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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他桀骜又难驯,她轻松拿捏顾兮傅寒生

肉贝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从会议室出来,我刚要回自己办公室,在经过走廊时。忽然听到一道女声,“西洲,真的是你?”我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的朝声源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傅寒生面前站了一个女人,她一身恰大好处的西装裙,将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从我的视觉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背影。不过却隐约有些熟悉。正回忆着,傅寒生已经低沉的开口,“你是?”“你忘了我吗?我是薛璐。”女人娇笑,“和你曾经是同桌,你忘了?”闻言,傅寒生果然陷入沉默。而我也终于记起,这个女人是谁了。薛璐是傅寒生的高中同学,曾几何时两个人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没记错的话,这个薛璐好像跟他表过白,至于结果我不得而知,后来上了大学,两个人并没有在同一个学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只听她又道,“你现在是在这里工作...

主角:顾兮傅寒生   更新:2025-08-25 18: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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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兮傅寒生的其他类型小说《大佬他桀骜又难驯,她轻松拿捏顾兮傅寒生》,由网络作家“肉贝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从会议室出来,我刚要回自己办公室,在经过走廊时。忽然听到一道女声,“西洲,真的是你?”我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的朝声源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傅寒生面前站了一个女人,她一身恰大好处的西装裙,将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从我的视觉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背影。不过却隐约有些熟悉。正回忆着,傅寒生已经低沉的开口,“你是?”“你忘了我吗?我是薛璐。”女人娇笑,“和你曾经是同桌,你忘了?”闻言,傅寒生果然陷入沉默。而我也终于记起,这个女人是谁了。薛璐是傅寒生的高中同学,曾几何时两个人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没记错的话,这个薛璐好像跟他表过白,至于结果我不得而知,后来上了大学,两个人并没有在同一个学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只听她又道,“你现在是在这里工作...

《大佬他桀骜又难驯,她轻松拿捏顾兮傅寒生》精彩片段

从会议室出来,我刚要回自己办公室,在经过走廊时。

忽然听到一道女声,“西洲,真的是你?”

我脚步一顿。

几乎是本能的朝声源所在的方向看去。

只见傅寒生面前站了一个女人,她一身恰大好处的西装裙,将玲珑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从我的视觉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背影。

不过却隐约有些熟悉。

正回忆着,傅寒生已经低沉的开口,“你是?”

“你忘了我吗?

我是薛璐。”

女人娇笑,“和你曾经是同桌,你忘了?”

闻言,傅寒生果然陷入沉默。

而我也终于记起,这个女人是谁了。

薛璐是傅寒生的高中同学,曾几何时两个人是校园里的金童玉女。

没记错的话,这个薛璐好像跟他表过白,至于结果我不得而知,后来上了大学,两个人并没有在同一个学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只听她又道,“你现在是在这里工作吗?

我听说傅氏新上任一位总经理,正准备过去打个照面呢,对了,我是辉腾公司的销售总监,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她就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傅寒生伸手接过,他似乎终于记起眼前的人是谁了,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薛璐再一次笑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是在这家公司工作吗?”

“嗯,刚来不久。”

傅寒生说。

“那要不加个微信?”

薛璐试探性的问。

不等傅寒生开口,我已经朝他们走了过去,“老同学好久不见确实是要多联系。”

薛璐一怔。

她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顾兮?”

“记性不错,班长。”

我同样也笑。

薛璐脸上仍然掩饰不住的错愕,她看了看傅寒生,又看了看我,“你们到现在还在一起?

我怎么听说你们早就......”她没有往下说。

但我已经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还没开口,傅寒生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大嫂说得对,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说完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展开了他私人微信的二维码。

薛璐神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了。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然后她试探性问了句,“你们......你没有听错,顾兮确实是我大嫂。

还有,我现在不叫赵西洲,叫傅寒生。”

薛璐彻底僵住。

傅寒生说完已经收起手机,“不是要找我么?

办公室聊?”

薛璐终于反应过来,她点了下头答应了。

随后她就和傅寒生两人一起去了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当天下午,各部门就很迅速的将报告整理出来交给了傅寒生,他自然是忙的脚不沾地,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从办公室出来。

然而到了六点的时候,他却从办公室准时出来并离开了。

正好赵欢进来送资料,“顾总助,傅总说要我把这些先放到你这里。”

“他下班了?”

“好像是约了人。”

我沉吟了几秒,“是不是辉腾的薛璐?”

赵欢摇头说不知道,只说好像傅寒生挺心急的。

我一句话也没说。

当我从公司回到家里时,傅寒生果然没回来,傅程也已经吃过饭,正准备出去散步。

见我一个人,不由问,“寒生呢?”

“他和人有约。”

我心里烦乱,也没有什么心思答话。

傅程点了下头,也没再多问。

一直到晚上九点,傅寒生才从外面回来。

彼时我已经熬了药正端给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傅程喝。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药味,视线顿时落在了傅程手里的药碗上。

还没开口,傅程已经率先问道,“吃饭了吗?

怎么这么晚回来?”

傅寒生收回视线,“在外面和朋友吃过了。”

“朋友?”

傅程讶然,“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我记得你大学是在这边读的。”

傅寒生嗯了一声,“是我同桌。”

我拿蜜饯的动作微微停滞了几秒,果然是薛璐。

傅程倒是一脸如常,“同学之间联络一下也挺好的。”

说完,他又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知道了大哥。”

傅寒生正要走,忽然又停下,他再次把目光落向傅程,“大哥这药喝了多久了?”

骤然提起这件事,傅程和我均是愣了愣。

很快傅程就回忆着说,“这副药已经吃了一年左右,怎么了?”

“效果如何?”

傅寒生又问。

傅程蹙眉。

而我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微妙,我看着眼前的傅寒生,心却一点点下沉。

只听傅程语气有些颓然的说,“效果好不好很难说,反正我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想站起来已经是不太容易了。”

“那大哥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药没有作用?”

傅寒生继续道。

不等傅程答话,我已经开口,“寒生,你大哥吃这位大夫的方子已经三年了,从最开始坐不起来到现在已经可以坐轮椅,虽说治疗过程效果缓慢,但也不是毫无作用。

而且也是婆婆找的最权威的中医医生开的,我相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的话让傅程停顿了一秒,随后他也附和说,“兮兮说得对,确实是这样的。”

傅寒生还要说话。

我再次开口,“寒生,你的一片心意我们能理解,但治疗的过程缓慢,我希望作为弟弟的你,多给你大哥鼓励打气好吗?”

果然,傅程同样一脸期许的看着他。

于是他要说的话成功地被我堵住了嘴,他默然了片刻,最终说,“大嫂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希望大哥能早日好起来。”

“你有心了。”

傅程眼神充满欣慰。

傅寒生嗯了一声,上了楼。

待他走了,我还没回神,傅程忽然将药碗的往茶几上一放。

动静不大,我一惊。

傅程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若有所思,“我还以为这些年寒生是恨我的,可是看着他真心关心我的样子,我才发现是我想多了,是不是,兮兮?”

我神情登时变得复杂万分,下意识看了眼二楼的方向,“是啊,他比我们想象中要好很多。”

“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傅程满是感慨的说。

我却没说话,傅寒生的段位显然比我想象中高多了,轻轻松松几句话,既笼络了傅程,又敲打了我。

有意思。


而他还在嗅着什么,我下意识握住了手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傅寒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那碗药上,“字面意思。”

说完,他扯出一抹笑,“大嫂又慌了?”

“胡说八道。”

我斥了一句,从他手里夺走了药碗,正要走。

傅寒生再次开口,“大嫂等一下。”

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却没回头。

“藏红花活血化瘀是一味极好的中药,既可以入药又可以用于食品调味,但是剂量却很有讲究,我闻着大哥这药里似乎有不少这个。”

话音刚落,我猛地转身看向他,“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药全都是婆婆找中药开的方子,就连药都是婆婆亲自拿来的,而我不过是煎药而已,不信你可以查。”

说完,傅寒生就笑了。

从我的角度看去,他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唯独这笑在寂静的夜里看上去十分的瘆人。

“我当然知道大嫂既然能把母亲推出来就不怕我去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但要是你自己在煎药的过程增加了剂量呢?”

“傅寒生!”

我彻底沉下脸,偏偏还要顾忌隔壁的傅程,压低声音警告他,“你别血口喷人。”

同样,他也已经变得面无表情,“有没有血口喷人,把这药渣拿去化验一下不就全都清楚了?”

接着他就在我的目光中转身去倒药渣。

我当即顾不得什么,走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却忘了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碗药,一个趔趄,全部倒在了他的胸口。

因为药是刚熬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烫到了他,而他当即吸了一口气。

我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将药碗丢进了池子里,上前就去扯开他的衣衫,瞬间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我并没有注意,而是呢喃着,“怎么办,这么烫肯定会起水泡,赶紧去房间冲一下冷水。”

他眉头紧锁却不动。

我却急的跳脚,“别愣着了,你先去冲洗一下,我马上去找烫伤膏。”

在我的催促下他总算动了。

等他去了楼上房间冲洗,我也已经找到了烫伤膏匆匆的来到他房间,结果一个不留神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瞬间,充满薄荷香的沐浴露气息萦绕我的四周,以及他温热的胸膛正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一愣。

下意识抬起头,发现他正垂眸注视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情绪。

但仅仅一瞬我已经反应过来,立即去看他的胸口,好在这会儿是深秋,他穿的浴袍比较厚,所以胸口只是烫的发红,并没有起泡。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连忙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拿出烫伤膏就准备给他涂药。

忽然,我的手被他擒住。

“大嫂,这是干什么?”

我皱眉,理所当然的说,“我给你上药啊。”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傅寒生仍然注视着我。

闻言,我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刚刚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避嫌,于是将药膏塞到他的手里,“你自己涂。”

说完起身要走。

这时候傅寒生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大嫂。”

我顿住。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药渣有没有问题还是要化验了才知道。”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转身看向他,“你还是怀疑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你只是我大哥的妻子,谁保证你一定是真心真意的呢?”

傅寒生依然笑着。

然而我却能感受到他笑容中散发的恶意。

我沉默,下一秒,眼底已经慢慢浮出泪意。

这一幕傅寒生也看到了,他不由顿了下。

随后我缓缓走向他,语气已经哽咽,“我知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嫁给傅程的时候,他已经瘫痪了,不然以他的条件,婆婆哪里会准我嫁给他。

这三年里,我时时刻刻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没有照顾好他,引得婆婆不满。”

一边说着,眼泪就哗哗往下掉,“寒生,你这药渣要去化验我没关系,可你有没有想过,婆婆会怎么看我?

即便是药没有问题,她也不会对我真的放心了。”

话音未落,傅寒生的眉头已经皱的不是一般的深。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毫无征兆的流泪,而他曾几何时最怕我哭了。

果然,他缄默了几秒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嫂既然问心无愧,又怕什么?”

“你不懂,怀疑是一根刺,一旦在心里种下,就再也难以消除了。”

我徐徐的说。

傅寒生不说话了。

见此情形,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目光与他平视,语气带着央求,“西洲。”

紧接着,他就肉眼可见的滞住。

我仰望着他,神情眷恋,“你恨我,我能理解,只要你需要我把我这条命给你都无妨,但是我好不容易嫁给傅程,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吗?”

傅寒生还是沉默。

就在我准备抬手去抚他的脸时,他忽然掐住了我的下颚。

我一僵。

他俯身逼向我,眼神在我的脸上流连,“美人计?”

我顿住。

下一秒,傅寒生轻笑,“顾兮,你这一套放在赵西洲身上有用,但我是傅寒生。”

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我的脸被他推得一偏。

他已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是刺也好,你能不能在傅家立足,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的几滴眼泪,示弱一下我就会心软?”

我垂着眼没动。

随后我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反正你是和我杠上了是吧?”

“不装了?”

“我没有装,刚刚我说的句句属实,只是你既然并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傅寒生唔了一声,“难怪我哥被你迷得团团转,变脸像翻书一样快,真是令人惊喜。”

我蹙眉。

而他神情更加冷冽,“出去。”

见状,我也没必要再留下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了几步,我又停下,回头看向他,“赵西洲。”

一句话成功地让他身形晃了一下。

我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大哥知道,你和我曾经有过一段,他会怎么看你?”

说到这里,我幽幽一笑,“你很清楚你能回到傅家接手公司,不过是因为傅程不得已而已,一旦有一天他能重新站起来,他第一个要拔出的一定是你。

更何况,你还和他的妻子有过男女朋友的关系。”

话一出口,就听到他嗤笑了一声。

那笑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刺耳。

果不然他说,“威胁我?”

我不语,答案显而易见。

他神情丝毫不变,末了,他道,“那你就尽管试试,看是你损失多,还是我。”

最终我是冷着脸从他房里出来的。

简直油盐不进!

我吐了口气,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对付?

等我回到房里的时候,傅程仍然在睡着。

我抱着被子去了沙发那边躺下,刚闭上眼,傅程的声音就缓缓响起,“熬个药去了这么久?”

我猛地睁开眼。

猝不及防的就和傅程投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寒生喝多了刚回来,在楼梯角摔了一下,我把他搀扶上去了。”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不知道怎么,我多少还有有些心虚。

好在傅程没有继续追究,“不早了,快睡吧。”

我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我把早饭做好后,傅寒生就下楼了。

傅程看了他一眼,“今天让兮兮带你去公司转一转,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得回来问我。”

我眼皮颤了颤。

倒是傅寒生笑着道,“那就麻烦大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话里带着几分戏弄。

一想到昨晚上险些着了他道的事,我就心里堵得慌。

等吃了早饭我就和傅寒生出发了。

原本是我开车的,才走到驾驶位,傅寒生已经冷不丁的开口,“还是我来开吧。”

我挑眉。

“我可不想坐一个路痴的车。”

说着他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顺带把我关在了外头。

见此情形,我深吸了一口气,深知傅程就在屋子里看着我们,这口窝囊气吞不下也得吞!

于是只能绕到副驾驶坐下。

车子启动以后,我还没张嘴报地方,就见他已经轻车熟路的输入了一个地址。

定睛一看,果然是公司的位置。

我只好闭嘴。

傅程的电话跟着就打来了,虽然没开免提,但是在车内却刚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兮兮,我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转给你了,你记得买点生活用品回来,安全套也没了。”

话一出口,我就是想要捂住手机已经来不及。

果不然,就看到傅寒生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但傅程还在等我的回答,我只能说了声好。

电话挂断,气氛隐约有些凝固。

“怎么?

一心一意嫁豪门,自己连安全套都买不起?”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我已经习惯了他言语中的冷嘲热讽,“买不买得起安全套重要吗?

能不能嫁豪门才是最重要的吧。”

傅寒生果然被我的话一堵,寒着脸冷笑,“恬不知耻。”

我垂眸,“你说是就是吧。”

“怎么?

不装了?”

傅寒生面带讥讽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还是那副样子,“装有用吗?

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恬不知耻的毒妇,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你对我的看法,既然如此,我何必装呢?”

傅寒生脸色又是一黑。

随后我们谁也没再说话,互相不理睬对方。

而我看着车窗外,一时间沉默。

内心却有些烦躁,自从嫁给傅程以后,我都将自己塑造成温柔乖巧的模样,但他一出现,我的内心就再也做不到毫无波澜了。

没多久就到了公司楼下。

傅寒生不屑跟我一道进去,所以我们是一前一后走的,到了那里,因为我已经事先打过招呼,所以公司里的管理层早就等候多时,他们领着他先是在公司转了一圈,然后就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傅寒生以后办公的地方。

比起面对我总是黑着脸的样子,傅寒生与其他人相处倒是和颜悦色多了。

而整个过程,我都像个旁观者一般看着他与人谈笑风生,这时,听到有人事部的女人在小声议论,“这位小傅总可真帅。”

“是啊,估计又得迷倒一片少女心了。”

另外一位跟着附和。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人群里的傅寒生,迷倒少女心,他确实是有那个本事的,从上学那会儿就是,多少人对他前仆后继,可他都不愿多看别人一眼。

思及此,我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却不知道,原本在和人聊天的傅寒生,不经意的朝我看了眼。

熟悉完整个公司的环境和流程后,接着就确认了任职的时间,就在明天。

一切交接好,我和傅寒生开车回去。

上车时,我直接打开了后座坐了上去,然后闭着眼浅寐。

却发现车子迟迟未启动。

一睁眼,就看到傅寒生透过后视镜看着我,“我不给人当司机,尤其是你。”

我不动。

而他也不动。

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我妥协,等我重新坐到副驾驶以后,车子就迅速启动驶入了车流当中。

我不免侧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是有点幼稚的。

但我没说,不想听他冷嘲热讽。

可他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我,只听他说,“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回来?”

我微微一怔。

末了,我说,“没想过。”

“是没想过我会不会回来,还是没想过我就是傅程的弟弟?”

“都有。”

傅寒生不说话了,眼眸又开始变得阴沉,我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下一秒,就听到他嗤笑,“你当然没想过,你千方百计嫁到豪门,做你的阔太太,却不曾想你的丈夫还有个弟弟,会接手他的公司,这样一来你这个老板娘可就岌岌可危了。”

我不语。

接着他就话锋一转,“后悔吗?”

话一出口,我就迎上了他的视线,“为什么要后悔?

嫁给傅程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

至于其他,更不会后悔。”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其他是什么意思,果然他脸色越发阴翳。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持,一直到了家里,他都没再和我说一句话,只是在我下车之前,他冷不防地说,“你会后悔的。”

语气是笃定的。

我停顿了一下,最终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没多久傅寒生就跟着进来了,免不了和傅程说了下今天在公司的事情,傅程又与他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他在他面前倒是恭顺,从不反驳,说什么是什么,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情形。

我心里无声的冷笑了一下,转头离开。

是夜。

我在厨房给傅程熬中药,眼见着差不多了,正要倒出来时。

倏地身后传来傅寒生不带温度的声音,“这药怎么闻着味道不太对?”

我蹙眉。

下一秒,就若无其事的开口,“就是一些治疗腿疾的药,能有什么不对?”

“是吗?”

傅寒生忽然就走了过来,他当着我的面端起那碗药闻了闻,似乎在仔细辨别什么。

此情此景,我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差点忘了他曾经学过两年的中医!


傅程仍然是看着我,“药呢?”

他这么一说我才猛地记起那碗药已经浪费掉了。

想到这里我立即解释,“刚刚我在端药出来的时候,刚好寒生下来喝水,我被他吓了一跳,一碗药全部倒在了他身上了。”

此情此景,我笃定傅程是被厨房里闹出的动静给吵醒的,所以还是不要说谎比较好,避重就轻就行。

闻言,傅程哦了一声,“他没事吧?

有没有被烫伤?”

“我已经找到烫伤膏给他了,具体的明天再问一下吧。”

我故作歉意的说。

傅程听了后却是道,“也行,实在不行就要家庭医生上门看一看,要是变成疤痕可就不太好。”

“好。”

傅程不再多言,闭眼继续睡了。

我看着他,悄然的松了口气。

翌日一早。

是傅寒生去公司上班的日子,在吃早饭的时候,傅程忽然问了句,“听你大嫂说你昨天被她烫伤了?”

傅寒生原本在喝粥,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的说,“大哥不用担心,大嫂给的药很好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原本在给傅程夹鸡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他说到很好用三个字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他却朝我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见状,我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上和他谈判的样子,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傅程并未察觉到我们的异样,而是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大哥您说。”

“考虑到你刚到公司,很多业务都不熟悉,原本是你大嫂在打理我的工作,虽然你现在已经上任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大嫂辅助你工作,毕竟她对公司了如指掌,人员也熟悉,你做起事来也比较方便。”

此话一出,不止是傅寒生本人,连同我在内也是错愕住。

傅程瘫痪这三年,他一直在打理公司大小事务,最开始我是没有跟着去工作的,因为我婆婆根本不放心我。

后来还是傅程主动提出要我做他的助理,这样的话也能帮他分担一些工作,婆婆拗不过他,才不情不愿的同意。

而我作为他的秘书也就值做了一年,今年是第二年,他的腿疾越来越严重,长时间坐着就会腿疼,所以才把傅寒生召回。

如今让我继续担任秘书一职,是我始料未及的,毕竟在此之前,傅程没有提过一句。

再看傅寒生,短暂的讶然了一瞬,随后就恢复如常,“大哥想的很周到,就按大哥说的办吧,只是有劳大嫂了。”

明明说着客气的话,可我一点也听不出他的谢意。

傅程却是一笑,“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吃过饭我就和傅寒生一起出门了。

只不过在走之前,他突然问傅程,“大哥,我打算买一台车,有合适的推荐么?”

傅程愣了下,“家里有司机开车,买车做什么?”

“虽说大嫂是作为我的秘书跟我一起工作,但总是同乘一台车还是不太好,避嫌一点总是没错的。”

傅寒生说的有理有据。

傅程登时反应过来,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你比我想象中做事更仔细,你说得对,是我没想到。

这样吧,车库里还有一台私家车,让顾兮去开,你还是坐司机开的车。”

傅寒生没有异议,答应了。

司机已经在外等候,所以他直接上了车离开。

他一走,傅程才看向我,“以后就辛苦你自己开车去上班了。”

我心里无声的冷笑,他不稀罕跟我坐一台车,难道我就非得和他同乘?

不过脸上还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那我也先走了。”

“好。”

随后我也转身离开。

只是在那一瞬间,傅程的眼神莫名的变得幽深,稍纵即逝。

到了公司后,我就以总经理秘书的名义召开了部门会议。

虽然傅寒生上任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在会议上,傅寒生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能精准的叫出每个管理部门的负责人的名字,并且要求他们给出一份详细的报表,给他作为参考。

他的第一步就是要了解每个部门,再然后进行绩效考核。

我坐在他旁边,清晰地看到每个负责人都面露难色,傅程管理公司几年,始终对他们都很和颜悦色,不像傅寒生,每一个计划都带着强有力的目的性。

想必傅寒生自己也意识到了,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多少有点不服气,可今天无论是我还是别人,只要坐上这个位置,就务必要对全公司上下负责,而我必须要对你们进行摸底测试,保证接下来的工作是否顺利进行。”

话一出口,我已经跟着附和,“傅总说的没错,这两年公司的效益没有之前好,我们始终在找原因,奈何问题摆在那却一直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处,所以傅总提议的有必要执行。”

我这么一说,大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纷纷表示愿意尽快拿出数据。

傅寒生不置可否,宣布了散会。

等到众人都走了以后,我也准备离开。

这时,他倏地开口,“大嫂这个下马威挺厉害。”

我一顿。

随即看向他,“我刚才可是帮你说话来着,怎么就变成下马威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那母亲明明不喜欢我,却要把我弄回来继承公司了。

毕竟我一回来,公司还是在姓傅的人手中,可要是不回来,姓不姓傅就难说了。”

我嗤笑,“有没有人告诉你,想太多也是一种病?”

“是不是想太多未可知,但是大嫂,我既然坐上了总经理这个位置,不属于你的,你还是趁早放手比较好,省的没吃上羊肉惹了一身骚。”

说完他就起身越过我走了。

我握着拳一言不发。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是人事部的主管赵欢。

她冲我颔首示意了一下,“顾总助,我们是否要按照傅总的意思办?”

闻言,我勾唇冷笑,“办,当然要办,他想查就让他查个够。”

“是。”

赵欢离去后,我看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慢慢地变得意味深长。


今天是我丈夫的弟弟傅寒生回来的日子。

一大早,在他的指挥下,我做好了一大桌的饭菜,可他还是不够满意,想拿出十倍的热情迎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我全程听从他的安排,没有任何怨言,他让我化个淡妆,我也照做了。

最后他满意的一笑,冲我招手,“兮兮,过来。”

我跟着走了过去,在他轮椅面前蹲下,下一秒,他的手摸了一下我的发心,“真乖。”

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就像看待一只宠物一般。

但我早已习以为常,冲他眯着眼睛笑,模样乖得不得了。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然而当我看清男人的面容后,不由僵住。

我从未想过时隔几年,会在这里遇到赵西洲。

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傅程的弟弟傅寒生!

此时的我完全处于错愕和震惊当中,几年不见,他褪去了青涩的面容,取而代之是一股成熟的味道,再加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还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

比起我的失态,他倒显得淡然许多,甚至冲我笑了笑,“大嫂。”

我又是一怔。

接着傅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兮兮,是寒生来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傅程叫我兮兮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傅寒生眼底的笑意凉薄了几分。

稍纵即逝。

我也彻底回过神,连忙让开一条道,“请进。”

傅寒生不再看我,越过我走了进去。

随后就听到他和傅程寒暄的声音,我缓缓走到厨房泡茶,拿着早切好的果盘出来。

就听到傅程说道,“寒生,你我好几年不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大嫂顾兮,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来,这也算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闻言,傅寒生的目光再次看向我,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早就听说大哥娶了娇妻,确实挺漂亮,和大哥很相配。”

我放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傅程同样也笑,“是啊,兮兮体贴善良,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遇到她是我的福气。”

“是吗?”

傅寒生轻飘飘的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我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也对,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福气的。”

他特意加重了福气两个字。

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时候,傅程话锋一转,“对了,父亲前两天还在问你有没有对象?

今年你也二十八了吧?

没有的话该找一个了。”

傅寒生没说话。

傅程又道,“你这次回来接手公司,肯定有的忙,但终身大事也要放在心上。”

忽然,傅寒生开了口,“以前倒是交往过一个。”

傅程一愣,“那现在呢?”

“被甩了。”

傅寒生轻描淡写的说着。

傅程好半天没有答得上话,只能是尴尬地笑着,“我弟弟这么一表人才,又怎么会被甩?”

“因为。”

傅寒生停顿了一下,“穷。”

傅程彻底无言以对。

而我站在一旁心里思绪万千,勉强压住心里的涩意对傅程说道,“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从而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诡异。

吃过饭以后,傅程因为腿伤的缘故需要午睡。

他让我把傅寒生带去客房休息。

他这次回来就带了一个行李箱,我刚要去帮他拿。

手还没触碰到,他就直接避开了。

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大嫂带路吧。”

我收回手,转身往二楼走。

把他带到一间客房前,但我没有进去,而是道,“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有,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我就在楼下。”

傅寒生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见状,我心里叹息了一声,下了楼。

回到房间时,里面的情形吓了我一跳。

只见傅程摔倒在轮椅旁边,身上全都是水,一旁滚着水杯,我连忙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扶起来。

刚要说话,就见傅程已经一脸骇人的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不是弄到腿了?”

傅程不说话。

“我去拿衣服给你换。”

说着我正要转身。

却被傅程拽住了,“你说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我一顿。

“怎么?

我说话你听不清楚是不是?”

傅程扬高了音量。

我担心他的声音惊到二楼的傅寒生,立即就开口,“腿伤不是一朝一夕那么快的,你别心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话音未落,傅程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到一偏,脸上迅速传来刺痛感。

“你不用说这些爱安慰我,要是我有点用,父亲就不会让寒生回来接手公司。”

傅程语气里全是阴霾,“三年了,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待我。”

我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但抬起头时已经恢复如常,“老公,我从没有嫌弃过你,我很爱你的。”

闻言,傅程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

我看着他一笑,“我去端药过来。”

他不再拒绝,在我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做完这一切我正要出去,再一次被他拽住了。

“辛苦你了兮兮,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莞尔一笑,随后转身往外走,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然而当我准备往厨房走的时候,目光无意中落在不远处,不由滞住。

几步外,傅寒生正一瞬不瞬的审视着我,眼里带着寒意,“大嫂看上去好像很累?”

我心头顿时一跳。


是夜。

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敲响了傅寒生的门。

好一会儿才被打开,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浴袍,头发还依稀滴着水。

见到是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你大哥说你喜欢吃杨桃,特意交代我切好拿给你。”

我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果盘。

他却没接。

见他无动于衷,我也不泄气,只是轻轻一笑,“你至于这么防备我?”

傅寒生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嗤笑,“你说呢?”

我耸了耸肩,“这可是你大哥对你的心意,你不要我只能如实转达他了。”

说完我就要走。

然而却迟迟没有听到傅寒生叫住我。

但我也不会回头,因为我知道,在我等他叫住我的时候,他何尝不也是在跟我打心理战?

就在这时,傅寒生倏地开口,“既然是大哥的心意,确实是不能浪费了。”

我停下。

随后转身语笑盈盈,“你说得对。”

接着我就把水果盘递到了他的跟前,他接了,但仍然注视着我。

我被他看的莫名,“怎么了?”

“你今天心里很慌吧。”

他冷不防地说。

闻言,我略显无辜的问,“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寒生倒也不追问,端着果盘就进去了,却没关门。

我眯了眯眼,随后跟着走了进去。

见我进来,他也并不惊讶,端着果盘用果茶摆弄着那些杨桃,不过也没吃。

他就那么靠在柜子前,衣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半副胸口,白色的灯光正好在他的头顶,将他冷硬的面容照的尤其柔和。

我看着他,恍惚想起从前初见他的情形,那是傍晚时分,他和一群同学打完球回来,抱着球,逆光而来。

而我坐在教室里直愣愣的看着他,不经意的失了神。

正如此刻。

房间的空气很静谧。

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目光终于落向了我,“好看吗?”

我一僵。

当初在教室,他也是这么问我的。

我的回答是,好看。

然后他笑了。

至于现在,我早已没有了局促,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自然是好看的。”

“看够了没有?”

他却是问。

我脸上笑意不减,“怎么?

面对老同学就可以和颜悦色,面对我,怎么像看仇人似的。”

听到这话,他神情没什么起伏,“你知道就好。”

我被他给噎了一下。

随后语气肃穆的说,“薛璐现在是辉腾的销售总监,她家是赫赫有名的薛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却舍得把她丢在公司里历练,连我都佩服薛璐,短短一年就能做的这个位置,而且游刃有余。”

“你想说什么?”

“她家世显赫,如果你能和她发展,是一段良配。”

傅寒生听了后,忽然笑了,他看着我,“兜兜转转就是说这个?”

“我是帮你。”

我的语气笃定,“你虽然接手了公司,但不代表我公婆真正接纳了你,要知道在此之前你可一直生活在外头,所以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你必须要有个很好的妻子帮你。”

傅寒生挑眉。

见状,我叹息了一声,“我说的可都是推心置腹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没了?”

“对。”

“那你可以走了。”

“......”接着,傅寒生就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你,利益永远高过一切,别用你的心思揣测我。”

说完就把我推出了门外。

顺带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表情僵硬。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傅寒生打照面的次数很少。

他早出晚归,通常我起来,他已经去了公司,晚上我下班,他还没回。

傅程问我是不是他工作任务太重了。

我摇头,把他要报表的事告诉给了他。

傅程听完以后沉默了几秒,“报表有问题吗?”

我说没有。

他点了下头,“他新官上任,严谨一些是没错的,你也尽量帮他分担一点工作。”

听到这话我却冷笑,傅寒生虽然只要了各部门的报表,并没有其他动作,可是他的办公室却让都不让我进!

至于工作交流,更是没有。

晚上他有个应酬,作为他的助理我自然也应该一同前往,等到了那,几个合作商已经来了。

傅寒声坐在主位,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这是他接任总经理后的第一个应酬,所以他很重视。

一番寒暄下来,那几位合作商开始举杯轮番敬酒。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外头的,刚刚发生的他又听到了多少,但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寒生,你有事吗?”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傅寒生倏地走近我,嗤笑道,“就凭你这个毒妇,嗯?”

我死死的握紧了手心,抬眸看他,“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应该对我尊重一些?”

然而傅寒生只是冷漠的看着我,语气充满了讥讽,“我大哥知道你人前乖巧,人后浪,荡的样子吗?”

话一出口,我几乎是下意识走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要知道我们所站的位置和卧室就一墙之隔,要是被傅程听到了那还得了!

接着,傅寒生就猛地甩开了我的手,“你的脏手别碰我!”

我一个不备,被他推了个趔趄,径直撞到了墙上,头更是被砸了一下,瞬间闷哼了一声。

而傅寒生无动于衷,他眼底的嘲讽和不屑溢于言表,“顾兮,既然嫁给我大哥就给我安分一点,要是你敢背着他朝三暮四,我一定废了你!”

我整个人怔住。

随后他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我才终于敢看向他,虽然只是背影,那一刻,眼泪终究落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恨我。

很快我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了卧室。

傅程怕苦,喝了一半就蹙着眉头不肯喝,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蜜饯给他,才勉勉强强全部喝完。

经过一番折腾他大概也累了,没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好在晚上一切相安无事,吃过晚饭后傅寒生有事出门了,我伺候了傅程洗澡以后,又把他挪到床上躺下,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这时,傅程忽然说道,“爸妈还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这段日子里,寒生就住在家里,有劳你操心一下。”

我正在叠衣服,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好。”

傅程闭着眼在那里养神,“你觉得寒生这个人怎么样?”

闻言,我手里的动作稍稍停了停,不过仅仅一瞬就恢复如常,“看上去挺冷漠的,话不多,让人很有距离感。”

“也不怪他。”

傅程语气感慨的说,“我母亲一直无法容下他和他母亲,这么多年,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生存也不容易,要不是我的腿这样了,他根本无法认祖归宗,我虽然有心照顾他,但也没办法。”

我没接话。

傅程也没有多少说话的兴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抬眼看向已经熟睡的傅程,又默默地垂下眼。

我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时候不用想都知道是傅寒生回来了。

可我分明告诉了他开门的密码,但门铃一直在按,我担心吵醒傅程,立即下床去开门,连外套都顾不得穿。

把门打开以后,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傅寒生靠在门框那里,一脸的醉意。

我皱了皱眉,连忙让开路,“快进来吧。”

他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只好又喊了一声,“寒生,进来吧。”

下一瞬,傅寒生就倏地睁开眼,他目光深邃的注视着我。

让我心脏莫名的停滞了一秒。

接着他就问了句,“你是谁?”

我默然,“我是你大嫂,顾兮。”

“顾兮?”

傅寒生呢喃了一声,却没在说话。

而我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曾几何时有人也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喊着顾兮,带着缱绻和爱意。

可是紧随其后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上。

“顾兮就是一个毒妇。”

我僵住。

不等我反应,傅寒生已经越过我自己进去了,我仍然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发出什么碰撞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傅寒生倒在了楼梯口。

我捏了捏手心,只好过去把他搀扶起来,他倒是没有拒绝,任由我架着他往楼上走,他身高至少有一八五,我虽然个子也不矮,可是用肩托着他上楼也把我累的够呛。

好不容易把他带到房间的床上躺下,我已经累的不行。

看着醉醺醺的他,转身就要去洗手间拿毛巾。

随后就被拉住了衣角。

我驻足。

侧头看去,傅寒生正凝视着我。

“怎么了?”

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是喝醉了,也懒得再问,低头想要去把衣服从他手里拿开,就在我的手触碰到他手的那一刻。

天旋地转,他径直把我压在了身下。

我错愕的看着他,随后就是用力把他推开。

然而根本推不动,他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接着,他伸出一只手抚向我的脸。

我彻底愣住了。

“兮兮......”他再次呢喃了一声。

我忘记了动弹。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让我依稀想起了从前......眼看着他的手慢慢地由上而下。

忽然,楼下传来傅程的声音,“兮兮?”

我如梦初醒,几乎是本能地把他推开了。

甚至顾不得看他就要往外走。

就在我的手放在门把手的那一刻,傅寒生的声音幽幽传来,“大嫂慌什么?”

我一惊。

下意识看向他,才发现他脸上哪有什么醉意,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和玩味。

我心里沉了下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装醉而已,一想到我刚刚差点还沦陷,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

此时傅程还在下面喊我,我也顾不得什么,瞪了他一眼下了楼。

殊不知,身后的傅寒生脸上早就笑意全无。

下楼回到房间,傅程果然坐在床头脸色焦急。

我定了定心神,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渴了吗?”

傅程皱眉看着我,“去哪里了?”



女孩很上道,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傅总,然后就伸手攀上傅寒声的脖颈,他表情没怎么变,却没推开。

我冷眼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胃更痛了。

“顾小姐好像不太开心?”王总忽然转向我,递来一杯红酒。

我看着他,这个老东西敢情是盯着我不放了?

再看傅寒生,全然都不看我一眼,恐怕一门心思都在别人身上了,哪里会理我。

正要接,傅寒声突然起身,酒杯被他截在半空,“她喝果汁。”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将红酒换走。

包厢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接着傅寒生就对我说,“你去车里等我。”

说完就重新坐回了座位。

此时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隐约露出锁骨,而那女郎仍贴在他身侧。

这一幕,我忽然觉得可笑,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起身离去时,听见那位在笑,“傅总倒是挺怜惜下属啊。”

下一秒,傅寒生就语气平淡的说,“她是我大嫂。”

......

在等傅寒生出来的过程,傅程给我打来电话。

我告诉他我在外面吹北风。

他愣了下,“寒生呢?”

“大概沉迷在女人的温柔乡里了吧。”我没好气的说。

傅程沉默,“你去车里等,别在外面着凉了,知道吗?应酬难免需要逢场作戏,没办法。”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又聊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这时门口出现两个人,我眯起眼睛看去,就看到傅寒声被那个女人搀扶着走出旋转门,她半个身子贴在傅寒声身上,手臂缠着他腰际,指尖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处徘徊。

傅寒声靠着她,看不清神情,似乎想要避开她,奈何人好像没什么力气。

“傅总,我送您上车吧?”女人一脸俏皮的问他。

傅寒声没回应,头垂得很低。

他即便醉成这样,仍本能地避开女郎过于亲昵的触碰,每当有人靠近他左侧,他的肩膀会下意识绷紧。

以前我还嘲笑过他除了我以外,是不是别人都碰不得。

他还笑着说,“那你不就放心了?”

我不以为然,“我要的是你的心。”

“那身子要不要?”

偏偏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我看着他,突然想吻他。

然后也真的那么做了。

思绪收回,我冷脸朝他们走了过去,“滚。”。

女人愣住了,她自然也认出我是谁。

这时,傅寒声忽然轻笑一声,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走过去试图去拽他,刚靠近他,他猛地将全身重量压在我肩上,我踉跄半步,他身上的酒气混着薄荷香扑面而来。

我不由蹙眉,“傅寒生,你这是喝了多少?”

他靠着我,却没回答。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咬牙搀着他往车走,一想到刚才他和那个女人那么亲近,忍不住出口酸他,“不是喝不得酒么?女人喂酒就忘记东南西北了?还是你缺了谁给你暖床?”

他却沉默着不说话。

“没劲。”我泄气般甩开他。

下一秒,他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醉意熏人的气息扑在我颈侧,唇瓣擦过我耳廓时,带起一丝战栗,“谁说我缺暖床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像是诱哄,又像是自嘲,“你不是在吗?或者薛璐?”

我浑身僵住,下意识抬头去看他,“你还真对她有那个想法?”

此时他也同样注视着我,而他眼底的醉意也已经褪去三分,他倏地说,“也许呢?”

我表情登时不悦起来,正要推开他,他却忽然松开手,踉跄着往车后座倒去,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清醒只是场幻觉。

我盯着他蜷在座位上的背影,久久无言。

我们回到酒店时,薛璐早早地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见我搀扶着傅寒生下来,她神色微凝,“喝醉了?”

“你看不到?”我问她。

她没理会我,从我手里接过傅寒生就往电梯方向走,我走过去试图一起搀扶。

薛璐忽然看向我,“顾兮,适可而止。”

又来?

“你和他是叔嫂,应该避嫌,对他对你都好,还是你觉得你害他还害的不够?”说完不等我反应就架着傅寒生离开了。

我顿时索然无味。

于是推开酒店门想要去附近走走,却意外看向对面有一家清吧,心念一动,便走了过去。

推开清吧的门时,霓虹灯在玻璃上折射出一片斑驳的光晕。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压下去。

最终选了角落的卡座,坐下去的瞬间,疲惫终于从脊椎骨蔓延到全身。

点了杯果汁,就在那漫无目的的看着。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顾小姐?”

我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方凯文。

“我们是不是太巧了一些?”我扯出一个笑。

方凯文顺势在我对面坐下,“确实是挺有缘分的,不介意一起喝一杯?”

我耸了耸肩,“你随意。”

随后两人一边喝着东西一边聊天,我才知道他是A市一家广告公司的销售经理,这一次来蓉城是出差,也是借此机会来旅游。

我问他哪家广告公司?

他说是裘氏集团。

我一愣。

他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我问他,“那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裘川宇?”

果不然,他点了下头。

说完,他想到什么,“这次我老板也来了,不过要明天才会会面。”

我哦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裘川宇神秘莫测的样子,顿时不再多问。

说了会儿话,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瞥见屏幕上“傅寒声”三个字,没来由皱了下眉。

是一条短信:五分钟内到我的房间。

方凯文见我脸色不太好,“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他轻声问。w

我摇头,将酒杯推远,“很抱歉,我老板找我有急事。”

说完就起身走了。

方凯文下意识想叫住我,“顾小姐。”

“什么?”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他问。

我怔了怔,末了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当我匆匆赶到傅寒生所在的房间时,门并没关。

我往里面看了眼,并未看到其他人。

却也没有看到傅寒生。

人去哪里了?

接着,就听到傅寒生没什么情绪的说,“玩的开心吗?”


傅寒生不置可否,“顾总助有什么意见吗?”

我有些哑然。

“下午一点在公司集合,你现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了。”傅寒生朝我扬了扬手,俨然一副不愿和我多说的样子。

话已至此,我知道再没有更改的余地。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出差呢?

带着疑问,我回了傅家。

彼时傅程正在和人打电话,原本是在笑着的,见到我回来,脸上的笑容明显就要收敛了几分,并且低语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的举动我全然看在眼中,不免让我想到昨晚上他拿在手里的看的入神的物件。

下一秒,傅程就问我,“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莞尔一笑,“下午要出差,大概一周的时间。”

傅程讶然。

不得不说,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反应。

“一个人?”

“是和寒生。”我说。

傅程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不过很快他就说道,“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我们约定了在公司集合。”

他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好好干,有什么事记得多和寒生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我知道了。”于是我回屋收拾东西。

刚把行礼收拾好,裘玉容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他倒是挺信任你,竟然还带着你一起出差。”

我正在拉行李箱的拉链,听到她的话没有多大的反应,“说是出差,未必不是坑。”

“你自己知道就好。”裘玉容冷笑了一声,“我可告诉你,你别以为傅寒生是个好人,他巴不得我们没落,所以绝对不会信任你,明白吗?”

我说了声好。

裘玉容大概也觉得无趣,没站多久,转身走了。

中午一点,我准时在公司楼下等傅寒生。

好一会儿都没有见他的人影,就在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出现了。

不过不是一个人,一起的还有薛璐。

我表情微微凝固了几分。

很快他们就来到我的面前,傅寒生看了我一眼,“薛璐这次作为合作公司代表一起出差,你需要做的是负责记录整个行程包括会议内容。”

说话间,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面前。

傅寒生径直坐到了后座,就只剩下我和薛璐两人。

她和之前一样继续无视我,并且堂而皇之的走到后座准备上去。

却被我拦住。

“薛总监,你的头上好像沾了点东西。”我慢悠悠的说。

“什么?”薛璐脸色一变,登时去用手摸头,我若有若无的扯了下嘴角,越过她上了后座。

此时薛璐已经摸了半天都没发现自己头发上有什么不对,而在看到我堂而皇之的坐在后座时,她终于反应过来,“顾兮,你真幼稚!”

我冲她无辜得笑了笑。

薛璐下意识去看傅寒生,似乎是希望他说一句公道话。

然而傅寒生从上车开始就拿着平板在看邮件,对我们这边发生的事充耳未闻。

见状,薛璐眼里露出几分不甘,最终只能坐到了前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傅寒生冷不防的开口,“你好像挺高兴。”

我的笑容戛然而止。

随即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车子到机场以后,司机帮我们把行李拿去托运,傅寒生直接把他的证件递给我。

我愣了下。

接着薛璐就在一旁说,“麻烦顾助理一起了。”然后也把她证件交给我。

见此情形,我眉心皱的不是一般的深,把我当保姆?

我根本懒得理睬她,拿过傅寒生的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由她在背后瞪着我。

等我办理完登记手续,一回头并未看到傅寒生和薛璐两人,指不定找了个什么地方在谈情说爱。

我撇了下嘴,干脆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弄了杯咖啡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着。

直到傅寒生打我的电话,我才不急不慢的赶到安检通道找到他们。

薛璐一看到我,就露出不悦的神情,“顾总助,你可是寒生的助理,哪有让老板等助理的?”

我嗤笑了一声,“你不愿意等我也没有逼着你等。”

“你......”薛璐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时,傅寒生倏地开口,“薛总监也只是说一句公道话而已,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话一出口,薛璐就笑了。

我脸色却一沉。

他这是帮着薛璐在说我?曾几何时,不舍得任何人说我半句不是的人,如今竟然也会为了别人教训我。这种滋味真是让人不舒服极了。

只听薛璐立即说道,“算了算了,我们几个熟人开个玩笑,没事的。”

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刚刚那边发来了预算报表给我,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随后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往里走,全然没有管我。

我抿着唇跟在身后,只觉得胸口涨涨的,酸涩不已。

登机以后,薛璐和傅寒生坐到了一起,而我的座位却在靠后的位置。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索性不看他们,径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找空姐要了个眼罩戴着睡觉。

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在讲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去蓉城旅游的吗?”

我原本在闭目养神不想搭理,但转念一想,我何必一个人不高兴。

于是拉下眼罩,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长得倒是挺斯文的。

我勾唇笑了下,“出差,你呢?”

“我也是,不过顺带旅游,还想问问你是怎么规划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笑着。

怎么规划?

明摆着就是撩妹。

不过我也懒得拆穿,反正坐着也无聊,“蓉城好玩吗?”

“还不错,我可以给你看一看我的计划。”他拿出手机给我看。

然后我注意到他戴的手表是一块价值不菲的。

看来还是个有钱人。

我正打算佯装好奇的看一眼,忽然有人来到了我们座位跟前,“顾兮,我要你给的报表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我抬头看去,是傅寒生。

他此时神情算不上好,眼神甚至带着几分阴郁。


是夜。

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敲响了傅寒生的门。

好一会儿才被打开,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浴袍,头发还依稀滴着水。

见到是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你大哥说你喜欢吃杨桃,特意交代我切好拿给你。”我往前递了递手里的果盘。

他却没接。

见他无动于衷,我也不泄气,只是轻轻一笑,“你至于这么防备我?”

傅寒生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嗤笑,“你说呢?”

我耸了耸肩,“这可是你大哥对你的心意,你不要我只能如实转达他了。”说完我就要走。

然而却迟迟没有听到傅寒生叫住我。

但我也不会回头,因为我知道,在我等他叫住我的时候,他何尝不也是在跟我打心理战?

就在这时,傅寒生倏地开口,“既然是大哥的心意,确实是不能浪费了。”

我停下。

随后转身语笑盈盈,“你说得对。”

接着我就把水果盘递到了他的跟前,他接了,但仍然注视着我。

我被他看的莫名,“怎么了?”

“你今天心里很慌吧。”他冷不防地说。

闻言,我略显无辜的问,“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寒生倒也不追问,端着果盘就进去了,却没关门。

我眯了眯眼,随后跟着走了进去。

见我进来,他也并不惊讶,端着果盘用果茶摆弄着那些杨桃,不过也没吃。

他就那么靠在柜子前,衣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半副胸口,白色的灯光正好在他的头顶,将他冷硬的面容照的尤其柔和。

我看着他,恍惚想起从前初见他的情形,那是傍晚时分,他和一群同学打完球回来,抱着球,逆光而来。

而我坐在教室里直愣愣的看着他,不经意的失了神。

正如此刻。

房间的空气很静谧。

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目光终于落向了我,“好看吗?”

我一僵。

当初在教室,他也是这么问我的。

我的回答是,好看。

然后他笑了。

至于现在,我早已没有了局促,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自然是好看的。”

“看够了没有?”他却是问。

我脸上笑意不减,“怎么?面对老同学就可以和颜悦色,面对我,怎么像看仇人似的。”

听到这话,他神情没什么起伏,“你知道就好。”

我被他给噎了一下。

随后语气肃穆的说,“薛璐现在是辉腾的销售总监,她家是赫赫有名的薛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却舍得把她丢在公司里历练,连我都佩服薛璐,短短一年就能做的这个位置,而且游刃有余。”

“你想说什么?”

“她家世显赫,如果你能和她发展,是一段良配。”

傅寒生听了后,忽然笑了,他看着我,“兜兜转转就是说这个?”

“我是帮你。”我的语气笃定,“你虽然接手了公司,但不代表我公婆真正接纳了你,要知道在此之前你可一直生活在外头,所以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你必须要有个很好的妻子帮你。”

傅寒生挑眉。

见状,我叹息了一声,“我说的可都是推心置腹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没了?”

“对。”

“那你可以走了。”

“......”

接着,傅寒生就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你,利益永远高过一切,别用你的心思揣测我。”

说完就把我推出了门外。

顺带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表情僵硬。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傅寒生打照面的次数很少。

他早出晚归,通常我起来,他已经去了公司,晚上我下班,他还没回。傅程问我是不是他工作任务太重了。

我摇头,把他要报表的事告诉给了他。

傅程听完以后沉默了几秒,“报表有问题吗?”

我说没有。

他点了下头,“他新官上任,严谨一些是没错的,你也尽量帮他分担一点工作。”

听到这话我却冷笑,傅寒生虽然只要了各部门的报表,并没有其他动作,可是他的办公室却让都不让我进!

至于工作交流,更是没有。

晚上他有个应酬,作为他的助理我自然也应该一同前往,等到了那,几个合作商已经来了。

傅寒声坐在主位,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这是他接任总经理后的第一个应酬,所以他很重视。

一番寒暄下来,那几位合作商开始举杯轮番敬酒。

"傅总年轻有为,这杯敬您前程似锦!"张总笑得油腻。

我盯着他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知道那是高度数的威士忌,兑水都呛喉。

然而傅寒声却已经仰头将烈酒灌入喉,喉结滚动时,我瞥见他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其他几个也开始劝酒,当第五杯红酒递到他面前时,傅寒生的脸色已经砣红。

他本就不胜酒力,现在恐怕已经够呛。

见状,我终于忍不住伸手拦杯,"既然是敬酒,不如这杯我替傅总喝了?"

话音刚落,傅寒声突然挥开了我的手,那双眼眸透着嫌恶,"职场规矩,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一顿。

而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和傅寒生是叔嫂的关系,见他这么个态度,神情也变得微妙。

但好在他们也见好就收,毕竟傅寒生可是傅氏总经理,他们也不敢得罪的太狠。眼看着傅寒生喝的差不多了,也不再劝酒,与傅寒生聊起项目上的事情来。

但傅寒生话很少,我知道他是有心防备我,索性找了个理由去洗手间。

关上包厢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张总问他,“傅总现在好歹是总经理,怎么让自己的大嫂做助理?”

傅寒生还是那副模样,“大哥希望她能辅佐我。”

“一个女人能怎么辅佐?要我说你还是自己挑个助理比较好,毕竟是大嫂,有些事也不方便。”

他们还在说什么我已经懒得去听,转身离开。

此时洗手间的镜面上雾气缭绕,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打算再等会而进去。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贴上来。

咸腥的呼吸喷在耳畔,"小美人,一个人站在这里多没意思,不如你陪陪我?"

我皱眉,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一个矮个子男人正抱着我,一只手还试图往我腰上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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