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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精神病院后,前夫和哥哥们怎么哭了温南枝西门

温知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挂断电话。周安邦看了温南枝一眼,以为温南枝会像是以前一样闹脾气。但是温南枝只是对周安邦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到了前台。对前台小姐说,“我做傅总的私人行程预约。”前台小姐看了温南枝一眼。哎呀一声。嘲讽的意味足,“我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不是还要来正常预约了吗?这人啊,果然还是得不要脸,我们傅总的私人行程已经排到了十天后,你还要预约吗?”温南枝点头。等到预约结束后。温南枝随手从前台上拿了一个意见表,打完一星,直接扔进了意见箱里,“不是你的服务值一星,而是因为一星是最低的分数,不用谢。”话音落下。温南枝微微一笑,转身走掉。知道自己打的服务被打了一星前台小姐气的脸都绿了。五分钟后。前台小姐接到了HR的电话,“你被辞退了,去找财务结一下这个...

主角:温南枝西门   更新:2025-09-06 18: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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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南枝西门的其他类型小说《出精神病院后,前夫和哥哥们怎么哭了温南枝西门》,由网络作家“温知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挂断电话。周安邦看了温南枝一眼,以为温南枝会像是以前一样闹脾气。但是温南枝只是对周安邦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到了前台。对前台小姐说,“我做傅总的私人行程预约。”前台小姐看了温南枝一眼。哎呀一声。嘲讽的意味足,“我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不是还要来正常预约了吗?这人啊,果然还是得不要脸,我们傅总的私人行程已经排到了十天后,你还要预约吗?”温南枝点头。等到预约结束后。温南枝随手从前台上拿了一个意见表,打完一星,直接扔进了意见箱里,“不是你的服务值一星,而是因为一星是最低的分数,不用谢。”话音落下。温南枝微微一笑,转身走掉。知道自己打的服务被打了一星前台小姐气的脸都绿了。五分钟后。前台小姐接到了HR的电话,“你被辞退了,去找财务结一下这个...

《出精神病院后,前夫和哥哥们怎么哭了温南枝西门》精彩片段




挂断电话。

周安邦看了温南枝一眼,以为温南枝会像是以前一样闹脾气。

但是温南枝只是对周安邦说了一声谢谢,就走到了前台。

对前台小姐说,“我做傅总的私人行程预约。”

前台小姐看了温南枝一眼。

哎呀一声。

嘲讽的意味足,“我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不是还要来正常预约了吗?这人啊,果然还是得不要脸,我们傅总的私人行程已经排到了十天后,你还要预约吗?”

温南枝点头。

等到预约结束后。

温南枝随手从前台上拿了一个意见表,打完一星,直接扔进了意见箱里,“不是你的服务值一星,而是因为一星是最低的分数,不用谢。”

话音落下。

温南枝微微一笑,转身走掉。

知道自己打的服务被打了一星前台小姐气的脸都绿了。

五分钟后。

前台小姐接到了HR的电话,“你被辞退了,去找财务结一下这个月份的工资。”

......

还要十天,才能和傅瑾瑜见面。

离婚冷静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

距离拿到离婚证,自己真正自由的时间,还有最起码四十天。

可是不管如何。

温南枝都需要自己养活自己。

她有学历,有能力,不愁的。

但是对于未来的美好的幻想,在温南枝投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一周之后,彻底被打碎。

温南枝尝试在招聘平台询问HR。

请问我的简历是没有通过贵公司的审核吗?我一直没有收到贵公司的面试邀约。

您好,您的情况不符合我们岗位定位

能否告知我一下,我哪里不符合吗?

你的学历很优秀,但坦白的讲,我们更倾向选择有持续职场经验的人。如果您毕业后就在行业内打磨,那我们对您求之不得,但您从毕业就有五年的空白期......

我明白了,谢谢您

五年的空白。

是啊。

大学尚未毕业就选择结婚生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五年,全部花在了家庭里。

她空有优秀的毕业证书,却没有实践经验。

被拒绝也是理所应当。

温南枝握着手机。

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

还是给韩云缈的公司的HR发过去自己的简历。

脸面算什么?

吃饱肚子才最重要。

刚发完简历,温南枝收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

温南枝接听。

那边。

是傅奶奶老态龙钟的声音,“枝枝,都不来看看奶奶吗?枝枝是不是忘记奶奶了?”

温南枝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温南枝手忙脚乱的擦眼泪,“奶奶,我没有。”

傅奶奶说道,“那你明天来,奶奶有话跟你讲。”

温南枝嗯声,“好,奶奶。”

......

御庭湾。

赛赛坐在地上玩着小火车,仰起头,天真的问道,“爸爸,宁宁妈妈的病好了没?我想宁宁妈妈了。”

傅瑾瑜放下手中的笔电。

招招手。

赛赛赶紧走过去,爬上沙发,坐在了爸爸的腿上。

傅瑾瑜看着女儿肖似温南枝的小脸,轻轻地女儿的脸上捏了捏,“赛赛想宁宁阿姨了?”

赛赛绷着小脸蛋。

用力点头。

赛赛一本正经的说道,“超级超级想。”

傅瑾瑜忍不住冷嗤。

真的不知道温南枝是怎么做的妈妈的,当初温南枝被送精神病院后,赛赛都没说过想妈妈。

现在雪宁只是在赛赛身边陪伴了半年,赛赛就离不开了。

温南枝这个妈妈做的真的很失败。

想到温南枝。

傅瑾瑜忽然很好奇,温南枝现在在做什么?

离开了自己和温家,温南枝怎么能生活下去?

傅瑾瑜放下赛赛,“乖,明天我们去曾奶奶家回来的路上,就去外公家里看看宁宁阿姨。”

赛赛高呼一句万岁,继续坐在地毯上玩自己的小火车。

傅瑾瑜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院子里,还是年前,温南枝挂起来的波光粼粼的小宫灯,他忍不住给周安邦打电话,“查一下温南枝现在在干什么。”

周安邦不愧是总裁特助。

半个小时。

将温南枝目前的情况,给了傅瑾瑜。

傅瑾瑜皱眉,“找工作?”

周安邦嗯声,一板一眼的说道,“目前几个大公司都已经拒绝了太太,还有几个小公司没有回复,今天晚上太太又给韩氏发了简历。”

韩氏。

韩云缈家里的公司。

京圈谁人不知道,温南枝和韩云缈,两人是天生的死对头。

周安邦试探着说道,“看起来太太已经走投无路了。”

都给韩氏发简历了。

给自己曾经的死对头,可不就是走投无路?

然而。

男人轻轻一笑,俊美如俦的面目上冷若冰霜,“还有选择,算什么走投无路?”

稍稍停顿。

傅瑾瑜残忍地吩咐,“安邦,嘱咐下去,谁也不许让太太入职,不然就等破产。”

周安邦应承下。

去办事。

傅瑾瑜盯着璀璨的宫灯,仿佛想到了当初温南枝笑着挂宫灯的样子。

精神病院关半年。

本意,是让温南枝学乖。

谁知,倒是越来越不乖了。

忽然。

腿上撞上来一个肉肉的小东西。

赛赛仰起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宁宁妈妈不在,今天晚上赛赛想要和爸爸一起睡觉觉。”

傅瑾瑜抱起女儿,“好。”

父女两人回到卧室。

赛赛在衣帽间给自己选明天要穿的小裙子,忽然看见了垃圾桶里面的小盒子。

很漂亮。

忍不住拿起来。

出去给傅瑾瑜显摆,“爸爸,你看看,赛赛在垃圾桶,找到好东西了。”

傅瑾瑜刚洗过澡。

穿着浴袍。

松松垮垮,露出健硕,壁垒分明的胸膛,“什么好东西?”

赛赛踮起脚尖,双手给傅瑾瑜。

傅瑾瑜打开。

是一枚袖扣。

傅瑾瑜冷笑,这又是温南枝的什么把戏?

期待自己睹物思人吗?

傅瑾瑜轻嗤,随手从窗户丢了出去。




温南枝深深地看了赛赛一眼。

她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看着温南枝离开的背影,赛赛的心里忽然有一点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觉得慌慌的。

赛赛转身看向门外,温南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赛赛抿抿唇。

她不可以要一个神经病的妈妈,在幼儿园,小朋友们是会笑话自己的,她需要宁宁妈妈这样爱打扮的漂亮的妈妈,在幼儿园好有成就感的。

——

温南枝离开御庭湾,身无分文。

如今也不能回去温家。

自从温雪宁母女两人登堂入室之后,温家,已经是温雪宁母女两人的天下。

还好母亲去世之前,将名下的一套公寓留给自己。

也算是给了自己栖身之所。

温南枝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女孩,都拼了命的要在婚前买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三五十平方,也能兜住所有不体面的失败的感情。

温南枝来到公寓。

进入卧室。

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上,全身都疼。

温南枝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一晚上。

温南枝仿佛还没有从精神病院中脱身,睡得很浅。

因为刚刚进去精神病院的某一天晚上,竟然有一个保安在凌晨两点半,潜入到了温南枝的病房中,想要强 奸。

还好温南枝及时苏醒。

一脚踹在对方的子孙跟上。

人直接疼晕过去。

裆部都是血。

温南枝知道对方的子孙根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后续竟然没人提这件事情,彷佛那天晚上的男人不存在。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给温南枝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

后面的半年,她基本上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早。

温南枝去银行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呦,这不是堂堂的温家小公主,傅家少奶奶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温南枝抬眸。

对上了一张妆容精致的漂亮的小脸。

韩云缈。

一个很讨厌的女人。

韩云缈双手环胸,两人本来一般高,但是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让韩云缈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南枝,“温南枝,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像个鬼似的,这就是当初成绩一直压我一头的温南枝?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婚姻带给你的?让你从整个京市最引人注目的小公主变成了个......怨妇?”

韩云缈和温南枝一样大。

两人从幼儿园就在同一个班级。

韩云缈初初都和温南枝比较。

但是上半辈子只要是有温南枝在的场合,就是千年老 二。

甚至韩云缈还不服输的追求过傅瑾瑜,但是事实证明,自己依旧是老 二。

没抢过。

但是韩云缈看着温南枝现在的鬼样子。

她忽然冷笑一声,“幸好当初,我没把傅瑾瑜从你手中抢回来,要不然,今天像是流浪汉一样的家庭主妇就是我了,我谢谢你的不给之恩。”

温南枝目光淡淡。

若是以前的温南枝,一定会和韩云缈拼命。

但是在精神病院半年的时间,温南枝的性格早已经变了,“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韩云缈看着温南枝离开的背影,狠狠地跺跺脚。

明明自己现在终于赢过了温南枝。

可是为什么看见温南枝这样子,会很生气?

韩云缈问柜员,“她刚才来办什么业务?”

柜员轻声说道,“韩小姐,她来取钱,但是七张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韩云缈:“......”

温南枝啊温南枝。

这段婚姻,究竟带给了你什么?

......

温南枝一个人走在街头。

她恍然发觉。

和傅瑾瑜青梅竹马的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一个朋友都没有。

身边停下来一辆车。

温南枝看过去。

车门打开。

韩云缈拿着两万块钱走到了温南枝面前,将两沓钞票重重的拍在了温南枝的手心里,“我虽然依旧很讨厌你,但是我看不得一个女孩子吃苦,这两万算我借你的,你以后还我。”

说完。

韩云缈没给温南枝说话的机会。

钻进车里就走了。

温南枝站在马路上,眼睁睁的看着韩云缈像做贼似的离开。

嘴里的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出口。

温南枝垂眸。

两万块。

放在以前,都不够温大小姐一顿饭钱。

同样温南枝也没想到,在自己一无所有,最失魂落魄的时候,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宿敌。

就是宿敌。

整个圈子里都知道,温南枝和韩云缈,两个名门闺秀,从三岁半就开始斗。

温南枝逼退眼里的热潮。

将钱收起来。

先去前面的手机店,花了三千块买了一台手机,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

又在街边的面馆里吃了一碗面。

温南枝才坐公交,倒了两站之后,到了傅氏。

前台。

前台小姐看着温南枝,“我已经说了,你没有预约,是没办法见到傅总的,你也别为难我们了。”

温南枝肯切的说道,“你给傅瑾瑜打电话,就说我是温南枝,我来找他离婚。”

前台小姐的目光带着嘲讽。

将温南枝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神略显倨傲的说,“你真有意思,冒充我们傅总的太太?我们傅总太太每天都跟着傅总来公司上班的。”

温南枝面色煞白。

前台小姐继续说道,“有时候人家还是一家三口来,你真有意思,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你这穷酸样子,你要是我傅太太,我就是傅夫人!”

恰好在这时。

温南枝看见了傅瑾瑜的助理,周安邦。

温南枝赶紧上前,“周助理!”

前台眯起眼睛。

她是真的?

周安邦看见温南枝,目光淡淡,“太太。”

温南枝点点头,“你给你们傅总打通电话,就说我来找他离婚。”

听到这话。

周安邦的眼神中迸射出几分不敢置信,差点失态,“您稍等。”

他拿出手机。

打电话给傅瑾瑜。

傅瑾瑜很快接听,“安邦。”

周安邦低声说道,“傅总,我在一楼大厅遇到了太太,太太让我给您打电话,说是来找您......离婚的。”

傅瑾瑜那边很久没开口。

半晌。

傅瑾瑜冰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也传到了温南枝的耳朵里,“告诉她,私人行程去前台预约。”




啪的一声。

声音很大。

大到温南枝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傅瑾瑜侧着脸,很久没动。

傅瑾瑜这种天之骄子,就算是当初老爷子在世,如此严厉的老爷子都不曾动过傅瑾瑜一根手指头。

但是现在,他被温南枝掌掴了。

傅瑾瑜似乎尝到了口腔里传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他眼神很黑。

温南枝迅速后退两步,“是你自找的。”

傅瑾瑜冷眸微颤,舌尖顶了一下腮帮,“温南枝,欲擒故纵,一次可以,两次,就惹人厌烦了。”

温南枝语气坚定地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更没有欲擒故纵,我要跟你离婚,傅瑾瑜,你听清楚了吗,我要跟你离婚!”

傅瑾瑜只是不屑的看了温南枝一眼。

他手指落在温南枝的肩头,手指将温南枝胸前的长发,撩到耳后。

傅瑾瑜声音低沉。

沙哑。

带着嘲讽,“温南枝,若不是韩云缈可怜你,施舍给你两万块钱,你怕是吃饱肚子都困难,离了傅家,你还有什么自保的本事?”

温南枝浑身无力。

心脏好像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五年。

整整五年。

她照顾孩子,陪着孩子跑各个兴趣班。

照顾老人,每周至少三次带着孩子来陪伴老夫人。

赛赛的一日三餐,傅瑾瑜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甚至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们,还专门去学习了烹饪,考了营养师证。

她清楚的记得傅瑾瑜的每一个合作伙伴的夫人和孩子的生日。

能在对方的生日之前。

安排好合适的生日礼物。

可是这一切,傅瑾瑜从未看在眼里过,甚至将她看做是米虫。

温南枝有些想笑。

嘲笑自己的五年,真真是喂了狗。

温南枝深吸一口气。

眼睛湿 润。

她逼退眼眸中的热潮,“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的不堪,那请你赶紧跟我去领证,傅瑾瑜,你这么讨厌我,还要跟我做夫妻,真是委屈你了。”

傅瑾瑜转身就走。

并没有给温南枝答复。

温南枝拍了拍额头。

迅速换上衣服。

下楼。

楼下。

没看到老夫人身影。

倒是看到了未来的傅家少夫人,温雪宁。

温雪宁今儿个穿了一件粉色裙子,低|胸,不低头的时候,就露了一半。

此刻。

温雪宁正坐在地毯上,和赛赛玩耍。

傅瑾瑜矜持的坐在两人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垂眸,不知道盯着赛赛,还是盯着温雪宁的胸。

傅瑾瑜的癖好。

温南枝最清楚。

他对那处,总是别出心裁。

此刻。

温雪宁拿着一瓶梨汁,软声软语,“阿瑜,打不开。”

傅瑾瑜顺手接过去。

拧开。

递给温雪宁。

温雪宁仰头一笑,“谢谢阿瑜。”

温南枝走下来。

赛赛惊讶,“你怎么也在啊?你今天懂事一点,不要惹宁宁妈妈生气了。”

温南枝做不到对女儿的话,无动于衷。

她很小失去了妈妈。

但是她一直记得妈妈是怎样爱自己的,等女儿出生之后,她学着妈妈的样子,用尽全力去爱自己的女儿,她对傅瑾瑜的爱有九分,对女儿则是十分。

她至今都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

她难产一天一夜生下的小朋友,那个眼睛亮亮,盯着自己奶声奶气说爱妈妈的小朋友,此时,却成了重重刺向自己心脏的尖刀。

刀刺进去。

朝着四面八方的拧搅。

痛得温南枝撕心裂肺,疼不欲生。

恰好。

老夫人回来了,带着家庭医生。

老夫人看见温雪宁,笑容瞬间消失,“枝枝,医生到了,过来打针。”

傅瑾瑜皱眉。

目光落在温南枝脸上。

赛赛已经问出来,“妈妈生病了吗?”

老夫人夸张的说,“妈妈为了来探望曾奶奶,被一只大坏狗咬到了,赛赛快来抱抱妈妈。”

赛赛有点心虚。

但是嗓门很高的反驳,“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妈妈一定欺负狗狗了,妈妈没有爱心,不喜欢小猫小狗,也不许我喜欢小猫小狗,我很难过。”

温雪宁摸摸赛赛的小脸,“赛赛喜欢小猫小狗呀?那我送给你一只小猫咪好不好?”

温南枝阻止,“不可以,赛赛对猫毛狗毛过敏。”

赛赛的小脸瞬间暗下去。

温雪宁笑眯眯的捏了捏赛赛的耳朵,“温小姐,你怕是不知道,有一种品种的猫叫斯芬克斯猫,也叫无毛猫,这种猫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最适合喜欢小猫咪但是又对猫毛过敏的人群。”

赛赛的眼瞬间亮了,“还是宁宁妈妈对我最好。”

说完。

她冲着温南枝撅了撅小嘴,“妈妈不在乎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温南枝笑了笑。

好。

她不合格。

老夫人走到赛赛身边,不悦的看了一眼温雪宁,“赛赛,不要听有些人挑拨离间,胡言乱语,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赛赛的人,谁都比不上。”

赛赛抱住老夫人的腿,“曾奶奶,你最最疼我了,你别说我好不好?”

老夫人叹息一声。

扭头让家庭医生,给温南枝打针。

傅瑾瑜放下手中的杂志,从女儿的手中接过玩具,声音冷硬,“什么病非要来奶奶这里才能治?”

换言之,傅瑾瑜认为,温南枝是刻意来老夫人面前卖惨,博同情。

老夫人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子,“枝枝是在外面被老陆家那姑娘养的那只大黑狗给咬了。”

傅瑾瑜按了按眉心。

家庭医生打开医药箱,给温南枝打了一针狂犬疫苗,“少夫人,我带过来的是二一一程序的狂犬疫苗,现在要在你的左右上臂三角肌各注射一针,第七天和第二十一天,再分别注射一剂,确保疫苗发挥到最佳的免疫效果。”

温南枝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家庭医生撕开针管包装,酒精棉球擦过胳膊,“少夫人,会有点疼。”

傅瑾瑜下意识站起来。

朝着温南枝的方向走了两步,只见温南枝另一只手抱着抱枕,修长的手指刺进抱枕里面。

傅瑾瑜忽然想起,温南枝怀赛赛的时候,打保胎针,每次都怕的要命。

要窝在他的怀里,让他捂住眼睛,那时他总觉得温南枝幼稚。

可现在,温南枝不幼稚了,他又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打完针。

家庭医生嘱咐了两句,转身离开。

老夫人追上去,压低声音说,“小马,给我点那种药。”




空气在瞬间凝固。

温南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这个满脸惶恐的孩子,和记忆中软软糯糯的喊着妈妈的小女儿重叠又割裂。

温南枝双手紧紧的握起。

指甲刺进掌心。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温雪宁赶紧从秋千上下来,蹲在地上,温柔的对赛赛说,“这是妈妈,怎么能说妈妈是神经病呢?”

赛赛抱着温雪宁的大腿,“就是神经病,外公和舅舅说,只有神经病才会住进神经病院,她住了神经病院,她就是神经病。”

温南枝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攥着心脏狠狠的揉|捏,酸苦的液体蔓延上来,堵住了喉咙。

傅瑾瑜皱眉,“赛赛,谁让你这样对妈妈说话?过来和妈妈道歉!”

听到爸爸严厉的话。

赛赛哇的一声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大声喊,“我不要她当我妈妈,我要宁宁妈妈来当我的妈妈,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回来的时候,我们好幸福的......”

四岁的小朋友,眼睛里淬着像冰碴一般的恨意,比精神病院外面的高强电网更让人心寒。

整整一百八十天,每天都在期待重逢的画面,像被一场暴风雨催倒,温南枝的心脏里像被人挖去了一块血肉,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温南枝缓缓蹲下来,“赛赛,来妈妈这里。”

赛赛看了温南枝一眼。

果断扭过头。

抱着温雪宁,小奶音闷闷的说,“我不要!从现在开始,我的妈妈是宁宁妈妈。”

温南枝的声音猛的提高,“傅渝恩!”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傅瑾瑜忍不住皱眉,斥责说道,“孩子年纪小,分开半年,孩子害怕,排斥也是情理之中,你何必和孩子一般见识!”

温南枝目光灼灼的盯着赛赛,“妈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来妈妈这里,还是要继续在温雪宁那边。”

赛赛毫不犹豫的说,“我要宁宁妈妈,我讨厌你,你是神经病人,你应该被关在医院,被医生叔叔好好看着,每天给你打针,不然你就会发疯,”

好。

很好。

赛赛从小智商高,一岁的时候说话就已经很清晰,能准确表达自己的诉求。

温南枝一直引以为傲。

可没想到。

就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超乎同龄小孩的语言表达能力,现在变成一把刀,每一下都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脏里。

心脏很疼。

但是温南枝知道,有的腐烂的肉,注定要被剜掉。

傅瑾瑜,她不要了。

傅渝恩,温南枝也不要了。

温南枝抬手擦了下眼泪,双手按着膝盖缓慢站起身,“傅瑾瑜,趁着民政局还没有下班,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吧,孩子我也给你了,我不要了。”

听到这话。

温雪宁抬起头,眼眸中充满着不敢置信,声音温柔,“安安,你那么喜欢瑾瑜哥哥,怎么可能要离婚呢?再说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家团聚,快,不要说这种晦气的话。”

温雪宁一副为温南枝着想的模样,落落大方。

傅瑾瑜脸色很差,一把握起温南枝的手腕,步步紧逼,“你再说一次。”

温南枝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我们离......”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傅瑾瑜忽然将温南枝扛起,朝着客厅走去。

温雪宁赶紧牵着赛赛追上去。

一路追着傅瑾瑜。

直到傅瑾瑜扛着温南枝到了主卧室,狠狠关上门,将温雪宁拦在外面。

温雪宁眼眸低垂。

——

主卧室。

温南枝被傅瑾瑜按在床上。

温南枝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我告你强 奸。”

傅瑾瑜的吻朝着温南枝的唇瓣落下,温南枝用力扭头,吻从嘴角滑落到脸上。

傅瑾瑜一只手将温南枝的两只手按在温南枝的头顶,另一只手捏着温南枝的下巴,沉着嗓音,眼眸深邃,大拇指在冷白的下巴上轻拢慢捻,“这叫夫妻情|趣,再说,这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吗?”

傅瑾瑜冷笑一声。

一只手顺着温南枝的衣摆下滑,指腹触碰到柔弱肌肤,手指微顿,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预兆,房门被激烈的敲响。

傅瑾瑜声音烦躁,朝着房门低声呵斥,“滚出去!”

门外传来王嫂的声音,“先生,温小姐犯病了。”

闻言。

正在抚摸着温南枝腰腹的手猛地收回。

傅瑾瑜迅速起身,一边扣着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匆忙向外走去。

温南枝一个人躺在床上,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刚刚他那样挺立,听到温雪宁的消息,都能控制住自己。

不愧是真爱啊!

温南枝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进衣帽间。

温南枝从衣柜下面拿出行李箱。

将应季的衣服简单的塞进去。

忽然。

衣柜里面掉出来了丝绒材质的精致小盒子。

落在地上。

磁吸扣摔开。

精致的袖扣出现在温南枝眼前。

这是......

是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前一天,她从店里拿回的,温南枝自己亲手设计的袖扣,本想在结婚纪念日上送给傅瑾瑜。

可是就在他们结婚纪念日当天,她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温南枝深吸一口气。

蹲下身。

将袖扣捡起来,精致的贝珠色泛着圆润的光泽。

温南枝露出一丝暗沉的笑容。

她丝毫不曾犹豫,将手中的袖扣丢进了垃圾桶。

没能按时送出去的礼物,就是垃圾。

关闭行李箱。

转身的瞬间,温南枝看见了贴在衣柜门上的一家三口的大头贴做成的冰箱贴。

温南枝的心里好像被一根刺扎着。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

想要摸一摸赛赛的小脸。

但是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温南枝果断地收回手。

拖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下去楼梯。

路过客厅。

温南枝看见赛赛一只手中拿着抹茶冰淇淋,另一只手里握着巧克力冰淇淋,大口大口的吃着。

温南枝心里一紧。

赛赛从小的肠胃就不好。

怎么能一次性吃这么多凉物?

温南枝终究是没忍住,“赛赛,你不能吃这么多冰淇淋,会闹肚子。”

闻言。

赛赛用眼神剜着温南枝,“如果你今天不回来,宁宁妈妈就不会犯病,你一直教导我要善良,为什么你不能善良一点呢?”




赛赛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东西扔出去。

但是赛赛觉得应该和妈妈有关。

虽然......

赛赛现在并不想承认,一个精神病患者,是自己的妈妈。

赛赛走到窗前。

看着爸爸丢东西的地方。

忽然。

赛赛将自己脖子里面的平安符,摘下来,也丢了下去。

“赛赛,该睡觉了。”

“好的,爸爸。”

赛赛跑回去,爬上床,依偎在傅瑾瑜的怀里睡着了。

睡熟的小朋友小小一只。

香香软软的。

傅瑾瑜侧身,垂眸看着女儿,脸色都变得温柔。

温南枝最大的贡献,就是生了赛赛。

......

温南枝早饭后,打车去了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傍身而居。

中式建筑。

独门独院,三进三出,和其余的七栋宅子,形成了众星拱月的局面。

而位于月的位置的,则是京市煊赫百年的西门家。

其实温南枝的娘家,也在八家中的其中一家。

所以温南枝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其他七家很常见。

但是西门家,温南枝没见过几个人。

出租车在外停下。

温南枝下了车,付了钱,朝着里面走。

刚进入没几步。

一只身形庞大肥硕的罗威纳犬冲着温南枝扑过来,迎面。

张开血口獠牙。

对准温南枝的眼睛鼻子,就想咬上去。

温南枝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的恐惧瞬间侵袭全身,她十分清楚成年的高大烈性犬,可以咬死一个成年人。

死死压住自己即将喊出来的尖叫声。

因为狗会将尖叫奔跑当成挑衅或者是逃跑的信号,只能激发攻击性。

千钧一发。

温南枝别开脸,同时将手臂横亘在面前,任由犬齿狠狠地咬进自己的小臂里面。

剧痛。

温南枝咬牙没动,另一只手抓起胳膊上的帆布包,猛地罩住了狗头。

罗威纳犬瞬间甩头挣扎。

温南枝不退反进,双手用力地拽着帆布包,直至将按在地上。

罗威纳犬的四肢拼命地挣扎,在温南枝的胳膊上留下许多痕迹。

温南枝抓起路边斜斜码在一起的其中一块砖头,单手朝着帆布包上面砸。

刚砸了两下。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温南枝,你敢打我儿子,我让你偿命!”

陆家小姐陆卓如惊慌失措的过来。

看见温南枝的帆布包上面已经溢出血,陆卓如眼眶红了,“温南枝,你个魔鬼,你不是人,你竟对一只小狗下这样的狠手,你放开我儿子!”

温南枝对付狗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全身了力气。

所以陆卓如一推,温南枝就歪倒了。

但是温南枝第一时间站起来,擦了擦脸。

陆卓如赶紧拿开帆布包。

罗威纳嘴里都是血。

陆卓如放声大哭,“温南枝,你好狠的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卓如眼神阴狠的看着温南枝。

好像温南枝是她的杀父仇人。

温南枝俯身拍拍陆卓如的脸,弯起唇角,

“你试试,我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陆卓如浑身猛地一颤。

一把推开了温南枝。

温南枝一边抽出纸巾擦擦手,一边将纸巾扔到了陆卓如的身上,“这狗跟着你,也算是上辈子坏事做尽,这辈子遭报应了。”

说罢。

温南枝头也不回的朝着傅家老宅走。

刚进门。

老夫人喜笑颜开的走过来,等看到温南枝身上的伤口,老夫人人都傻了。

温南枝站在阳光下。

冲着老夫人笑了笑。

声音温和缓慢的说道,“可能要麻烦奶奶的私人医生,帮我打一针狂犬疫苗了,我刚刚在外面和狗打了一架。”

老夫人赶紧拉过温南枝。

仰起头。

看着瘦了一圈的温南枝,看着温南枝脖子里的伤口,心疼的眼都红了,“怎么就成这样了?乖孩子,快进来。”

老夫人拉着温南枝进去。

赶紧让管家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让医生带着狂犬疫苗过来。

温南枝说,“奶奶,我这一身太脏了,我先去洗个澡吧。”

老夫人忙点头。

拉着温南枝的手,“你去你们房间洗个澡,衣柜里都是你们的衣服,奶奶没让人动过。”

温南枝笑了笑。

起身去了楼上。

老夫人和赵管家说道,“你说说瑾瑜这个混账东西,一直骗我说枝枝出去旅游,竟然是将枝枝送去精神病院,你说那种地方是正常人能待的吗?你看看枝枝,都成什么样子了?”

赵管家能说什么?

老夫人骂少爷可以,自己可不能跟着老夫人一起骂。

赵管家笑着说道,“少爷当时也是为了息事宁人,毕竟温雪宁小姐差点出人命。”

老夫人呸了一口。

生气的说,“就是在这个温雪宁的身上,瑾瑜真的是瞎眼,也不懂事,外人再重要能有自己的老婆重要?温家一群人更是,继女再重要,还能有亲生女儿重要?”

少爷,赵管家不敢蛐蛐。

但温家,赵管家敢蛐蛐。

赵管家小声和老夫人说道,“人家不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以前温先生简直将少奶奶当成明珠捧在手心,自从再婚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老夫人气恼的说,“所以说男人没好东西!”

赵管家:“......”

......

被狗咬的地方,温南枝用肥皂水冲洗了很久。

紧接着。

拿起熟悉味道的沐浴露,在浴球上打出泡泡,涂在身上,满身顺滑。

花洒冲干净身上。

温南枝赶紧穿上真丝浴袍,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出去。

她走出浴室。

而。

傅瑾瑜。

刚好进门。

两人之间相隔三四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傅瑾瑜嗤笑。

前一天说要离婚,今天就追自己到这里了。

看见男人,温南枝一愣,随后镇定的系好了浴袍,“既然在这里碰到了,我们说一下离婚的事情,傅瑾瑜,赛赛我不要了,我要求你婚后收入的三分之一。”

傅瑾瑜的眸色讳莫如深。

黝黑的看不清神色。

像是嵌入了一个黑洞,深不可测,不见底。

傅瑾瑜一步步上前。

温南枝站在原地,强作镇定。

傅瑾瑜站在距离温南枝只有半步远的位置,一把握住温南枝的手,稍微用力。

温南枝的身子踉跄着撞在傅瑾瑜的胸口。

傅瑾瑜另外一只手抬起。

修长好看的指尖在温南枝的衣摆处划进,顺着胸前的V领,手指肆意妄为......

温南枝顿感羞辱万分。

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一眼没看见,你们打起来了?”

温南枝率先转过身去,“没事了。”

老夫人过来握住温南枝的手,“都去吃饭吧,后厨做好了。”

说着。

老夫人已经亲热的拉着温南枝去餐厅了。

后面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温南枝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了,可胸口还是疼的酸涩。

老夫人心里默默的叹口气。

这样可不行。

再这样下去,那个娇滴滴的病秧子真的要登堂入室了。

老夫人不喜欢温雪宁。

从当年温雪宁还不姓温的时候,老夫人就不喜欢她,现在依旧如此。

虽然现在温雪宁母女两人成功嫁入了温家,她也成了温家大小姐,可是谁知道温雪宁的基因里有没有她生父的卑劣?

基因遗传这种事情,很神奇的。

在饭桌上。

老夫人主动提出,“南枝在大学里的专业,我记得是设计,我听说你最近开了家设计工作室,刚好现在赛赛也大了,不用妈妈一直陪在身边,就让南枝过去工作吧。”

温雪宁悄悄看了傅瑾瑜。

后者面不改色,声音淡漠的说,“那家工作室,是开给雪宁的。”

老夫人放下筷子。

温雪宁赶紧打圆场,“傅奶奶,是这样的,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想成为一名设计师,但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放弃学业,远走他乡。

可是开一家设计工作室,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阿瑜只是想要帮我实现我的愿望,不过如果南枝真的想要,我可以送给南枝的。”

温南枝微微一笑,“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雪宁嘴角轻颤一下,“......”

老夫人低着头闷闷一笑。

给温南枝加了块排骨。

就在老夫人觉得,这一次是自己和南枝大获全胜的时候。

只听到傅瑾瑜在旁边声音疏疏浅浅,“给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去。”

温雪宁眼神里的恼怒瞬间消失。

转过头去看着傅瑾瑜。

目光温润含情,“没关系的,只要枝枝喜欢,都可以给她。”

傅瑾瑜冷笑,“她喜欢就要给她?她现在这模样,都是你们惯出来的。”

话落。

傅瑾瑜摔下筷子。

起身走了。

温雪宁立刻站起来,“阿瑜就是这脾气,傅奶奶,南枝,赛赛,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阿瑜。”

老夫人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温雪宁就已经朝着傅瑾瑜的方向跑去了。

老夫人生气的说,“真是不要脸,真当成自己家了?什么人呀!”

赛赛一边握着勺子挖饭饭。

一边用余光扫着温南枝。

有些埋怨的说,“我们以前吃饭的时候都开开心心,今天第一次不开心。”

老夫人笑眯眯的摸了摸赛赛的小脑袋,“都怪爸爸不好,曾奶奶说他。”

赛赛一本正经的说,“爸爸很好,曾奶奶不要骂他。”

老夫人嘴角的笑容尴尬。

下意识看了温南枝一眼。

饭后。

老夫人让家里的佣人把赛赛带走了。

老夫人专门把温南枝叫到茶室。

老夫人拿出精致的茶盏。

特意给温南枝倒了杯水,“枝枝,不是奶奶说你,你对阿瑜和赛赛都这样不冷不热的可不行,当初婚后你是怎么对阿瑜的,现在还那样做,阿瑜不就被你握在手里了?”

温南枝抿了口茶水。

嘴巴里一片苦涩。

她苦笑着说,“当初我也只不过是替补。”

傅瑾瑜,和温南枝的三堂哥,是很要好的发小。

一直以来,傅瑾瑜也把温南枝当成妹妹一般疼爱。

温南枝从情窦初开就喜欢傅瑾瑜。

两家都心知肚明。

自然也乐见其成。

可在傅瑾瑜高中时期,去温家玩儿,被温家保姆的女儿,也就是温雪宁,吸引住了。

不只是傅瑾瑜。

温家的四个堂哥,也各个对温雪宁印象很好。

那段时间,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为温雪宁解决了家暴的父亲,解决了阴暗潮湿的住处,解决了学校里的校园霸凌,一来二去,温雪宁成了他们的白月光。

可在高考之后。

傅家老夫人发现了傅瑾瑜和温雪宁的联系。

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怎么可能允许未来的接班人娶一个酒鬼赌鬼的女儿?

老夫人给了母女两人一笔钱,温雪宁带着母亲,去了异国他乡。

傅瑾瑜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回过家。

大学毕业那一年。

老爷子病重。

傅瑾瑜才不得不回家。

老爷子亲口告诉傅瑾瑜,自己死之前的最后心愿,就是能够看到傅瑾瑜成家立业,而老爷子喜欢的未来的孙媳妇的人选,始终只有一个。

当天晚上。

傅瑾瑜就在......就在温南枝今天被狗咬伤的那里,堵住了温南枝。

在月光下。

傅瑾瑜轻轻地吻住了温南枝,声音缠|绵缱绻,“枝枝,跟我结婚。”

温南枝激动的流泪。

毫不犹豫的点头。

答应了眼前这位自己偷偷暗恋了好多年的竹马哥哥。

他们结婚后马上有了赛赛。

怀着赛赛的那十个月,是温南枝最幸福的十个月。

傅瑾瑜很爱她。

至少......

看起来很爱她。

赛赛出生后一年,温南枝的父亲,温明修先生,二婚了。

对方正是温雪宁的亲生母亲。

也是当年在温家做保姆的女人。

很可笑。

所以温南枝坚信,他们一定是在当初就有了首尾,因为结婚的事情,温南枝在家里大闹一番。

也正是这一次大闹,温南枝知道了。

温雪宁。

竟然就是当年傅瑾瑜和哥哥们口口称赞的那个上进、温柔、倔强、美丽、善良的女孩。

从那天开始。

傅瑾瑜开始疏离温南枝。

就连曾经将温南枝捧在手心里当成明珠的堂哥们,也开始厌恶她。

一次次的区别对待,让温南枝终于在傅瑾瑜的手机里发现了温雪宁发过来的私|密照的时刻,彻底爆发。

可没想到爆发的结局,是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老夫人盯着温南枝开口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枝枝,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温南枝点点头。

到了房间。

温南枝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脖子好像要烧起来,胸口里也埋了一团炙烈的火。

好渴。

好干。

浑身都要被烧焦了。

温南枝迫不及待的要去浴室洗澡。

推开门的瞬间。

温南枝看见了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正在洗冷水澡的傅瑾瑜。

四目相对。

傅瑾瑜咬牙切齿,“温南枝,你竟然敢给我下药!”

温南枝根本听不到傅瑾瑜说什么,她只想用冷水冲遍自己全身,来给自己降温,来让自己舒服,她朝着花洒下走去,“热......好热......”

傅瑾瑜眯起眼睛。

忽然握住温南枝的手腕。

将人摁在了冰冷墙壁上,“温南枝,半年不见,长本事了,知道怎么勾引男人了?”

冷水从头上淋下来的瞬间,温南枝终于舒服了。

她想要更多。

推开傅瑾瑜,“走开啊......”

傅瑾瑜冷笑一声,“欲擒故纵?我知道你说不要,就是要。”

话音落。

傅瑾瑜大掌撕开了温南枝的衬衫......




马医生没反应过来。

老夫人皱眉,紧张的低声说道,“笨不笨?给男男女女助兴的。”

马医生略微尴尬。

没想到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玩的这么花。

作为老夫人这么多年的私人医生。

马医生还是苦口婆心的说道,“老夫人,您的心脏不好,还是不要......”

马医生没好意思说完。

“......”

老夫人尴尬极了,“你这孩子,你乱想什么呢?我是给瑾瑜夫妻两人要的。”

马医生恍然大悟,赶紧从医药箱里找到一片药,给了老夫人,“这个让少爷和少夫人喝了就好。”

老夫人接过去。

握在手心里。

——

晚饭之前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温雪宁,声音温婉,带着疏离,“到饭点了,我就不留温小姐在家里用餐了。”

温雪宁尴尬的站起来。

毕恭毕敬的冲着老夫人鞠躬,“傅奶奶,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

温雪宁的目光落在温南枝的身上。

温雪宁笑的温柔,“南枝,爸爸和哥哥们都很盼望你回家。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温南枝冷嗤一声。

温雪宁只好作罢,“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温雪宁冲着傅瑾瑜笑了笑,“瑾瑜,我先回去了。”

傅瑾瑜余光扫了温南枝一眼。

话是对温雪宁说道,“既来了,就在家里吃吧,多一双筷子的事。”

老夫人气呼呼的看着傅瑾瑜。

虽然心中生气,但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驳斥自己的孙子的脸面。

赛赛开心的握住了温雪宁的手,“我也想让宁宁妈妈陪我一起吃饭,有宁宁妈妈在,我吃饭饭都能吃的好香好香。”

温雪宁蹲下身。

粉色的裙摆落地。

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小玫瑰。

温雪宁手指在赛赛的鼻尖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赛赛喜欢我,我也喜欢赛赛。”

赛赛拉着温雪宁在沙发上坐下来。

温雪宁在刷朋友圈。

赛赛依偎在温雪宁的怀里一起看。

忽然。

赛赛看见了一只满头都是血的小狗。

啊呀了一声。

温雪宁赶紧捂住手机屏幕,“赛赛,你没事吧?我吓到你了。”

赛赛惊魂未定的问道,“刚刚的那只狗狗怎么回事?”

温雪宁顾忌的看了一眼温南枝。

聪明的赛赛瞬间明白。

她下了沙发。

走到温南枝面前,“刚刚我看见了被打的头上都是血的小狗。”

温南枝静静地看着赛赛。

赛赛长得像自己。

自己长得像妈妈。

温南枝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伟大的母系遗传,但是现在看着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充满厌恶和防备的盯着自己。

温南枝听到了心死的声音。

赛赛追问说,“小狗这样可爱,你为什么要打伤小狗?你就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我现在更讨厌你了,你为什么会是我的妈妈?”

温南枝蹲下身。

和赛赛四目相对。

温南枝说,“我也很想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也很失望。”

闻言。

赛赛扁扁嘴。

忍了忍,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傅瑾瑜听到女儿的哭声,第一时间冲过来,抱起赛赛的时候,胳膊用力地在温南枝的胸前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撞得温南枝的身子猛地向后踉跄两步。

傅瑾瑜心疼的哄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赛赛,愤怒的眸光落在温南枝的身上,“女儿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温南枝冷笑,“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说了什么?”

赛赛的哭声更大了,“妈妈说讨厌我,不想要我这个女儿,说要是没有我这个女儿就好了呜呜呜......”

震惊、错愕,和不敢置信,同时出现在了温南枝的脸上。

她从小就教育赛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都要勇于承认错误,她从来没有教育赛赛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小孩子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

也就是说。

赛赛,是心知肚明的在颠倒是非。

温南枝忽然从傅瑾瑜的怀里抢过赛赛,声色俱厉,“傅渝恩,你实话实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你一五一十说出来,你若是敢撒谎,我会打烂你的屁股!”

从赛赛出生到现在,温南枝第一次对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傅瑾瑜仿佛都有些惊讶。

探究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女儿的身上。

赛赛被爸爸妈妈一起看着,小身子逐渐僵硬,“我......”

温雪宁慢慢的走到傅瑾瑜身边。

双手轻轻的拽了拽傅瑾瑜的衣摆,“阿瑜,你不要怪赛赛,你不知道这半年来赛赛经历了多少流言蜚语。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智商很高,那些话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她已经够可怜了,现在还要让她受到原生家庭的痛吗?

如果今天非要说出一二三,非要找到一个要道歉的人,我宁愿这个人是我,因为我自己经受过原生家庭的痛苦,所以我想为赛赛撑一把伞。”

赛赛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双手拼命的在温南枝的身上打着,“讨厌你,讨厌死你了,都怪你,我再也不要你做妈妈,我要宁宁妈妈呜呜呜,宁宁妈妈快来救我。”

温雪宁赶紧抬手去接赛赛。

赛赛扑到温雪宁怀里的瞬间,温雪宁身子向后倒。

傅瑾瑜脸色微变。

一把握住了温雪宁的腰,成功的将温雪宁,以及温雪宁怀里的赛赛拥进了怀中。

温雪宁嗔怪地抬头看着傅瑾瑜,“阿瑜,你要对赛赛道歉,你刚刚的眼神是在怀疑赛赛。

可赛赛是你的亲女儿,身体里流着你一半的血,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

你怎么能怀疑她呢?你知道你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傅瑾瑜眼神中带了几分愧疚,在看向温南枝的时候,目光凌厉,“赛赛只有四岁,她能撒谎吗?温南枝,最该反省的人是你,为何你会众叛亲离?为何连你生出来的女儿都讨厌你?温南枝,你简直烂透了!”

早上刚刚被电击,下午,就有人来接温南枝出院了。

温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门口。

半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适应不了刺眼的夏日阳光。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停在路对面的一辆灰色阿斯顿马丁,车窗缓慢降落,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侧脸。

温南枝喉咙滚了一下,眼眶猩红。

她没动。

傅瑾瑜的目光侧过来,声音冷冽,“温南枝,半年的时间,还没有学乖吗?

过来。”

温南枝看着自己爱了十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眉目之间,旋转升起的怒意。

心中的虽然委屈大肆倾泄。

但是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她释怀了。

从今天开始。

她不爱了。

她爱的傅瑾瑜,早就烂掉了。

烂在了温雪宁再次走进温家的那一天。

温南枝面无表情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率先看见的,是副驾上的座椅套,粉 嫩嫩的,上面贴着温雪宁小仙女专座的标签。

温南枝一阵头昏目眩,脚下忽然站不稳。

胃里也在不停地翻腾。

温南枝很想吐。

她蹲在路边,吐的一塌糊涂,苦胆几乎都吐了出来,生理盐水也从眼角一涌而出。

好恶心啊。

半年前,她看见温雪宁给傅瑾瑜发私密照,她打了温雪宁一巴掌。

结果温雪宁犯了病,被送进急救室。

为了给温雪宁一个交代,他们逼温南枝下跪道歉,温南枝自然死都不肯。

于是,她的亲生父亲、四个堂哥,以及丈夫,毅然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这半年。

她在精神病院里面受尽了苦楚,被电击,被鞭打,被欺辱,吃不饱穿不暖,整整一百八十天,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原来。

在没有她的日子,温雪宁早已登堂入室。

温南枝觉得太恶心了,就好像是自己的牙刷被刷了马桶,又被放在了自己的漱口杯里。

傅瑾瑜从车上下来。

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递给了温南枝。

温南枝嘴巴里很苦,也有味道。

她伸手接过矿泉水,大口漱口。

傅瑾瑜站在温南枝的身后。

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温南枝的背。

她以前也是很纤细,但是因为骨架小,倒是有肉感。

每次吃到喜欢吃的,都会吃很多。

然后拉着他的手在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揉着,手感细腻柔 软,是一直存在于傅瑾瑜记忆中的触感。

但是现在的温南枝。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边缘已经泛黄,她蹲在地上,白色T恤紧紧的箍贴在后背,背上的脊梁骨,一根,一节节,异常清晰。

肉眼可见。

她瘦了很多。

一米七的身高,可能九十斤都没有。

傅瑾瑜的心里猛然抽搐。

拧搅起来,撕心裂肺。

他养在手心里的小玫瑰,怎么枯萎这样了?

他伸出手。

他想要告诉温南枝,只要以后不要为难温雪宁,他们还能像是以前那般,十分要好幸福,是众人眼里最般配的一对。

在傅瑾瑜的手即将落在温南枝肩膀上的瞬间。

蹲在那里,身影孤寂的温南枝,忽然声音沙哑的说道,“傅瑾瑜,我们离婚吧。”

闻言。

傅瑾瑜伸出去的手,指尖剧烈的跳动一番。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目光变得阴鸷,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充满凌厉和森冷,“温南枝,这话我不会当真,而你,也只有说一次的机会。”

温南枝笑了笑,“傅瑾瑜,我们离婚,我不跟你分财产,你给我女儿,按时支付女儿的抚养费就好,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成全你和温雪宁。”

话落。

傅瑾瑜烦躁的扯乱了自己领口的温莎结,他眉心微皱,说道,“回家再说,你先上车。”

温南枝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

傅瑾瑜一把抓住温南枝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和冰冷的肌肤触碰。

傅瑾瑜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细的几乎一折就断的手腕。

他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对温南枝的一抹痛楚。

温南枝看在眼里。

她很想笑。

傅瑾瑜在后悔什么,在心疼什么,在愧疚什么?

难道她不是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吗?

难道不是他亲口嘱咐医生,要让她学乖的吗?

他难道不知道精神病院是一个什么地方吗?

温南枝坐进后座。

一路无话。

她很疲惫。

上午的电击,甚至让她现在的肌肉,偶尔还不受控制的抽搐。

但是今天还好。

今天并没有加注很强大的电力,可能是知道今天会有人接她回家。

以往的每一次。

只要是动用了电击。

她甚至会小便失常。

堂堂的温家大小姐,傅家太太,躺在一堆污秽之物中,控制不住的抽搐,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被多少部手机,拍下来过。

温南枝一路上的沉默,让傅瑾瑜心中不舒服。

一直到御庭湾。

车子刚停下来。

温南枝还没下车,就看见别墅里的院子里,温雪宁正在和赛赛一起玩秋千。

温雪宁坐在秋千上。

赛赛开心的推着温雪宁。

微风吹过,温雪宁小腿上的裙摆轻微摇曳,赛赛的笑声震耳欲聋。

温南枝急忙推开车门。

踉踉跄跄的下了车。

温南枝跑到御庭湾门口,手指颤抖着将指纹往上贴,却一直显示输入错误。

傅瑾瑜从身后走过来,一手按着温南枝的腰,一手将拇指指纹点在上面。

随口解释说,“前不久换了一次门锁,等下把你指纹输上。”

温南枝推开傅瑾瑜。

朝着女儿跑过去。

在精神病院这半年的时间,温南枝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赛赛。

赛赛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温南枝亲力亲为的抚养,哪怕是小到一双袜子,都是温南枝亲自挑选,一定要给赛赛最好的。

一百八十天。

她想女儿想的都快要疯了。

精神病院的院长说,只要她跪下磕头就带她回去见女儿,温南枝明明知道这话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可是为了能见到女儿的那百分之一,温南枝毫不犹豫的就跪下磕头,被院长和主任他们拍照嘲笑殴打。

赛赛是温南枝的命。

越是靠近。

温南枝脚步越是小心翼翼,甚至连呼吸都放缓。

一直站到赛赛身后。

温南枝声音哽噎着,“赛赛,妈妈回来了。”

赛赛一愣。

猛的转过身。

看见温南枝的瞬间,赛赛忽然尖叫着说道,“宁宁妈妈,神经病妈妈回来了,你快来保护我!”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物业经理忽然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分明男人气宇轩昂,气质不凡,一看周身的气场就是用钱养出来的,他竟然因为一辆代步车就直接将男人归为了贫穷人的一类。

物业经理终于承认自己看错人了。

刘总的这一通电话应该和男人有关。

想到这里,物业经理扑通一声跪在了西门的身后。

西门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手机。

看着跪在地上的物业经理,稍微的挑了挑眉头,眉眼冷峻,“刚刚不是猖狂的很吗?这么轻易滑跪,不像是你的人设啊。”

物业经理哭着求饶,“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群殴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要是失去了这份工作,我全家人都会被饿死的,我求您,您别让刘总辞退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做这种事了,我求求……”

西门嗤笑。

他将手机装进裤兜里。

去给温南枝处理垃圾。

物业经理赶紧起身,带人帮忙,几个人干的很快,半个小时就把所有的装修材料全部搬运到了垃圾桶。

物业经理讨好的看着西门说,“先生,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只要您别让我失去这份工作,我以后一定会温小姐言听计从,若是再有人来欺负温小姐,我一定会帮温小姐把人赶出去。”

西门这个人,没什么良心和善心。

既然做错事情,就要承担责任,是西门一直以来的办事宗旨。

所以西门对对方的求饶没有丝毫反应。

转身就往客厅走。

物业经理再次给西门下跪,已经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挣扎。

西门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温南枝看了一眼物业经理,又看了一眼西门的背影,追上去,“要不然这件事情就算了吧,饶他一次吧。”

西门转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确定?”

温南枝叹息一声,“我也很生气,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好几次,但是刚刚他说的话我也听进去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失去这份工作意味着整个家就垮塌了,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什么办法都会想到什么事情都敢去做。

有个原则叫做幸福者退让原则,如果今天一定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他丢掉这份工作,他只会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你我的身上。

以后我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他摸清楚我每天的日程,他若是想对我做什么。迟早会有一天能成功,就当是我预先保护自己了。”

温南枝清楚,对方就是一个小人。

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若是一个人铁了心的不顾一切大家的想要伤害另外一个人,一定能做成。

温南枝不想节外生枝。

两人目光对视。

西门说,“我刚刚让西门先生帮忙,现在又要出尔反尔。”

温南枝心虚的说道,“你说过,西门先生是好人。”

西门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西门说道,“你出去跟他说。”

温南枝点点头。

马上出去。

物业经理一脸讨好的看着温南枝,“温小姐,实在是抱歉,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温南枝说,“你回去吧,不会辞退你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后矫枉过正,不要再犯这样的问题,像我这样的一个人住的女性,都是很相信你们物业,也很需要你们。”

物业经理听完后,眼泪差点落下来,“温小姐,您放心,您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招呼我们。”

温南枝点点头。

等到物业经理带着物业工作人员离开。

温南枝才回到客厅。

西门坐在客厅里的橙色沙发上,落地窗透出的光晕倾斜的照射在他的脸上,让立挺的五官越发精致。

这样的人,竟然只是一个保镖。

也怪不得西门先生会让西门经常冒充他。

若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西门,西门就以西门先生的身份示人,想必自己也不会怀疑的。

温南枝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西门嗯了一声。

面色不是很好看。

温南枝问道,“怎么了?”

西门看向温南枝,“西门先生把房子卖了。”

温南枝:“……”

西门说,“上次舞会之后送你回家,在路上不是蹭了一下傅瑾瑜的车吗?车损毁程度有点严重,西门先生让我自己修车,问了一下,光是修车费大概需要100万,西门先生一生气,就把房子卖了,用我这么多年还贷的差额修车。”

温南枝:“那你现在住哪儿?”

西门说,“刚刚代替先生跟别人签完合同回来,现在准备去收拾一下行李,暂时住酒店吧。”

闻言。

温南枝抿抿唇。

于心不忍。

她想了想,说道,“你暂时可以住在这里。”

西门:“这不太好吧?”

温南枝说,“说了是暂时的嘛,作为一个过渡,等你找到了新房子之后再搬出去。”

西门:“好,我就不客气了,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走到门口、

西门冷不丁的转身问,“你不是回去景园住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温南枝和西门实话实说,“我已经和傅瑾瑜提出离婚了,若是傅瑾瑜要依旧不答应,我就要跟傅瑾瑜打官司,我最近在找律师。”

西门:“找到了吗?”

温南枝长久的叹息。

西门返回来,坐在沙发上,“怎么回事?”

温南枝说,“我去了几个律所,但是他们都被傅瑾瑜警告,不许给我打官司,一个好心的实习律师跟我说,让我去荣安律所挂公益号,但是都排到明年了。”

西门问道,“荣安律所,是容臻和容与姐弟两人的律所?”

温南枝颔首,“我查过了,他们在公益之外接的案子,要五百万的押金。”

西门皱眉,“你们不是都住在景园吗?你都不认识?”

温南枝尴尬的笑了笑,“我从小到大,一直只跟我哥哥和傅瑾瑜一起,其他几家都不认识,除了个陆卓如从小就有点矛盾,其他那几家,只知道他们姓什么而已。”

西门没说话。

温南枝说道,“我挂了一个替补,说不定就走狗屎运,忽然就到我了。”

西门:“兴许吧。”


温南枝沉默许久。

深吸气,“也就是说我若是放弃女儿的抚养权争夺,我可以要求每周的周末作为我的探视时间,探视时间内,我可以带女儿出去,女儿可以跟我住,是吗?”

容与嗯了一声,“你若是赞同我的提议,接下来的一些事情都交给我,你准前夫那边马上会收到立案通知书。”

温南枝一时之间没有回复。

容与也知道劝说一个母亲放弃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的抚养权,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但他不是救世主,不是慈善家,他只是一名律师。

他的职责就是在官司中赢。

他只想赢。

所以会想方设法的扩充自己最大的赢面。

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容与看着纠结的温南枝继续说,“当然我不可能强行做你的主,我的话只是对你起到建议的作用,你如果不答应,你也可以痛痛快快告诉我。

我也会按照你的嘱托来帮你打这场官司,但是可能结果不尽人意,明确的说,就是我们可能会输。

输一场官司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为了拿到女儿的抚养权而让步的权益,一旦官司输了之后,你不仅丢失了女儿的抚养权,你也丢失了这部分本该属于你的权益,赔了夫人又折兵。”

容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晚上十点之前给我打个电话,确定你的想法。”

温南枝点点头,“谢谢容律师。”

容与起身。

和温南枝一起走出咖啡厅。

“温南枝!”

气冲冲的嗓音冲破了温南枝的耳膜。

她转过身。

就看见温行远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问道,“你和男人在约会?”

温南枝没有理会,“容律师,那我们改天见。”

温行远皱眉,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毕竟老宅都在景园里。

多多少少都会碰到。

温行远认出了容与,“原来是容大律师,失敬失敬。”

他伸出手去。

容与也不打笑脸人。

和他握了握手。

温行远笑着说,“容律师,你怎么和我这不争气的妹妹在一块?”

容与笔挺的站在那里,光是身上的气质就秒杀了温行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今天没时间多说,温小姐,温先生,我先走了。”

容与礼貌的颔首。

抬脚便朝着路边的车走去。

温南枝也想走。

却被温行远拉住了手腕,温行远气急败坏的说,“怎么?又想勾引容与?你知道容与是谁吗?西门少爷的好友,你这样的女人,还能入了容与的眼?我劝你最好打住,不要做让家里蒙羞的事。”

温南枝抬头看着温行远。

温明修兄弟三人,温大伯三个儿子,温二伯只有温行远一个儿子,并且温二伯夫妻两人早年去世之后,温行远就一直养在南鸢的身边,和温南枝简直像双胞胎一样长大。

兄妹两人的关系也更好些。

温南枝一直把温行远当成亲哥哥。

早期的温行远也很好,为人儒雅善良。

可现在……

温南枝冷笑一声,一把甩开了温行远的胳膊,“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我就该哭着闹着不让妈妈收养你,你真给妈妈丢脸。”

温行远忽然爆发,“不要和我提南鸢那个坏女人。”

温南枝抡圆了胳膊,用尽吃奶的力,一巴掌打上去。

一声巨响。

周边的空气仿佛都沉没了。

温行远的脸被打偏。

半晌。

温行远呵呵一笑,脸上带着癫狂的撕心裂肺,“当初南鸢对我好,我就觉得不对,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一个女人,对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好的像是亲生的。

可是就在两年前,我才知道,当年我父母驾车过程中发生车祸,这件事情就是你妈做的!”

温南枝双手紧握,“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南鸢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最善良的人。

温行远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你爱信不信,南鸢对我好,只不过是为了补偿我,从此以后别用这份恩情来绑架我,温南枝,你们都不配!”

温南枝气的浑身颤抖,“温行远,你会后悔的。”

温行远戳着温南枝的额头说,“我早就后悔了,我后悔从小这么宠着你,我后悔从小把南鸢当成自己的亲妈,我后悔没有亲手杀了南鸢为我父母报仇。”

温南枝一把推开温行远,“温行远,你就是一个蠢货,如果你父母真是我妈杀的,我妈都这么十恶不赦了,为什么还要把你留下?为什么不把你一起杀掉?一劳永逸?”

温行远嘴唇动了动。

温南枝呵呵一笑,“难不成我们就是为了留下你,等到以后事情暴露,让你跟我作对?”

温行远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曾经亲眼看到过证据。

温行远把那股不对劲隐藏起来,“你妈自诩为自己聪明绝世,肯定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我会看到证据。”

温南枝笑着点点头,“好啊,好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温行远忽然起了退缩的心思,不想再和温南枝说一句话,“你若是……你若是真的想勾引旁人,你就赶紧和瑾瑜离婚,瑾瑜和雪宁本来就是一对,当初如果不是你妈和傅瑾瑜的奶奶……”

说到这里,温行远忽然停住,“呵!跟你这样的人多说无益。”

温行远转身就走了。

温南枝却站在原地盯着温行远的背影,很久没动脚。

听温行远的意思。

当初温雪宁远走他乡,是和自己妈妈有关吗?

那时候妈妈已经缠|绵病塌了,满心满眼里都是对自己的心疼和愧疚,愧疚没有陪自己的时间更长一点。

那时候的妈妈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爱自己的身上,她根本舍不得分出任何一点心力,去放在其他人的身上。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就像是温行远认为是南鸢杀了二伯和二伯母一样。

必定有人在其中作梗。

必定有人在撒谎。

手机响了。

温南枝放在耳边。

是西门的声音,“还不回来?乐不思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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