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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府上下乱作一团。
周子安再昨夜染了风寒,此刻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我神色未变,只是慢条斯理地舀着碗里的粥。
他本是早夭之相,不过是因为借了我的命数,才苟活至今。
如今姻缘已断,一切也该回归正轨了。
婆母见我仍端坐在桌前用膳,急得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的指甲陷进我的肉里,有些疼。
婉娘,你快,快跟我去救子安。
我放下碗筷,任由她扯着我前去。
经过医生的诊治,周子安已然清醒,只是精神头大不如从前。
面色苍白如纸,一改昨日的刁蛮嚣张。
看来是活不了了。
婆母扑上前,哭的凄惨。
子安,我的儿啊,吓死娘了
她着急递上那纸休书: 快,撕了它,和婉娘一起,你才能活命
周子安不屑的摆摆手,仍旧不屑: 母亲,我只是昨夜受凉,您别总是**。而且孩儿这辈子,非蔓蔓不可。
我站在一旁,静看他们母子二人争执。
把我像个货品一样推来阻去。
周子安固执己见,又喝过几年洋墨水,但我泱泱华夏五千年历史,其中的神奇又岂是那些弹丸小国所知的。
你说你和时蔓感情深厚,那她人呢?你病成这样,她怎么没在照顾你?以前婉娘对你可是衣不解带。婆母很聪明,问话直扎要害。
周子安顿了一下,复又开口: 是我让她走的,她身体弱,孩儿怕传了病气给她。
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可是听说了,那时蔓一大早便跑出门和昨日认识的夫人小姐们喝茶去了,周子安倒是对她维护的紧。
看来是真爱了。
不知道医生给他用了什么药,接下去的几天,周子安的身体逐渐好转。
婆母也终于放宽了心,相信了周子安只是感染风寒。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骗子,对我的态度也愈发恶劣,一日不如一日。
婉娘,时蔓终究是子安认定的妻子,一直住客房也不像话,你收拾收拾,将房间让给她吧。婆母右手盘着佛珠,左手轻轻一抬,淡淡抬手指向最角落的一间屋子,喏,你就搬那儿去吧。
那是连府里下人房都不如的柴间,杂乱阴暗,灰尘遍地,甚至连床都没有。
这般做派,真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