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宴州庄雪曼的其他类型小说《夫人别撩了,再撩家主就碎了陆宴州庄雪曼》,由网络作家“永喜乐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庄大小姐。”薛彦辰出来的时候,庄雪曼还没有上车,他走上前去,叫住了庄雪曼。庄雪曼看着佣人将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听到薛彦辰的声音只觉得晦气的很。她没打算理会。薛彦辰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似乎带着一股无来由的敌意。“庄大小姐似乎对我有意见?”薛彦辰疑惑的看着庄雪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总觉得庄雪曼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庄雪曼拉开车门,“我对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意见,薛少想多了,不过薛少挡我路了,我老公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很想他,你能不能让一下?”薛彦辰一怔,下意识的让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庄雪曼说自己老公在家里等她的时候,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庄大小姐,三天后我跟你妹妹订婚,到时候你会来吗?”薛彦辰看着庄雪曼上了车,下意识的...
《夫人别撩了,再撩家主就碎了陆宴州庄雪曼》精彩片段
“庄大小姐。”薛彦辰出来的时候,庄雪曼还没有上车,他走上前去,叫住了庄雪曼。
庄雪曼看着佣人将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听到薛彦辰的声音只觉得晦气的很。
她没打算理会。
薛彦辰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似乎带着一股无来由的敌意。
“庄大小姐似乎对我有意见?”薛彦辰疑惑的看着庄雪曼。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总觉得庄雪曼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庄雪曼拉开车门,“我对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意见,薛少想多了,不过薛少挡我路了,我老公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很想他,你能不能让一下?”
薛彦辰一怔,下意识的让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庄雪曼说自己老公在家里等她的时候,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庄大小姐,三天后我跟你妹妹订婚,到时候你会来吗?”薛彦辰看着庄雪曼上了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庄雪曼将车门关上,摇下车窗,“不知道,到时候看心情吧,要是我老公愿意的话,我们会一起出席的。毕竟你是我未来妹夫。”
她刻意咬重了妹夫两个字。
“开车吧。”将车窗摇上,庄雪曼不再去看薛彦辰。
薛彦辰看着那车子逐渐远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捂住了胸口,心口有点难受。
庄雪曼坐在车上,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
庄家的公司原本是外公留下的,叶氏集团,被他吞并侵占以后,才改名了叫庄氏集团。
想要拿回外公的公司,靠她自己还有点难度。
可能需要陆宴州帮忙。
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愿不愿意帮忙了。
庄雪曼思考着自己能够拿出什么条件来说服陆宴州,车子缓缓地开进了陆家的庄园。
陆宴州突然结婚,惊动了陆家上下所有人。
庄雪曼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客厅坐满了人。
陆宴州坐在其中,周围围着不少人,似乎都在关心他这个突然结婚的对象。
之前没有任何的预兆,突然就多了个陆太太,让一些原本有心想要介绍自己家亲戚给陆宴州的陆家人脸色都不算多好看。
看到庄雪曼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庄雪曼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
管家帮她把行李送到楼上房间。
“老公,这些是?”她很自然的跟陆宴州打招呼。
陆宴州眉头一跳,对于这一声老公,有些满意。
他唇角勾了勾,朝着庄雪曼伸出手,“过来。”
庄雪曼顺从的走了过去,陆宴州手一拉,她便坐到了陆宴州的大腿上。
庄雪曼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疑惑的看他。
陆宴州搂着她的腰,对着周围的人介绍,“我太太,庄雪曼。”
“姓庄?”人群里有人疑惑的喊了一声。
“不会是那个入赘叶家,在叶家人死后侵占了叶氏集团改成庄氏集团的庄家吧?”
庄雪曼挑眉,“是,就是那个庄家。”
“宴州,你要结婚大家都不会反对,但是你至少找个门当户对,就算是小门小户,也至少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吧?庄家,哼,那可是不怎么光彩。”坐在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的一个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是?”庄雪曼看着对方。
“我是宴州的姑姑,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你最好自己主动离开陆家。”陆芳华直截了当的开口。
“那可能不太行,我很爱宴州,宴州也很爱我,非我不可,我们是不会分开的,谁来都不行。”
“而且,我肚子里可是有了宴州的孩子,你们难道希望陆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吗?”庄雪曼干脆的摇头,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陆宴州挑眉,笑着看着她,没有言语。
孩子?
难道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给他,想让他喜当爹?
庄雪曼这话一出,陆家人顿时震惊无比。
尤其是坐在陆宴州身边的老太太倏地站了起来,“你,你当真是怀上了宴州的孩子?”
“是啊,刚刚怀上,所以我们才那么着急领证。”庄雪曼撒谎一点都不心虚。
老太太顿时笑容满面,上来就抓着庄雪曼的手,“好孩子,好,好,好啊,你这个孙媳妇儿,我认了,以后陆家要是谁敢欺负你,先问问我老婆子答不答应!”
说完又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镯摘了下来,直接套到了庄雪曼的手上,“奶奶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你拿着,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好东西过来。”
“妈,她说怀孕就怀孕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宴州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让人怀孕?你别给她骗了,指不定怀着谁的野种,跑过来冒充我陆家的血脉。”陆芳华有些着急的开口。
陆宴州要是有了子嗣的话,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原本就是因为陆宴州经过那一次的车祸以后,伤了根基和元气,医生断然他活不过三十岁,如今已经二十八了,还有两年。
哪里想到他突如其来的就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居然还怀孕了。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
“姑姑你这话说的,宴州只是腿不好走不了路,又不是那方面能力有问题,你怎么能这样诋毁他呢?”
“而且我听你这个语气,怎么好像不希望宴州有自己的孩子?你该不会是想要吃绝户吧?”庄雪曼一脸无辜的看着陆芳华。
陆芳华气得都要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谁盼着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了?他能有自己的孩子,我当然高兴了!我就是怕你骗他!”
“那必然不可能,我只有宴州一个男人,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庄雪曼说着环住了陆宴州的脖子,吧唧就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陆老太太见状顿时就笑了,“哎哟,小两口感情还真的是好,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要是怀疑孩子不是陆家的血脉,等出生以后,做个亲子鉴定就是了。”
“现在谁都不准来打扰宴州跟我孙媳妇,都给我滚!”
庄国城沉默,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在思考。
陆家跟庄家确实更多的产业上有关联,要是抱上陆家的大腿,庄家至少要翻几倍的市值,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好,我答应了。”他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林薇欣顿时不高兴了,“老公,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答应她?她要那么多的公司股份有什么用?给她一百万就好了,你......”
“够了!这件事情我决定了,你现在下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薛家的人就要过来了,不要耽误了正事。”庄国城打断了林薇欣的话。
林薇欣不甘心。
庄家的一切都应该是她跟两个孩子的,凭什么给庄雪曼这个小贱人?
不过想到今天是薛彦辰上门的日子,可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出岔子了,她要马上下去准备了。
瞪了庄雪曼一眼以后,林薇欣就匆忙的下楼去了。
“爸,我们现在就去签股权转让协议吧,然后下午去一趟陆家,尽快的把婚事定下来。”庄雪曼不想继续在庄家浪费时间。
庄国城当年害死她妈妈,霸占了叶家的财产,又纵容林薇欣虐待她,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会一一的清算的。
前世今生的仇,谁也跑不掉。
庄国城点头,“走吧。”
庄国城带着庄雪曼刚刚坐车离开庄家,薛家的车也到了。
两辆车刚好擦肩而过。
庄雪曼坐在车上,低头翻看着手机。
薛彦辰的车经过庄雪曼的车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从身边开过去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很快,彻底抵达了庄家。
庄雪晴和林薇欣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看到薛彦辰下车,庄雪晴顿时眼睛一亮。
她之前就觉得薛彦辰长得帅,不过当时他瞎了双眼,林薇欣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可能继承薛家,所以不让她跟薛彦辰接近,怕她会喜欢上薛彦辰。
现在薛彦辰不瞎了,而且薛家也宣布了,他将会成为薛家继承人。
现在薛彦辰已经开始接触薛家的产业了,很快整个薛家都是他的。
“辰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回家以后,就再也不记得我,不会来找我呢。”庄雪晴上前,拉着薛彦辰的手臂,娇嗔的开口。
薛彦辰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声音,似乎跟他平时听到的声音不太一样。
只是目光落在庄雪晴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上的时候,心中的怀疑又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谅庄家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面骗他。
庄雪晴应该就是照顾了自己十年的人。
他牵着庄雪晴的手,“我怎么可能会不来找你?我手术刚刚做完,恢复视力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那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还算数吗?你会不会看到以后,就嫌弃我,不喜欢我了?”庄雪晴心中暗喜,只要坐实了自己是薛彦辰的心上人的身份,她就可以嫁到薛家去,成为薛家少奶奶了。
薛家可是上京四大家族之一,比庄家不知道富贵多少。
“当然算数,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提亲的。”薛彦辰总觉得今天的庄雪晴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并不在意。
大概是他恢复视力,重见光明了,所以心里高兴。
薛家今天过来,还带来了聘礼。
车子,房子,还有珠宝首饰,包括一张五千万的卡。
“订婚宴安排在了三天后,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十年,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都会满足。”薛彦辰抓着庄雪晴的手,眼神里是溢出的温柔。
庄雪晴心跳有些快。
薛彦辰不管出身还是颜值那都是上上之选。
“好。”
这边,庄国城带着庄雪曼很快就到了陆家。
陆家森严肃穆,庄园里的人安静,面无表情,各司其职。
管家领着两人进了门。
庄雪曼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轮椅上,手腕上缠着一串碧玉佛珠的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依旧让人觉得压力极大,甚至有种不能呼吸的错觉。
管家走到陆宴州的面前,“家主,人带来了。”
“你要嫁给我?”陆宴州抬头,目光落在了庄雪曼的身上。
那深沉漆黑的眸子,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看到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庄雪曼点头,回答的也干脆,“陆家需要一个女人为你延续子嗣,而庄家需要陆家的帮助,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陆宴州挑眉,“倒是有点意思。”
“想要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你?”
庄雪曼走上前去,“就凭我比较单纯,我单纯的喜欢你的权势,不会纠缠你,你跟我结婚,顺利的生下孩子,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陆宴州转着手中的佛珠,看着面前的庄雪曼。
明艳,漂亮,而且还有野心,他能够感受得到庄雪曼嫁给自己确实是有所图。
不过也确实是如庄雪曼说的那样,别的人所图更多,而庄雪曼比较纯粹。
她不喜欢自己,只是单纯的看上了自己的权势和身份。
陆宴州轻声的笑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纯粹的爱慕他的权势的女人,而且那么直接干脆,不加掩饰,倒也是有点意思。
“好。你要先订婚,还是直接举办婚礼?仪式方面,有什么要求?”陆宴州盯着庄雪曼看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
“都不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去领证。”庄雪曼直接摆摆手。
她干脆的让旁边的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些年靠近陆宴州的女人有不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直接那么干脆的女人。
陆宴州轻声的笑了笑,“管家,带夫人去一趟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事情谈的太顺利了,顺利到庄国城到离开陆家庄园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庄雪曼跟着陆管家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照片是用软件合成的,上面的照片,是陆宴州毁容之前的。
庄雪曼拿到结婚证的时候,看着手中红色的本本,还有些感慨。
她上辈子太执着,一心想要嫁给薛彦辰,毕竟他失眠那十年,他们彼此相互搀扶,彼此救赎对方,好不容易才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她太在意,甚至成了执念。
如今,嫁给了陆宴州,她才发现,所谓的执念实在是可笑。
什么都是假的,权势钱财才是真的。
庄雪晴猛地回头,当看清那个钳制着自己手腕的人时,先是一惊,随即心头涌上了巨大的委屈。
“辰哥哥!”她狠狠的扑进薛彦辰怀中,哭的梨花带雨,“辰哥哥,姐姐她打我!她无缘无故的就冲上来打了我一耳光,你看,我的脸好痛啊辰哥哥!”
“她还故意说你的坏话,我实在是气坏了,才想推开她的,辰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薛彦辰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人,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几步开外的那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吊带长裙,腰间只用一根细带松松系着,脚下是一双舒适的平底鞋,长发随意挽了挽,几缕碎发垂落在颈边,她这素面朝天的模样,却更加耀眼夺目。
此时她就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丝毫没有一个施暴者的得意,甚至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理智告诉他,他是应该站在雪晴这边,惩罚面前这个女人的。
可刚才在看见庄雪晴扬手要打她的那一瞬间,薛彦辰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冲上来拦住了她。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烦躁,目光沉沉的直视着庄雪曼:“庄大小姐,这就是你庄家的家教吗?当街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狠手。”
听到薛彦辰那略带威慑的嗓音,庄雪晴啜泣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便对着庄雪曼扬起一抹笑意。
庄雪曼,你付出再多又什么样?辰哥哥还不是我的。
“家教?”庄雪曼干脆利落地耸了耸肩,带着份浑不吝的痞气,“是呀,这就是我的家教,庄国城就是这样教我的。”
“薛少要是对我的家教有什么不满,尽管可以去找你的岳父问一问。”
庄雪曼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让薛彦辰一时愣在了原地。
自从他回到薛家,成为薛家继承人之后,这大半个上京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可面前的这个女人......
一股无名火在他的心头涌起。
眼看着庄雪曼再说完这话,转身便要离开的时候。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甩开怀中的庄雪晴,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庄雪曼纤细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薛彦辰呼吸一滞,只觉得一股熟悉感穿入心脏。
而在自己被薛彦辰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庄雪曼眼神骤然一冷,她直接拧腰踢腿,毫不留情的朝着薛彦辰大腿内侧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辰哥哥!”庄雪晴惊声尖叫。
薛彦辰没想到庄雪曼会来这一出。
为了避开这一击,他只能松手后退。
庄雪曼一脸嫌弃的看向薛彦辰:“薛少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薛彦辰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庄雪曼,现在,立刻,给雪晴道歉!”
一听到这句话,庄雪晴脸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笑:“姐姐,你现在给我道歉,辰哥哥会放过你的。”
庄雪曼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懒得和他们纠缠,她轻笑出声:“庄雪晴,道歉没有,不过,真相我倒是有不少,不知道是你想听?还是薛少想听呢?”
庄雪晴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盯着面前的庄雪曼,一时间竟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薛彦辰又要开口,她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急急的说道:“辰哥哥,算了,姐姐嫁了个毁容又坐轮椅的残废,可能心情不太好,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啧......”庄雪曼已经走出两步的身影,在听到“残废”两个字时,又顿住了。
再看向庄雪晴时,她脸上的那点讥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庄雪晴,你说,要是陆宴州知道你一口一个残废的叫着,他会做什么呢?”
说完,她也不再看他们一眼,利落的转身离开。
吓死你们!
陆氏集团总部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前,陆宴州操控着轮椅缓缓转过身,正听着自己身后保镖的汇报。
保镖极其客观的把庄雪曼的行程,以及她与庄雪晴相遇的过程,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只是在说到“毁容又坐轮椅的残废”时,他还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庄家二小姐,简直是不要命了。
陆宴州修长的手指不断在轮椅上敲击着,却并没有保镖意想之中的震怒出现。
反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片刻后,陆宴州按下了办公室桌面的一个银色按钮,很快,助理季沉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陆总。”
“告诉薛家一声,”陆宴州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却好似又带着寒意,“薛彦辰的订婚宴,我和夫人,会准时前往。”
季沉微微一顿,很快恢复镇定:“是,陆总,我立刻回复薛家。”
夜幕降临,薛彦辰亲自将惊魂未定的庄雪晴送回了庄家。
车在庄家别墅外停下时,庄雪晴紧紧依偎在薛彦辰身上:“辰哥哥,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今晚我们......”
薛彦辰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宠溺:“雪晴,别多想,好好休息,我们的订婚宴很快就到了。”
庄雪晴还想纠缠,可看着薛彦辰并没有再和自己温存的意思,想起妈妈叮嘱自己的话,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迈巴赫平稳的驶离庄家,汇入车流。
薛彦辰疲惫的闭上眼,他总觉得,庄雪晴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可是,她可是他爱了10年的女孩......
他微微蹙了蹙眉,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却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庄雪曼。
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居然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
“该死!”薛彦辰低骂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扶手上,强迫自己把脑海中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驱散。
他爱的只有雪晴,只有她!
这晚,薛彦辰带着满腹的烦躁沉沉睡去,可梦里,却一片混沌。
在梦里,有个女人不断的纠缠着他。
“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了?”
“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他想要抓住那个身影,可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在薛彦辰陷入一片绝望的时候,那个女人却猛的转过头来。
庄雪曼!又是庄雪曼!
“不!不是你!”薛彦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是梦。
可是,为什么那人会是庄雪曼?
他爱的人,是那个温柔善良,在他最黑暗的十年里给了他温暖的庄雪晴啊!
陆老太太一声令下,所有陆家人虽然不甘心,却也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陆芳华扶着老太太出去的时候,还在那一个劲的抱怨。
陆宴州看着还搂着自己脖子的庄雪曼,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庄小姐怀孕了?”
“所以,那么着急的要嫁给我,是想让我喜当爹?”
庄雪曼瞥了他一眼,随后凑到他的耳边,“陆先生,你腿瘸了,第三条腿应该还是好的吧?能用吗?”
“我刚刚骗他们的,不过我们努力一点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怀上孩子的。”
陆宴州一愣,随后耳尖红了,伸手就将坐在自己怀里搂着自己的庄雪曼推开,“不害臊。”
“我们都已经领证了,是夫妻了,害臊什么害臊。”庄雪曼被推的跌坐在地上,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站了起来。
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
这辈子只想要活着,报仇。
“陆先生不会真的不行吧?要不然,咱们去医院做个人工受孕?”庄雪曼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宴州。
陆宴州沉了脸色,“庄雪曼!你找死吗?”
“那么凶做什么,问问而已,我说过了,我嫁给你,帮你延续子嗣,而你帮我的忙,我们各取所需。”庄雪曼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陆宴州已经平静下来了,看着面前的庄雪曼。
他不知道庄雪曼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想来在庄家过的并不好。
“庄家我会投资。”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地开口。
这是一开始就谈好的条件。
“庄家的投资不着急,现在暂时不需要给他们投资,等庄国城来找我再说。”庄雪曼根本不在意庄氏集团的死活,要不是公司是爷爷留下的,她甚至希望陆宴州让庄氏集团破产。
“现在更着急的是,你到底行不行。”
她表情认真,陆宴州耳尖又红了,他愤怒的骂道,“庄雪曼,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管家,送我上楼!”
“喂,陆宴州,我怎么就无药可救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好吗?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有孩子啊。”庄雪曼对着陆宴州的背影喊了一声。
陆宴州身子一僵,黑着脸让管家送他上楼。
管家嘴角差点没压住。
家里平时死气沉沉的,陆宴州自从瘫痪以后,每天都板着脸,家里所有佣人都怕他,离得他远远地。
外界对他的传言,大多都是陆家人传出去的,就是想要毁掉他的名声。
他真的很久没有看到陆宴州的身上那么有人味了。
“家主,夫人来了以后,你脸上的表情都多了许多。”他没忍住,小声的说了一句。
陆宴州抿唇沉默,想到庄雪曼刚刚那样子,哼了一声,“你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些年她在陆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庄雪曼给他一种什么都不在乎,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感觉。
而且,他可以感受到,庄雪曼在提及庄家的时候,是带着很明显的恨意的。
外界都传庄雪曼是庄家最受宠的大小姐。
甚至最近两年时常会有传闻流出,说庄雪曼恃宠而骄,总是欺负自己的妹妹庄雪晴。
庄雪晴进了娱乐圈,经常在公众面前露面,也暗示过不少。
他如今倒是对庄家的事情来了点兴趣了。
陆管家点头,“好。”
陆宴州到了房间才发现,庄雪曼的东西也被送过来了。
东西很少,一口红木箱子,一个行李箱,就是她全部的行李。
那行李箱是粉色的,上面还有涂鸦,看得出来,是庄雪曼的风格,夸张又搞怪。
他忍不住笑了,随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受到庄雪曼的影响,有了不该有的情绪,表情又沉默了许多。
庄雪曼看陆宴州上楼了,让家里的佣人给自己弄点吃的。
吃饭的时候顺便刷了一会儿手机,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薛彦辰和庄雪晴订婚的消息。
庄雪晴进娱乐圈三年,小有名气,靠着清纯的外表和豪门千金的身份,获粉无数。
如今得知她要结婚,男粉们心都要碎了。
十个热搜有八个都是庄雪晴和薛彦辰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庄雪曼看着无聊,直接划了过去,就看到了一条广告。
国内珠宝设计师大赛,三天后截止报名。
庄雪曼看着这一条新闻,手指摩挲了好几次。
受母亲的影响,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和设计。
在设计方面更是极具天赋。
可惜,母亲死的那一年她才七岁,庄国城在母亲去世以后就直接将林薇欣接到了家里,一起来的还有他跟林薇欣的两个私生子女。
比她大五岁的哥哥庄宇熙,比她小半岁的妹妹庄雪晴。
林薇欣进门以后,烧掉了她所有的画稿还有画笔,警告她不准再碰这些东西。
她考试成绩比庄雪晴好,庄雪晴回家就可以,庄国城就打她,不准她吃饭,将她关进地下室。
从那以后,她每次考试都0分,倒数。
在遇到薛彦辰之前,她的人生都是黑暗的,遇到薛彦辰以后,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光。
所以前世她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抓住唯一的光。
偏偏她最爱的人,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这辈子她决定要断情绝爱了。
什么亲情,什么爱情,都是狗屁,她再也不要了。
既然选择了重新开始,那么,她也该将上辈子错过的都找回来了。
庄雪曼找到了主办方的邮箱,将自己的作品发了过去。
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和爱好,她喜欢画画,喜欢设计,林薇欣不允许她画,她就偷偷的画。
如今,离开了庄家,放下了薛彦辰,她想要做自己,想要做那个站在高台上,让所有人都仰望的人。
“夫人,夫人这是?”陆管家来给庄雪曼送补品。
陆宴州嘴硬心软,看庄雪曼太瘦弱了,专门吩咐人炖了燕窝送过来。
他看到庄雪曼电脑上的设计图,顿时眼睛一亮,“夫人这是你设计的吗?真好看。”
“恩。”庄雪曼点头,合上了电脑。
陆管家将燕窝递了过去,“陆家也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夫人要是觉得在家里无聊的话,可以去上班,跟家主说一声就可以了。”
庄雪曼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一口将燕窝喝完,就直接跑上楼去了。
也许是因为身处在新环境中,庄雪曼竟然忘了自己该有的礼仪和界限,她走到卧室门前,轻轻一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可房间内的景象,也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她面前。
这房间和她想象的倒也差不多,整个房间是深色调,家具也大都是暗沉的颜色。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此时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的那个男人。
轮椅扶手上搭着他刚脱下的黑色丝质衬衫,从庄雪曼的角度看去,男人肩线流畅,腰身紧窄有力。
庄雪曼的脚步瞬间停在了原地,甚至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陆宴州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几乎是本能的抓起床边一件干净衬衫套在身上。
转身看向庄雪曼时,他的目光中带着被人窥破隐秘的薄怒:“庄家大小姐的规矩呢?”
陆宴州脸上的面具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庄雪曼看着他这模样,挑眉一笑。
这男人虽然双腿残疾,脸上也有伤,但不得不说,这副身材实在是......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自己这个陆太太,好像也不算太亏?
最起码,这福利倒是很硬核。
陆宴州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脸色,那点薄怒也消散了几分,嘴角甚至带上了几分玩味:“看够了吗?”
庄雪曼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竟然看呆了。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庄雪曼非但没后退,反而扬起一张明媚的笑脸,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陆总这么小气干什么?”
她径直走到陆宴州身旁:“我们都是合法夫妻了,看看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甚至她的目光毫不闪躲地扫向陆宴州的腰间:“还是说,陆家家主原来竟然是个纯情少男,被人看一眼就害羞了?”
“纯情少男”4个字,被她咬的字正腔圆,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陆宴州面具后的眉梢高高挑起,他发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死。
可看着她刻意调戏自己的模样,陆宴州心底的那点戾气,也转化成了某种兴致。
庄雪曼还没回过神来,陆宴州突然出手。
她只觉得有一股力量袭来,转瞬间,她再次坐在了陆宴州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我害羞?”他缓缓凑近,鼻尖几乎已经要触碰到她的,声音中更好似带着一丝蛊惑。
果不其然,呼吸交织间,庄雪曼的身体也渐渐紧绷:“看来,陆太太似乎也很紧张。”
就在庄雪曼以为陆宴州的吻要落下,她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声。
“陆宴州!”察觉到他的力量松了松,庄雪曼从他身上弹了起来,羞愤交加,“你耍我!”
陆宴州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毫不掩饰声音里的揶揄:“陆太太刚才不是很勇猛吗?”
庄雪曼:好想打死他。
看着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庄雪曼想再扳回一城,但又想到自己闯进来的初衷,深吸一口气。
“那个......陆总......”
陆宴州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
“听说陆氏集团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
没有得到陆宴州的回复,但庄雪曼知道,他是默认了。
想到这里,她挺直腰板:“我想去上班。”
“上班?”陆宴州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是呀,上班。”庄雪曼用力点头,“陆总家大业大,安排自家老婆去上个班,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当然。”
陆宴州话音刚落,庄雪曼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羞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谢谢老公!老公大气!”
“那我先去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陆总,您先忙。”说着话,她已经站起来朝陆宴州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的冲出了房间。
陆宴州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老公大气”。
这个女人......
那种对权财产的利用,和她身上表现出来的快乐,通通杂糅在一起。
割裂,太割裂了。
桌面上的内线电话无声闪烁,陆宴州按下接听键,助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陆总,薛家那边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您出席三天后薛彦辰先生的订婚礼,和以前一样,直接拒绝吗?”
陆宴州刚要点头答应,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薛家联姻的对象,应该是庄雪曼的妹妹。
名义上的妹妹。
沉默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先放着。”
庄雪曼想为即将到来的珠宝大赛寻找灵感,决定出门逛逛。
虽然有陆宴州安排的保镖在附近,但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喜好出门。
这种自由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
她漫步在各大珠宝品牌的橱窗前,一路走走停停,有时也会拿出素描本,飞快的勾勒下一些灵感碎片。
但她的这份自由,很快就被打断了。
在拐角处,她撞上了精心打扮过的庄雪晴。
自然,庄雪晴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庄雪曼。
一想到庄雪曼嫁给了陆家,庄雪晴只觉得怒气涌上心头,她气势汹汹的几步冲到庄雪曼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攀上高枝的姐姐嘛!”她上下打量着庄雪曼,最终,目光停在她的膝盖处,“也是,你那残废老公,怕是连陪你逛街都做不到。”
“嫁过去伺候一个脾气暴躁的废人,真是委屈姐姐了。”
“相比之下,我就比姐姐幸运多了,辰哥哥可是很疼我的。”
“庄雪晴,”庄雪曼仿佛并没有被她影响到心情,语气依旧轻松,“你说,要是有一天薛彦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对你感激涕零呢?”
“庄雪曼,你敢!”一听庄雪曼这话,庄雪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扬起手臂,朝着庄雪曼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炸响。
庄雪晴只觉得自己的右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庄雪曼,整个人都懵了。
而与此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庄雪晴的身后伸出,稳稳的抓住了她扬起的那只手。
“薛彦辰,我才是当年那个陪伴了你十年的人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庄雪曼红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痛苦的嘶吼。
下一刻,薛彦辰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狠戾,“庄雪曼,到了今天你还想骗我!当年是雪晴陪了我十年,一直照顾我,你以为我看不到,就分辨不出来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吗?”
“像是你这种心思狠毒的女人,就该去死!”
“要不是因为你下药爬上了我的床,还怀上了我的孩子,雪晴怎么会受了刺激出车祸昏迷不醒?”
“医生说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了,必须要马上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既然是你害得她出车祸的,那么就由你来把心脏移植给她!”
薛彦辰说完推开了庄雪曼,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送她去医院,通知主刀医生,马上安排心脏移植手术。”
“不,薛彦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啊——”
庄雪曼的话还没有说完,薛彦辰一脚踹向了她的小腹,“一个野种,也配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喜欢你,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
“马上把她带走!”
保镖答应一声,上前将庄雪曼拖走。
“薛彦辰,我恨你!我恨你!”
庄雪曼绝望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薛彦辰。
十年的陪伴,五年的折磨,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她真的好后悔。
后悔自己执迷不悟,非得要向薛彦辰证明自己才是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人。
结果最后的结果,却是害得自己惨死,也连累了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跟着她遭殃。
如果,如果再给她选择一次,她绝对,绝对不要再执迷不悟喜欢薛彦辰了......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眼,庄雪曼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胸腔。
闭眼的时候,一行眼泪滑落......
......
“庄雪曼,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给我闹幺蛾子,要是你敢破坏了你妹妹跟薛家大少的婚事,我要你好看!”
庄雪曼被推倒在地,后脑勺撞上了身后的床沿,疼痛传来,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睁眼的瞬间,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她抬头,就见继母林薇欣站在面前,双手环胸,眼底都是嫌弃和恶毒。
旁边站着的是她那个素来偏心的爹庄国城。
庄国城冷冷的看着庄雪曼,“只要你不破坏你妹妹跟薛少的婚事,你妈之前留下的东西,我可以都交给你。”
庄雪曼大脑迟钝,下意识的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的掐了一把。
疼痛传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她,她难道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薛彦辰恢复视力以后,上门求亲的那一天?
想到上辈子的遭遇,庄雪曼依旧觉得浑身冰凉。
因为父亲偏心,继母恶毒,在知道薛彦辰的身份以后,想要让继妹庄雪晴顶替了她的身份嫁到薛家去,所以薛彦辰上门那天,将她关在了房间里,不准她外出。
而庄雪晴拿着当年薛彦辰留给她的信物,冒充了她的身份。
薛彦辰没有怀疑,对庄雪晴非常好。
庄雪曼想要告诉他真相,却被他骂恶毒,甚至为了帮庄雪晴出头,害得她被学校开除。
庄雪晴容不得她,先是假装尿毒症,让她捐一个肾,后来又因为醉驾撞死人逃走,逼着她去顶罪。
她受尽了折磨和伤害,刚刚出狱,不想再回到庄家,找到了一份KTV里面服务员的工作,却又无意中撞见了薛彦辰被下药,她被当成了庄雪晴拉过去,一夜之后,薛彦辰大怒,要杀了她。
而她百口莫辩。
偏偏薛家人一直不喜欢庄雪晴,觉得她小三的女儿这个身份实在是丢人,在得知庄雪曼跟薛彦辰发生了关系以后,薛家的老爷子拍板,让她嫁给了薛彦辰。
薛彦辰恨毒了她,根本不碰她。
却不曾想,那一夜以后,她居然怀上了孩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庄雪晴传出出了车祸,重伤昏迷。
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医生告诉薛彦辰,庄雪晴的心脏开始衰竭,必须要马上进行心脏移植。
她就这样被薛彦辰开车撞成了重伤,送进了手术室,活剖了一颗心脏出来,惨死在手术台上。
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喜欢薛彦辰了。
“爸,阿姨,我不会去抢妹妹的姻缘,不过我听说爸爸公司最近出了点危机,需要联姻,陆家那边有意要跟庄家联姻,不如让我去嫁给陆家那位大少爷吧,这样你们也不需要担心我再打薛彦辰的主意,破坏妹妹跟他的姻缘了。”庄雪曼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扶着床站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庄国城和林薇欣都愣了一下。
庄国城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你确定?那陆家大少爷听闻几年前出了车祸,不仅仅毁容瘫痪,而且性格暴戾,生性残暴,豪门千金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你真的愿意嫁过去?”
“当然,为家里排忧解难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庄雪曼点头。
上京唯一能够跟薛家抗衡的,就只有陆家。
她想要报仇,就只能够借势。
毕竟她一个孤女,爹不亲,娘早死,无依无靠的,想要报复薛家大少爷薛彦辰还有庄雪晴,太难太难了。
陆宴州虽然说是性格暴烈,但是自己嫁过去只是为了借陆家的势,只要不去招惹他,想来可以相安无事。
而且,她也可以利用这婚事跟庄家提要求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庄国城冷哼一声,就知道庄雪曼不可能那么容易答应嫁给陆宴州那样的残废。
庄雪曼笑得灿烂,“我想要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都要还给我。”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就你还想要公司的股份?不可能!我不同意!”林薇欣一听庄雪曼要百分之十的股份,顿时就炸毛了。
庄雪曼笑了,“爸爸和阿姨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陆家跟薛家可不一样,他们是百年家族,而且若是可以跟陆家联姻,对我们庄家而言是最好的,能够得到最大的助力,这是薛家所不能给的。”
“我相信跟陆家联姻带来的利益,是要远超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的。”
“夫人需要回庄家收拾东西吗?”陆管家恭恭敬敬的询问庄雪曼。
庄雪曼点头。
母亲的遗物,她都要带走,属于她的所有东西,她这一世分毫必争。
陆管家开车送庄雪曼回了陆家。
这个时候薛彦辰还没有离开,正在跟庄雪晴商量着订婚宴的细节。
看到庄雪曼进门的时候,庄雪晴明显有些紧张。
她害怕庄雪曼会戳穿她,薛彦辰可不是什么好人,一旦发现自己骗他,只怕不会放过自己,放过庄家。
“这位是?”薛彦辰看到庄雪曼的时候,心脏跳的快了几分,他疑惑的问坐在身边的庄雪晴。
庄雪晴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姐姐。”
“姐姐,你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庄雪曼目光落在薛彦辰的身上。
跟前世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从前她迷恋的那一张脸,现在看着也就那样。
她如今对薛彦辰,只有恨,全无半点的爱意。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
思及此,她扬起一抹笑容,“回来搬东西,你们聊,我上楼。”
听到庄雪曼的声音的瞬间,薛彦辰倏地站了起来。
太像了。
跟失明那十年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声音一模一样。
“辰哥哥?”庄雪晴紧张的开口。
庄雪曼却连看都没有多看薛彦辰两人一眼,直接上楼去了。
林薇欣看庄雪曼回来,连忙跑去警告她,“你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还故意在薛少面前晃悠,你是不是想要破坏你妹妹的好事?庄雪曼,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那么恶毒,否则的话,我......”
“阿姨,威胁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在庄家生活了二十三年,听你这话听了十五年,你不腻我都要腻了。”庄雪曼冷冷的打断了她,“我妈妈的遗物交给我,我跟陆宴州已经领证了,以后我就是陆太太了,所以你的心可以放回到肚子里去,我不会跟庄雪晴抢薛彦辰的。”
那种垃圾,根本就不值得她去抢。
林薇欣不信任的看着庄雪曼,“你说你跟陆宴州结婚了?你真的愿意嫁给他那个毁容的废物?薛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是薛彦辰年轻帅气,而且有能力,你确定你不跟你妹妹抢?”
“是,我确定,我不跟她抢,东西给我,陆家的管家还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要走。”庄雪曼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林薇欣虽然觉得庄雪曼很奇怪。
明明她前一天还要死要活的吵着绝对不会让庄雪晴如愿顶替她,结果一夜过去,她突然不要薛彦辰了不说,居然还主动提出要嫁给陆宴州。
“阿姨如果不把东西给我的话,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陆家那边可还没有答应跟庄家合作,阿姨也不想庄家损失太大吧?”庄雪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林薇欣虽然不甘心,不过还是去拿了一个木箱出来。
“这个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箱子上了锁,我没有打开过,所以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带走吧。”林薇欣看向那木箱的眼神还带着不舍。
这箱子要不是找了专业的开锁专家来看过,说要是强行拆开的话,会引发自毁装置,她早就找人拆了。
现在白白便宜庄雪曼了。
叶婉婷可是叶家的大小姐,叶家显赫,当初跟陆家可是齐名的,要不是叶家长辈因为意外去世,只留下叶婉婷一个孤女,她又蠢,被庄国城骗了,将叶家所有的资产都交给了庄国城,如今叶家依旧会是上京市第一家族。
这箱子里,估计是慢慢的一箱子黄金,价值好几个亿。
便宜庄雪曼了。
庄雪曼摸了摸面前的箱子。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有看到过这个箱子,这次她终于将妈妈的遗物拿回来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来日方长,她一点都不着急。
东西太沉,庄雪曼搬不动,让家里的佣人帮忙抬下去。
她的行李不多,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塞上了自己的证件银行卡,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就直接离开了。
到楼下的时候薛彦辰还没有离开。
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庄雪曼。”
庄雪曼脚步顿了顿,随后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上辈子的教训,让她记忆深刻,绝对不会再恋爱脑,再为了薛彦辰去伤害自己,去作践自己了。
薛彦辰看着庄雪曼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口莫名的一痛。
真是奇怪了,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是错觉吗?
“辰哥哥?”庄雪晴掐着掌心,看着薛彦辰刚刚将注意力放在庄雪曼的身上,心中就恨得直咬牙。
薛彦辰回头,“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三天后我来接你。”
“好。”庄雪晴点头,看着薛彦辰离开,才忍不住发火。
“妈,那庄雪曼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在辰哥哥的面前转悠,是不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林薇欣看她一眼,冷冷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庄雪曼平时跟薛彦辰相处可不像你这样上赶着讨好,你以后给我收着点,不要闲的自己太廉价了。”
庄雪晴委屈的努努嘴,不说话。
“不管怎么说,先嫁到薛家,当上了薛家少奶奶再说,你这段时间务必给我忍住了。至于庄雪曼,她现在已经威胁不到你了,她跟陆家那个残废领证了,现在她是陆太太了。”林薇欣伸手戳了戳庄雪晴的额头。
庄雪晴揉了揉额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妈,那庄雪曼疯了?她昨天不是还要死要活说要把我冒充她的事情捅出去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要嫁给陆宴州了?”
“呵,大概是知道自己抢不过你,早晚都是要低头,还不如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嫁了。除了残废毁容,那陆宴州哪里差了?”林薇欣不屑的一笑。
庄雪晴顿时有些嫉妒,“她命可真好,陆家那个残废是瞎了眼吗?怎么能看上庄雪曼这个贱人。”
张琳被陆氏辞退之后,一直心怀怨恨,今天也是鬼使神差的混到了地下。
看着面前的顶配劳斯莱斯,张琳瞬间瞪大了眼。
虽然没有看清车内的人是谁,但她却把庄雪曼上车的画面拍了下来。
庄雪曼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坐上这样的豪车?
张琳死死攥着拳头,看向那辆消失在车库门口的豪车,突然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疯狂打字。
车内一片寂静,庄雪曼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雪松香,还是低声开口:“谢谢。”
陆宴州没回应,他目光落在庄雪曼略显疲惫的侧脸上,眼神深邃难辨。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副驾驶的季沉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两位的状态,不由得低头撇了撇嘴。
陆总这嘴可真够硬的。
夫人打来电话的时候,高层会议正开到关键处,接了电话之后,陆总甚至没有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高管,直接转身就往外去了。
现在倒好,人也接了,车也坐上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庄雪曼等了几秒,没等到陆宴州的回应,心里那点别扭的感激之情也淡了下去。
可身边那清冽的雪松香莫名的让人安心,庄雪曼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这一晚,庄雪曼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手机再次炸了锅。
纪优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
雪曼!你快看,有人发照片造谣你!气死我了!
紧接着,便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正是庄雪曼弯腰上车的场景。
至于配文,无非是说庄雪曼傍上哪位金主。
庄雪曼扫了一眼截图,快速回复。
安心,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会。
她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边的纪优急的跳脚。
果不其然,她刚踏进设计部办公室,就听到原本还在热闹讨论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大家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
“上次不就拍到了雪曼的老公吗?或许是她老公。”
“怎么可能?她老公开得起劳斯莱斯,她还会来上班?”
庄雪曼听到这里,无语的笑了。
“大家安静一下,”白若娴清亮的声音也是在这时响起,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庄雪曼的身上,“各位同事,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
随后,她又笑着看向庄雪曼:“雪曼,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在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嘛!选择什么样的伴侣,是你的权利,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们作为同事,应该祝福。”
她这话看似在替庄雪曼解围,但她话音落地,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更加诡异了。
依白总监话里的意思,怕是庄雪曼真的傍上了大款。
白若娴看着众人的反应,对着庄雪曼的方向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挑衅。
而迎上白若娴那虚伪的笑容,庄雪曼缓缓站起身:“白总监说的对,恋爱自由,选择什么样的伴侣,确实是个人自由。”
“不过大家应该是误会了。”
她也不再理会白若娴僵住的笑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同时递到众人面前。
“之所以一直不想说,是觉得这是我的私事,但既然影响到了工作,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
“我结婚了,这是我先生。”
照片上似乎是某个私人花园,照片里的庄雪曼穿着一件舒适的针织衫,笑容明媚灿烂,而她身边的男人,虽然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但那充满力量感到宽肩窄腰,那种贵气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雪曼,你藏的太深了!”
“雪曼姐,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老公?虽然只有背影,这气质、这身材,绝对是大帅哥!”
“就这种贵气,开劳斯莱斯,那不是情理之中吗?”
同事们瞬间炸锅,祝福声此起彼伏。
看到庄雪曼拿出照片的那一瞬间,白若娴心脏猛的一缩。
那一瞬间,她还以为庄雪曼要当众公布她和陆宴州的关系。
可看到只是一张背影,而庄雪曼对他的真实身份也闭口不提,白若娴松了一口气。
恐惧褪去之后,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虚惊一场的模样:“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就说雪曼不会是那种人。”
可目光扫视全场,见大家还在对那张照片窃窃私语,她面上又带上几分严肃:“好了好了,大家别八卦了,快工作吧!”
她话锋一转,刻意加重语气:“陆总昨天还特意问起设计部最近的工作进展,要求我们务必拿出好作品来,大家可要打起精神!”
刚才被照片吸引的同事注意力再次被白若娴吸引过去,大家这才记起白若娴和陆总的八卦。
一个八卦的同事终于没忍住,凑上前:“白总监,你和陆总是不是......”
“是啊是啊,陆总这么关心你,从前可没听他过多关心设计部的工作。”
“陆总他工作比较忙,对设计部也会经常过问一些细节。”白若娴的回答避重就轻,虽然没有承认自己和陆宴州的特殊关系,反而给人一种欲说还休的暗示。
而在周围同事起哄她和陆宴州般配时,她再次挑衅地看向庄雪曼。
庄雪曼转头,看着她那赤果果的挑衅,只觉得一阵反胃。
实在是懒得理会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
设计大赛的最终截稿日期近在咫尺,庄雪曼再次开启了自己的加班。
她的参赛作品是一条融合了东方古典美学和现代结构主义主题的凤凰涅槃的项链,已经接近尾声,但她不想让自己的作品有任何瑕疵,所以在不断调整。
设计部总监办公室门虚掩着,白若娴静静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目光阴冷的注视着远处那个专注的身影。
她知道庄雪曼在设计大赛上投入了很多心血,她也看过庄雪曼之前的一些设计草图。
庄雪曼的这种才华,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白若娴盯着她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珠宝设计大赛就这样荒唐的落下帷幕。
庄雪曼脚步匆匆的移向后台,捕捉到那个身影,第一时间拦在了他面前:“秦先生。”
秦慕廷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对庄雪曼的出现并不意外。
他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疏离:“庄小姐。”
庄雪曼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住他:“秦先生,请问您刚才展示的那枚胸针,是从何而来?”
看着面前的女孩紧抿双唇,秦慕廷只静静看了她几秒。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庄小姐,胸针的来历是我的私事,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庄雪曼微微蹙眉,心猛地一沉,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追问的冲动,声音也恢复了带着疏离的礼貌:“既然如此,是我冒昧了。”
“无论如何,今晚谢谢您仗义执言。”
秦慕廷淡淡回应:“庄小姐客气了,真相理应被揭示。”
正在这时,轮椅滑动的声响自身后传来。
见到来人,秦慕廷微微颔首:“不知陆总是否得空,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陆宴州面具下冰冷的目光扫过秦慕廷:“秦家的架子,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秦慕廷迎上陆宴州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愠色:“陆总说笑了,前段时间我确实不在海城,琐事缠身,未能及时回复陆总的邀约,实在抱歉。”
“秦家对与陆氏集团的合作,一直抱有极大的期待,若是陆总现在有时间,我们也可以详谈一二。”
一听二人要谈商业合作,庄雪曼识趣的后退一步:“你们谈,我先......”
“陆夫人留步,”秦慕廷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庄雪曼面带疑惑地看向他,“陆夫人既然是Mist Man,想来对于我们此次合作,一定有独到的见解,完全可以一起参与。”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补充道:“况且今晚的陆夫人光彩照人,实在漂亮。”
“不必了。”陆宴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更是极其自然的伸出手握住了庄雪曼的手,俯首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想来夫人也累了,我先让季沉送你回去休息。”
似乎感受到陆宴州周身的占有欲,秦慕廷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当然,陆总请便,夫人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庄雪曼看着陆宴州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心中一阵怪异。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联姻夫人,她面上还是扬起一抹明媚的笑,主动上前一步,在陆宴州冰凉的侧脸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老公体谅,那你和秦总先谈,我在家等你,别太晚哦~”
秦慕廷看着两人这你来我往的亲昵互动,忍不住低笑:“陆总和夫人的感情......还真是令人羡慕。”
陆宴州面具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处理完公务回到陆宅时已是深夜,陆宴州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客厅,没看到陆叔的身影。
目光却又瞬间定格在沙发上。
柔和的落地灯光下,庄雪曼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听到动静,她立刻抬头望过来,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自己。
陆宴州面具下的眉头微挑了一下,操控轮椅滑入客厅:“怎么还不睡?”
陆氏集团的工作强度极大,他经常深夜才回家,所以算起来,两人已经许多天没碰面了。
似乎是察觉到陆宴州不太方便,庄雪曼站起身,走到他身前。
这次,她却并没有推轮椅,只是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目光与他平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宴州靠在椅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比你想象中的要早。”
“多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更早?”庄雪曼并没打算放过他,身体前倾,不依不挠。
陆宴州似乎并不在意她的逼近,声音依旧随意:“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庄雪曼有些恼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动作幅度也稍大,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
陆宴州袖口的那枚黑曜石铂金袖扣脱落,直接掉落在庄雪曼的脚边。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而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袖口的瞬间,陆宴州的双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双肩,轻轻一拉,将她带向自己:“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办公室之前,我就知道了。”
庄雪曼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以那时候,陈见柯在他面前提起Mist Man这个名字时,他的所有动作、表情,都是对自己的讥讽。
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讥讽,可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回答,那满腔的怒火瞬间瘪了下去。
即便知道了,他也从来没有利用过Mist Man的身份。
陆宴州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心中那股愉悦更盛,再开口,语气中又多了一丝调侃:“陆太太今天的身份公布以后,在外面怕是会多很多麻烦。”
“无所谓,我又不是偷情,又不是当小三。”
庄雪曼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没想到陆宴州低笑一声,用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陆夫人,今天我也算是帮你解决了大麻烦,揪出了白若娴,还宣布了你Mist Man的身份,”说到这里,他的指腹在她下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所以陆夫人感谢恩人的方法,就是等在这里质问我?”
庄雪曼被他这亲昵的动作撩拨得心慌意乱,强撑着反驳:“你不出现,我自己也能解决。”
可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庄雪曼底气不足,干脆偏过头去:“谢谢陆总。”
陆宴州的目光更深邃了:“就这样?Mist Man?”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别样的暧昧。
可庄雪曼再抬头时,眼中的羞恼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微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陆总要想跟我讨好处,还是把白若娴彻底解决了再说吧。”
说完,她拂开陆宴州捏着她下巴的手,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呵......”陆宴州完全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几天后,一艘灯火辉煌的豪华游艇上,谢临夏为了庆祝她的曼曼双喜临门,特意包下了游艇,要为她举办一场庆功宴。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陆芳华的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她走到白若娴身旁,状似无意的开口。
“说起来,若娴和宴州从前的关系多好啊,那时候两家人都以为你们能成呢!要不是当年......”她叹了口气,看向白若娴,“若娴这孩子也是命苦......”
“宴州,若娴这些年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呢!要我看,你们两个知根知底,现在有机会了,就该多相处相处。”
白若娴立刻配合的低下了头:“姑姑,别说了,都过去了,是我没福气。”
陆宴州面具下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姑姑莫不是疯魔了?我现在有合法妻子,我和白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过去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况且白小姐应该也察觉出来了,我对你,只有厌恶。”
陆宴州的这句话让白若娴方才面上的娇羞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宴州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
“可当初我也是被家里绑走,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拼命学习,就是为了配得上你,我回来,也是为了你......你明明心里还有我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她这番深情告白,让陆老太太都皱了皱眉:“够了!白小姐,宴州说的对,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以后要注意分寸。”
庄雪曼本还在欣赏陆宴州怼人的场景,见白若娴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也一阵厌烦:“白小姐口口声声说什么真心相爱,我想问问,你这种不顾他人已婚身份,死缠烂打的行为,是不是应该称之为......小三?”
“庄雪曼!你不要胡说!”白若娴抬起头,脸上依旧泪痕交错,“你才是小三,你不过是仗着有了孩子,才能傍上宴州哥哥。”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更柔和了几分:“庄小姐,我和宴州哥哥是真心相爱,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不过是个后来者。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你把宴州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说着,她甚至朝陆宴州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陆宴州轮椅扶手的那一刻,陆宴州的右手精准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白若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只觉得陆宴州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捏断。
甚至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离地,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她的眼瞬间睁大,脸上也只余下极致的惊恐。
整个客厅瞬间一片死寂。
庄雪曼看着面前这一幕,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宴州。
她印象中的陆宴州,是冷漠的,疏离的,对她或许会嘲讽,会警告,但从未有过如此暴戾的一面。
所以外界传言那个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陆宴州,一点都不夸张。
她也第一次感受到陆宴州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危险。
而陆宴州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白若娴,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手臂更加用力,白若娴甚至抽搐了起来:“再让我听到一句这种话,我让你和整个白家在上京消失。”
“陆宴州!放手!”在一片惊愕中,陆芳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掰开他的手,“你疯了,快放手!若娴要被你掐死了!”
陆宴州冷冷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白若娴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看向陆宴州的眼神中也满是恐惧。
见白若娴安好,陆芳华扶起她,指着陆宴州斥责:“陆宴州!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当众杀人?”
“你这种暴戾的性子,怎么配管理陆氏集团?”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庄雪曼松开陆老太太的手,走到陆宴州身边,“陆氏集团在宴州手里蒸蒸日上,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倒是姑姑你,带着一个外人在这里挑拨我和宴州的夫妻关系,你安的什么心?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他?”
“够了!”陆老太太面色阴沉,盯着同样哑口无言的陆芳华,“芳华,闹够了没?现在送白小姐离开。”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体面些。
陆芳华看着母亲愤怒的脸,又看着陆宴州那冰冷的眼神,最后狠狠瞪了庄雪曼一眼,这才扶起白若娴狼狈的离开了客厅。
经过刚才的闹剧,用餐时,餐厅的气氛更压抑了。
陆芳华虽然因为白若娴被送走的事心生不满,但在座位上坐好时,她脸上还是硬挤出一丝关切的笑。
“雪曼,刚才的事让你受惊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看着陆芳华的大变脸,庄雪曼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姑姑,我很好”。
陆芳华再开口时,语气中便又带着探究:“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孕期反应比较厉害?胃口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酸的或者辣的?”
庄雪曼不由得低笑一声,看来陆芳华这是坐不住了,她面上不显,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还好,就是偶尔有点恶心,胃口确实不如以前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陆芳华见庄雪曼不接招,继续开口:“雪曼,你跟姑姑说,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瞒着我们?或者是这孩子不太稳当?”
庄雪曼面上瞬间露出一丝委屈:“姑姑,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孩子都很好,您不会是不希望......”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陆老太太果然皱起了眉:“芳华!你胡说什么!雪曼好好的,别瞎猜!”
陆芳华被母亲斥责,讪讪地笑了笑,这时,她又恰好看到佣人端上了一盅热气腾腾的汤。
她眼前一亮,立刻亲自接过汤盅,放到庄雪曼面前:“雪曼,快尝尝这个,这是奶奶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当归黄芪乌鸡汤,最补气血安胎,快趁热喝了!”
庄雪曼低头看着面前这碗明显“加料”的汤,笑着开口拒绝:“姑姑,您饶了我吧!我刚吃完饭,实在喝不下这么大一盅汤,而且这药材味有点重......”
陆芳华可没打算放过她:“那可不行,这汤是奶奶专门让人给你炖的,你可不能任性,也不能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好意。”
陆老太太也笑着看向庄雪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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