉书给熬的桂圆红枣汤,张昔年默默算起了自己的危险期。

张昔年现在还不准备要孩子,不过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要孩子,有了孩子,她以后就有保障了。

有了孩子,即便没有了靖王的宠爱,她在后院的日子也不会很难过,靖王没死之前,张昔年得依靠着靖王。

等到靖王去世之后,孩子还可以把她接出去养老到那个时候,她才是真正地熬出头了。

所以,孩子是必须得生的。

但是至于什么时候生,得挑个天时地利又有人和的时候。

张昔年这边正算着什么时候生孩子,马车上随行伺候靖王的李雨薇,则是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

说是随行侍候,但是靖王为了赶时间,大部分都在骑马,马车里就只有李雨薇和她的贴身侍女两个人。

“主子,你不高兴吗?”芳草忽然开口,打破了马车里的沉静。

李雨薇摇摇头,依偎在车内的软榻上,闭上眼睛:“没有,只是有些晕,想要睡一会儿。”

芳草帮李雨薇盖好被子,就坐在了一边的矮凳上,她觉得,从前几天开始,李雨薇就变了,这种变化非常地细微,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李雨薇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高兴了,她的心里,似乎装了很多的事。

闭上眼睛的李雨薇,一点困意都没有。

前世就是在这个时候,靖王去治水的时候,回来,带回来了那个女人。

伊灵萱。

一开始,李雨薇觉得这就是靖王带回来的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跟她也产生不了什么交集。

但是李雨薇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往后余生她所有的苦难,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伊灵萱一入府,就光芒万丈地抢走了靖王的很多宠爱,她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还能制作出来各种玩意,靖王靠她的这些想法,赚取了很多的钱。

也是因此,伊灵萱很快就成为了侧妃,靖王对她非常喜爱,后来她更是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彼时她风光无限,连王妃都不敢与其相争。

如果靖王只是靖王的话,那么伊灵萱即便是再得宠,也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后来靖王登基,她们都成为了后妃,自那之后,一切就变了。




张昔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妃和柳侧妃,没想到竟是在这样血腥的场景下见到的。

王妃长相还算是清秀,圆脸身形不高,不过周身气度非常娴静,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

王妃虽然不是后院里长得最好看的,但是气质却是最出众的,不愧是大家嫡女,光这一身的气质,就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才能培养出来。

柳侧妃的长相则非常的美艳,眉眼都生得深邃,看着有些外域的血统,此时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怒火。

“贱人!你竟然敢咒我的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柳侧妃一见到那位姓王的侍妾,立刻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腿上。

这位柳侧妃的脾气可真是火爆异常啊,周围的人都被吓得不轻,张昔年站在人群后面,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以后遇到这位主,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只见那姓王的侍妾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恨意。

“我为什么不能诅咒你的儿子?若不是因为你的儿子,我的孩子早就平安降生了!

当初他蹒跚学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了我的脚边,我好心好意将他扶了起来,结果你却诬陷我说是我故意将他推倒的!

你让我在花园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我才刚刚有孕一月,就因为你的罚跪,孩子没有了!

我怎么可能不恨你,不恨你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凭什么你的儿子还活着?”

张昔年看着这位已经有些疯狂的王侍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叹息一声过后,张昔年眼神随意一扫,突然看到了眼中含着些讽刺意味的王妃。

她心里一惊,没敢多看,立马收回视线。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这事的背后主使是谁,张昔年还真不好下决定。

不过她现在却知道了一件事,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别以为穿越而来就能傲视群雄。

王妃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柳侧妃冷冷一笑,看都不看王妃,吩咐道:“既然你的孩子死了,那你还活着干什么?为什么不陪着他一起死?

今天本侧妃就做回好事,送你下去见你的孩子,让你们两个母子团聚。

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

王妃听闻,看了一眼盛怒的柳侧妃,眼神之中带着点不悦。

侍妾诅咒王爷的孩子,按理应当处死,柳侧妃这个做法也算合情合理。

不过柳侧妃这样没有请示她就让人私自行刑,让王妃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王妃也只是心里不舒服了一下,没有开口,毕竟现在柳侧妃正在气头上。

柳侧妃吩咐完下人之后,又凌厉的看了一圈张昔年她们这些侍妾,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的行刑,你们要从头到尾的观看。

我要让你们看到,伤害我的孩子,伤害靖王的儿子,是个什么下场。”

带着铁钉的木板,一下一下击打在王侍妾的身上,她的屁股很快就血肉模糊起来。

一开始王侍妾还能惨叫几声,后来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满含怨恨的盯着柳侧妃。

就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死去,张昔年突然感觉有些恶心,而更多的则是恐惧。

在这个有着非常严格上下等级制度的世界,她,真的能平安的活到寿终正寝吗?

害怕反胃的不只有她一个,还有几个胆小的侍妾直接被吓晕了。

张昔年也不好太过不一样,也眼睛一闭,靠在了同样浑身发抖的玉书身上。

最后怎么回到自己院子的,张昔年都忘了,回到清芳院之后,张昔年直接就腿软的躺到了床上,玉书和玉琴也是呆呆地坐在她的床边。

主仆三个就这样静静的待了好久,张昔年才听到玉书有些沙哑的道:“直到今天,奴婢终于更能理解主子之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平安的活到寿终正寝。

深宫大院,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她们这些女人,都是这里的红颜枯骨。

寿终正寝看着很简单,却离她们这些女人很远很远。

从这天之后,张昔年就更加不愿意出门了,让元宝看好门,她就带着玉书和玉琴继续绣她的屏风。

夏荷也依旧被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全心全意绣着花,没过多久,屏风就绣好了,这段时间玉书和玉琴也绣了几个香囊和团扇,都是张昔年给画的花样。

在一天下午,玉书把这些东西都一起拿出府去卖了,然后换回了八十两银子。

“珍绣阁的掌柜说了,主子您的绣花技艺很好,所以屏风多给了十两银子。

说您下次要还有绣品要卖,无论什么她都收。”玉书高兴地道。

不高兴吗,这次不单单张昔年的绣品卖到了钱,她和玉琴绣的香囊和团扇,卖了二十两银子。

她们两个一人分了,那也有十两。

张昔年也高兴,花自己赚的钱就是爽,然后又拿起炭笔开始画花样。

张昔年不准备再绣屏风了,那玩意儿耗时长,而且还特别费眼,张昔年就画了几个团扇的花样,准备绣团扇。

而且还是满绣。

“就用二十四节气代表的花来当花样,到时候就一整套,好二十四个团扇,我教你们怎么绣,到时候有钱一起分。”

张昔年领着玉书玉琴两个丫头,开始她的绣花赚钱大业,不过她也没忘记顶头上司靖王。

有时候不想绣花了,也会给他缝制一个腰带,或者是做双鞋子。

至于为什么不做衣服,张昔年只是因为麻烦而已。

就这样又安静的待了将近两个月,张昔年的小金库,又进了一百多两银子后,靖王终于回来了。

张昔年是没有那个资格去出府迎接的,只能让元宝去打探一下消息。

很快元宝就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张昔年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靖王这一回,除了带出去的李雨薇外,还带回来了一个名叫伊灵萱的侍妾。

至于后院再添新人这件事情,张昔年听后就放到一边了,心里没有什么感想,但是后院的其他女人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王妃和柳侧妃,这两人安静平和的面容,自从见到那个风华绝代美得不可方物的伊灵萱时,两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因为这个伊灵萱有多么的好看,毕竟后院从来不缺貌美的女子。

而是因为,这个伊灵萱,似乎非常得靖王的宠爱,靖王一回府,就吩咐王妃,把离他书院最近的一个院子,拨给了伊灵萱住。




玉书和夏竹自发来帮张昔年绣花,两人帮忙分线忙得欢,夏荷却躲在了自己屋里偷闲。

“夏竹,你和夏荷住在一起,平常的时候,有注意过她有什么举动吗?”张昔年一边绣花,一边问夏竹。

夏竹眼神微闪,然后轻声道:“这段时间没有,之前王爷还在的时候,倒是见过夏荷和隔壁李侍妾屋里的小丫鬟说过几句话。”

李雨薇?难道她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夏荷来监视自己?

张昔年有些心累的皱起眉头。

她现在差不多已经能够确定,李雨薇不是穿越的了,所以,她应该是重生的,所以她才会这么关注自己。

如果张昔年,没有穿越过来,那么原主张昔年肯定在入王府之前就死了,这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李雨薇要来这里试探她了。

重生回来的,按照小说的设定,差不多都是回来报仇,或者是复仇的,不管李雨薇是为了什么,总之,这个人非常地危险!

夏荷生了异心,在让她待在身边,张昔年估计连觉都睡不好了,所以,她要把夏荷弄出去。

“夏竹,以后你就和玉书一样,在屋里伺候,你和夏荷住在一起,一定要好好看着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尽快让我知道。”

张昔年看了夏竹一眼,说道。

夏竹心中一喜,知道主子这是想要重用她了,立马跪下表忠心:“是!奴婢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再叫夏竹就不合适了,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就叫玉琴,如何?”

玉琴再次给张昔年磕了一个头:“多谢主子赐名,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张昔年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绣花。

经过玉书的观察,这个玉琴还是能用的,做事细心谨慎,张昔年决定给她这个机会。

外面天光慢慢暗淡下来,张昔年用过晚膳之后,身上带着点酒气的元宝,还步履匆匆地回来。

像是怕熏着张昔年似的,元宝跪在远处回禀张昔年。

“主子,奴才找了那位朋友,又陪他喝了两杯,终于打听出一些事情。

主子您还记得前些时候,王爷在您这歇息,结果被王妃那边的人叫走了吗?”

张昔年点头:“那次是因为大郡主和二皇孙都生病了。”

元宝点头,然后往前膝行了两步:“今天奴才,才打听出来,其实那次大郡主和二皇孙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人给下了药。

至于具体是谁下的药,王爷并没有追究,但是却挺生气的,训斥了王妃和柳侧妃。”

用子争宠,这件事情张昔年早就已经想到了,因此现在听来也不是很惊讶。

元宝继续道:“奴才还听说,王爷这次发了大火,说大郡主和二皇孙要是再生病,就让他们离了母亲,送到外边去养。”

看来靖王还是很在意自己子嗣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他肯定也是心疼的。

“这件事情跟府里紧张的气氛又有什么关系?”张昔年刚问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大郡主和二皇孙又生病了?”很有这个可能,毕竟是小孩子,时常生病也是有的。

元宝点头:“是,是二皇孙,听说病得厉害,上吐下泻的,人看着马上就要不行了。”

张昔年大吃一惊,小孩子抵抗力差,更何况是这个得了伤风感冒都容易死的古代。

一个不小心,二皇孙没准真的会赔上这条小命。

张昔年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意识到了不对,她神情一凛,然后严肃的让玉书和元宝过来。

“我刚刚想到一件事,二皇孙这次病来的急,却也来得蹊跷,保不齐是神仙打架。

所以从现在起,玉书元宝,你们两个把咱们的院子给看好了,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如果真的要入内,一定要好好盯着。

还有夏荷那边,让她白天来房里给我分线,伺候我做绣品,夜里就吩咐好玉琴,让她看紧点夏荷。”

玉书和元宝都长了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肝,看张昔年这样紧张的吩咐,都觉察出点什么,神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王爷说过,要是大郡主和二皇孙在生病,就把他们送出府去养。

所以这次二皇孙生病,不但巧的很,还蹊跷的很。

万一这件事情是王妃做的,其目的是为了把二皇孙送出府去,那这件事情的后续肯定没完。

柳侧妃算是上了皇家玉牒,被承认了的靖王小老婆,她家世也不错,王妃能压着她,但是后院的其他女人却不行。

为了保护二皇孙,说不准柳侧妃病急乱投医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拉个人顶包什么的,对她这样的人来说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所以,在靖王回来之前,张昔年一定得看牢自己的院子,千万不能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这件事情,不但张昔年觉察出了不对劲,其他人也都感觉出来了。

王府后院现在紧绷得跟一条被拉紧的皮筋一样,所有人都在上面小心翼翼,生怕稍微行差踏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昔年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让元宝和玉书看护好家门,她则是自己上阵,把唯一一个不安分的夏荷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就这样,兰花图绣好之后,张昔年又开始画竹和菊,画好之后竹子还没有绣好一根,后院紧绷的那根皮筋终于断了。

而且还断得天崩地裂。

柳侧妃让人打死了一位侍妾,还让所有的庶妃和侍妾观看行刑过程。

二皇孙自从生病以来一直不见好转,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药,病情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严重了。

心急如焚的柳侧妃无奈之下只能寻求其他方法,于是她请来了一名道士,希望通过做法事来祛除病症。

然而,当道士看到二皇孙后,却断言他之所以久病不愈,是因为被人施加了巫蛊之术。

柳侧妃听闻有人竟敢对她的儿子下手,顿时怒不可遏,她立刻向王妃禀报此事,并要求在全府范围内展开搜查。

看看究竟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王府之中行巫蛊之事。

张昔年的小院也未能幸免,遭到了彻底地搜索。整个府邸都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最终,在一位姓王的侍妾房间里,人们发现了一个上面刻有二皇孙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面对铁证如山,王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容貌非常俊美,斜眉入鬓,周身气质沉稳而又内敛。

不过双眸子锐利打量着张昔年,又能让其他人感觉,这是一个有些强势又有些清冷的男人。

靖王挑起眉头,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张昔年。只见她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他的注视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这种反应令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在他身边的所有女子,甚至包括王妃在内,无论何时何地与他相见,都会对他百般谄媚、阿谀奉承,无微不至地关心呵护着他。

然而,他对此种行径毫无兴趣,这些女子仿佛都是被精心训练过的,她们的言行举止千篇一律,令人感到索然无味。

相比之下,张昔年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自靖王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她便如同一个木头桩子般笔直地矗立在那里,甚至连一杯茶水也未曾为他斟上。

这样的表现反倒让靖王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

若不是张昔年并不知晓靖王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她会忍不住吐槽这位王爷竟然有着某种受虐倾向吧!

“过来。”靖王放松身体,靠在床栏之上,朝着张昔年道,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

张昔年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到靖王面前,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地看了靖王一眼。

靖王微挑眉头,伸手捏住张昔年的下巴,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张昔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本王。”

张昔年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迎上靖王的目光。

“你很怕本王?”靖王问道。

张昔年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奴婢,奴婢只是有些紧张…”

靖王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刚刚被张昔年咬过的嘴唇,唇角微勾。

张昔年看着靖王的眼神与众不同,没有其他女子望向他时那种满含不知道是真是假爱慕之意的目光。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但因内心的恐惧,眼底蕴藏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泪光。这个女子确实与其他女人大相径庭。

他不喜欢太有野心有目的女子,像张昔年这样的,胆小怕事,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给他的感官倒是还不错。

靖王松开手,声音略微温和一些:“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只要你听话。”

张昔年闻言心中一喜,急忙回应道:“奴婢一定听话。”

靖王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掠过一抹难以觉察的笑容,“如此甚好。”他轻拍着床沿,轻声吩咐道,“过来,侍奉本王歇息吧。”

床纱落下,张昔年被陌生男人压在身下,身体僵硬的不行,不过她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忘记自己的职责。

努力想着宫里嬷嬷的教导,开始青涩的动作。

靖王看着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撩拨,眼眸之中,逐渐有火焰闪动。

“王爷…,疼…”张昔年蹙眉,双手抱上了靖王的脖子,脸都有些发白了。

是真的疼,疼的她都想哭。

靖王停下,等张昔年适应之后,才开始继续。

等第二天张昔年在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不见靖王的身影了。

玉书和夏竹一脸欣喜的站在床边,看到张昔年醒了,来忙给她说王爷对她有多好,还特意让人放轻了脚步,别吵醒了张昔年。

张昔年点了点头,洗漱了一下之后又趴回床上睡着了。

靖王昨天晚上真的很禽兽,要了她好几次,她这会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再睡会儿。

大概又睡了一个时辰,玉书就进来服侍她起来:“张主子,真的不能再睡了,等会儿王妃那边该派人过来送东西了。

你要是还睡着,传出去了不好看。”

这是府里的规矩,每个侍妾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王妃都会表示一下。

一听到王妃两个字,张昔年立刻如梦初醒,赶紧拖着两条跟面条似的腿,穿好衣服准备迎接王妃派来的嬷嬷。

差不多午膳前头,王妃身边的吴嬷嬷就捧着东西来了。

“张主子侍候王爷有功,王妃有赏。”吴嬷嬷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双眼直勾勾的打量张昔年。

张昔年身子都僵住了,跪在地上接了赏。

吴嬷嬷又跟她说了两句话,看她一副唯唯诺诺胆子很小的样子,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立刻有些不屑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张昔年看了王妃赏赐的东西,四种布料,一对赤金手镯,一对银镯,一支攒珠钗,两只金簪。

听玉书说,这是按照份例给的,和前几天的李雨薇一样。

一样就行,不打眼,这样谁都不得罪。

张昔年看了两眼,就让玉书拿下去记录在册,然后交给了夏竹管理。

以后这二人,玉书掌管这几个丫头和小太监,夏竹管他的首饰箱笼,夏荷则是管着她的衣服。

元宝就暂时只能做一些跑腿的小事了,虽然他是个太监,但是他毕竟也是个男人。

让一个男人进自己的房间,张昔年总觉得有些别扭。

似乎是觉得张昔年还算对胃口,一连两天,靖王都睡在了她这里,只不过第二天两人只是盖着被子睡觉而已,靖王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想来也是,靖王也是人,不可能每天都睡女人,否则那得多累呀。

每个新人有三天的侍候机会,靖王在李雨薇那边待了三天,在她这边也同样是三天。

三天之后,靖王就没有再来了。

通过这件事情,张昔年也算明白了靖王是个极其注重礼仪规矩的人。

只要她以后安安分分的守着规矩,在靖王那里,他就能有一份体面。

就算活的不太好,也不会太差。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日,靖王没有再来张昔年的房中,当然也没有去李雨薇那里。

不过这两天,膳房的人送来的菜越来越敷衍了,张昔年非常怀念靖王来的时候那几天的饭菜。

但是她又不敢出去勾引靖王,只能拿了银子,让膳房那边给做点好吃的,最起码得加个肉菜。

可惜膳坊那边,银子收了,事情却办的不好,每日送来的饭菜,也就好那么一点。

给了两次银子之后,看膳房那边还是这样,张昔年只能可怜巴巴的继续吃菜叶子,吃的脸都快绿了。

就在张昔年有些熬不下去的时候,靖王身边的小太监终于过来传了话,靖王要再次过来留宿了。

当天下午,张昔年的饭菜又恢复了之前的丰盛,这可让她高兴了好一会儿。

一边吃着菜,张昔年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告个小状。

思来想去,最后张昔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做就不会错,她还是别有犯错的机会了。

刚吃了没两口,靖王就来了。

成为后妃,那就证明不管是谁的孩子,都能够想象一下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昔日潜邸的闺中密友开始互相捅刀,后宫之中的腥风血雨自靖王登基之后,从来都没有停歇过。

伊灵萱在王府的时候,就积攒了很多的人脉,然后开始出手,一个又一个的妃子,被她杀掉,皇后更是被她拉下马。

此时后位悬空,当时最有资格的两人,就只有李雨薇和伊灵萱两个,而且两人都有儿子。

就在这种情况下,李雨薇的儿子,在某一天,跌入冰冷的湖中。

这一切的背后主使就是伊灵萱,她不但要成为皇后,还要为自己的儿子扫平一切障碍。

儿子冰冷的尸体,似乎还躺在她的怀里,李雨薇心里的恨意永远无法熄灭。

李雨薇报仇,不顾一切地开始报仇,但那个时候,伊灵萱已经坐上了皇后的宝座,还有皇上以及诸位大臣在前朝后宫为她保驾护航。

李雨薇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她想要跟伊灵萱同归于尽,可是最后却只能自己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绝望的死在火中。

那一天,正是儿子三年忌日。

李雨薇没有想到,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李雨薇不但要报仇。

要让伊灵萱尝尝她上辈子所承受过得一切。

“伊灵萱,马上就要见面了,我真的很想你啊!”

尹州。

尹州知府后院的一处院落里,黄花梨木大床上,一位长相美丽,可称为风华绝代的女子,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

小姐你醒了!

快,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床上的女子愣了一下,很快就捂住了脑袋,嘶嘶的抽冷气。

半天之后,这人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竟然穿越了?

还穿进了一本小说里?”

伊灵萱躺在床上,双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伊灵萱刚刚见过原主的父母,又从小丫鬟嘴里得出来一些信息,然后确定,她穿越进了一本她刚刚看完的小说里。

小说的名字叫做《霸道皇帝强制宠》。

而她的这个身体,既不是女主也不是炮灰女配,而是男主的母亲。

还是个早死的母亲。

小说里大致讲过一些有关于这个皇帝早死母亲的片段。

当初还是皇子的靖王来到此地治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伊灵萱春风一度。

这个时候,伊灵萱已经有了爱慕的男子,但是失身于靖王,只能告别昔日的爱人,成为了靖王的一个侍妾。

跟靖王一起回府之后,伊灵萱总是不高兴,但是因为长相,靖王也从来没有亏待她。

就这样没多久,伊灵萱怀孕了,但是她一直念着自己之前的情郎,在得知情郎已经成亲另娶之后,心如死灰,诞下一对龙凤胎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龙凤胎最后由一位姓李的妾室抚养。

一开始这位姓李的妾室对两个孩子还是很疼爱的,只是后来这位姓李的妾室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姓李的妾室,渐渐地就对龙凤胎不那么上心了,所以小小的孩子,就在爹不疼娘不爱之中,心里慢慢的扭曲了起来。

后来靖王登基,这孩子隐忍十多年,最后脱颖而出,成为了下一任的皇帝。

回忆起书里的一些片段之后,伊灵萱的眼神越来越亮。

“老天让我穿越过来,还给了我一个这样的身份,这不是想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吗?

既然这具身体我接手了,那么这就是我的了,我要跟靖王回府,然后成为皇后,好好养育儿子,让他不要再成为一个霸道的暴君了,她要用母爱,温暖男主。”

伊灵萱心里发热,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知道很多古代没有的东西,而且她还是学物理的,很多东西都知道该怎么制作。

在古代当一当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伊灵萱觉得,她非常有这样的资格。

这一夜,伊灵萱都在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想着该如何靠近靖王,然后怀上龙凤胎。

此时远在王府后院的张昔年丝毫不知,很快,靖王就会带回了一个她的老乡。

“这两天府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主子要不要让元宝出去探查一下?”

中午拿了膳食回来的玉书,犹豫着对张昔年说道。

张昔年连忙问玉书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说。

玉书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在膳房里听了一耳朵,似乎是柳侧妃那边出了什么事。”

张昔年嗯了一声,立马让元宝去打听一下。

元宝有个好友,是跟在王爷身边伺候的,能在王爷身边伺候肯定不简单,知道的肯定要比别人多一些。

给元宝拿了一些银子,看着马上要空了的荷包,张昔年叹了一口气。

原主在宫里这么多年,只存了一百多两银子,这段时间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她只是一个侍妾,一个月只有二十两银子的月例,想要吃点好的,膳房那边肯定要打赏,再加上让元宝打听消息,张昔年现在穷的已经快要吃土了。

“玉书啊!

你主子我没钱了!

你说我能不能干点什么赚钱?

绣绣品可以吗?”

张昔年手里没钱心发慌,只能问玉书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玉书点头:“是可以的,奴婢之前伺候的几位侍妾也都偷偷买过绣品,奴婢还认识珍绣阁的掌柜的。”

“那感情好啊!

玉书你出去买一些好的银针丝线回来,看我给你露一手。”

张昔年连忙说道。

玉书领命就去了。

张昔年可是有些画画功底的,再加上原主的手艺,她绝对能靠着绣品把自己养活。

不过这也不是个办法,等靖王回来之后,张昔年还是要想办法问靖王要点零花钱。

吃完饭,张昔年就找人要了一块煤炭,用刀削细削尖了,然后找一块王妃赏赐不错的绣布,开始在上面画花样。

张昔年准备绣一幅屏风,暂时就用梅兰竹菊这四个花样。

等玉书买东西回来,张昔年已经画好了梅和兰。

玉书看到新奇的炭笔,又看了看张昔年的画,眼睛立刻就亮了。

“主子,你这画的可真好!

再加上你的绣艺,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靖王看着捧着茶杯,时不时喝一口的张昔年,半晌之后道:“只要你守规矩,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肯定会让你安安稳稳的活到老。”

这个女人很简单,眼神清澈,一眼就能见到底,靖王觉得,这样很好,如果张昔年守规矩,不奢想不属于她的。

所以,多给张昔年一点宠爱也没什么。

总之这一段时间,靖王觉得和张昔年的相处,让他觉得很放松,在她面前,他不像是王爷,而是一个普通人。

两人之间,除去在床上之外,也不像夫妻和情人,而像是一对很有默契的好友。

这种感觉让靖王非常的新奇,面对王妃的试探,和后院女人的纠缠,靖王更喜欢来张昔年这里。

张昔年这里让他很轻松。

张昔年对着靖王扬起了一个笑脸,点点头:“好,奴婢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守规矩。”

张昔年很好看,不笑的时候显得特别怯懦,眉眼生得只算是中规中矩,看不出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但是一笑起来,双眼微眯,就觉得这张脸立马就变得不一样起来,鲜活而又有灵气,靖王不由得晃了一下眼。

靖王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心念一动,就伸手拉过张昔年,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好端端的,靖王突然动手,张昔年被拉入一个散发着沉香的怀抱,不由得红了脸。

“王爷…”张昔年想要挣扎,却被靖王按住“不是乖乖听话吗?”

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富有磁性,张昔年立刻腿一软,把头埋在靖王怀里不动了。

就在靖王动手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房门被王福安给拍响了。

“王爷,王妃让人来传,说大郡主感染了风寒,请王爷去看一下。”

暧昧的气氛立刻就散了,张昔年浑身紧绷的退开,靖王嗯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结果靖王还没出张昔年的院子,又有个小太监跑了过来,看到靖王立马跪在地上:“王爷,二皇孙感染了风寒,这会都烧晕了。

府医都被王妃给叫走了,您快去看看二皇孙吧!”

靖王站在原地,目光幽深的吓人,然后大步走出了张昔年的院子。

一直到靖王离开之后,张昔年才小心翼翼的坐回了榻上。

她不知道这次大郡主和二皇孙生病,是不是王妃和柳侧妃要争宠导致的,但是,她知道,现在的王府后院烧着无名的火焰。

张昔年现在要做的,就是龟缩在这个院里,争取不要被火烧身。

“主子,你没事吧?”

玉书进来,看到张昔年的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忧的问道。

张昔年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你让元宝进来。”

“主子,您找元宝有什么事?

尽管吩咐,元宝一定做好。”

张昔年道:“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想让你出去打听打听,大郡主和二皇孙的事情。

不用勉强,能打听得到就打听,打听不到就算了。”

她是要龟缩在院子里,但是该知道的信息却不能落后,要知道,有时候消息不通,可能会害死人的。

张昔年让玉书拿了十两银子给元宝,元宝立刻就退出去打听消息了。。玉书看张昔年还是有些紧张劝慰道:“主子,你不必太过忧心,大郡主和二皇孙年纪小,时常生病。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哦?

怎么说?”

张昔年看玉书似乎知道一些什么,连忙问。

“之前府里就只有世子一位,那个时候整个王府都被王妃牢牢把持在手里。

后来柳侧妃进府,她样貌生得好看,性子也活泼,好像很得王爷喜爱,逐渐柳侧妃就开始跟王妃分庭抗礼了。

后来王妃和柳侧妃更是以前以后有了身孕,柳侧妃先一个月生下二皇孙,王妃一个月后生产,却只生了个女儿。

虽然一诞生就被皇上封为了郡主,但毕竟只是个女孩,自然不如皇孙来的金贵。

从那之后,郡主和二皇孙特别喜欢生病,三天两头地就要病一次,而且一生病两人都会凑到一起。

争夺府医这件事情,时常都会发生,我们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

张昔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利用孩子争宠,王妃和柳侧妃,真的那么不在乎她们的孩子吗?

靖王的宠爱真的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拿出来当筏子?

张昔年想不通,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既然王妃和柳侧妃你来我往已久,想来这次应该不会迁怒于她。

靖王这一个月,只来了她这里两次,李雨薇比她还多一次呢,她现在应该还处于安全阶段。

正院,西厢房外。

王妃满脸是泪地被吴嬷嬷搀扶住,双眼紧盯着紧闭的房门。

“王爷!

柔淑怎么会发高热呢!

刚刚大夫来的时候,她浑身都在抽搐!

王爷,柔淑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靖王立于门前,脸阴沉的吓人,目光扫射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王妃,眼中闪过一抹审视。

“王妃,柔淑年纪小,现在更是三天两头的生病,你说要不要请道士来看看?

是不是淑儿与王府相冲,又或者是命格弱?

把她送出府去,由他人抚养,会不会好一些?”

正在哭泣着的王妃,突然之间就收了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靖王:“王爷?”

吴嬷嬷和王福安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靖王淡然的看着王妃:“本王实在是心疼淑儿。

这三年来,她时常病痛,本王只想这个女儿安然无恙多活一些时日。”

“王爷,不要把淑儿送走,我以后,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淑儿,一定不让她在生病,淑儿还小,她不能离开我!”

王妃跪在靖王面前,恳求着道。

靖王弯腰把王妃搀扶起来:“既然如此,那淑儿就暂且留在王妃身边吧,本王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

说完之后,靖王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妃,转身带着王福安离开了。

靖王一走,王妃的腿就一软,要不是吴嬷嬷扶的及时,她肯定会跌坐在地上。

“王妃,您没事吧?”

吴嬷嬷心疼的问道。

王妃惨白着一张脸,然后颤抖着手握住吴嬷嬷的:“嬷嬷,王爷他是在警告我!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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