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思红木见林的其他类型小说《官道风云之突出重围李思红木见林》,由网络作家“北有渊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天下午大家返回册宁,进一步细化工作职责,由县委办尽快拿出招商项目对接方案,务必做到定人定岗定责,每一个项目必须由一名县委常委负责做好对接服务,谁负责的那块出了问题,县委就严肃追究谁的责任。”座谈会上,大家畅所欲言,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县委办主任秦刚一一作了记录。木见林刚回到房间,林映雪推门走进来,然后又把门轻轻关上。木见林低声道:“你想干什么?还把门都关上了,不怕大家误会吗?”木见林最怕的就是在单位上和某美女闹出绯闻,所以对女性他总是敬而远之,除了前妻外,林映雪算得上是和木见林亲密接触的女性了。“我都不怕,你心虚什么?”林映雪嗔怒道。“笑话,我心虚了吗?只不过孤男寡女关在一个房间,会被人拿去做文章,对你我都不好!”木见...
《官道风云之突出重围李思红木见林》精彩片段
“今天下午大家返回册宁,进一步细化工作职责,由县委办尽快拿出招商项目对接方案,务必做到定人定岗定责,每一个项目必须由一名县委常委负责做好对接服务,谁负责的那块出了问题,县委就严肃追究谁的责任。”
座谈会上,大家畅所欲言,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县委办主任秦刚一一作了记录。
木见林刚回到房间,林映雪推门走进来,然后又把门轻轻关上。
木见林低声道:“你想干什么?还把门都关上了,不怕大家误会吗?”
木见林最怕的就是在单位上和某美女闹出绯闻,所以对女性他总是敬而远之,除了前妻外,林映雪算得上是和木见林亲密接触的女性了。
“我都不怕,你心虚什么?”林映雪嗔怒道。
“笑话,我心虚了吗?只不过孤男寡女关在一个房间,会被人拿去做文章,对你我都不好!”木见林无奈地说道。
”我反正不想升官了,别人爱咋说就咋说,我无所谓!”林映笑道。
“行了,等会儿你让李常务带着招商团的人先返回册宁,今天你不能走,晚上和我去见一个人?”林映雪神秘地道。
“见什么人?我可是很忙的,可能会没时间啊!”木见林道。
“你忙,我带你去见的这人比你忙十倍百倍,保证你见他后不会后悔!”林映雪自信地道。
傍晚,韩勇将木见林和林映雪送到城郊的一处豪华别墅区门口。
保安拦下车子,非常礼貌地敬了一个礼,提醒道:“您不是本小区业主,车不能进去!”
林映雪缓缓摇下车窗,保安看到林映雪,红着脸道:“是林小姐呀,我马上给您开门。”
保安的门打开,车子缓缓冲驶进别墅区,林映雪道:“一直往里走,到尽头往右拐第一栋门前停下。”
“林小姐,你家住这里里吗?这里面的别墅少说也是上千万一栋,你有那么高的身家何须到那个穷乡僻壤的乡镇担任书记啊!”木见林看到小区的环境不禁咋舌。
“大领导,我问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林映雪突然道。
“好,你问吧,但我不一定能答上来哦!”
“如果一边是巨额财富,一边是一个市委书记或省委书记,二选一,你是选继承巨额财富还是选择当市委书记或省委书记?”
“我什么都不选,因为天上掉下的这两个大馅饼不会砸我头上,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是说假如,懂吗?”
“没什么假如,根本不可能!”
“哎呀,和你说不清楚!”
林映雪气红了脸,韩勇也“咕咕”地笑了出来,林映雪更来气,“傻大个,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治你。”
韩勇憋红了脸,不敢再笑。
不一会儿,车子往右一转,一栋五层的豪华大别墅出现在眼前,这栋豪华别墅占地宽广,周围环绕着精心修剪的绿化草坪和美丽的花园。别墅的外观设计独具匠心,整体采用了典雅的风格,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
木见林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两盒茅台珍藏年份酒,跟在林映雪后边走进别墅入口。别墅的入口处是一扇巨大的实木门,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雕刻,彰显着尊贵与奢华。门前还有一个圆形的喷泉,水流潺潺,为整个别墅增添了一份灵动之美。
木见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然而当他看到这栋恢宏壮观的大别墅时也有点忐忑不安,林映雪掏出钥匙打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迎出来,满脸堆笑道:“小雪,回来啦!”
“兄弟,有些事要学会认命,惹了费老三,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莫师傅,你也别灰心嘛,你带我去那里看看,也许我能帮上你哦!”
莫仕杰看了一眼木见林,呵呵笑道:“兄弟,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外地人能在册宁站稳脚跟就不错了,还能帮上我?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木见林看着窗外,笑了笑:“你也别小看我,我这人最看不惯人间不平事,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总得试一试吧!你就姑且信我一次吧,反正也没损失,要是能把你失去的拿回来,你可是赚大了呀!”
莫仕杰有些心动了,他可比谁都想把官司打赢,证费老三赔偿损失,但是可能吗?
“兄弟,既然你想过去看一看,那我就带你过去!”
莫仕杰加快车速,出租车很快穿过县城朝北边驶去。
不一会儿,出租车停到一个小区大门对面不远处,莫仕杰把车停下,说道:“兄弟到了!”
两人下车,莫仕杰指着对面的小区道:“我的两个砖厂总面积十亩左右,在开办砖厂前是一片荒地,我花了三十多万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有转让手续。费老三早就盯住了这块肥肉,他是不择手段想把这十多亩弄到手,先是让有关部门对我的砖厂进行无休止的罚款,让砖厂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最后砖厂只得倒闭。”
“然后呢?”木见林追问。
“我的砖厂没法继续经营下去,我只得把设备卖了,把砖厂大门一锁,老婆和孩子搬回离这里不远的杨柳屯老家,我就买了个出租车在县城跑。我的想法是,反正砖厂办不下去了,如果有人愿接手这块地皮可以转卖出去。”
莫仕杰扔了一支烟给木见林,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狠狠抽了两口,继续道:“后来费老三多次派人找到我,想低价从我手里把那十多亩地皮买走。兄弟,你知道吗?当时册宁县城向北建新城区,这一带的地价己经涨到八万到十万一亩,而费老三只给两万块一亩,连本都不够,你说这土地我能转让吗?”
木见林没有说话,他示意莫仕杰继续说下去。
“后来,费老三见我没有妥协,他派人偷去了我那份转让协议,然后又找到土地原来的转让人石胜祥,采取收买和威胁的方法从石胜祥处把土地转让协议买走并销毁。”
木见林大概明白了整个过程,说道:“是不是后来石胜祥又将这块地皮低价卖给了费老三?而且双方把转让手续写得明明白白,让你彻底靠边站。”
“是的,石胜祥一块地皮卖两次,他何乐而不为呢?他可把我坑惨了,不过最后石胜祥也没好下场。”
木见林忙问道:“石胜祥怎么啦?”
“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死掉了,被一辆大车从身上碾过去,被压成了肉饼,真的是死有余辜!”莫仕杰气愤地骂道。
木见林一惊,联想到费老三的手段,石胜样的死绝对不简单。
两人回到车上,木见林问道:“莫师傅,现在你这边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那块地皮是你花钱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吗?”
“当然有,虽然那份转让协议的原件被偷了,但我提前备得有一份复印件,不过这个复印件法院不认可,法院要我找到人证,可是石胜祥死了,我上哪里去找人证?”莫仕杰无奈地摇了摇头。
木见林接过周小雨递过来的饭盒,“工作太忙了,连上食堂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叫小雨到食堂给我弄点拿到办公室吃了。”
李霁虹站起身,说道:“木书记,你吃完饭先休息一下,我先告辞了!”
“恒正公司的考察团什么时间到?”木见林边吃边问道。
“下午两点到达宏运大酒店,三点左右我和龙渊副县长带他们实地考察景观大道和玉冰湖,然后再去西部的几个乡镇考察。明天早上带考察团去塘坊镇看安置区项目,下午两半在县政府小会议室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届时您和田县长都要参加签字仪式。”
“霁虹县长,辛苦了,到时我一定抽时间到会和恒正集团的领导见一面!”木见林道。
木见林吃完饭,躺在办公室里间的床上想睡上一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用来启动箐口村安置项目的八千万资金被挪用,这就意味着该项目不能如期动工,如此一来,木见林在市委市政府领导面前立的军令状恐怕就难以兑现了。
田忠林这一招,可真够毒的!
正当木见林迷迷糊糊将睡着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过床柜上的手机一看,是市委副秘书长张庭江打来的电话,木见林忙坐起身接电话:“您好,张秘书长!”
“木书记,卞书记要你马上来市委一趟,你到市委后直接去他的办公室!”电话那端的张庭江说道。
“好,张秘书长,我马上出发!”木见林挂断电话,忙给秦刚打电话:“十分钟后,让韩勇开车到楼下等我!”
木见林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一刻钟就到两点,他忙起床洗脸刷牙,然后换了一套西装,拎着公文包下了楼。
两个小时后,木见林急匆匆的赶到卞长安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卞长安用笔在文件上圈画的声音。
“到了就进来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卞长安抬起头看了木见林一眼。
木见林把公文包放到一边,忙拿起水壶边往卞长安的水杯里续水边试探着问道:“卞书记,您找我来是……”
卞长安放下笔,笑道:“行了,给我端茶倒水是秘书干的活,你就别献殷勤了。不过,见林同志,该批评的我还得批评哦!”
批评?我做错什么了吗?木见林一阵错愕,但他还得端正态度,于是诚恳地道:“我一定接受卞书记的批评教育,争取以后少犯错甚至不犯错!”
卞长安轻哼了一声,点头道:“这个态度还可以,那我问你,你犯什么错了吗?”
木见林想了一下,以为卞长安是因为箐口村安置项目迟迟未动工的事兴师问罪,于是道:“作为县委书记,因工作没做到位,导致菁口村安置项目没能按期动工,我失职,我向卞书记检讨!”
“还有呢?”
“还有……”
木见林一时间还真想不起自己在工作中还有哪些失误。
卞长安叹息一声,缓和了一下语气:“有人到我这里告你的状,说你新官上任大开杀戒,半个月时间有四名县直单位的一把手被你拿下,还说你在人事任免上大搞一言堂,听不进不同意见,严重破坏民主集中制,有这样的事吗?”
木见林一听,知道是田忠林恶人先告状,于是说道:“卞书记,是不是田忠林来找过你了?”
“你别管他来没来找我,我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实话告诉我!”
第二天早上,县委小会议室,县五人小组会正在开会。
组织部长唐敬武把人事任免建议稿分发给县委书记木见林、县长田忠林、县委副书记查国良、县纪委书记吴尚甫。
五人都拿着建议稿看了一会儿,田忠林说道:“这份人事任免建议稿我不同意提交县常委会讨论。”
“田县长,那就说一说你不同意的理由。”木见林平静地道。
“很简单,陶谦太年轻,对城市市场管理业务不熟悉,资历很浅,不适合担任城管局局长。至于谢国灵身上的毛病更多了,脾气暴躁,在企业生产安全执法上屡出事端,我建议停止对这两个同志们人事任免讨论!”田忠林不急不缓地道。
“国良同志、尚甫同志、敬武同志都发表一下意见吧!”木见林抬头看了一眼余下的三人。
查国良翘着二郎腿,拿控捏调地道:“对于陶谦和谢国灵的人事议题,我也认为不能拿到县常委会上进行讨论。我的理由很简单,这两位同志缺乏部门一把手的掌控能力,对曾经有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的记录,在单位上故意制造矛盾和一把可闹对立。”
吴尚甫郑重地道:“县纪委在收到县委组织部的干部考察协查函后立即对陶谦和谢国灵开展相关调查,并未发现这两位同志有违纪违法行为,我认为这两位同志在思想上是纯洁的,在政治上立场是坚定的,在工作上是积极肯干的,这两位同志的人事任免议题完全可以提交县常委会讨论。”
田忠林狠狠地看了吴尚再一眼,面部上的表情异常复杂。
唐敬武说得更直白:“对干部的考察任免采取谨慎的态度是对的,但前提是必须实事求是秉着公心评价一名干部,田县长和国良书记对这两位同志的评价存在很大偏差,我认为对陶谦和谢国灵这两位同志是不公平的,不能因为这两位同志在单位上和一把手有矛盾就直接否决掉。”
唐敬武继续道:“赵久安和和唐凯己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在家中和办公室搜到大量现金和名贵物品,这说明这两个部门的一把手存在严重问题,陶谦和谢国灵和一把手不和,恰恰证明了他俩没有与一把手同流合污。我建议将陶谦和谢国灵人事议题提交县委常委会上讨论。”
田忠林和查国良的脸色很难看,他俩知道,唐敬武和吴尚甫己完全倒向木见林。
县委常委会上,县委组织部长唐敬武向常委会提交了关于城管局长和安监局长人选提名的议题,虽然田忠林和查国良在常委会上作梗,但最终还是以六比五通过这两项人事任命。
田忠林没弄明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些年他在县常委会上的绝对话语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打破了。
以前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唐敬武、吴尚甫、李霁虹、曹睿、叶正超彻底倒向木见林,这让田忠林极度愤怒和不可接受。
这些年田忠林以县长的身份对其他县委常委以收买、威胁、许诺的不正当方式结成同盟,直接让两位县委书记成了摆设,在册宁县什么事也干不了,最后只得灰溜溜的下台走人。
木见林的到来,田忠林很是不爽,他认为是木见林抢了他的县委书记宝座,所以处处和木见林作对。
“林书记说得对,我们已经在制定相关规划了,争取实现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双赢。”木见林认真地回答。
“嗯,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林一铭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林书记。”木见林点头道。
此时,林映雪端着水果走过来,“你们聊得挺投机嘛,快来吃水果。”
“谢谢。”木见林笑着说。
“见林同志,小雪在你们那里工作得怎么样?”林一铭突然问道。
“小林工作能力也很强,这一次册宁县到省城招商引资那么顺利,全靠小林牵线搭桥,所以,她现在可是我们册宁县的大功臣了。”木见林微笑道。
不一会儿,林姑姑把饭菜端上桌,四人围到桌前开始吃晚饭。木见林从桌下拿出一瓶茅台打开,醇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
木见林道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林一铭,说道:“林书记,今天多有打扰,我敬您一杯!”
林一铭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是书记,你也是书记,以后这种送礼的陋习一定要改掉,否则,下次我可不让你进门哦!”
木见林十分窘迫,忙道:“林书记教说得对,我一定谨记!”
晚饭过后,省委书记林一铭把木见林领进书房,两人长谈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林一铭先是畅谈对党的“执政为民”理念的理解和分享这些年在省委书记岗位上的工作心得。
林一铭严肃地道:“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必须时刻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当前,我省有少部分地区官场生态特别差,这是滋生贪污腐败的的罪恶土壤,一旦有官员落马,随后会有很多官员涉案,这样一来不但损毁了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光辉形象,更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
“你是东部地区交流过来的同志,无根基无背景,可能会遭到地方实力派的挤兑和打压。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我帮不了你,卞长安也帮不了你,只能是你能用政治智慧悄无声息的解决这样的问题!”
林一铭的话意有所指,木见林当然听得出来。
接着,林一铭分享了他多年来从政的心得。
“党管一切,无论在哪一级体制中,党委书记的权力是很大的,说是绝对权力也不为过。党委书记要团结领导班子成员多谋事、多干事、干实事,要深入了解基层百姓疾苦,密切联系群众,切实解决人民群众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同时,要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坚决惩治腐败现象,敢于向懒政怠政开战,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林一铭喝了口茶,叹息道:“我说的这些,你可以在相关的著作上看到,也可以从工作实际中领悟到,实际上也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难就难在如何做到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刚上任不久,一个县委书记就得到省委书记耳提面命的谆谆教诲,这在全国也是鲜见的,所以木见林听得很认真,并及时领悟林一铭讲话的精髓。
“册宁县是国家级贫困县,这顶贫困户的大帽子我们一定要摘掉,也必须摘掉。但脱贫与摘帽是有区别的,册宁县既要立足县情又要对标国家脱贫指标,一定要将看得见摸得着的惠及民生的政策用好落实好,坚决打好‘教育、医疗、住房’三场硬仗,杜绝工作兑水数据造假的事发生。”
“老支书、小李校长,我们的能力有限,但我和林小姐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件事。不过,学校这边也要不断同村委会和镇政府报告,让政府主要领导重视这件事,争取从多渠道筹资解决学校的实际困难!”木见林沉重地说道。
“永兴煤矿已经将村子下的地基挖空,我们箐口村早晚得全部陷进煤井里,现在村里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塌陷,这帮狗娘样的,仗着有上边领导撑腰,变本加厉的挖,还不让老百姓说话!”老支书一脸愤慨。
“老支书,村里的情况上报过县里吗?”林映雪问道。
“报了有什么用,前段时间县里一位姓刘的副县长带着几个门部的人来勘察,他们说勘察的结果会及时报给县里的主要领导,但他们回城后这事就没了下文。”老支书很无奈地说道。
木见林和林映雪走出学校,在老支书的带领下到村里各处转了一下午,他们走访了十多户低保户和七八个留守贫困儿童家庭,最后在老支书家吃了晚饭才返回县城。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林映雪陪着木见林去了南部和西部的九个乡镇,他们用记者身份作掩护,每到一个乡镇都会选一两个村入户走访,拍了很多村组道路和危房的照片和视频。
林映雪毕竟是大城市下来的人,又是个女性,几天下来已经累得够呛,每天都顶着烈日陪着木见林四处走访,脸被晒得黝黑。
他们走访完最后一个村已是傍晚时分,林映雪上车后一直捂着小腹,脸上布满汗珠,看上去是生病了。
“你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木见林边开车边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胃病犯了,小腹痛的难受,忍一下就好了!”林映雪强忍着痛楚道。
“别逞强了,我送你去竹林乡卫生院,你忍会儿!”木见林加快车速朝竹林乡而去。
十多分钟后,木见林开着车冲进竹林乡卫生院,林映雪痛得直呻吟,全身是汗水。木见林顾不了这么多,他一把抱起林映雪就往卫生院二楼上冲。
“医生,医生,医生在吗?”整栋楼黑灯瞎火,基本上看不见亮光。
木见林抱着林映雪跑遍了所有的楼层,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他妈的,这些王八蛋,天刚黑就溜光了,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这是什么破医院!”木见林喘着气大骂。
“老穆,你放我下来,我好难受啊。”林映雪十分痛苦地道。
木见林把林映雪放下来,然后伸手扶着她缓缓地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躺下来。
木见林突然想起读大学时生活指导老师教的速救按摩手法,于是握着林映雪的手安慰道:“映雪,你尽量放松四肢,让整个身体进入松弛状态,读大学时,我的老师教了我几手速救按摩手法,不过按摩时可能会接触到你身体的某些部位,所以……”
“老穆,按……按吧,反正早晚也得嫁人,全身早晚也得让人家看,再说,你……你也是在救我!”黑暗中的林映雪已经羞红了脸。
木见林轻轻脱掉林映雪的外套,他先用双手轻揉林映雪的四肢关节和几处大穴,然后捶肩、刮背、推腹,一番操作下来弄得他满头大汗。
林映雪的疼痛全消,平躺在长椅上睡着了。木见林帮林映雪穿好外套,然后轻轻的将她抱起下楼。
木见林将林映雪放在后排座位上,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
从竹林乡回县城有四十多公里,虽有一条县道,但是路面坑坑洼洼,在夜间行车极不安全,加上林映雪正在睡梦中,更不能把她惊醒。
木见林坐到驾驶室,努力回想着这几天以来暗访的收获,思考着上任后将从何处着手打开局面,不知不觉间,他仰卧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天已大亮,回头看后座上的林映雪,见她睡得很沉,像是在做美梦,嘴角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木见林跳下车,观察了一下卫生院,发现这个医院已经废弃,医院四周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铁门上也是锈迹斑斑,很明显,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老穆,老穆,你在哪里?”车内传出林映雪焦急的喊声。
木见林忙回到车上,笑道:“怎么,你怕我丢下你跑了吗?”
“老穆,我们抓紧走吧,我感觉这里太阴森了,这四周连一户人家都没有,你昨晚进来时就没认真看一下吗?”林映雪脸色红润,看来病已经好了。
“看到你痛得那么惨,哪有时间细看。你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多谢你那高超速救按摩,下一次再犯病,你还得给我按!”林映雪羞涩地道。
“走吧,回县城,我今天得回江南了!”
“怎么,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得回去管两天孩子了!”
“不是有他妈妈在吗?”
过了一会儿,木见林才道:“孩子他妈在国庆节那天已经结婚了,孩子归我!”
林映雪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道:“老穆,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知道,可能会很快再见面吧,只不过再见面时也不是现在的你和我了!”
“老穆,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记者啊,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林映雪咯咯地笑起来,“前两天我还差点信了,但就在刚才我改变了看法,我让你看一条短信!”
林映雪把手机递到面前,木见林见手机屏幕上有一行字:小雪,我已经托人打听到了,册宁县新任县委书记叫木见林,来自江南省。
“来,这是你的身份证,你怎么就和这个县委书记同名呢?你不会告诉我是巧合吧!老穆,你这个骗子!”林映雪红着脸怒嗔道。
木见林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就放在外套里,昨晚拿外套给林映雪当被子,没想到这女娃子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于是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木见林不再隐瞒,只得点头道:“我就是木见林,也就是册宁县即将上任的县委书记,我没想骗你,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林映雪涨红着脸,低声骂出了那句名言:“天下男人都是骗子,没一个是好东西!”
木见林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木见林坐到沙发上抽了一支烟,然后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只见走廊上有一个身影在晃动,徐晓慧一定还在自己的门口。
深更半夜,一个女人在县委书记住所门前晃悠,要是传出去影响是很坏的。
木见林打开门,冷峻地看着蹲在门口的徐晓慧:“徐董事长,你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怎能如此不听劝?”
徐晓慧忙站起来,摊开双手道:“你看,我遵照您的指示,没提任何礼品了哦,现在可以进来了吧!”
木见林一侧身,徐晓慧麻利地走进房间,木见林把门大开着,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徐董事长,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有什么事就抓紧说吧!”
徐晓慧打量了一下房间,叹息道:“您一个县委书记,就住在这个只有六十多平小房间里,太委屈了吧!”
木见林注视着徐晓慧道:“那依徐董看,县委书记要住多大的房间才算不委屈?”
“木书记,前些年兴发矿业集团旗下的兴发置业在县城西效开发得有两处楼盘,那里有几间公司闲置的房间,己全部装修完毕,您要这不嫌弃可以搬过去住。”徐晓慧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木见林呵呵一笑,说道:“徐董事长未说所求之事,就开始送房送钱,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木书记,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知道这些东西入不了您的法眼,卡里有两百万,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只要放过永兴矿业集团,以后还会有重礼送上!”
“哦,说来听听,还有哪些重礼?”木见林微笑着问道。
“兴发矿业给您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预计有一个亿的分红,您可找一个心腹或信得过的亲人在公司挂名!”
木见林泡了杯茶递给徐晓慧,说道:“徐董可真大方,一年可以拿出一个亿分给县委书记,那我这个县委书记一年要给你创收至少一亿以上,甚至几亿几十亿,这生意对你来说只赚不赔,但对我来说可能脑袋得搬家,我这人胆小,要真拿了一个亿的分红,恐怕真的是寝食难安了!”
徐晓慧眼睛一亮,忙道:“您放心,你担心的事我会安排好,保证查不到您头上!”
木见林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徐董事长,我们交谈的时间差不多了,太晚了,你回去吧!”
徐晓慧站起身,伸出手和木见林握了一下,说道:“木书记,您早点休息,晚安!”她说完朝门外走去。
“徐董事长,你的银行卡和钥匙自己带走!”木见林冷冷地提醒道。
“木书记,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小钱,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渡过难关,入股分红一定兑现!”徐晓慧转过身道。
木见林指了指客厅右上角说道:“徐董,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必要重复我说过的话,你看那个位置有个摄像头,己经将我们刚才谈话的画面和内容存储起来了,你不把银行卡和房子的钥匙带走的话,明天早上这两样东西会出现在县纪委书记吴尚甫的办公桌上。”
徐晓慧都走了出去,听木见林一说,再次转身,脸色很难看地道:“木书记,真的打算不给这个面子?”
“徐董说笑了,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你是想用巨额财物把我送上断头台,我做官,可能和其他的官员不同,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可从来不敢有此贪心。”
第二天早上,木见林起床后穿好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脸刷牙,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他用帕子擦了一下脸,忙走过去拉开房间的门,林映雪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
“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林映雪走进房间,将早餐放在桌上。
“趁热,快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多谢,我这人不挑食!你的份呢?”木见林也不客气端起早餐就吃起来。
“我起得早,去楼下吃过了。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方便的话带上我呗,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木见林本不想再与林映雪一道,但想到此女以后是自己的下属,正好带着她去四处转转。从目前情况看,以后自己在册宁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一个外来干部,没有属于自己的班底,想在册宁站住脚太难了。
林映雪在没上任前就对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进行探访,此举与木见林一致,由此可见这是个想干事的干部。
“可以啊,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条件可能会很艰苦,你要有心理准备!”木见林说道。
“小样,你还真把我当成千金大小姐了。说实话,我敢申请来这个穷地方挂职,早就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林映雪道。
“在省城待得好好的,怎么会想起到册宁县挂职的,而且还挂的是镇党委书记,这种安排在全国都很少见。”
“应该是每个人的认知与理解不一样吧,我就喜欢到基层来,在这里可以和老百姓面对面的接触,深入了解他们的疾苦,可以倾尽自己之力帮助他们,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只有这样做我心理才会踏实。”
木见林将一次性饭盒丢进垃圾桶,抹了抹嘴,“就怕你是下来镀金的,在乡镇上待个一年半载就回去,反正提拔是稳的了!”
“别人我管不了,反正我不会,要不你为我做个见证!”
“算了,以后你我还能不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我也是随便一说,你不必当真。”
林映雪边说边注视着木见林,随即道:“老穆,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和我眼神中很相似的东西,我猜你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走吧,别瞎猜了,今天我们去东部四镇看看!”木见林道。
两人下楼后,木见林领着林映雪走向酒店对面不远处的租车行,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开去加油站加了一箱油,出城后向东而去。
木见林从相关资料上得知,地处册宁县东部的阳关、塘坊、青山、新屯四镇均在册新线上,是全县最为富庶的乡镇,因为这四镇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
册新线是五年前新修的以县城东关街道为起点,连接东部四镇的主干道,大道按双向八车道标准建设,全长约六十公里。
木见林驾驶车子上了册新线,看着宽阔笔直的大道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册宁县还有这样豪华的大道,明显与国家级贫困县不符啊!说实话,册宁县县城高楼林列,街道宽敞干净,新老城区的布局也非常科学合理,县城人口居住率非常高,各种商业活动也很活跃,就算放在中东部省份,册宁县也能排得上号!”
“你说的不错,但一个地方富不富,基础设施和城市建设只是其中之一,医疗、教育、住房、收入才是衡量贫富的关键因素!”林映雪感叹道。
“昨天那个出租车司机说得对,整个册宁县的绝大部分财富进入少部分有权有势的人的口袋,所以广大人民群众仍过得很苦。从客车和夜市街的乱收费、副镇长在值班期间聚众酗酒这些怪象可看出,县委政府对本区域的治理出了严重问题。”
林映雪没什么避讳,直击痛点。
木见林的心情也很沉重,他将面临的挑战是多方面、多层次的。
在册新大道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向右有一条十米宽的水泥道一直向山坡盘旋而上,有一个钢架门洞骑在路口,门框上方“紫金洞矿业(集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几个烫金大字特别醒目。
木见林向右打方向盘,越野车拉着长长的黑烟向山上而去。
往上行驶了七八分钟,一个豪华厂区映入木见林的眼帘,厂区内绿荫掩映、高楼耸立,办公楼前停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豪车。
水泥路往厂区右侧的山腰蜿蜒而上,车子刚进去一百多米就被花杆拦住,两名凶神恶煞的保安见有车上来,忙从门卫室操起钢叉堵在路中间。
“干什么的?请出示通行证!”一名保安走到车前大声喝道。
“保安大哥,我们去矿山上看一个亲戚,麻烦你通融一下。”木见林打开门下车,忙掏出两包华子烟递给两名保安。
保安见两包烟中间还夹着几百块钱,忙将烟揣进兜里,警告道:“上去后别乱跑,和你那亲戚见面后赶紧下来,给你们半小时!”
保安放开花杆,木见林开着车上了矿区。
“老穆,你真有亲戚在矿山挖矿吗?”林映雪问道。
“是啊,不然我会向那两个家伙又送细又递钱吗?”木见林微笑道。
越接近矿区路越烂,还不时有大车拉着矿砂从山上下来,尾气吹起的漫天烟尖把太阳光都遮住了。
矿区就在山顶上,到处是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的,整个矿区到处这深坑洞穴,有些洞穴已经废弃,还积了大量黑褐色的水。还有一部分洞穴有轨车从里面运矿砂出来。
在矿区外围三、四百米处的斜坡上,稀稀落落的分散着几十户人家,从这端看过去仍能看到好几处塌陷的地方。
“这几十户人家住在矿山的塌陷区上,真的太危险了,他们为什么不搬走呢?”林映雪不解地说道。
“这是他们世代生息的地方,要搬走哪有那么容易,政府没有地质风险评估,也没有拿出搬迁方案,矿业公司不愿出搬迁费,这应该是这几十户人家没搬走的原因。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木见林看着满目疮痍的矿区和那几十户人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木见林走到一处土丘上,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很多照片并录了好几个小视频。
回到车上,他把所有的照片和视频添加到聊天软伴的收藏夹,然后把相册里的照片全删掉。
“老穆,你是个记者吧!你怕下山时他们会检查手机,所以把照片收藏后全删掉,咦,你真的是老谋深算啊!”
“林书记过奖了,但对这些人不可不防,走吧,下山了!”
木见林和林映雪驾车下山,到花杆处时果然被那两名保安查了手机,在确认他俩没拍照后才放行下山。
李霁虹正色道:“吕总,我想说的是,今天早上发生在册宁县的事纯属偶发事件,并不能代表整个册宁县大环境也存在问题。此事我方会全力配合省、市调查组查明原因,及时向社会公布调查结果以正视听。至于关于木见林书记的负面评论,我相信清者自清,在此我也不好进行评价!”
“小雪,你跟我上车,我还有事要问你!”已经上车的夏光远朝林映雪招手。
林映雪看了李霁虹一眼,李霁虹微笑道:“去吧,早一点回来,明天可能会更忙。”
林映雪上了夏光远的车,吕祖德、王珺、戚芳芳上了另外一辆车跟在夏光远后边驶出了酒店。
恒正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夏光远坐在林映雪对面的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咖啡。
林映雪抿了一口咖啡,问道:“表哥,你是不是对册宁县推出的那几个招商项目不感兴趣?”
夏光远放下杯子,缓缓说道:“明确点说,我是对那个安置区项目不感兴趣,你也知道我们是企业,首先考虑的是投资回报,亏本的买卖没有人愿意去做。”
“可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并不是这么说的啊!”
“小雪,这是一个亿的项目,哪能几句话就成交的,况且那天我在电话里并没有承诺你什么,你说对吧?”夏光远微笑道。
“那你今晚把我单独叫过来又是为何?”林映雪有点不高兴把说道。
“很久没见你了,叫你过来聊聊天不行吗?”夏光远道。
“表哥,我们这次出来招商引资任务很艰巨,如果恒正集团没有投资意向,你也要尽快给句痛快话,我们好走下一站!”林映雪严肃地道。
夏光远目注着林映雪,一本正经地说道:“傻妹妹,去哪里不都是一样吗?至少在这里恒正没把你们晾在一边,我今晚带上几个企业高管过去打个照面己经很够意思了。”
林映雪很生气,夏光远明摆着是在耍册宁县的招商团。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很忙,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去老爷子那里参你一本,就说你是个毫无社会责任感的资本家。”林映雪站起来准备离开。
夏光远哈哈大笑道:“你呀,还是个小孩子脾气,恒正集团有没有社会责任感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老爷子正在京城开会呢,哪有时间搭理你!”
“坐下坐下,稍安勿躁嘛!咳,像你这样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接姑姑的班啊!”夏光远无奈地说道。
“小雪,说实话,恒正集团不缺那一个亿,况且那是一个易地搬迁项目,是造福几千人的利民惠民工程,就是亏本我也的接过来。”
林映雪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那你是同意投资箐口村的安置项目了?”
“我原则上是同意了,但还要经过董事会,单就那个安置项目而言,在董事会上通过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不过小雪,就算恒正董事会通过投资安置项目的决议,也必须有个前置条件,如果这个前置条件不成立,那就没必要往下谈了!”
林映雪不知夏光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示意他往下说。
夏光远继续道:“这个前置条件就是半年后你必须回宏晟集团接班。”
“这算是捆绑条件吗?”林映雪瞪着双眼问道。
“就算是吧?”夏光远平静地说。
林映雪脸气得煞白,指着夏光远骂道:“夏光远你混蛋,我求你帮点忙,而你倒好,什么事都告诉我妈,太不地道了!”
“虽然青峰同志躲过暗杀,但这也是能轰动全市全县的大案,县公安局就没有去侦破这个案子吗?”木见林问道。
贺登华冷冷地说道:“案子当然破了,只不过抓了几个替罪羊,明眼人一看就是顶包的。最奇怪的是那几个替罪羊在看守所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说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贺主任,我们县的公安队伍可靠吗?”木见林突然问道,他知道,县公安局是否可靠事关全县社会稳定和发展大计。
“不可靠的是少数人,而且这些少数位居全县公安系统重要位置。所以,你要想在册宁县站稳脚跟,第一是牢牢的把县委常委稳住,第二是把公安系统稳住,第三就是你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忠诚可靠。”
“木书记,我告诉你这些情况,就是要你随时留个心眼,你才上任半个多月,他们还没摸清你的情况,所以这段时间表面上很平静。当然,坏人毕竟是少数,我们的多数同志心不坏,但是在某人的淫威下选择了妥协和让步。”
贺登华和木见林聊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木见林将他送到楼下,然后挥手道别。
第二天早上,木见林与李霁虹、秦刚、林映雪以及招商局的人员坐上商务车正准备出发。突然,一群人出现在县政府门口,将大门死死围住,人群中有人喊着要见县委书记木见林。
秦刚见状,忙对木见林道:“木书记,您不能从正门出去了,要是被他们围住你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开身。您办公室后边有一道小门可以出去,建议您还是从后门出去。”
李霁虹也道:“木书记,秦主任说的不错,要是被这伙人围住,你今天什么事也甭想做。再说我们这次出去招商,没有你可不行!”
林映雪也点点头,赞同李霁虹和秦刚的意见。
木见林笑道:“连直面人民群众的勇气都没有,我还有资格当这个县委书记吗?”
县政府大院外一片混乱,人越聚越多,有人拿着小喇叭开始骂了起来:“我们要见木书记,我们要见木见林!”
信访局的几个工作人员拦在大门口,其中一人大声道:“大家不要乱来,木书记今天有要事外出,麻烦大家让开一条路,让木书记的车出去!”
“不行,我们今天必须要见到木书记!”
“木见林,你这缩头乌龟,为什么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你不配当县委书记!”
“对,木见林就是缩头乌龟,麻烦你滚出册宁,我们不需要你!”
短短的十多分钟,外边聚集了上千人,形势非常严峻。
“你们先去省城等我,如果与恒正保证集团约定的时间到了我还没赶过来的话,霁虹副县长主持与恒正的洽谈,林映雪同志,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促成县政府与恒正集团的合作。”木见林严肃地道。
“大领导,你放心,要是他不和我们合作,他这表哥我不认了!”林映雪显得很轻松。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李霁虹有些不满。
“行了,你们抓紧出发,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后马上赶往省城和你们汇合。”木见林拉开车门跳下了车,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门外众人见木见林走了出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掂着脚对大家说:“我是县委书记木见林,请大家放心,我不会跑。麻烦大家暂时让开一条路,让县政府的车辆和工作人员进出。”
“大家别上当,他是想溜掉,死死的围住他,围住县政府!”突然一个声音尖叫道。
木见林循声望去,是一个瘦高的黄毛在人群中怂恿鼓动民众。
“那位黄发瘦高的朋友,你能不能走近一点,我能不能面对面和你说几句话?”木见林客气地对那个黄毛道。
“没什么好谈的,麻烦你赶快滚出册宁县,我们册宁不需要你!”黄毛嚣张地大声说道。
“请大家让开一条路,县政府有车要出去,望各位通融一下,我不会跑,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来几个人挡住我不靠近车辆。”木见林很清楚,这就是一起人为操纵的群体上访事件,要是处理不好可能引发流血冲突和踩踏事故。
听木见林一说,七八个人迅速围过来困住木见林,这时政府大门外的人群往路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车道。
外出招商的商务车和几辆政府公务车缓缓地驶出大门。这时,木见林瞥见县长田忠林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外进来,田忠林见众人把木见林围住,于是大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不但围攻县政府,还控自县委书记的人身自由,你们在犯罪知道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全把你的抓起来!”
田忠林正想挤进人群为木见林解围,只听有人道:“田县长,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最好不要掺和,我们只找木见林,我们只和一把手对话!”
“混账东西,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叫公安局的来抓人吗?”田忠林边往里走边骂道,嘴角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木见林怕田忠林真的通知县公安局抓人,这样的话就不好收场了,于是道:“田县长,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些群众找的是我,你去忙你的去吧!”
“这怎么能行,木书记,他们敢控制你的人身人自,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我马上叫县公安局防暴大队来救你!”田忠林说完话拿出手机打电话。
“忠林同志,我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不准叫警察抓人,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千万别激化矛盾!”木见林对着田忠林声嘶力竭地吼道。
“木书记,千万别惯着这群刁民,公安局防暴大队的马上过来,这次必须把这群人全抓光。”田忠林说完话就拨打了县公安局长靳卫东的电话。
对于木见林所说的县委书记的命令,田忠林装作没有听见。
“大家别怕,警察来了也不敢乱抓人!”
“对,我们是来上访反映诉求的,凭什么抓我们!”
“警察只要敢抓人,我们就冲进县政府,一切后果由县政府自负,由县委书记自负。”
“……”
众人听说要抓人,本来有些群众已经开始撤退,但经过不法分子的煽动,一时间又是群情激愤。
越来越多的人围住木见林,甚至有人伸手打木见林的脸,混乱中有人伸脚踢木见林的腰,他的背上也被人狠狠揍了几拳,场面越来越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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