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芯心里那叫一个气!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踩低捧高、见风使舵的势利眼!
以前他们家“得势”的时候,一个个巴结得跟什么似的,现在看沈余萝嫁得好,就全都调转枪头了!
她不耐烦地扯了扯沈东风的衣角,压低了声音:“爸,我们走!”
“跟这群人有什么好说的!”
沈东风也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地挂不住,被这么多人围观,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大姐一眼,灰溜溜地带着老婆女儿,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
他们一家前脚刚走,后脚巷子里就彻底炸开了锅。
“看见没,我就说吧!这家人就是黄鼠狼,看余萝那孩子家被偷光了,知道再也捞不着油水了,这才要走的!”
“可不是嘛,刚才还演戏呢,演给谁看啊!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这沈东风一家,心都黑透了!”
众人议论纷纷,倒是李大姐,眼珠子转了转,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干脆,去一趟军属大院,给余萝那孩子报个信去!
省得那孩子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她这大伯一家在外面是怎么编排她的呢!
军属大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沈余萝正蹲在地上收拾准备带去随军的东西。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沈余萝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提着空菜篮子,一脸义愤填膺的李大姐。
“李大姐?”沈余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真诚的笑意,“快请进,快请进。”
她热情地将李大姐迎了进来,又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李大姐接过水杯,却没喝,一把拉住沈余萝的手:“丫头,我刚才在巷子口,可撞见你那大伯一家了!”
沈余萝眼波微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李大姐把刚才发生的一幕,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地学了一遍。
从沈东风的虚伪,到沈余芯的假哭,学得是惟妙惟肖。
“……那一家子,简直把我们街坊都当成了傻子!”
“演戏呢,那叫一个可怜!”
“要不是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还真要被他们骗过去了!”
李大姐气得直拍大腿。
沈余萝听完,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李大姐,谢谢您特意跑来告诉我。”
“也谢谢您,愿意站出来替我说话。”
李大姐看着她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急了:“丫头,大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那大伯一家,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我瞧着他们那样子,肯定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回乡下!”
“你可得长个心眼,千万别再被他们给缠上了!”
李大姐越说越觉得不放心,干脆把话挑得更明了。
在她心里,沈余萝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耳根子太软。
“你别怪大姐多嘴。”
“以前我就撞见过好几次,你大伯母编着各种瞎话找你要钱,你倒好,二话不说就给了。”
“那时候你是小姑娘,心善,不懂人心险恶。”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大姐的语气变得苦口婆心,握着她的手也紧了紧:“你现在是嫁了人的人了,凡事要先想着自己的小家。”
“顾副营长是个好男人,你不能让他跟着你受委屈。”
“再说,你家里刚遭了贼,大部分家当都没了,往后的日子肯定没以前那么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