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胭踉踉跄跄被他拽着走。
“周镇廷，你别发疯……”
姜胭的话在瞧见休息室门口的陆文川后戛然而止。
脸上的面具又小又透明，根本遮不住姜胭的脸。
陆文川一眼就认出来，矢口叫她：“阿胭？”
听见那么亲切的称呼，周镇廷的脸色又是一沉。
陆文川，嘴真臭。
他爹没教他出门要刷牙吗？
周镇廷主打一个有气就出，手臂倏然收紧，直接把姜胭扯进自己的怀里。
“姜助理，陆少喊你呢。”
姜胭没有悬念地暴露。
“陆总……”
她心里有对陆文川说谎的愧疚，也有怕周镇廷发疯的恐惧，开口时声线微颤，“抱歉，我……”
还没解释，身旁的男人就冷冷打断她，“姜胭，你被开除后就去了恒生，做的是陆少的助理，那是不是他的大小事务你都清楚？”
他明知故问，“那你知道他今日为何没带女伴出席吗？”
姜胭脸色苍白沉默着。
但周镇廷显然还没打算放过她。
他勾了勾凉薄的嘴唇，寒眸里没有一丝暖意，“怎么不出声？是不是也要我叫你一声，阿胭，你才懂得应？”
姜胭被他推搡着走了一步，又重新拽回怀里。
几下来回，像一只毫无生气的提线木偶，被他无情地玩弄着。
周围有好事的人望过来，窃窃私语。
陆文川所受的教育一贯是尊重女性，更别说姜胭于他而言，是一见钟情的神仙姐姐。
他握了握拳，脾气也上来了，“周总，请你放尊重点，阿胭如今她是我的助理。”
陆文川刚说完，就想要伸手去拉姜胭，“别怕，你跟我走。”
周镇廷如闪电般扣住了姜胭另外一只手。
他语调暗藏危险，“陆少，你的女伴没来，就想抢走我的女伴？”
今夜能来参加拍卖会的也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闻言纷纷皱眉。
陆文川年纪小，进圈子的时间也短。
加上他父亲作为恒生的大老板还在位，周围人都只将他看作一个无权无势的二世祖。
见他公然同周镇廷起争执，有等着看戏的，也有好心的人提醒，“陆少，这位是周氏的周总，你们恒生不是还有项目要跟着他一起干吗？”
主办方也派了人过来缓和，“周总，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陆少不懂事，我代替陆总教训一下儿子。”
“你！”
姜胭知道周镇廷嘴毒，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陆文川吃亏，硬着头皮扯动嘴唇，“陆总，今晚事出有因，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等上班后我在同你解释，行吗？”
她说的恳求，一双眼楚楚可怜，只想息事宁人。
陆文川经验不够，更没能理解姜胭的暗示。
反而还滋生了一股英雄救美的气势。
他拔高声音说：“周总，你讲点道理好吗？阿胭已经从周氏离职，我们恒生重新聘用她，没犯法吧？”
陆文川左一句‘阿胭’，右一句‘阿胭’，听得周镇廷十分厌烦。
他的耐心到此结束。
“法律上没犯。”周镇廷语调凉凉，“在我这儿，犯了。”
他大力掰开陆文川的手，毫不怜惜地将姜胭扯到自己身侧，“另外，陆少年纪小容易被骗，我想提醒你一句，姜胭是被周氏开除的，而不是正常离职。同时，周氏与恒生存在竞业情况，陆少聘用我的前任助理的行为有失欠妥。”
论口才，周镇廷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论霸道，整个京北没人敢在活阎王面前叫嚣。
陆文川经验不够，还在试图讲道理，“竞业关系本来就很空泛，全靠两家企业本身的态度而定的，你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周镇廷的声音凉薄如水，“我要你开除姜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