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虞谢靳礼的其他类型小说《谁说回头草不香,京圈太子爷他超爱!江虞谢靳礼》,由网络作家“夏虫语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虞心下微沉。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改变这个习惯。越是临近发怒的边缘,语气越是平静淡漠,似初醒的火山,一触即发。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江虞败下阵来。“好,我现在过来。”江虞没有耽误,提了请假申请就离开了公司。临走时,她带走了项目合同。既然是谢靳礼自己送上门的,那这机会不用白不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会为之努力。江虞原本是打算直接去4S店,刚上出租车微信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是玫瑰酒店的地址。江虞有些麻木,跟司机师傅说了更改目的地后在脑海里琢磨措辞。平心而论,谢靳礼愿意见她是件好事,也许会是公司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这一面,是刁难,但也是机会。......玫瑰酒店,陈子琛对于谢靳礼的突然到来十分惊喜。“谢总,你终于来了,里面请。”陈子...
《谁说回头草不香,京圈太子爷他超爱!江虞谢靳礼》精彩片段
江虞心下微沉。
这么多年,他依旧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越是临近发怒的边缘,语气越是平静淡漠,似初醒的火山,一触即发。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江虞败下阵来。
“好,我现在过来。”
江虞没有耽误,提了请假申请就离开了公司。
临走时,她带走了项目合同。
既然是谢靳礼自己送上门的,那这机会不用白不用。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会为之努力。
江虞原本是打算直接去4S店,刚上出租车微信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是玫瑰酒店的地址。
江虞有些麻木,跟司机师傅说了更改目的地后在脑海里琢磨措辞。
平心而论,谢靳礼愿意见她是件好事,也许会是公司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这一面,是刁难,但也是机会。
......玫瑰酒店,陈子琛对于谢靳礼的突然到来十分惊喜。
“谢总,你终于来了,里面请。”
陈子琛语气热络,眼底欣喜异常。
谢靳礼神色淡淡,“你去忙,我自便。”
“行,咱们等会儿一块喝几杯。”
陈子琛笑着说。
谢靳礼没有说他突然到来的原因,陈子琛自然不会蠢到去询问。
无论如何,人来了他就算成功。
轻缓温和的音乐在宴会厅中萦绕,谢总坐在角落,浑身自带低气压气场,好几次有人想上前结交,最终又被震慑回来。
直到,一名穿着薄荷绿礼服的女孩主动打破僵局。
“你好,我可以认识你吗?”
微微抬眸。
女孩一身清爽飘逸的薄荷绿礼服,妆容清新淡雅,那双无辜的小鹿眼里满是紧张和好奇。
谢靳礼眸色幽深,手指微微攥紧酒杯,指节都白了两分。
她神色娇憨,容貌分明和江虞没有半点相似,却会让人不可避免地想起江虞。
不,准确来说是像大学时期的江虞,天真热烈,如一朵热情绽放的红玫瑰,娇艳可人。
曾经的江虞也是如此,炙热得让人无法拒绝。
见他不回答,女孩也不气馁。
“谢总,我是白清雅,能请你跳支舞吗?”
她伸出手邀请,似乎对谢靳礼的无视并不觉难堪,只是好奇地盯着他,毫不掩饰地称赞。
“你长得真好看。”
在场的人顿时静默无声,气愤骤然紧张。
整个京市谁人不知,谢靳礼最恨别人说他那张脸好看,这小姑娘一开口就踩在禁区,众人已经在思考她的下场有多么惨烈。
谢靳礼薄唇轻启,一个“滚”字即将出口。
这时,宴会厅门突然闯入一道身影,紧身职业装和场内各色精致高定礼服格格不入,更是狼狈得碍眼。
抬眼看去。
她发丝微乱,长发被汗水少许浸湿,瓷白的肌肤泛着红晕,气息凌乱,似是着急赶来。
江虞第一眼就看到谢靳礼,下意识地抬脚就想走过去,可刚有动作就被拦住。
陈子琛眼底带着讥讽,“江经理还真是锲而不舍,卖笑卖到我的地盘来了?”
江虞看向谢靳礼,对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正侧目看向身边女孩,神色温柔。
她扯了扯唇,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陈总误会了,我来这里是找谢总有事,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刻意放低姿态,陈子琛却分毫不肯退让。
他嗤笑,“江经理,你装什么呢?
来这里的谁不是找谢总有事?
可你有资格吗?
谁不知道你当初在谢总落难时狠狠抛弃,如今又来故作深情?
你贱不贱?”
江虞攥紧手里的合同,她是真的想打人。
她和谢靳礼的过去,轮不到别人置喙。
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冲动,如果这次被请走,她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江虞弯下了腰,“陈总,过去是我年少轻狂,说出的话多有得罪,还请陈总见谅。”
角落中,谢靳礼冷眸眯起。
“白清雅?”
女孩那双小鹿眼亮晶晶的,乖巧点头,“嗯。”
“我答应你的邀请。”
谢靳礼分明在回她的话,余光却一直注视门口的动静,见江虞主动弯腰,他眸底寒意汹涌,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陈总,宴会就要开始,别为了其他人浪费时间。”
谢靳礼亲自发话,陈子琛自然不可能再堵着江虞。
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你最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别做一些痴心妄想的事。”
江虞指甲紧掐着掌心,忍住想扇人的冲动,面上却在微笑,“陈总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
宴会厅内换了音乐。
江虞好不容易走到谢靳礼面前,却见他恰好对那名女孩伸出手。
“作为男士,理应我来邀请你。”
白清雅脸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轻轻地将手放进男人掌心。
谢靳礼微微用力,两人衣角在空中交缠,舞步飞扬,伴随着音乐漫步入舞池。
江虞面不改色,抱着合同站在角落,尽职得像一根木头,目不斜视。
理应如此不是吗?
这样的场景,她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
如今看着谢靳礼在她面前揽着别的女人,她心底酸涩,却也多了几分松快。
这样的见面方式,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正常的。
一曲未终,谢靳礼就失了兴致。
他视线落在角落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上,心底没由来地开始烦躁。
“我还有事,白小姐自便。”
几分钟后,江虞眼前视线被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
视线微抬,她恰好和那双颇有深意的潭眸对视。
“江经理还真是沉得住气。”
江虞浅浅一笑,“谢总若是还未尽兴,可以继续。”
谢靳礼目光下移,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合同上,眸光微动。
“没想到江经理这么尽职尽责,出来还要随身带着合同。”
江虞不卑不亢,“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谢总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感激不尽。”
她今天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来找谢靳礼合作。
他愿意见她,那她自然有她的诚意。
他看到,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收敛所有锋芒,尽显乖巧。
他亦看到,那个男人笑意温和,神色宠溺。
呵,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果然,她哄起人来依旧是一把好手,谁都能上当。
谢靳礼薄削的唇瓣抿成直线,眸色晦暗,不辨喜怒。
......江虞出了疗养院,站在路口拦出租车时,路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降下车窗,露出陈子琛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呦!
这不是江经理吗?
怎么?
知道没人签你的项目,跑来找金主哭鼻子?”
他上下打量了江虞一眼,嘴里发出不屑地轻“啧”。
“江经理短短几年就在明华混得风声水起,原来这上位的功夫如此与众不同。”
江虞指甲紧掐着掌心,暗劝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跟傻逼计较。
下一秒身体却突然上前,抬手就给了陈子琛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江虞揉着掌心,皮笑肉不笑:“陈总,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有人想听你狗叫。”
陈子琛怒火中烧,差点冲动冲下车,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旁边的谢靳礼眸色倏然幽深,眸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低沉的嗓音沙哑淡薄。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昨夜是男朋友,今日又是明华老总,接下来又会是谁?
江虞微怔。
她这才看到,后座另一边的人是谢靳礼。
她张了张嘴,向来巧舌如簧的她此刻唯有沉默。
陈子琛瞧见江虞气势骤减,意味不明地瞥了谢靳礼一眼,最终还是忍下愤怒,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江经理的项目还没有搞定,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应付公司?”
江虞暗错着牙,笑着说,“这就不劳陈总费心,陈总还是先管好自己比较好。”
正好这时出租车到了,江虞本也不欲多说,见状上车就走,潇洒离去。
车内,陈子琛试探性地小心开口,“晚上有个宴,有人求到我这里,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意思?”
谢靳礼连眼皮都没抬,嗓音淡漠疏离。
“求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子琛一噎,识趣地没再多说。
毕竟,他和谢靳礼的关系也很脆弱。
谢靳礼这是并没有想给他面子,去见一面的意思。
......出租车内,微风一阵一阵地闯入车窗,江虞头脑也开始清醒。
想到刚才那一巴掌,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原本她还想和谢靳礼合作,可现在她亲自掐断了这个可能。
江虞抬手按住太阳穴,付了钱后下了出租车。
她这段时间睡眠情况不是很好,眼底的青色用妆容都掩盖不住,明显有几分疲惫。
刚进公司,她就听到张晔训话的声音。
“你们作为实习生,就应该服从上司的决策,而不是擅自做主,不分青红皂白就联系其他人。”
其中一名实习生小声地辩解,“可是,小虞姐不是其他人,而且......闭嘴!”
张晔脸色黑得可怕,“你们要知道,到时候实习证明没有盖章,你们可毕不了业!”
闻言,两个实习生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们当初能进明华也是过五关斩六将,现在被人用实习证明威胁,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江虞扯了扯唇,忍不住轻嗤出声。
“张经理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怎么?
明华什么时候姓张了?
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张晔气得额头突突直跳,他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这个瘟神?
要不是那几个合作商对这两个臭丫头有点兴趣,他早就把人赶走了。
不过是两个实习生而已,谁在乎?
结果又被江虞碰上!
他淬了毒的目光紧盯着两个实习生,心里已经认定又是她们偷偷告密。
他咬牙,“江经理这么闲?
公司项目已经解决了?
我也是为你的项目操心,到时候项目砸在手里,为难的也是公司,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多管闲事?
这么替我的项目操心?”
江虞冷笑,美眸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实习生,“小姑娘涉世未深,张经理再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为两个小姑娘请律师,到时候,我就是法庭上的证人。”
“江虞!”
张晔咬牙,喘着粗气,指着江虞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最后只撂下一句:“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扭头离开。
张晔走后,两个小实习生红着眼眶走过来。
“小虞姐,昨晚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小虞姐也不会被张经理刻意针对。
说话间,两个小姑娘又忍不住开始落泪,她们一开始庆幸能进明华这样的大公司,可是此刻对未来开始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只是实习生,每天按时上下班,完成工作就行。”
“至于实习盖章的事,张晔说了不算,只要你们完成工作任务,公司没理由卡你们的实习证明。”
江虞安抚了两句,手机铃声突然开始震动。
“你们先去工作,我还有事。”
给江虞打电话的,是谢靳礼。
再次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江虞掌心都不自觉沁出一层紧张的薄汗。
电话另一边,谢靳礼嗓音淡淡开口。
“车子刮痕不太好处理,你最好过来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
江虞默了一瞬,“这样的事谢总自己去就可以,无论最后需要多少赔偿,我都会承担。”
她现在只想解决公司任务,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能吃得下项目的公司。
谢靳礼却不同意,手指不紧不慢地点在桌面上,叩出一阵有规律的节奏。
“我建议江经理还是一起去比较好,万一你接受不了价格不认账怎么办?”
“还是说,江经理根本就不想负责?”
谢靳礼眸色倏然冷沉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在江虞即将坚持不住时,突然给出答案。
“既然江经理想要机会,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明华的诚意,看这份诚意能不能打动我。”
江虞在心里叹气。
果然,她就知道这次见面是场鸿门宴。
她扬唇浅笑,“自然,只要谢总愿意给明华一个机会,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满意。”
这样的话,落在谢靳礼耳中,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冷冷扫过江虞,带着几分危险。
片刻,薄唇微启,“好啊,陪我跳舞,跳到我满意为止。”
江虞微愣,不明白他这是要闹哪出。
但她还是点点头:“可以。”
为了项目,不管谢靳礼想闹哪一出,她都得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她纤细的手腕就拑住,江虞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谢靳礼扯进怀里。
不等她反应,男人就先一步出脚。
江虞突然被打乱步伐,身体一下没有稳住,整个人往谢靳礼怀里跌去。
她心下一紧,刻意转身,宁愿去撞桌子也不想和谢靳礼有触碰。
可关键时间,一双大手将她扯住,下一秒她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谢靳礼挑眉,嗓音冷淡,“故意投怀送抱?”
他是故意的!
江虞深呼吸,在心底默念不生气。
现在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脸上扯了抹笑出来:“谢总,抱歉。”
说完,她便想推开谢靳礼的怀抱。
然而,男人的力气很大,她非但没有推开,男人搂着她的手却更紧了些。
江虞心下有些慌,用力推了推谢靳礼坚实的胸膛。
“谢总!”
这里是宴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和他这个姿势暧昧不清,甚至又几分像是她在主动勾引!
传出去,她真的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谢靳礼居高临下,看着她带着几分狼狈慌张的模样,才悠悠然松开了桎梏在她腰间的大掌。
江虞连连后退了几步。
刚站稳,头顶便传来谢靳礼的嗤笑:“江经理上一秒不是还准备投怀送抱,这一秒怎么又做出这副恨不得撇清关系的样子?
我可以理解为,这算是欲擒故纵?”
江虞抬眸看他,男人高大矜贵,面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幽暗的眼底却像是染了雾色,情绪不明。
眼前的男人,早就与当年那个冷淡疏离但不乏审视风度的穷小子不一样了。
也许,她心里痴心妄想与他合作,本身就是个错误!
江虞垂下眼眸:“谢总,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合作的事,谢总既然没有兴趣,那我便不再多做打扰。”
江虞抬脚便准备离开,却没想到会遇到两个不速之客。
陈子琛和白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后者的注意力全在江虞身上,眼底隐隐带着几分嫉妒。
“原来你就是江姐姐呀,听说你曾经是谢总的女朋友,我好羡慕你,原来谢总喜欢你这样的吗?
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江姐姐这样的机会。”
女孩眼中一片天真浪漫的羡慕,似是根本不知道说出的话有多么伤人,但江虞已经深深感受到她的恶意。
是那种女人对女人的嫉妒,充满了茶味。
江虞微微一笑,“白小姐单纯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闻言,白清雅羞涩一笑。
“江姐姐真会哄人,想必你能坐上如今的位置,这张嘴一定出了不少力。”
话说出口,白清雅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歧义,一双无辜的眸子瞬间泛起水雾。
“江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嘴快,不小心把话说出来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虞微笑,说话更是一点不客气。
“白小姐脖子上顶得恐怕是个胎盘吧?
连最基本的话都说不清楚,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闻言,白清雅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谢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江姐姐未免也太得理不饶人了......”谢靳礼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白清雅面上一喜,语气却十分为难,“这不太好吧?
这件事毕竟是我的错。”
陈子琛接过她的话,“你就是性子太软,所以有些人才会蹬鼻子上脸。
她今天要是不给你道歉,我就让人把她丢出去。”
江虞死死压制着怒火,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端起一杯红酒走到白清雅面前。
“白小姐,非常抱歉。”
陈子琛冷嗤,“江经理,道歉是这么道的?”
谢靳礼虽然没有开口,但她能感觉到,他也是这个意思。
江虞抿唇,她自然知道他是在故意刁难。
她心一横,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一口饮尽,澄澈的酒液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淋湿了米色的真丝衬衫,又流淌进领口深处,引人一片遐想。
她放下酒瓶,紧盯着谢靳礼,“谢总,够了吗?”
见谢靳礼不说话,她作势就要去拿另一瓶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漆黑幽深的眸子和她对视。
“我让你道歉。”
这句话,是对白清雅说的。
白清雅面上惊愕了一瞬,通红着双眼迅速起身。
“江姐姐,对不起,是我嘴快说错了话,请你不要跟我计较。”
江虞没有反应,她看着谢靳礼,实在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滚!”
男人的声音里夹着隐隐的愠怒。
陈子琛拉了白清雅一下,白清雅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跟着陈子琛一起离开。
角落瞬间寂静,江虞不明白谢靳礼为什么会忽然帮自己,但她也无意去问。
问多了,她怕自己自取其辱。
正斟酌着要不要找借口离开,谢靳礼突然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证明明华的材料在同行业最好,那我就同意这个项目。”
江虞脸色凝重,“怎么证明?”
谢靳礼抬了抬手,李安马上拿出一份合同送过来。
“我是个商人,只看利益。
三天后的博览会,你替明华的材料扬名,只要材料得到大众认可,当天的订单量达到条件,那我就跟你签合同。”
“这个机会想不想要,在你。”
江虞这两年胃不好,她常常忘记吃饭。
沈暮空的时候,会过来给她送饭再回去。
“恰巧遇到了,就送我回来了。”
江虞随口解释道,又看向谢靳礼,“今晚麻烦谢总了。”
她说完,跟着沈暮朝小区里走去。
从后面望去,两人同行,画面有些出奇的温馨。
谢靳礼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背影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尽。
又变成了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
......江虞跟着沈暮进了小区,这才低声问:“你不喜欢谢靳礼?”
“他又不是人民币,我喜欢他做什么。”
沈暮随口应答。
江虞清楚沈暮的想法。
沈暮是她的表哥。
小姨死后,沈暮才和江虞一点点亲近。
毕竟,他们都失去了亲人,在世间拥有的也同样的稀少。
亲情和爱情一样,都是能让人获取力量的东西。
四年前,沈暮曾目睹江虞崩溃、茫然。
她深处局中,带着对谢靳礼微薄的爱意可以说,命运作祟,不怪任何人,是她不好。
沈暮却不行。
他偏心她这个唯一的表妹,哪怕提分手的是她,抛弃谢靳礼的是她,他依旧执拗地认为是谢靳礼不好。
偏爱是化解天下所有怨气的利器。
江虞心头一酸,却笑:“好,哥哥不用喜欢他。”
“快点回去吃饭吧。”
沈暮轻哼了声。
就凭谢靳礼别他的qq,他就看不上他。
江虞踏进家门,给父母上了两柱香,眉眼微弯,笑着说:“爸、妈,我回来了。
今天,也有过的很好,姑妈又进了急救室,但没关系,我会救好她的。”
两座牌位孑然而立,香灰堆砌,生死茫茫。
江虞这一晚睡得并不好,梦境颠倒反复,A大的雪花沉沉压枝。
谢靳礼难得红了眼睛,他在低声哀求。
“江虞。
“那双清冷隐忍的眼底泛满泪痕,嗓音沙哑,“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茫茫大雪,她穿着几千块的羽绒服,冷眼看着他拖曳病体,摇尾乞怜。
她像是没有感情,刻薄得近乎麻木:“不好,我要钱。
谢靳礼,你又不是谢家的继承人,你能给我什么?
爱吗?”
她说:“尽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她转过身,上了温暖的豪车,不再顾及昔日爱人死活。
风雪越来越大。
大到,身影化成雪中黑点。
惊醒了江虞的又一场噩梦。
她看了眼时间,才五点。
睡意越来越寡淡,江虞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百无聊赖间刷起了朋友圈。
大学班级群里,都在讨论谢靳礼和昨天的那场聚会。
这群,谢靳礼和江虞都是常年屏蔽,从未说过话。
因此,众人也无所顾忌。
提到最多的,无非是旧情复燃。
早在四年前,江虞把谢靳礼追到手后,就有人客观评价过。
谢靳礼高居神坛,远不可及,但江虞就算给他一巴掌,他都会舔她的手,问她疼不疼。
过往种种,少有人真正清楚。
所有人都只当聚散有常,复合也没什么不可能。
直到,温越开口。
“别做梦了,真当谢靳礼非江虞不可吗?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别人。
还有,他手上的佛珠,也是给那人求的。
江虞,一个前任而已,谁还没段黑历史。”
群里的人再讨论什么,江虞没再看下去了。
她喝下冰水,压下那丝心浮气躁。
很快,天色大亮。
江虞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疗养院。
明华最常见的绯闻,就是江虞和明华老总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
明华老总不过四十,斯文儒雅,放在这个“主人爸爸”吃得开的时代,窈窕淑女攀附帅大叔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只是,所有人都误会了江虞和贺宸的关系。
江虞拎着花束和果篮,找到正在看书的贺宸,笑着喊了声:“贺叔叔。”
贺宸放下书,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忍不住扯了扯唇:“你能不能别这么土。”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次次果篮和花束。
江虞被他的话一堵,神色有些无奈,贺宸却像看穿她:“因为明华的事?”
江虞在他的身边坐下,开门见山:“因为我的缘故,明华的项目,陈子琛不肯签,市面上吃得下这个项目的只有谢氏,只是,我问过谢靳礼,他婉拒了,如果谢靳礼也不愿意,明华的货一旦砸手里,亏损恐怕不可估量。”
“陈子琛就算了,这个人小肚鸡肠,你爸爸曾经说过,远达走不了多远......”贺宸若有所思:“倒是谢氏,你可以多试试,我听说你和靳谢靳礼年轻时有过一段?”
江虞没说话,算是默认。
贺宸悠悠道:“不就是谈过,爱来爱去的也可以谈生意。
当年我不也是喜欢你妈妈,你爸爸去世前,却还是把江氏的股份低价转给了我。”
四年前,江氏破产,走投无路之际,江景寒低价转让给贺宸核心技术和手里所剩不多的股份。
而后,江虞被贺宸据理力争地塞进明华,任由她野蛮生长。
贺宸目光柔和地看向江虞:“小虞,我的时间不多,明华总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这是你父母的心血,你和谢靳礼的故事不仅仅在校园的情爱,也可以是商场的厮杀。”
江虞轻轻点点头,眼里却是酸涩。
这一幕,却落在病房外的谢靳礼和陈子琛眼底。
陈子琛看着门窗里温情互动的两人,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道:“早就听说江虞受贺宸一手提拔,两人关系匪浅,看来,这传闻倒也不差。”
他身旁,谢靳礼的目光停在两人身上,如烟波散去后的一抹霜意。
冷沉入骨。
九月底的南山公馆,最不缺陪笑的人。
江虞就是其中一个。
她笑得脸都快僵了,一旁的陈子琛像是才注意到她,神色玩味:“......江氏从前如日中天的时候,我连江总的面都见不到,如今高高在上的江小姐也有给我陪笑的一天?”
他说完,酒桌上的目光都落在江虞身上。
凉薄而又讽刺。
谁都知道,四年前,江氏一夕之间破产,江景寒夫妇死于车祸,只留下彼时天真又美丽的女儿。
世事无常,人往往最爱看身居高处跌落后一无所有的惨烈。
因此,所有人都在欣赏江虞的狼狈和落魄。
江虞却死死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她在心里骂陈子琛傻逼,脸上却扯出一抹笑。
“陈总年轻有为,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意料之中,如果明华能和陈总合作,自然是荣幸之至。”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捏着酒杯,笑意奉迎。
可江虞长得美,她弯着眉眼,勾着红唇,映衬着雪肤乌发,反倒没有半分卑躬屈膝之感,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陈子琛却不买账。
他嗤笑地看向江虞,“当初不过因为江总一句话便让陈氏的路走的艰难,江小姐不会以为,靠着卖笑就能在商场上立足?”
一句话,否定了江虞的所有努力。
江虞忍下把酒泼过去的冲动。
身后,同事更是死死拉着她。
这个合作的机会是他们见缝插针求来的,原本陈子琛根本不打算见她们,只是看到江虞的名字才起了兴趣。
得罪了陈子琛,他们是真的会玩完。
江虞刚要开口,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包厢门口的男人身上。
男人被簇拥着。
前呼后拥,西装革履。
璀璨的灯光映照出男人更加夺目的脸,四年不见,这张脸依旧摄人心魄。
只是,眼前的人少了记忆中的少年气,成熟沉静,压迫感十足。
而四年前,她就是对着这张脸,冷漠而无情地说出那番恶毒的话:“谢靳礼,除了脸你还有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热闹繁华,贪慕虚荣,娇生惯养,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低贱的私生子配得上我?”
少年当年的狼狈似乎还在眼前。
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
同样是狼狈不堪。
不能再想了。
江虞深吸了口气,对着陈子琛扯了扯唇:“陈总既然有贵客到,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请教陈总。”
江虞清楚,今晚,陈子琛是无论如何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她抱起合同转身就离开了。
谢靳礼被迎上主座,他看着江虞离去的背影,眸底涌出寡薄的凉意。
隔了会,他收回目光:“她怎么会在这?”
这是在问陈子琛。
陈子琛嗤笑:“明华有个项目,想和我合作,江虞恰巧是明华的项目经理。
拿下这一单,大小姐的日子大约能好过不少。”
谢靳礼像是随口问起,没接话。
他神色很淡,周围的人殷勤奉迎,他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有人心领神会地推了推身边的女人。
男人聪明地解释:“这是盛扬的新晋女顶流,听闻谢先生喜欢这一款,不如让她陪谢先生喝一杯?”
女人红着脸,半推半就地朝谢靳礼走进。
“谢先生,我敬您。”
谢靳礼伸出手,抬起女人的下颌,这才看清她的脸。
灯光下她穿着小白裙,妆容精致,清纯中多了些飞扬和明媚。
乍一看,和江虞有三分相似。
谢靳礼瞥了眼她手中的酒,语气温和:“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
他的神色缱绻多情,姿态清贵冷淡。
小明星当即心跳飞快。
下一秒,谢靳礼却收回手,用纸巾擦了擦,慢条斯理。
“还有,我最不喜欢长成这样的。”
小明星脸色骤然苍白。
陈子琛心领神会地把两人请出去。
人出了门,陈子琛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解释说:“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你喜欢这种类型,让他们钻了空子,我的失误,下次会注意。”
出了这一茬,谢靳礼看起来兴致缺缺。
“一会我还有事,散了吧。”
谢靳礼语气淡漠,说完起身离开。
陈子琛顿了顿,也跟了上去。
这顿饭也结束得匆匆。
门外,停着辆奢华高调的迈凯伦。
谢靳礼的车是今年新换的,八位数的限量款,车窗可以防窥。
谢靳礼上了车,刚要发动,不远处卖卤味的摊子前的身影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江虞心情不好时,喜欢啃鸭脖,心情好时,也喜欢。
不过会再添两根鸭翅。
但这附近的路段贵,鸭脖也贵,卖鸭脖的摊主大约和人类有生殖隔离,听不懂人话一样称了一大袋鸭脖。
江虞要了二十块钱的鸭脖,摊主一上称,笑嘻嘻:“四十二,美女,四十就好。”
江虞接过袋子,直接扫了二十块,面无表情道:“我刚丢了工作,男朋友也跟后妈跑了,中午吃的方便面调料包被我表弟偷了,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二十块,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从吊桥跳下去。”
摊主接过袋子倒回一半鸭脖,而后忍气吞声,扯着嘴角:“美女,二十。”
美女是美女,穿得也光鲜亮丽的。
放狠话时却像真的会跳下去。
算他晦气!
江虞看了眼电子秤,接过鸭脖,没真吊死在摊主面前。
同事目瞪口呆,叹为观止:“江经理,你从哪学的?
我每次买鸭脖,那个傻逼老板都给我凑称。”
江虞没说话。
跌落尘埃时,为了生活,有些技能总是无师自通。
比如,做一个斤斤计较的毒妇。
江虞和同事拎着鸭脖,往前走了一段路,挑了家面馆坐下。
这家面馆便宜,可以无限加面。
只是人多的时候,没有位置,只能搬着小椅子在外面的矮桌上吃饭。
江虞往面里加了足够多的醋,坐在塑料矮椅上,随口吃着面。
为了蹲陈子琛的行程,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她饿了太久,连面糊了也尝不出来,乱七八糟地往嘴里咽。
“陈子琛要是不肯和我们签合同,就只能另找合作方,否则这批货可能就卡在了手里,明华损失巨大......”同事却索然无味,她心不在焉地说着,抬眸却看到了不远处的豪车,她小心翼翼地推了下江虞:“江经理,那是不是陈总的车?”
店里没开空调,夏末的余热让她的头发微潮,她抬起头,朝那辆八位数的车看了一眼。
车窗拉下,谢靳礼端坐在驾驶座上。
车内的温度适宜,他穿着西装,眉眼淡漠清冷,袖口是六位数的袖扣。
他朝她们看过来。
眸色淡漠,疏离。
像是她们这一隅的热闹混乱,与他毫不相干。
这样的美人赔罪,就算被搅了局,几个老板倒也没那么生气,反倒缓了缓神色。
江虞见状,应付了两句,完全无视张晔几乎黑到极致的脸色,直接转身去洗手间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实习生揪出来。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见过今晚这样的场面,哭得梨花带雨。
“蠢成这样有什么好哭的。
你们是实习生,这种级别的项目哪里轮得到你们?
你们真不去,张晔那个王八蛋还能把你们怎么样?
大不了就扣工资。”
两个小姑娘简直蠢得她头疼,江虞骂了两句,这才缓了缓语气,淡淡道:“行了,这么晚了,你们一起打车回去,到了以后在公司群里吱一声。”
小实习生们乖巧地点点头,江虞招了辆出租,看着两人上了车。
没一会,张晔辛辛苦苦设的酒局也散了场。
他一出来就看到江虞,顿时脸色阴沉。
“江虞,你以为你这样是为了她们好?
做我们这一行的,有哪个女人不这样?”
他话音未落,江虞没忍住,抬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张晔捂着脸,不可置信般瞪着眼睛,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
江虞淡淡道:“男人更方便,前面后面都能卖。
只可惜你这样的,卖到现在,也就是个经理。”
张晔气的直喘粗气,“江虞,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你自己不也是靠这种手段......江虞?”
张晔话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江虞怔了一下,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
对面男人神色有些惊喜,“还真是你呀。”
“沈重?”
江虞有些意外。
沈重是谢靳礼大学时的舍友,算是谢靳礼难得的朋友,只是后来谢靳礼出国,两人才联系渐少。
沈重笑眯眯的:“我和谢靳礼他们在这边聚餐,差点没认出来你......”听到谢靳礼的名字,江虞下意识抬起眸,只见几步外,男人神色淡然地朝她看过来。
就好像,今天中午别车碰瓷的不是他一般。
张晔不清楚沈重和谢靳礼的来历,但却能看出谢靳礼非富即贵,绝非常人。
他很识时务,顶着红肿的脸,恶狠狠瞪了眼江虞:“这次的项目要是因为你栽了,你自己去跟贺总解释!”
江虞微微蹙眉。
她得罪了陈子琛,而今晚张晔请的这几位大多都是靠下半身谈合作的。
想要越过陈子琛谈下这个项目,除非谢靳礼肯帮忙。
求谢靳礼?
江虞只一秒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却不想,沈重那边散场的几个人也注意到江虞这边。
其中就有谢靳礼其他的舍友和大学时暗恋谢靳礼,跟随谢靳礼出国的温越。
见到江虞,众人神色都有些异样。
当年江家没破产时,江虞追求谢靳礼这个贫困的穷学生追求得热火朝天。
天真单纯的小公主一腔爱意来势汹汹,以至于整个校园都变得浪漫多情。
然而,谁都不成想,两人的结局何其惨淡。
见到江虞,温越忍不住讽刺:“江虞?
怎么,落魄了又惦记上谢靳礼了?
还把自己当小公主呢?
你以为现在谢靳礼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温越当年也是收人追捧,养了一池塘的鱼。
却最终折在了谢靳礼身上。
也是,像谢靳礼这样的极品,当年的江虞都忍不住心动,更别提温越。
江虞却笑着挑挑眉:“你不当,是因为不想当吗?
好歹我还当过呢。”
几年不见,温越没想过她脸皮这么厚,气急:“你还不是拼爹,现在江家倒了,我看谁还惯着你。”
“我惯着我自己呗,总比你折腾这么多年,依旧只有舔的份强。”
有人忍不住笑了。
谁都知道温越追随谢靳礼,不惜抛下大好前程出国,谢靳礼却依旧不冷不热。
当年江虞虽说也轰轰烈烈,可人家追到手了呀。
温越脸色一白,她下意识看向谢靳礼,忍不住有些委屈。
忽地。
“上车。”
谢靳礼的声音响起。
温越眼底略过丝暗喜,却见谢靳礼的目光落在江虞身上,眸色很淡。
很明显,他是让江虞上车。
她有些错愣。
江虞也怔了下,她下意识想拒绝。
然而一堆人都在看着,像是在看什么拿手好戏。
江虞硬着头皮爬上那辆贵的吐血的迈凯伦。
沈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有人唏嘘开口:“瞧着靳礼还没忘了江虞,这两人没准能破镜重圆呢。”
温越咬破了唇,心有不甘,冷笑出声:“江虞也配?”
没人接着话。
当年,还有人觉得谢靳礼不配呢。
感情的事,哪有配不配。
......车上,江虞就觉得自己很不配。
自从江家倒了以后,江虞就没坐过这种级别的豪车。
她小心翼翼摸了摸。
真皮呢。
谢靳礼看在眼里,似嘲讽般道:“当初不是嫌弃迈凯伦的车座硬?”
江虞脸皮也厚,“当初,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现在识了?”
他语气平淡,却话中有话。
江虞笑着说:“识也没用,一千两百万,我买不起。”
她说的坦然。
谢靳礼好看的脸上,却有些冷。
大约是氛围不算剑拔弩张,想到明华的项目,江虞有些痴心妄想地开口:“谢总,明华的这批材料比市面上的质量好很多,和谢氏的需求缺口也很吻合,你要不要......”谢总。
谢靳礼听着这刺耳的称呼,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不考虑。”
谢靳礼说:“合作的事和总助对接,我没理由让你走这个后门。”
江虞有些遗憾,又安静下来。
谢靳礼淡淡出声:“地址。”
江虞张了张口,却只报出附近的街道,含糊道:“在前面第三个路口把我放下就好。”
她说完,目光却落在谢靳礼手腕上的佛珠上,微微一怔。
他从前从不戴这样的佛珠。
再艰难、再痛苦也没有。
那时,谢靳礼说,他无所求。
如今,他求的又是什么。
江虞睫羽微颤,没敢开口。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路口。
江虞很客气地道谢,又给谢靳礼转了车费。
三倍。
因为他这车比滴滴顺风车贵。
谢靳礼淡声讽刺,“挺大方。
不过,江虞,我得时薪比司机贵多了。”
江虞很快反应过来:“抱歉,谢总,同等劳动付出不以身份论。”
不会因为总统跑了滴滴,一趟顺风车就值几万。
谢靳礼也不行。
她神色平淡,冷静又客观,早就没了从前天真稚嫩无理取闹的模样。
“了不起。”
谢靳礼声音冷俏,多了些刻薄和嘲弄:“小公主也会算账了。”
江虞刚要开口,路口,沈暮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晚,饭菜都凉了.......”他走近,像是才注意到谢靳礼,微微挑眉,意味不明道:“这位是.......迈凯伦的债主?
为了车费追到家里来了?”
江虞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强行让自己有些混沌的意识清醒,“谢总,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太不公平?”
她自身的自由无所谓,但明华是贺叔和爸爸的心血,她不敢拿来赌。
可如果她不赌,那个项目卖不出去,明华照样走投无路。
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谢靳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可以不赌。”
“......”几番斟酌后,江虞给出答案。
“好,我签。”
有了决定,江虞执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起身时,她身形微晃了一下。
她刚才喝酒喝得太急,酒劲早就上头了,是靠意识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现在签下对赌协议,心头微松了两分,紧绷的意识也开始溃散。
江虞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久留,她试探性开口,“谢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能不能先回家?”
在她看来,自己的存在对于谢靳礼来说更像一种打扰,所以她选择识趣地滚远一点。
“呵。”
谢靳礼突兀冷笑出声,“江经理,你忘了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说,江经理觉得自己这么值钱,喝几口酒就不需要赔偿损失?”
江虞快断线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面上挂上礼貌的微笑。
“自然不敢,该赔多少就是多少,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当然要赔偿。”
谢靳礼不再多说,江虞生怕惹他生气,又快步跟了上去。
酒店门口,热风袭来,江虞本就迷糊的脑袋一下更晕了。
但她职场多年,这点处变不惊的本事还是有的。
谢靳礼气场强大,他出现的地方自是万众瞩目。
江虞步伐轻快,亦趋亦步地跟在他身后。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笑容有点假,目光有些呆滞,脚下步伐走成过分标准的模特步,其他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见谢靳礼在劳斯莱斯幻影面前停下脚步,她立马狗腿地上前开了车门,却见后者上车后又往里面挪了挪。
“江经理不走?”
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江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谢总先走,我坐出租车,很快就会跟上。”
谢靳礼眉心微拧,“你觉得我有很多时间陪你玩?”
江虞内心天人交战,她知道谢靳礼时间紧,但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可以失态,但不想同一天在谢靳礼面前狼狈成一条狗。
“谢总,我......”谢靳礼没给她将话说完的机会,“既然江经理这么不给面子,那合作也不需要继续下去。”
毕竟,那份对赌协议上面现在只有江虞一个人的签名,谢靳礼还没让公司盖章,那这份对赌协议就不算成立。
江虞在内心默默问候谢靳礼,面上笑盈盈地上了后座,“多谢谢总体谅,谢总真是一个好老板,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谢靳礼看都没看她一眼,“开车。”
江虞自讨了个没趣,默默缩在角落当隐形人。
可酒精上头的感觉一阵阵袭来,她的理智开始崩塌。
尤其是车内舒适的温度,不自觉地让她想要沉溺。
几分钟后,江虞脑袋便似小鸡啄米一般轻点,摇摇晃晃地往车窗上撞,下一秒就撞在温暖的掌心中。
谢靳礼眉头紧蹙,“江虞?”
江虞没有回答他,顺势就靠近他的怀里,熟稔地靠在谢靳礼的肩膀上。
谢靳礼眉心柔和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倏然难看,一言不发地沉着脸。
驾驶位,助手季霖神色不变,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谢靳礼的脸上有这么多情绪。
刚刚那一刻,他都已经做好江虞被赶下车的准备,可谢靳礼却面不改色地让人就那么靠着他,这简直闻所未闻。
片刻,谢靳礼薄唇微启。
“去云栖居。”
季霖能在谢靳礼身边这么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话少服从命令。
只要是谢靳礼开口,哪怕他是让他去死,他也依旧面不改色。
车子转了方向,在半个小时后进了云栖居。
......云栖居是谢靳礼的私人住所,里面所有人都是季霖经过严格筛查后留下。
对于谢靳礼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有人好奇,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包括季霖。
谢靳礼亲自抱江虞下了车,一路进了主卧。
床上,江虞呼吸均匀,眉眼间十分放松,那张精致的脸上褪去青涩,带着职场人的果断和妩媚。
谢靳礼薄唇微抿,眸光晦暗不明。
“江虞,别以为你假装醉酒就能让我心软。”
她能在他面前醉,也就能在其他男人面前醉酒。
这一招,不知道被她用来对付过多少男人。
可床上的人并没有接他的话,甚至翻了一个身,睡得十分香甜。
谢靳礼沉默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眉心越拧越深,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
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扯住他的衣角,迷茫的脸上透着不安。
“别走......”
他看到,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收敛所有锋芒,尽显乖巧。
他亦看到,那个男人笑意温和,神色宠溺。
呵,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果然,她哄起人来依旧是一把好手,谁都能上当。
谢靳礼薄削的唇瓣抿成直线,眸色晦暗,不辨喜怒。
……
江虞出了疗养院,站在路口拦出租车时,路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降下车窗,露出陈子琛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呦!这不是江经理吗?怎么?知道没人签你的项目,跑来找金主哭鼻子?”
他上下打量了江虞一眼,嘴里发出不屑地轻“啧”。
“江经理短短几年就在明华混得风声水起,原来这上位的功夫如此与众不同。”
江虞指甲紧掐着掌心,暗劝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跟傻逼计较。
下一秒身体却突然上前,抬手就给了陈子琛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江虞揉着掌心,皮笑肉不笑:
“陈总,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有人想听你狗叫。”
陈子琛怒火中烧,差点冲动冲下车,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旁边的谢靳礼眸色倏然幽深,眸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低沉的嗓音沙哑淡薄。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昨夜是男朋友,今日又是明华老总,接下来又会是谁?
江虞微怔。
她这才看到,后座另一边的人是谢靳礼。
她张了张嘴,向来巧舌如簧的她此刻唯有沉默。
陈子琛瞧见江虞气势骤减,意味不明地瞥了谢靳礼一眼,最终还是忍下愤怒,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江经理的项目还没有搞定,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应付公司?”
江虞暗错着牙,笑着说,“这就不劳陈总费心,陈总还是先管好自己比较好。”
正好这时出租车到了,江虞本也不欲多说,见状上车就走,潇洒离去。
车内,陈子琛试探性地小心开口,“晚上有个宴,有人求到我这里,想见你一面,你什么意思?”
谢靳礼连眼皮都没抬,嗓音淡漠疏离。
“求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子琛一噎,识趣地没再多说。
毕竟,他和谢靳礼的关系也很脆弱。
谢靳礼这是并没有想给他面子,去见一面的意思。
……
出租车内,微风一阵一阵地闯入车窗,江虞头脑也开始清醒。
想到刚才那一巴掌,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原本她还想和谢靳礼合作,可现在她亲自掐断了这个可能。
江虞抬手按住太阳穴,付了钱后下了出租车。
她这段时间睡眠情况不是很好,眼底的青色用妆容都掩盖不住,明显有几分疲惫。
刚进公司,她就听到张晔训话的声音。
“你们作为实习生,就应该服从上司的决策,而不是擅自做主,不分青红皂白就联系其他人。”
其中一名实习生小声地辩解,“可是,小虞姐不是其他人,而且……”
“闭嘴!”张晔脸色黑得可怕,“你们要知道,到时候实习证明没有盖章,你们可毕不了业!”
闻言,两个实习生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们当初能进明华也是过五关斩六将,现在被人用实习证明威胁,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江虞扯了扯唇,忍不住轻嗤出声。
“张经理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怎么?明华什么时候姓张了?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张晔气得额头突突直跳,他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这个瘟神?
要不是那几个合作商对这两个臭丫头有点兴趣,他早就把人赶走了。
不过是两个实习生而已,谁在乎?
结果又被江虞碰上!
他淬了毒的目光紧盯着两个实习生,心里已经认定又是她们偷偷告密。
他咬牙,“江经理这么闲?公司项目已经解决了?我也是为你的项目操心,到时候项目砸在手里,为难的也是公司,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多管闲事?这么替我的项目操心?”江虞冷笑,美眸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实习生,“小姑娘涉世未深,张经理再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为两个小姑娘请律师,到时候,我就是法庭上的证人。”
“江虞!”张晔咬牙,喘着粗气,指着江虞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最后只撂下一句:“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扭头离开。
张晔走后,两个小实习生红着眼眶走过来。
“小虞姐,昨晚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小虞姐也不会被张经理刻意针对。
说话间,两个小姑娘又忍不住开始落泪,她们一开始庆幸能进明华这样的大公司,可是此刻对未来开始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只是实习生,每天按时上下班,完成工作就行。”
“至于实习盖章的事,张晔说了不算,只要你们完成工作任务,公司没理由卡你们的实习证明。”
江虞安抚了两句,手机铃声突然开始震动。
“你们先去工作,我还有事。”
给江虞打电话的,是谢靳礼。
再次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江虞掌心都不自觉沁出一层紧张的薄汗。
电话另一边,谢靳礼嗓音淡淡开口。
“车子刮痕不太好处理,你最好过来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
江虞默了一瞬,“这样的事谢总自己去就可以,无论最后需要多少赔偿,我都会承担。”
她现在只想解决公司任务,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能吃得下项目的公司。
谢靳礼却不同意,手指不紧不慢地点在桌面上,叩出一阵有规律的节奏。
“我建议江经理还是一起去比较好,万一你接受不了价格不认账怎么办?”
“还是说,江经理根本就不想负责?”
如果把李月带回去,她肯定又要缠着她问个不停。
她就没见过话这样多的人,一站在她身边就和小喇叭似的,叭叭个不停。
公交车上,李月的表情从最初的欣喜慢慢变得凝重。
其实,缘在人为,什么天定不天定那都是屁话,只要江经理能过得开心幸福那才是好缘分。
想着想着,李月突然又纠结了。
谢总明显对江经理有意思,可江经理身边已经有人了。
哎!
真难选。
……
江虞难得睡了个好觉,刚到谢氏,李月就屁颠屁颠过来投喂她。
“江经理,你肯定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来两个?”
江虞并没有什么吃早餐的习惯,正常情况就是一杯美式直接抗到中午,然后到食堂随便打两个菜顶一下。
在饮食上,她也没有什么追求,吃饱就行。
不过李月的手艺确实不错,她今天还真啃了两个肉包。
肉包香而不腻,汁水丰.盈,倒是把江虞有些阴霾的心情驱散了两分。
她浅浅一笑,“挺好吃的,不过以后还是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不想欠人太多,也不想跟别人有太深的关联。
李月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只听到了前半句,眼中的喜悦已经按耐不住。
“我手艺那可真是没得说,改天你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江虞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这时,一个女人推门进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江虞。
“江经理,谢总让你去准备会议记录。”
江虞淡淡挑眉,“我不算谢氏的员工,来谢氏主要负责明华的项目,其他工作并不在我负责的范围内。”
“这是谢总吩咐的。”
人刚走,李月就急吼吼地表达不满。
“江经理,肯定又是温总监在使坏,刚刚那个女人叫瑶瑶,她平时在温总监身边最狗腿,说不定她们又挖了什么坑等着你跳下去。”
江虞一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她。
“那你说说,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她们为什么会选今天?”
李月挠了挠头,用她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努力思考。
“今天好像是每月一次的股东大会,届时谢董会参加,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董?
听到这两个字,江虞瞳孔一缩,身体也因为剧烈的愤怒而颤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李月急了,“江经理,你怎么了?”
片刻,江虞勉强一笑,“我没事,你去帮我做点事。”
李月离开后,江虞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可指甲却已经深深嵌入掌心嫩.肉,连丝丝血迹从指缝溢出也仿若无知无觉。
谢董,谢永昌,谢家。
她现在的处境,也跟谢家脱不开关系。
江虞闭了闭眸,再睁眼时眸底已经是一片平静。
……
会议室。
江虞摆放好文件,又泡好茶水,将等会儿需要用到的资料都整理了一遍。
这本该是一个秘书做的活,现在她做得也很顺手。
今天不仅是谢氏股东大会,还是陆氏总裁陆国源和谢氏签合同的日子。
谢家和陆家是世交,两家往来颇多,在生意上更是密不可分。
九点时间一到,谢敏慧跟在谢永昌身边进了办公室。
看到江虞,谢敏慧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那个弟弟还真是能耐了,这么快就把人拴在身边,难不成还怕跑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倒是谢永昌那双泛起精光的双眸,在江虞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谢董。”江虞浅浅微笑,仿佛第一次看到对方。
谢永昌眯了眯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坐下,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陆国源也进入会议室,身边跟着陆星阑,他是陆氏的总裁,也是陆家的继承人。
今天这场会议很重要,谢氏和陆氏都非常重视。
由谢靳礼主导,合同很快进行到重要关头。
这时,陆星阑突然去接了个电话。
再进入会议室时,陆星阑脸色就十分难看,冷着脸走近江虞身边的盆栽后,又从里面找出一枚微型摄像头后,冷冷地瞪了江虞一眼。
接着,他将那枚摄像头摆在桌面上,探究的目光看向谢靳礼。
“谢总,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等谢靳礼开口,他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不经意地看向江虞。
“我记得,这位似乎是明华的经理。”
江虞并未否认,“的确,我是明华的经理。”
陆星阑眸光倏然冷厉,其中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怎么?谢氏和陆氏的合作,什么时候也有明华参与的份儿了?”
江虞微微一笑,“因为明华和谢氏的合作,所以我这段时间都会在谢氏工作。”
“这么说,其实江经理并非谢氏的人,却出现在谢氏的会议室?”陆星阑唇角勾着狡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虞不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句话的坑有多大。
“我既然进了谢氏,那就是谢氏的人,负责谢氏和明华的合作,偶尔也负责谢总的秘书工作,这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陆星阑眸底掠过一丝烦躁,看向江虞的目光倏然狠厉。
“我怀疑你使用非法手段想窃取谢氏和陆氏的合同资料,目的想破坏谢氏和陆氏的合作。”
江虞淡淡一笑,“陆总,你是在说笑话吗?破坏谢氏和陆氏的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没那么无聊,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陆星阑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闻言笑容阴沉。
“我记得江经理跟谢总曾经有一段吧?说不定是求爱不成,故意报复。”
江虞轻笑出声,“谁年轻的时候没几段刺激的感情呢?陆总要是不提这事儿,我都已经忘了个干净。”
“如果因为这种简单的事儿就故意报复,那报复得过来吗?”
谢靳礼看向她的目光倏然冷冽,如凝了实质般冰寒。
可江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坦然站在原地,什么都不怕。
谢敏慧轻“啧”了一声,目光打量在两人身上,今天这场戏可真够精彩的。
谢靳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潭眸中微微泛起波澜。
“江经理这是拿自己当筹码?可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个人的价值能打动我?”
他挑眉,眸光淡漠冷傲。
“你,算什么?”
换言之,他看不上。
江虞咬着唇,那双倔强的美眸中努力泛起一层水雾,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下。
“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我自己…”
谢靳礼眸色微动,倏然冷嗤出声,“那你还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谢靳礼,我求你。”
江虞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耳边低喃,温热的呼吸在他脖颈间萦绕。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层薄薄衬衫的另一边,专属于她的体温已经贴了上来。
谢靳礼薄唇微抿,眸色越来越深。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那双冷眸倏然看向不远处已经呆滞的大堂经理。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教你怎么做事?”
大堂经理被他吓得双腿发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雅间。
“谢总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完美的答复。”
季霖深深地看了他怀里的江虞一眼,也跟着上了二楼。
江虞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谢靳礼开口,那李月就有救了。
有时候,美貌也是一种武器。
她并不否认她刚才就是在故意示弱引.诱他,可有用就行,不是吗?
二楼很快传出动静,其中还掺杂着惨叫和怒骂。
南山公馆的主人得知这件事后连忙从顶层赶下来,在谢靳礼身边站稳时还微喘着气。
“谢总,真是抱歉,今天的事是我的责任,我以后一定加强管理,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的事情。”
谢靳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叶老板打开门做生意还是注意点分寸,该送进去的就送进去,别客气。”
叶老板心里叫苦,来南山公馆的背后多少有点背景,得罪了谁都不好。
可那些人今天偏偏撞枪口上,他就算再不敢得罪也只能得罪。
“谢总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谢靳礼没有接话,叶老板也只能识趣离开。
二楼动静慢慢变小,威胁江虞的那几个老板直接被季霖送去警局。
尤其是黄林,季霖特意吩咐了让人好好招待。
江虞那颗慌乱的心终于稳定下来。
大堂经理和季霖赶到及时,且黄林和陈子琛的目标本就是她,万幸,李月并没有受到伤害,江虞红着眼抱了抱她,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好打出租车,季霖又被指派送李月回去。
临走时,季霖欲言又止地看了谢靳礼的手腕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江虞觉得他的目光太有深意,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身体。
“谢总,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谢靳礼没有动作,抱着她上了最初见面时的那辆迈凯伦。
却把她放在驾驶位上。
江虞美眸微瞠,“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靳礼没接话,他垂下眸,神色冷凉,唇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
她为一名认识不久的员工都愿意付出一切,可对他却那么果断无情。
她甚至对他没有丝毫的特别关注,礼貌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扯唇,嗓音带着嘲弄。
“江经理刚才不是还说什么都可以做?怎么?这么快就卸磨杀驴?”
江虞身体一下僵住,“当然不是,我只是怕谢总会觉得发展过快,所以想缓和缓和氛围。”
她面上还算是淡定冷静,可实际上心里已经乱七八糟。
谢靳礼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是真的有那方面的需求?
不是她故意多想,实在是眼前谢靳礼的目光太过赤luo,盯得她浑身发烫,坐立难安。
下一秒,谢靳礼突然收手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了副驾驶。
江虞越看越不理解,两人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开车。”
她正出神时,谢靳礼薄唇轻吐,淡淡吩咐,带着命令的语气。
江虞:“……”
所以,他这是把她当司机了?
算了,他毕竟救了她,别跟他计较,开就开!
江虞这些年很少开车,尤其这辆还是不久前要她赔偿的迈凯伦,她的动作更加小心。
这时,谢靳礼突然侧身过来,用力地把她整个人摁在椅子上,俯身靠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下。
两人距离也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微沉的呼吸。
江虞吓得不敢呼吸,恨不得能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努力后仰着身体。
“谢总,我们现在还在车里,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吧?”
谢靳礼动作微顿,看向江虞的目光愈发有深意。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
“咔擦。”
安全带系好,两人又重新拉开距离。
江虞大口大口地悄悄呼吸,不敢说自己被刚刚的谢靳礼吓到了,暗咬着牙礼貌微笑。
毕竟,四年前的教训,来一次也就足够了,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发动车子后,江虞下意识地看向副驾驶。
“谢总,去哪儿?”
“你家。”
呵呵,送她回家还要她自己开车,狗男人。
江虞一边在心里诽谤,一边往家里开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江虞自认懂事地勾唇,“谢总,我已经到家了。”
“嗯。”谢靳礼微微颔首,先一步下车,熟门熟路地往江虞家走。
江虞扯了扯唇,认命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谢靳礼薄唇紧抿,整个人仿佛都被阴影笼罩。
进了家门,谢靳礼整个人却忽然放松下来,视线在门口唯一的那双女士拖鞋,停留得尤其久。
江虞不疑有他,忙前忙后给他泡茶削水果。
“谢总,喝水。”
“谢总,吃苹果吗?”
“谢总……”
两个小时后,江虞有些困了,可谢靳礼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江虞连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谢靳礼依旧风轻云淡,没有半点要走的迹象。
她暗自磨牙,礼貌微笑。
“谢总,您不回家吗?”
闻言,谢靳礼仿佛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不应该留在这里一般,讽刺地挑了挑眉。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