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安砚妙妙的其他类型小说《饕餮崽崽被抛弃?全侯府追着投喂沈安砚妙妙》,由网络作家“小饱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脑子丢掉丢掉所有设定都为剧情服务请勿考据!!雪虐风饕,天地同缟。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大早,丞相府便开了门,几名仆从拿着扫帚往外走,视线被不远处倒在积雪上的小身影吸引,眼里满是同情。“昨个儿下了整夜的雪,这样冷的天气,六小姐怕是活不成了,要不要禀告夫人?”“别管了,六小姐在府中的地位,连后厨那条大黄狗都比不上。就算真死了,主子们也不在乎,咱们还是赶紧把积雪扫了回去烤火吧,这天可真冷啊……”仆从们哆哆嗦嗦地清扫着丞相府门口,以及门前道路上积攒了一晚上的白雪。其中一名年轻仆从又看了眼那一动不动的小身影,缩缩脖子疑惑道:“六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夫人所生,怎得差别待遇这般大?”要知道五小姐光是乳母就有足足四个!围在身边伺候的丫鬟更是有十来个,...
《饕餮崽崽被抛弃?全侯府追着投喂沈安砚妙妙》精彩片段
脑子丢掉丢掉
所有设定都为剧情服务请勿考据!!
雪虐风饕,天地同缟。
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大早,丞相府便开了门,几名仆从拿着扫帚往外走,视线被不远处倒在积雪上的小身影吸引,眼里满是同情。
“昨个儿下了整夜的雪,这样冷的天气,六小姐怕是活不成了,要不要禀告夫人?”
“别管了,六小姐在府中的地位,连后厨那条大黄狗都比不上。就算真死了,主子们也不在乎,咱们还是赶紧把积雪扫了回去烤火吧,这天可真冷啊……”
仆从们哆哆嗦嗦地清扫着丞相府门口,以及门前道路上积攒了一晚上的白雪。
其中一名年轻仆从又看了眼那一动不动的小身影,缩缩脖子疑惑道:“六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夫人所生,怎得差别待遇这般大?”
要知道五小姐光是乳母就有足足四个!
围在身边伺候的丫鬟更是有十来个,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老爷夫人宠得跟眼珠子似得。
年长些的仆从很诧异:“你没听说吗?”
“据说五小姐和六小姐出生时天生异象,丞相府顶上金光漫天,护国寺的高僧因此上门,看了两位小姐的八字,说五小姐的八字命格贵不可言。”
“而六小姐,则是天煞孤星,只会给家中带来灾祸。老爷夫人原是想将六小姐丢掉,被那高僧制止了,说除非六小姐主动离开,否则他们动手的话,恐会遭难。”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年轻仆从听得一脸稀奇,“难怪六小姐地位这么低。”
动辄打骂,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
据说昨天五小姐被六小姐臭哭,六小姐连夜就被丢出府罚站,在大雪中待了一整晚也无人管。
想来府中的几位主子,都巴不得六小姐去死。
清理完门前积雪。
不远处的身影依旧没动静,年轻仆从回头最后看了眼。
那道小小的身影仰面倒在积雪上,身上穿得破烂衣服只有薄薄一层,还不合身,手腕脚腕全裸露在外。
脏污的小脸青紫一片,胸口毫无起伏。
应该是冻死了。
死了也好,就不必遭受折磨了。
一阵冷风刮过,年轻仆从忙不迭回府。
大门刚合拢,搭在积雪上,被冻得乌紫僵硬的小手便动了动。
冷。
好冷!
妙妙冻得直打颤。
她被天道爷爷丢到极寒之地了吗?真是个小气鬼,不就吃了他养的千年大锦鲤吗,谁让那条大锦鲤长得那么肥,还在她面前游来游去。
这分明是、分明是脱光光的挑衅!
不过大锦鲤的味道真好哇。
是妙妙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可惜天道爷爷说就只有一条……
吸溜吸溜。
光是想想口水就要流下来惹,要是天天都能吃到,不敢想她会是多么开朗快乐的一头小饕餮~
妙妙美得直冒泡,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她狠狠打了个哆嗦,费力睁开眼,瞧见的却是素白且陌生的世界。
这里并非极寒之地。
……这是哪儿?
妙妙茫然极了,下意识想调动体内灵气护体,避开这无孔不入的寒气,却发现身体里没有半点儿灵气。
突的,她想起了天道爷爷说的话——
‘你个大馋丫头,这是吾养了千年的救世锦鲤,就这般被你一口吃掉了,没了锦鲤,人间怎么避开这场灭世浩劫?罢了罢了,既然你吃了救世锦鲤,那便由你去走一遭吧。’
‘妙妙,且记住,你此次下凡的任务,是救世。’
救世?那是什么?好吃吗?
她好饿,好冷,好想吃东西。
天道爷爷……
妙妙使不上力气,只能躺在冰冷的积雪之上,体温一点点的流失。
冥冥中有所感应,自己好像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死是什么东西,但听着不太好吃。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从丞相府门前经过。
车厢窗口的帘幕被一双小手掀开,一张白嫩精致,雌雄莫辨的脸蛋出现在窗后。他的眼睛很漂亮,瞳仁深黑明亮,却带着几分呆滞。
“安安,快放下帘子,外边儿冷。”
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
他看见了躺在雪地里的身影,眼眸更亮了些,叫了声:“妹、妹妹!”
“什么妹妹?”
“妹妹!停、停车,我、我要妹、妹妹……”沈安砚拧起眉毛,表情变得无比暴躁阴郁,抓着窗口,磕磕巴巴地叫嚷着:“给我、给我妹、妹妹。”
萧若凝轻叹一声,伸手准备将发病的儿子抱进怀里,余光不经意往外一瞥,却果真瞧见了雪地里躺着个小人儿。
她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扬声道:“停车。”
马夫立刻稳稳当当的让马匹停下。
马车刚停稳,沈安砚便毫不犹豫掀开帘子往外窜,动作快得萧若凝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拿起放在旁边的斗篷,急忙追上去:“安安,斗篷披上!”
路上的积雪只清理了一半。
沈安砚轻一脚重一脚地踩着雪来到妙妙身旁,蹲下身,直勾勾地看着妙妙,方才还焦躁的表情瞬间便平静下来,又恢复成安静无害的模样。
什么东西,好香。
妙妙嗅到一股非常有食欲的香气,非常努力的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往旁边瞟一眼,看到个模样非常精致的小哥哥蹲在旁边。
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
黑气见到她就翻涌沸腾,跟那只千年胖锦鲤一样,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妙妙发出了想吃的声音。
可她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嘴巴都张不开。
而且好困哦,眼睛要睁不开了……
算啦,等她睡醒了再吃叭。
妙妙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
“安安。”
萧若凝将斗篷披在儿子身上,这才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小人儿。
只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冷的天,她身上竟只穿了件比夏衣还单薄的衣服,裸露在外的手脚小脸冻得乌紫发青,脏兮兮的脸蛋看不清真实面目,瘦得可怜。
若不是小人儿胸口还有起伏,萧若凝几乎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心中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娘,妹妹,我、我要、要妹、妹妹。”沈安砚伸手拽了拽萧若凝的衣摆,蹲在地上仰头看她。
“娘亲知道了。”
萧若凝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披风,盖在小人儿身上,没怎么费力的将人轻松抱起,手中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感觉,轻得不像话。
她垂眸往怀里扫了眼,又看向儿子,声音轻柔:“安安,妹妹不舒服,我们得快些坐马车回家,给妹妹检查身体,你乖乖回马车上好不好?”
沈安砚点点头,紧紧跟在萧若凝身边,重新回了马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怀里看。
太后从震怒中清醒过来。
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的她自然也想到了关键点,脸色却没好多少。
敢在她眼皮子地下毒杀人,这分明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更何况,被毒杀的还是她亲闺女亲外孙,而且芙芙差点便要喝下那碗鸡汤了!
若不是被拦住.....
思及此,太后看向萧若凝身旁的小身影,充斥着肃杀气息的眼眸柔和两秒:“妙妙,好孩子,到外祖母这里来。”
妙妙不想动,她要保护娘亲。
然后娘亲却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往前推了推:“外祖母叫你呢,别怕,快过去吧。”
见娘亲这么说了,妙妙便迈着小短腿,哒哒哒来到太后身边,甜甜的喊:“外祖母~”
“妙妙,乖孩子。”太后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放着,问:“告诉外祖母,你是怎么知道鸡汤里有毒的?”
毒?
什么是毒?黑黑的秽气吗?
妙妙歪歪头思考两秒才说:“妙妙看到的呀,你们不可以喝,喝了会死哒,妙妙不要娘亲死。”
看到的?
太后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抬头看向萧若凝,眼神询问她是否知道。
萧若凝摇摇头。
太后又问了妙妙几个问题。
妙妙奶声奶气的一一回答:“妙妙就是能看到呀,黑黑的秽气,很多,普通人喝了会死哒。”
至于她能吃掉秽气的事,就没说。
妙妙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母后,妙妙今年不过才三岁,她可能不懂为什么自己能瞧见,您应当问不出什么来。”
见太后问得差不多了,萧若凝才出声。
太后又摸了摸妙妙白嫩的脸蛋:“哀家现在相信,你说妙妙是福星的话了。”
这样的福星若是能留在宫中....
这个念头在太后脑海里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否定了。若妙妙是福星,选择了芙芙,证明她与芙芙有缘,如果强行留在宫中,反倒不妙。
想到这,太后表情愈发温和。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
不多时,元嬷嬷带着所有接触过鸡汤以及陶瓷壶的宫人来到主殿。偏殿桌上还未吃完的饭菜保持原样,收到传召的太医急匆匆赶来,一道道菜检查过去。
“回太后,这些饭菜无毒,只有这鸡汤....含有大量的毒素,若微臣没看错,这毒应当出自毒神殿,名为致幻。”
“服用后不会立即死亡,而是会陷入幻觉当中,将幻觉内所发生的一切当中,做出许多违背服药之人本性的事,最终疯疯癫癫死去。”
毒神殿和神医谷一样,属于民间组织。
得知毒素竟来自民间组织,太后神情更不好看了。
“皇上驾到——”
太后被人下毒,这样大的事情皇帝自然是要过来看的。
一道明黄色身影踏入慈宁殿中,与太后和萧若凝有几分相似的面庞乌云密布,眼底凝聚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母后!您没事儿吧?”
嘉平帝快步走进殿内,沉声问道。
太后摇摇头:“哀家无事。”
嘉平帝又扭头看向萧若凝:“皇姐,可有受到惊吓?”
“回陛下,臣并未受到惊吓。”萧若凝行了个礼,拍拍站在身边的妙妙说:“妙妙,快给陛下行礼。”
出发来皇宫前,娘亲教过她如何向皇上行礼。
妙妙可可爱爱的行礼,奶声奶气道:“妙妙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黏黏糊糊的软糯声线尤其可爱。
她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睁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瞳仁倒映出嘉平帝俊逸威严的身影。
沈逸南接过纸团两三下打开。
看到了纸上如同狗爬一般的字迹,以及几团,像是被泪水晕开的墨滋。
他眯着眼,勉强认出了纸上写的内容。
然后没控制住,嘴角往上勾出一抹明显弧度。
“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萧若凝瞥见沈逸南的表情,很好奇。
沈逸南憋着笑将纸递过去:“夫人,你瞧瞧吧,我竟不知,咱们的渊儿这般....柔软细腻。”
萧若凝接过看了两眼,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要不是妙妙。
她也不知道,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大大咧咧的渊儿,其实是个小哭包。
“渊儿……”萧若凝看向二儿子。
沈临渊此刻已然红温,扭头往屋里冲,嘴里大喊着:“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了!”
“妙妙,怎么办,你二哥哥好像生气了。”萧若凝没追,他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很要强。
“没事的娘亲,妙妙去哄临渊哥哥。”妙妙拍拍小胸脯,软绵绵的打包票,“妙妙可会哄人啦!”
她从萧若凝怀里下来,扑腾着小短腿进屋。
直奔面朝墙壁蹲着的沈临渊。
“哥哥你生气啦?真的生气啦?”妙妙歪着脑袋探头,眨巴着眼睛看沈临渊的表情。
“不要生气嘛临渊哥哥.....”
妙妙是个很会撒娇卖萌的小饕餮。
紧紧黏在沈临渊身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让前者转身看过来。
他重重叹息一声。
“妙妙,没经过同意偷拿走他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沈临渊语气颇为严肃:“若你出去也这么做,外面的人都会讨厌你,不跟你玩儿。”
“答应哥哥,以后不准这么做了,除非你得到了人家的同意首肯,听见了吗?”
“爹娘和哥哥会讨厌妙妙吗?”妙妙小小声的问。
沈临渊想了想回:“不会讨厌,但可能会不太高兴。”
“好叭,妙妙明白啦。”
她点点头,软声道:“妙妙知道该怎么做啦,不会让爹娘和哥哥们不高兴哒~”
“那哥哥不要生妙妙的气了好不好?”
沈临渊满意极了,抱着妙妙站起身。
“哥哥没生气。”
他就是....太尴尬了。
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围观的感觉。
听到沈临渊说没生气,妙妙立刻笑了起来。
她贴着沈临渊的脸,声音糯糯小小的:“临渊哥哥,妙妙会帮你赶走大虫子哒~”
沈临渊没多想,只以为爹娘和妙妙说了,他体内有蛊虫一事。
被小团子认真可爱的话逗笑,他颔首回应:“好,哥等着妙妙赶走大虫子。”
沈临渊抱着妙妙走出房间。
见兄妹俩神情都无异色,萧若凝眼里笑意更深。
她轻声开口说:“妙妙,为表明你侯府小姐的身份,爹娘准备过几日举办一次宴席。”
“邀请京城勋贵,让他们知晓,你如今已是侯府小姐,你可有异议?”
妙妙歪头:“宴席是什么?”
沈临渊解释:“就是请好多人到咱们府上,吃吃喝喝说点儿没用的废话。”
吃吃喝喝!
妙妙抓住重点,拍着小手说:“好呀好呀,妙妙都没去过宴席呢。”
这话一出,又惹得爹娘和哥哥怜爱不已。
天可怜见的,丞相府的五小姐,都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宴席了!
他们的妙妙就是小可怜。
萧若凝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次的宴席,办的隆重盛大漂漂亮亮!
好叫那些人知晓,侯府究竟有多看重妙妙。
陪着儿女玩了会儿,萧若凝和沈逸南叮嘱院里的丫鬟侍从,让他们好生守着少爷小姐。
夫妻俩离开小院,为宴席做准备。
萧若凝准备请帖,由沈逸南亲自送往勋贵大臣府上。
包括丞相府。
听说定远侯又来了,薛祯一瞬间都想称病不见。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圈,就被他丢出去了,冷着脸挥手示意下人,自个儿知道了。
薛祯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朝门口走。
“爹爹~”
薛采霜瞧见他,冲过来问:“爹爹,你要去哪里呀?”
身后呼啦跟着一串丫鬟奴仆。
看到这个‘天生凤命贵不可言’的女儿,薛祯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声音温和:“定远侯来了,爹爹得去见他。”
定远侯?
认妙妙那个贱人当女儿的定远侯?
薛采霜眸光闪烁,仰头说:“爹爹,霜儿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呀?霜儿还没见过定远侯呢。”
“行啊。”
薛祯没拒绝。
他抱起薛采霜,来到府门口。
沈逸南如松柏挺拔的身姿格外惹眼。
他背对着薛家父女,把玩着手里的帖子,听到动静后漫不经心转头投来视线。
薛采霜暗暗打量定远侯。
回忆起上辈子,定远侯一家人的结局。
挺惨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短命,全死光后,定远侯就带着长公主、也就是侯夫人搬离了京城。
反正直到薛采霜死,也没见二人回来。
算算时间....
他俩的儿子应该没几年可活了。
还把灾星带回府,这下子死得更快!
薛采霜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侯爷此次来又为何事啊?”薛祯抱着女儿来到定远侯跟前,扯扯嘴角问。
定远侯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薛采霜看了两眼。
他没错过这小姑娘眼里的情绪。
不知为何,沈逸南总觉得,薛祯怀里的女孩儿,给他一种很深的违和感。
薛祯拧眉:“侯爷?”
竟这般无视他,定远侯未免欺人太甚!
“抱歉薛相,本侯方才在想别的事。”沈逸南回过神,递出手中的请帖,道:“两日后,本侯和夫人为小女举办了一场宴席,希望薛相得空能来。”
薛祯:“……”
认个天煞孤星回去,居然还要大张旗鼓的办宴席?
定远侯真是疯了。
薛祯接过请帖,皮笑肉不笑:“侯爷亲自前来送请帖,我当然有空,侯爷放心,我定会准时出席。”
沈逸南点头:“那便好。”
请帖送到,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听到薛祯怀里的小姑娘脆声声问:“侯爷,您可知道,您认的女儿乃是高僧口中的天煞孤星?您就不怕,被她克死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的朝堂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就在薛祯以为此次上朝也会平淡如水时,后面一名官员突然软塌塌的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殿内瞬间乱了两秒。
很快便有太医去为那名昏厥的官员诊治,得出的结果却是他纵欲过度。朝堂之上本就有许许多多的小团体,此言一出,立刻有敌对派系的官员告诉皇帝,前来上朝的路上瞧见昏迷的官员从青楼方向过来。
这下好了,龙颜震怒。
所有人都生气的嘉平帝无差别的扫射一番,包括丞相薛祯。
而薛祯却一脸愣怔。
对上了……
居然和霜儿做的梦对上了!莫非、莫非霜儿的梦有预知的能力!?
薛祯震惊,薛祯沉思,薛祯欣喜。
将那位纵欲过度的官员打入天牢后,嘉平帝起身退出了勤政殿。
薛祯迫不及待的想回府验证,没注意到沈逸南跟着嘉平帝身边的大太监往养心殿去了。
在养心殿肆意当了回告状精的沈逸南神情轻松的回家,路上遇见了好几辆眼熟的马车,急急忙忙的。他眉梢轻轻上扬,好奇地拦下来问了问。
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府上的公子/小姐们受了点伤。
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吃屎的,喝水突然呛昏过去的,睡觉滚下床撞到脑子的……
简直就是一本倒霉大全啊。
沈逸南差点想问这几个小崽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报应。随后又想到,他们就是在宴会上骂妙妙灾星,还合伙欺负妙妙的家伙。
果真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
活该!
沈逸南让马夫加快速度。
他得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才行,夫人听了定会高兴的。
另一边,薛祯快马加鞭回了丞相府,找到正小院儿玩耍的闺女,兴奋的将其抱起问:“霜儿,你昨晚做的梦,再跟爹爹说一说。”
看着薛祯兴奋的表情,薛采霜知道自己的铺垫成功了。
她佯装出懵懵懂懂的表情,重新复述了一遍早上说过的梦境内容,眼瞧着父亲眼里的激动和振奋之色愈发浓郁。
“霜儿。”薛祯咽了咽口水,表情愈发慈爱温柔:“以后若是还有做这样奇怪的梦,记得告诉爹爹,这对爹爹来说十分的重要,能明白吗?”
薛采霜懵懵点头:“好的爹爹,霜儿以后做梦都会告诉爹爹的~”
薛祯的父爱在这一瞬间高涨到顶点,笑眯眯地抱着薛采霜说要带她出去逛逛,想买什么都行!
“霜儿不买东西。”薛采霜揪着薛祯的衣服,孺慕道:“霜儿只想让爹爹陪霜儿玩,娘亲说爹爹平时很忙很累,不让霜儿打扰爹爹,可霜儿也想让爹爹陪霜儿玩....”
薛祯眼底怜爱之意更浓:“好,爹爹今天一天都陪霜儿玩好不好?”
薛采霜欣喜极了:“好耶,这是爹爹说的,我们拉钩钩,爹爹可不许骗霜儿!”
丞相府内上演了好一出父慈女孝的画面。
薛祯抱着薛采霜打算去买点首饰玩具,结果父女俩刚踏上马车,马车的轮子便坏了。好不容易修好,出门没多久马匹不知为何受惊,差点伤到街边百姓。
到了珍宝阁所在的那条街,又不知道是谁往马车上泼了一盆水,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儿。父女俩下车时没注意,身上沾到这股味道,进入珍宝阁遇到了薛祯的对头之一,被狠狠嘲讽了一波。
妙妙跟着娘亲将在场的人都认了个七七八八。
小饕餮对于他人的情绪感知十分敏锐。
妙妙能感觉到,那些人都不喜欢她,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却因为娘亲爹爹不得不朝她卑躬屈膝。
嘴里说着好听的话。
妙妙也不喜欢她们。
所以当娘亲问她,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二哥哥小哥哥去别地儿玩时,妙妙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萧若凝系紧了她身上的红色斗篷,温声叮嘱:“那要穿好斗篷,手里的汤婆子若是不暖和了,便让糕糕或粥粥给你换个暖和的,千万别冻着,知道吗?”
“嗯嗯。”妙妙点头应下,“妙妙知道啦~”
萧若凝笑着:“行,那去玩儿吧。”
“渊儿,看好弟弟妹妹。”
沈临渊将胸口拍得啪啪作响,粗声道:“有我在,娘亲放心便是。”
丢下这句话,沈临渊便一手牵着妙妙,一手牵着沈安砚冲出房间,来到不远处的红梅园。
红梅开得正艳丽,空气中飘散着淡雅清甜的香味。
地上覆盖着的厚厚积雪倒是没清理,毕竟红梅搭配着白雪才是最佳景致。
沈临渊带着弟弟妹妹冲进梅林。
“来,妙妙,哥带你打雪仗。”
妙妙歪头:“什么是打雪仗哇?”
沈临渊随手抓了捧积雪捏成球,轻轻地砸向沈安砚胸口处,努嘴:“诺,这就是打雪仗,你和安安一块儿,哥来给你俩当靶子,如何?”
妙妙来了兴趣。
“好呀好呀~~~”
她还没玩过打雪仗呢。
妙妙拉着小哥哥往梅树后躲,弯腰捧雪捏成团,掷向不远处的二哥哥。
沈临渊动作和反应都异于常人的快和敏锐,不过他有时候会放慢动作,任由雪团落在自个儿衣服和斗篷上,偶尔回击两下也会故意打偏。
然后听着妙妙清脆的笑声,跟着弯了眼眸,嘴角轻扬。
妙妙正玩得高兴。
耳朵突然捕捉到身后多了不少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急速飞来的破空声。
她下意识拉着小哥哥往旁边跑了两步。
一团雪球砸在二人方才站的位置,雪球落到雪堆上,立马砸得四分五裂,可见扔雪球之人用了多大力气。
妙妙回头,瞧见一群半大少年少女进入梅林。
为首的少年看着和沈临渊差不多大,仰着下颚,还算俊秀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傲气不屑,以及明显的厌恶:“喂,你就是那个灾星妙妙?”
妙妙拧眉,大声反驳:“你才是灾星!”
妙妙明明是小饕餮。
比灾星厉害多啦!
“大家都说你是灾星,你就是灾星。”少年说话用词十分恶毒,“像你这样的灾星就不该活着,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
薛采霜融入这群小公子小小姐中,冷眼看着为首的少年对沈妙妙恶语相向。
是啊,作为天煞孤星,她早该去死。
怎么能去侯府享福?
就算侯爷和长公主还有几年便会伤心离京,可一想到沈妙妙还能享几年福,薛采霜这心就能被猫挠过似得,又疼又酸很不得劲儿。
早知道会这样——
当初就该悄无声息的让这贱人死在丞相府!
“你奶奶的,高凌岳,你是不是想死!?”
沈临渊暴怒的声音在梅林中炸开,随后一团来势汹汹的雪球‘咻’得飞向少年郎,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听着欻欻的破空声就能感受到。
雪球砰得砸在那叫高凌岳的少年额头,砸的他嗷得惨叫一声,眼泪随即便飙了出来。
沈临渊沉着脸走到妙妙跟沈安砚身旁,垂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黑沉的眼里盛满怒意:“你有本事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就说,沈妙妙是天煞孤星,是灾星!”
高凌岳本就与沈临渊不太对付,喊得更大声了。
他是正一品高大将军高勇阳之子。
当年高大将军和沈逸南一同前往边疆平定匈奴,回来后沈逸南成了定远侯,而高勇阳却只得了个正一品的大将军。
高勇阳觉得他功劳并不比沈逸南少,凭什么沈逸南能封侯,而他就只是个大将军?
所以这些年来高勇阳一直和沈逸南不对付,连带着两人的儿子也水火不相容,高凌岳和沈临渊只要碰面就互掐,每次还都是沈临渊掐赢了。
高凌岳不爽,挑衅的更厉害。
他挑衅得越厉害,沈临渊下手越狠,两人之间仇恨也就更深。
“她是灾星,你是短命鬼,成兄妹倒也合适。”
高凌岳瞪着沈临渊恶狠狠地嘲讽着,同时松开手,额头被砸到的地方红了一圈。
沈临渊剑眉上挑,轻扯嘴角哂笑道:“小爷就算短命又怎样,照样打得你这只缩头乌龟满地乱爬!”
“敢欺负妙妙,看小爷揍不揍你就完了。”
他心里憋着火气,随手从雪面上捡起一截树枝,眼神锐利,迅速极快地冲向高凌岳。
高凌岳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但身后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表露出害怕,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般想着,高凌岳只能咬牙,同样捡起一截树枝迎面撞上沈临渊。
两人扭打到一块儿,其他人连忙往后退让出空间。
很显然,沈临渊占据上风。
高凌岳被他压着打。
薛采霜咬咬牙,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妙妙,装模作样地说:“妙妙,若不是因为你,高公子和沈二公子根本不会打起来呀,你是不是该道个歉?”
妙妙:“?”
妙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薛采霜:“是他先用雪球砸我和小哥哥,又骂我灾星,骂二哥哥短命鬼,你让我道歉,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你本来就是灾星啊。”旁边的某个少年开口说。
“就是啊,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天煞孤星?”
“你一到侯府,沈二公子便离府出走,我们都知道。”
“灾星灾星,你就是灾星!”
“你到时候肯定会克死侯府所有人....”
“……”
面前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妙妙不高兴了。
她抿嘴一言不发地看着薛采霜等人,扭头拉着沈安砚往不远处的梅树后走去,压低声音说:“小哥哥,你就躲在这里看妙妙打坏蛋哦~”
沈安砚眨巴眨巴眼睛:“妹妹,我帮你。”
“不用啦,妙妙自己可以哒。”妙妙摇摇头拒绝,“小哥哥在这里看着就好啦。”
傻傻的小哥哥要是来帮忙,肯定会被欺负。
但她不会!
沈安砚有些低落:“....好吧,我听妙妙的。”
妙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
她眼眸微微眯起,小小的身影气场两米高。
走出树后,妙妙瞧见那群人指着她笑得可开心了。
就让这些人知道,惹饕餮大王生气的后果!
妙妙弯腰抓了两把积雪,朝着薛采霜等人掷过去,用了点儿灵气,雪球就跟长了眼睛似得,永不落空。
薛采霜是第一个被砸中的人。
雪球正好砸在她嘴上,又疼又凉,她愣了两秒才张嘴发出尖锐爆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掉。
死贱人!怎么敢!怎么敢打她啊啊啊啊!!
薛采霜脸上五官皱在一块儿,表情狰狞。
弯腰也抓了把一把雪朝着不远处的身影砸去,这个举动像是打开了旁边那群公子小姐的开关,众人纷纷抓雪捏成球团扔向妙妙。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沈临渊和沈安砚都来到了主院。
沈逸南单手抱着妙妙,一手牵着萧若凝,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栽满了翠竹的庭院。
庭院入口挂着翠竹院三个字。
数不清的翠竹错落在庭院中,积雪被清理过,放眼望去瞧见的是满满的绿色,景别异常雅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比砺锋院还浓。
很快他们便走到一间虚掩着木门的房间外,谴退守在门口的侍从奴仆,萧若凝伸手推开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
更为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其中隐隐夹杂着些普通人难以闻到的腐朽死气。
妙妙的眼睛却猛地亮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好!香!啊!
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个疑惑,在沈逸南抱着妙妙进入房间后得到了答案。
妙妙看着床上的瘦弱少年郎。
他真的很瘦,还带点稚嫩的俊逸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起伏,几乎叫人误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这少年郎身上缭绕着的秽气,更是浓郁到无以复加,大概是沈安砚身上的三倍之多!
这样多的秽气....
代表他命不久矣。
“爹爹,这是大哥哥吗?”妙妙扭头问。
沈逸南点点头,语气沉重:“是啊。”
他放下怀里的小家伙,宽大的手掌拍拍她头顶。
“去跟大哥哥说说话吧。”
妙妙迈着小短腿靠近床上的少年郎。
听说大哥哥叫沈煜尘。
他的眉眼与萧若凝最为相似,很是秀气,紧抿的薄唇泛着毫无血色的苍白,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那股超脱淡雅的贵公子气质。
妙妙趴在床边,歪着头软声说:“大哥哥,我是妙妙,你的妹妹哦~娘亲爹爹,还有二哥哥小哥哥和妙妙都很担心你,大哥哥你要快快醒过来。”
“不要让娘亲爹爹伤心呀。”
说着,妙妙噘嘴暴风吸入秽气。
和这具身体更加契合后,她能吞食的秽气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至少能吞食掉大哥哥身上三分之一的秽气!
嘿嘿,妙妙要变更强!
她背对着萧若凝等人,他们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能听到她软绵绵奶声奶气的言语。
萧若凝看着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这副模样,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剧烈波动,捂着唇靠在沈逸南怀里,扭头无声掉眼泪。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替儿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愿意替儿子去死。
沈逸南也不好受。
大儿子从小到大的成长他都有参与,眼瞧着他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成半大的翩翩少年郎。他的未来本该光明灿烂,如今却要终止了。
“大哥...”
哭包沈临渊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处于变声期的他连哭都粗声粗气的:“哥,大哥,你不能出事,你若出事了,以后那群兔崽子又笑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谁帮我骂回去?”
“小三现在比家里的狗还笨,妹妹又是个不识字的白丁,哥,我只能靠你了大哥.....”
萧若凝:“.....”
沈逸南:“.....”
夫妻俩悲伤的情绪有一瞬间割裂。
在‘说的什么话把老二揍一顿’和‘他都哭成这样了就随他说吧’之间来回横跳。
无人注意到,沈煜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妙妙小小声的打了个饱嗝。
吃撑了。
这两天得消化一下,等消化完才能继续吃。
她咂吧了下小嘴,心想大哥哥身上的秽气带了点蜂蜜奶香味儿,也好吃!
沈安砚不说话了。
虽然习惯了小儿子不爱搭理人的性子,可这个时候不说话,真的要急死个人。
萧若凝急切地走到床边蹲下,满眼希冀,看着沈安砚:“安安,你,你再跟娘亲说句话好不好?随便说什么都行,跟娘亲说句话……”
沈安砚依旧没吭声,眼神还是呆滞。
倒是妙妙,看见蹲在旁边的萧若凝,哈喇子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个漂亮姨姨身上也有好多黑气!
她吸溜一声,看看神情着急的萧若凝,又看看不说话的沈安砚,软声开口:“哥哥,漂亮姨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人呀?”
小姑娘声音软糯糯的,应该是饿得狠了,一句话说完咽了两次口水。
萧若凝怜爱不已,刚想开口解释,安安不是故意不理人的,他只是生病了。
就听见安安脆生生的说:“没有不理人,我说话了。”
没有结巴,不似以往那样磕磕绊绊。
萧若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安安,说话真的不结巴了!
萧若凝眼眶蓦得红了一圈。
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父王疼爱弟弟对她也好,顺风顺水的过活了十来年。定远侯也是她自己挑的相公,性格好模样好能力强,按理说,也该过得很幸福才对。
可萧若凝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出了问题。
大儿子四年前为了救人从崖上滚下去,身体便一直不太好了,日日夜夜都得喝药,半个月前陷入昏迷,太医用了数种手段都没用。
甚至隐晦的提醒她,若是过半月还醒不过来,或许就要准备后事了。
二儿子同年身中蛊毒,每到晚上就跟换了个人般,六亲不认大开杀戒,又因为他天生力大无穷,发病时难以控制,所以快到晚上时都得拿铁链将他锁住。
太医曾说,若是等蛊毒蔓延至心肺,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三儿子,也就是沈安砚。
不到三岁便能流利的背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甚至连四书五经都能够背出来,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夸一句口齿伶俐,天资聪颖。
但四岁那年,沈安砚某天晚上睡醒起来,说话突然就结巴了,而且人也变得无比愚钝,脾气愈发古怪不爱搭理人。
请太医来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查不到病因,自然也无法对症下药。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年。
那一年的萧若凝可以说老了十几岁,想不通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现在,安安说话不结巴了!
萧若凝喜极而泣,捂着嘴,生怕哭出声会吓到安安和小姑娘。
妙妙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姨姨,感受到对方周身散发的悲伤气息。
歪歪脑袋,努力坐起身,伸出短短的小手,轻轻放在漂亮姨姨的头顶。
“漂亮姨姨不要伤心。”她奶声奶气,像是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眨巴眨巴,比夜晚的星河还璀璨耀眼。
妙妙凑近漂亮姨姨,安慰道:“妙妙喜欢你和小哥哥,有妙妙在,你们都会好好的,不要难过哦。”
听着小姑娘轻言细语的稚嫩安抚,再看着小团子认真的表情,萧若凝有被可爱到,而且,她翻涌的情绪还真就平复下来了。
“谢谢你,你叫妙妙是吗?”
萧若凝眼神温柔:“很可爱的名字。”
妙妙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她趁机从漂亮姨姨身上抓了几团黑气,装作很不经意的往嘴里塞,眼睛闪闪发亮。
心里想着就吃一口,就一口。
黑团入口即化,化作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孱弱破败的身体。
哇!好吃!
漂亮姨姨身上的黑团团味道有点酸。
酸甜酸甜的,也好好吃哦。
可惜塞了两团就‘饱’了,不是肚子饱,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要是继续吃的话,这具身体就会承受不住坏掉。
这具身体太弱啦。
只能等消化之后继续吃。
妙妙悄咪咪的打定主意。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赖在漂亮姨姨家里!
才不是为了好吃的黑团团呢,而是觉得,她跟这个漂亮姨姨还有小哥哥有缘。
不然怎么会一睁眼,就看到他们呢?
介个!就素猿粪!
妙妙悄悄挺直背脊,眼神坚定的能入党。
萧若凝美眸含笑,并没将妙妙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小孩子就是喜欢动来动去,很正常。
在三个儿子出事之前,萧若凝一直想有个闺女。
可惜……
看着眼前的小奶团,她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和冲动。
她想,认妙妙作女儿!
小姑娘很合她的眼缘,安安也喜欢她,而且才把她带回家里,安安就不结巴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姑娘是有福之人。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萧若凝念头逐渐坚定,准备等侯爷回来就跟他商量!
至于现在么……
先让妙妙喝药吃饭。
顺便,让刘太医给安安检查一下身体。
“妙妙,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萧若凝摸了摸小姑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泛黄干枯的头发,心里的怜爱和心疼之情愈发浓郁。
怎么说也是亲生女儿。
虎毒尚且不食子。
丞相和丞相夫人,却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女被这般折磨虐待,足以可见这二人的品性有多差。
“粥?”妙妙歪歪头,好奇地问:“好吃吗?”
居然连粥都没喝过?
丞相和他夫人真该死啊。
萧若凝拳头硬了,但面对妙妙时表情依旧温柔,轻言细语地回:“妙妙亲自尝尝就知道了。”
“好呀!”
妙妙很是雀跃。
只要有吃的,她就高兴。
萧若凝又看向里面的儿子,期待地问:“安安呢,安安要不要一起吃?”
“我不饿,都给妹妹吃。”
沈安砚这次回应的很快,虽说眼神还有些许呆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萧若凝就是觉得儿子在变好。
她站起身,叫守在门口的丫鬟,把厨房里热着的白粥端进来,顺便端来两盘清淡的下粥小菜。
萧若凝:“妙妙,能自己下床吗?不能的话,我抱你过去好不好?”
妙妙毫不犹豫地张开双手,声音软软的:“抱~”
萧若凝心底柔软一片,很轻松的单手抱起了妙妙,另一只手伸向沈安砚:“安安,跟娘亲一起陪着妹妹去吃饭,好不好?娘亲牵着你去。”
沈安砚没说话,却乖乖伸出手,放在萧若凝掌心,仰头看着娘亲和娘亲怀里的妹妹,跟着走到桌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白粥的清甜香味。
妙妙闻到了,鼻子动了动。
像只小奶狗似得伸长脖子,看向香味源头。
好香好香好香!
萧若凝扬着笑,将怀里的奶团子放在凳子上,舀了一碗白粥,捏着勺子咬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妙妙嘴边:“妙妙,啊——”
“啊——”
妙妙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口含住勺子。
侯府里的厨子是皇帝送来的御厨,厨艺那叫一个好,哪怕是简单的白粥,味道也比普通厨子烧得好。
软绵甜糯,入口即化。
甜味很淡,但好吃。
只一口,妙妙的味蕾便瞬间被征服了!
介个也好好吃!!
天呐,她以前跟在天道爷爷身边过得是什么苦日子,为什么吃不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好次...好好次....”
妙妙含着白粥,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可爱得不行了。
萧若凝笑容愈发温和。
妙妙任由萧若凝投喂,吸溜吸溜喝完碗里的白粥,无意识地晃荡着小短腿,摇头晃脑。
“夫人,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一道高壮挺拔的身影跨过门槛,进入屋内。
锐利深邃的眼眸往房间里扫过,最终落在妙妙身上,浓黑剑眉上挑,大步流星地走到萧若凝身旁。
“夫人,这小娃娃是打哪儿来的?”
当初丞相夫人生下的双生子因为下人办事不利的缘故,将两个小姐抱错了。其实薛采霜才是天煞孤星,而如今被侯府抱走的那位,才是贵人命格。
是贵人命格,并非天生凤命。
所以那些欺负过沈妙妙的公子小姐,回府之后才会倒霉了好几天。
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真有不少人相信了!
妙妙并不知道大哥哥为她干了啥。
她这两天在家里忙着收礼物呢。
自从嘉平帝和太后都送来赏赐后,那些亲王郡王就闻到味儿了,紧随其后送来不少东西。
萧若凝专门给妙妙腾了个库房放这些礼物,谁送了些什么全都清楚记载着,以后也是要回礼的。
“娘亲~~您辛苦啦~~”
妙妙笑嘻嘻地围着娘亲转圈。
等萧若凝坐下,她立马爬上娘亲的大腿,跟个粘人精似得黏在娘亲怀里。
“娘亲不辛苦。”
萧若凝揽着妙妙,怕她摔下去。
沈安砚见状也学着妙妙那样往萧若凝大腿爬。
他同样继承了沈逸南的大高个,八岁的年纪便身高四尺出头。还未褪褪去圆润抽条,体重也在那儿放着。
已经不是以前小小的萧若凝可以随意抱着走动的小娃娃了。
萧若凝嘶了声,努力稳住小儿子的身体,笑容都有点僵硬了:“……安安,最近胃口应当不错?”
“嗯!”
沈安砚用力点头,反应能力比之前快了些,掰着手指头说:“早上陪妹妹吃了虾饺、肉粥、小笼包和银耳桂圆汤……”
萧若凝哭笑不得。
“吃这么多,肚子不撑吗?”
妙妙摇头,脆声回答:“不撑!”
沈安砚也大声回答:“撑!”
萧若凝点了点沈安砚额头,无奈道:“撑就别吃了,吃个七八分饱便够了。”
沈安砚歪歪头:“七八分饱是多饱?”
萧若凝:“……”
算了,还是叮嘱安砚身边的乳母丫鬟,让她们平时用膳的时候多盯着看吧。
在娘亲跟前撒娇卖乖的玩了会儿,沈逸南下朝回府了。
作为端水大师的妙妙自然也不会错过在爹爹跟前撒娇卖萌,给沈逸南乐得眉眼带笑,脚步带风的进入主院。
对萧若凝说:“夫人,为夫终于知道你之前为何总想要个闺女了。”
闺女确实要比臭小子们贴心哈。
萧若凝懒得搭理他。
“对了夫人,今日下朝后陛下同我说,叫咱们一家人明个儿进宫用膳,说是许久未曾一家子坐下来好好吃饭聊天了。”
上回进宫,沈临渊和沈逸南都没去。
萧若凝眉梢轻轻上挑:“就我们一家?”
沈逸南嗯了声:“我看陛下近日总是皱眉,似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萧若凝皱眉:“莫非是朝堂出了事?”
沈逸南摇头:“倒也没有。”
朝堂没出事,陛下却总是心事重重,那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萧若凝垂下眼眸,思考着明天用膳时要不要暗里打探着问问,看陛下是否遇到了棘手的难题。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和阿南也能出一份力。
另一边。
妙妙拉着小哥哥哒哒哒的找大哥二哥去了。
两个小家伙到砺锋院时,沈临渊才睡醒洗漱完毕,手里捏着个大饼搁那儿啃。
“二哥哥,我们去找大哥哥呀!”
妙妙拉着沈临渊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说着。
“知道了。”
沈临渊两三口吃掉大饼,洗了个手,单手抱起妙妙,另一只手抱起小弟,大摇大摆轻轻松松的前往翠竹院。
沈煜尘刚喝完中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大哥哥~~妙妙来看你啦~”
妙妙人还未到声音便先传进屋里了。
沈煜尘将清空的药碗递给小厮,摆摆手让他退出去。
听到妙妙的声音,他脸上浮现出温温和和的笑容,轻咳两声走到门口往外看。
不远处,沈临渊抱着弟弟妹妹们快步赶来。
妙妙在沈临渊怀里抬起小手用力挥了挥,瞧见大哥哥后心情更好了。
嘿嘿,每天能吃饱饱,还能看到漂亮娘亲爹爹大哥哥二哥哥小哥哥,实在太幸福惹qwq
妙妙幸福到已经不记得天道爷爷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了.....
她高高兴兴地握住毛笔,继续跟大哥哥识字练字,目前已经能写出家里每个人的名字了。虽说字写得很大且歪歪扭扭像泥鳅,可妙妙还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她已经从文盲饕餮大王,晋升成有文化的饕餮大王啦~
嘿嘿。
妙妙美滋滋的欣赏自己写的大字,正看着,眼底突然闪过一缕暗色金芒。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太阳悬挂在半空中照出带着暖意的光芒,湛蓝的天空偶尔会飘出几朵洁白的云朵。
随后一大团浓郁的秽气‘咻’得往北方窜。
那团秽气十分浓郁,爹娘哥哥们加起来都比不上那团秽气的十分之一多。
她瞬间就想起天道爷爷说过的灾祸。
“妙妙,看什么呢?”
沈煜尘察觉到妙妙的心不在焉,温声询问。
小妹头脑也很聪慧,就是总喜欢走神,注意力集中不了,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目光。
不过她年岁还小。
小孩子都这样。
“大哥哥。”妙妙不笑了,表情很严肃,奶声奶气道:“妙妙刚刚瞧见有东西咻得往那边飞了,那边会发生灾祸。”
她指着北边。
沈煜尘顺着妙妙手指得方向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看着小妹凝重的表情,漂亮稚嫩的五官全都皱在一起,仿佛真的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时,还是将此事记在心里了。
“灾祸?什么灾祸?”沈临渊在纸上乱涂乱画了一阵,身上沾了不少墨点儿,抬起头问。
妙妙眨巴眨巴大眼睛:“妙妙还看不出来,只看出那里会有很大很大的灾祸发生。”
她说着有些心虚。
哥哥应该不会嫌弃她没用叭?
妙妙不是没用,只是这具身体太弱了,不是她的问题!嗯嗯!
沈临渊眉梢一挑,摸着妙妙的脑袋,粗声粗气道:“哟,咱们妙妙这么厉害呢,连哪里发生灾祸都能看出来?外面传得消息果然是真的。”
“咱们小妙妙才是贵人命格!”
说实话,妙妙压根儿不知道灾祸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听天道爷爷这么说,依样画葫芦罢了。
说出来没多久,当小厮端着茶点过来后,妙妙就把这事儿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灾祸?
不知道哇,先吃为敬=w=
沈煜尘倒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他眯眼看向妙妙指向的北方,脑中思索着会发生什么灾祸?这寒冬腊月的,最容易发生的灾祸约莫是……雪灾!
大燕王朝从建立到如今,总共经历过两次十分严重的雪灾。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若不是在位的皇帝治理得当。
恐怕大燕早已覆灭。
沈煜尘眉头紧紧皱起,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提醒一下皇帝舅舅。又怕届时没发生灾祸的话,皇帝舅舅会有别的想法。
作为臣子,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沈逸南心里还是有数的。
两人刚行至太后的慈宁宫,便听见里面传来太后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小姑娘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
“是妙妙。”
沈逸南一听就听出来了。
听到这样的笑容,嘉平帝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笑着说:“许久未曾见朕这位外甥女了,朕前些日子听人说,当初丞相府下人抱错了人。”
“其实天生贵命的是妙妙?”
沈逸南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微臣不知,那是薛相府里的事情,微臣之前和他没什么交集,从未关注过这点。”
“啧。”
嘉平帝甩了甩衣袖,双手负在身后进入宫中。
“皇上驾到——”
“参见陛下。”
“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行什么礼?”嘉平帝让他们快点起来,目光一转看向太后身边的小家伙。
“妙妙,几天未见,可有想舅舅?”
对于送来两个御厨的皇帝舅舅,妙妙印象十分深刻,当即笑眯眯地回答:“想呀,妙妙特别特别特别想皇帝舅舅的哦~”
“妙妙想找皇帝舅舅玩,娘亲说皇帝舅舅平日特别忙,妙妙不能给皇帝舅舅添麻烦,只能忍住对皇帝舅舅的想念啦。”
甜言蜜语她是张口就来。
嘉平帝听完哈哈一笑,心情好了不少,坐下后朝妙妙招了招手:“妙妙,到舅舅这儿来。”
“好哦~~~”
妙妙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来到嘉平帝身边,歪头眨巴着萌萌哒的大眼睛盯着他,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倒映出他的模样。
嘉平帝只觉得缭绕在心头的雾霾散去不少。
他随口询问妙妙这几天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妙妙歪头,掰着手指头数:“吃饭,练字,认字,扎马步,吃饭,睡觉……”
嘉平帝:“?”
他乐了:“认识几个字了?”
“好多好多字啦,爹娘哥哥还有外祖母和皇帝舅舅的名字,妙妙都认识了哦,还会写呢!”
妙妙双手叉腰,说得那叫一个牛逼轰轰。
正说着,七公主进入了慈宁宫。
她这几天都在慈宁宫,被太后好好整治一番,比起之前老实多了。
现在看到太后和嘉平帝就害怕。
“皇祖母安,父皇安。”七公主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正打算去旁边坐着,突然瞧见了站在父皇身边的小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
灾星凭什么离父皇这么近?
但这几天太后的整治起了效果,七公主不敢跟以前那样随意开口,特别是在太后跟父皇都在的情况下。
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妙妙,试图用眼神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闲聊了一会儿,叫御膳房准备的午膳已经做好了,宫人们端着托盘陆陆续续进入殿内,将鲜美的菜肴一一摆放上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妙妙舔舔嘴皮子。
真香啊!
她高高兴兴的吃完午膳,桌上的菜肴一部分都进了她肚子,还有一部分进了沈临渊肚子。
兄妹俩吃饭的模样像极了亲兄妹。
七公主见状撇撇嘴,小声说了句:“饿死鬼投胎吗?真丢人。”
她自以为说话声音很小。
实际桌上的人都听到了。
嘉平帝握着筷子啪得拍在桌上,冷声道:“谁教你这般说话的?本以为在皇祖母这儿能好好磨练你的性子,没想到你竟是死性不改。”
“妙妙怎么说也算是你的表妹,你就是这么对待表妹的?”
七公主脸色猛地发白,战战兢兢地认错:“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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