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颂宜靳赢白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训狗:她怎么还不来玩弄我姜颂宜靳赢白》,由网络作家“雾无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颂宜没追过人。四年前风光得意时没有,四年后也没有。靳赢白说过她是毒妇。手段高,心机狠辣,不要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因此,四年后的她能给陈劲深递纸条,四年前的她也是凭借竞赛,让靳赢白成为她的裙下臣。细细算起,和靳赢白的唯一一次动心,也是姜颂宜的一生一次。气氛有些僵。姜颂宜有些烦躁,她这些年自问养气养得很好。不说温柔大方,但还是能装出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只是,遇到靳赢白后,她似乎总是失控。“你说得对。只可惜,落魄时,你的那些姘头都忘了你这棵曾经的摇钱树。”半晌,靳赢白反唇相讥,而后平淡道:“其他的事与我无关,陈劲深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我小姨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祸害谁都好,离陈家远一点。”他的语气透着冷漠。饶是四年未见,她有负于他在先,她也...
《恶女训狗:她怎么还不来玩弄我姜颂宜靳赢白》精彩片段
姜颂宜没追过人。
四年前风光得意时没有,四年后也没有。
靳赢白说过她是毒妇。
手段高,心机狠辣,不要脸。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此,四年后的她能给陈劲深递纸条,四年前的她也是凭借竞赛,让靳赢白成为她的裙下臣。
细细算起,和靳赢白的唯一一次动心,也是姜颂宜的一生一次。
气氛有些僵。
姜颂宜有些烦躁,她这些年自问养气养得很好。
不说温柔大方,但还是能装出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只是,遇到靳赢白后,她似乎总是失控。
“你说得对。只可惜,落魄时,你的那些姘头都忘了你这棵曾经的摇钱树。”
半晌,靳赢白反唇相讥,而后平淡道:“其他的事与我无关,陈劲深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我小姨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祸害谁都好,离陈家远一点。”
他的语气透着冷漠。
饶是四年未见,她有负于他在先,她也依旧耐不住心里的酸涩。
从前的靳赢白,高高在上,唯独为她折腰。
她欠他的。
姜颂宜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她应得干脆。
靳赢白反倒皱眉:“承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与靳先生就无关了。”
承明的材料很好。
姜家的拦截是真,不少公司等着趁机捡漏也是真。
说到底,不过是赔钱。
只是姜颂宜不甘心。
她努力了这么久研发出来的材料,却被商场上的算计和姜家的从中作梗毁于一旦。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直到,靳赢白的车停在了姜颂宜的门口,她拉开车门,正欲下车。
靳赢白忽地开口:“陈劲深不过是一个纨绔,既然你肯钓着他,不如求我。”
靳家是京城的顶尖豪门,而靳赢白更是靳家真正的掌权者。
攀上靳氏这根高枝,承明自然一炮而红。
可......
姜颂宜沉默。
靳赢白讽刺地看向她:“还是说,你也会觉得心虚。”
平静了一整晚的湖面,终于裂了缝。
四年前,她决绝地拉黑删除,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四年后,他隐晦的话语里,藏着对旧日的芥蒂。
姜颂宜迎上他的视线:“靳总应该清楚,我这人从来不知廉耻为何物,我只是单纯不爱和前任做生意。前任是挑选过的黄花,开得再漂亮,也让人兴致缺缺。”
“你还真是高看你自己。”
靳赢白脸一黑,拉上车窗,疾驶而去。
姜颂宜看着他的背影,杏眸像是打翻了浓墨。
藏在她眼底的,是窥见不了的晦暗心事。
靳赢白心高气傲,她想,他不会再来找她了。
......
姜颂宜这人性格缺陷很多,最爱华而不实,性格目中无人,脾气差。
但有一点好的,她说到做到。
她既然答应了靳赢白和陈劲深分手,回去后就干脆利落地给陈劲深发了分手的消息:“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联系了。”
而后,删除拉黑一条龙。
陈劲深也没再找过来,连着两天,姜颂宜都是骑着共享单车去的公司。
同事小林托着下巴,忍不住问:“法拉利呢?”
“被我开了。”
小林给她比了个拇指:“牛,共享单车比法拉利舒服?”
“还好。”姜颂宜面无表情:“主要是共享单车的司机是我,不限速。”
陈劲深的法拉利再好,方向盘也不在她手里。
她只是想搭个车,都被某个狗男人拦了路。
“那你小心点。”小林提醒她:“苏万从来拜高踩低,从前看在法拉利的份上,他没敢得罪你,今天......”
苏万是姜颂宜的顶头上司。
他一向不大看得起女人,尤其是姜颂宜这样一张不张嘴,就勾得人心神荡漾的女人。
从前,碍于陈劲深送她来了两回公司,苏万摸不大清姜颂宜的底细,没敢轻举妄动。
而这回,法拉利没了。
小林是个乌鸦嘴。
果不其然,下午,姜颂宜就被苏万指使出去,应付老男人。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局还是姜家摆的鸿门宴。
姜颂宜赶到后,酒桌上,醉意熏人。
她笑得脸都快僵了,老男人却只字不提合同的事,反而对她今天穿的丝.袜品类很感兴趣,手忍不住地往她的腿上搭。
姜颂宜的火快要顶上喉咙,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耐着性子道:“盛总,关于合同,您的意思呢?”
“不急。”男人眼底掠过丝晦暗,油腻地舔了舔唇:“姜经理,再等等。”
......
“深哥,别急,再等等。”
会馆里,陈劲深一脸忧伤。
两天前的酩酊大醉后,陈劲深一醒来就给姜颂宜发了信息。
迎面而来的,确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有些忧伤,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
姜颂宜温柔善良,乖巧懂事。
从不会缠着他让他解释,也不会对他咄咄逼人。
他是动了真心的。
他回过神后,给姜颂宜发了好几条短信,姜颂宜都没回。
“我老婆不要我了。”
陈劲深心碎不已。
那条深v长裙,他媳妇还没穿给他看呢。
他悲伤得快要长蘑菇时,沈渡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后挑挑眉。
“谁不要你了?”
有人轻咳:“深哥他老婆。”
“姜颂宜?”沈渡顿了下,“刚才我好像看到盛江那个王八蛋约了她,好像还叫上了陆景勋。”
陈劲深一愣,而后火气腾地上来。
“陆景勋这个王八蛋,敢撬老子墙角?”
盛江,姜颂宜怎么可能看得上?
当初他媳妇可是挑了一堆人,才给他递的联系方式。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陆景勋这个男小三勾引了他的小仙女。
陆景勋这人阴里阴气,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做起事来却是个究极老阴逼。
至于小仙女......
她怎么可能有错呢,错的只有不要脸的男狐狸精。
“地址在哪?”
陈劲深薄唇一抿。
江渡报了位置,陈劲深二话不说,拿着钥匙就往外走。
迎头就碰上了靳赢白。
“去哪?”
靳赢白脸色很淡。
陈劲深犹豫后,有些委屈:“表哥,姜颂宜和我分手了,就是陆景勋那个王八蛋勾引的她。现在他还陪我乖巧好骗的媳妇吃饭,我现在就赶过去,把这王八蛋揍一顿。”
靳赢白:“......”
“宝宝,今晚来的时候,记得穿那条低.胸吊带裙~”
晚上八点,姜颂宜收到了男友陈劲深的短信。
今晚,是陈劲深的生日晚会。
姜颂宜吊了他几回,深知今晚推脱不了。
她在衣柜里扫了圈,没有选择那条低.胸吊带裙,而是换上乖巧的衬衫裙,又化了个淡妆,上了来接她的那辆法拉利。
车在会所前停下。
姜颂宜推开包厢时,屋内一片靡靡。
包厢里聚了不少人。
姜颂宜刚出现,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颂宜,这里。”
陈劲深笑着朝她招手。
姜颂宜刚走过去坐下,就有人兴致勃勃地问:“深哥,这个妹妹是......”
“我媳妇。”
陈劲深拉着姜颂宜坐下,语气颇有些自得。
姜颂宜抿着唇浅笑,模样乖得不得了。
很快,一旁的人就意味不明道:“深哥换了口味啊。”
“滚,我就喜欢我媳妇这样的。”
陈劲深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和姜颂宜温柔咬耳:“宝宝,怎么没穿我挑的那条裙子。”
姜颂宜咬着唇,像是不知他的企图:“那条太露了,我想私下穿给你看。”
“好。”
陈劲深虽然有些遗憾,却还是十分满意。
见到姜颂宜的第一眼,他的心里就闪过四个字。
人间尤物。
后来,接触后,他发现姜颂宜意外的乖巧,内外的反差让他更加心动。
也因此,在对待姜颂宜时,他认真了许多。
“知道你不爱喝酒,给你点了牛奶。”
陈劲深哄了她两句,姜颂宜乖巧地点点头。
丝毫不在意,他转过身和身旁的女孩喝起了交杯酒。
她又不嫁他。
她图他的身份,图他的名。
唯独不图他这个人。
姜颂宜捧着牛奶,小口地喝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直到隔间的门打开,有人小心翼翼地招呼了声:“靳哥睡醒了?”
男人从里间走出,他穿着黑衬衫,衬衫的一角卷进腰带里,袖口随意折了折。
眼底是惺忪的懒意,整个人却很清贵优雅,慵懒随性。
一副斯文败类的贵公子做派。
不少人殷勤恭维地和他打招呼,他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就连陈劲深都探头喊了句:“表哥。”
唯独姜颂宜在看清男人的面容后,彻底僵住。
她的心头一跳,而后脑海里很快闪过四个字。
冤家路窄。
姜颂宜垂下眸,死死攥紧衣角。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靳赢白。
更没想到,他竟然是陈劲深的表哥。
脑海里闪过当年的一幕幕......
或许她不是靳赢白最爱的前任,但却是靳赢白最恨不得掐死的前任。
她挑.逗他,撩拨他,而后又抛弃他。
姜颂宜下意识地想躲。
偏偏这时,还有人好死不死地提起姜颂宜。
“劲深不是头一回带他女朋友过来,看着还挺乖的。靳哥也是劲深的表哥,怎么也该认认人?”
“女朋友?”
靳赢白兴致缺缺,但目光还是落在了陈劲深身旁的女孩上。
类似于,想看看自家表弟能祸害哪家姑娘。
姜颂宜坐的位置背着光,陈劲深护得挺紧,靳赢白看过去的时候,起初只能看到jk小短裙下能玩年的小腿。
而后,女孩的那张脸才缓缓露出来。
皮肤很白,睫羽纤长浓密,黑发垂落在身后,露出干净的眸。
看着乖巧温.软,十分无害。
靳赢白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而后一点点凉下去,唇角更是勾勒出几分玩味。
乖?
他刚才真是瞎了。
姜颂宜要是能用乖来形容,那捞女都能从良立牌坊了。
然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姜颂宜,而后漫不经心道:“瞧着是挺乖的。”
陈劲深身边的人都是一群缺心眼的二世祖,根本看不懂靳赢白的脸色。
“是吧。”有人还笑眯眯地怂恿:“来,妹妹,别怕,我们靳哥就是看着难相处,实际......”
那人看了眼靳赢白,又把话憋了回去。
靳赢白,实际上也很难相处。
圈子里的人都清楚,靳赢白和他们不一样。
同样养尊处优,靳赢白也是塔尖上俯瞰众生的那位。
更何况,论皮囊、财富、手腕,靳赢白都是圈子里令人仰望的存在。
靳赢白却没在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姜颂宜身上。
“劲深的女朋友是吧?”靳赢白倒了杯酒,眼底泛着几分凉薄,语气却慢条斯理:“你跟着劲深叫我一声表哥就行。”
姜颂宜嗓子有些哑。
靳赢白却抬眸,盯着姜颂宜:“来,叫一句我听听。”
他薄唇弯了弯,轻笑出声,眼底的戏谑与讽刺交织。
姜颂宜抿着唇,嗓子都有些哑。
她和靳赢白纠缠了四年。
情热时,她喊过他哥哥,喊过他老公。
后来,她喊过他靳赢白,喊过他赢少。
然而时隔四年,再次站到他面前,遥遥相望,她成了他表弟的女友,却依旧狼狈不堪,低贱如尘埃。
“表哥。”
她迎上他的视线,轻声喊道。
很快有人打了茬,话题从姜颂宜的身上转开。
陈劲深的好友沈渡忍不住开口:“劲深都浪子回头,有女朋友了,靳哥怎么不找一个?”
靳赢白一向神秘,很少有人敢报道他的八卦绯闻。
也因此,众人对他的私生活格外感兴趣。
只是,靳赢白身边的女人很少,他又极少对外提及。
就当众人以为这次他也不会再回应时。
忽然,他开了口:“找过。”
众人一愣。
靳赢白目光落在姜颂宜身上,冷笑:“被甩了。”
众人被惊天大瓜砸了个头晕目眩。
姜颂宜心里的情绪却持续翻涌。
她压下千重情绪,俯身低头和一旁的陈劲深道:“我去趟洗手间。”
唯独靳赢白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才收回目光。
姜颂宜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手机消息震了震。
她点开,许嫣然的消息发过来:“宝贝,怎么说?得手了吗?”
“没。”姜颂宜沉默后,又补充了句:“嫣然,靳赢白也在......”
许嫣然口中的得手,指的是陈劲深。
四年前,姜颂宜和姜家决裂,姜颂宜带着母亲的骨灰离开姜家,加入许氏名下的承明。
姜家觊觎姜颂宜的技术,为了让姜颂宜低头,借着婚约相威胁。
同时,姜颂宜所在的承明,研发的新型用于机器人材料,因为姜家的缘故迟迟无法上市,甚至连合作的机会都很难。
为了参与陈氏的竞标,姜颂宜蹲了陈劲深三个月。
她知道,他是纨绔。
他有权势,又愚蠢。
而她刚好有美色。
有人觊觎她,有人碍了她的路。
她借力打力,塞上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陈劲深。
好风凭借力,送我入青云。
姜颂宜以为,陈劲深会是她的青云。
却没想到,撞上了靳赢白这股巨浪。
分手,是他让姜颂宜提的。
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正确无比。
他没拦陈劲深,脑海里闪过陆景勋的名字后。
他把玩着车钥匙,漫不经心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劲深对这个表哥一向很信服。
因此,没有拒绝。
靳赢白和陈劲深赶过来时,作为盛江的贵客,陆景勋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见到陆景勋后,盛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听说姜经理和陆先生是旧识,我看合作的事,姜经理还是和陆先生谈比较好。”
姜颂宜抬起眸,看向陆景勋。
男人的皮肤很白,眉眼精致得近乎有些女相,眼白极少,唇色很浅。
干净中透着一股斯文和阴森。
看上去,跟个男鬼一样。
姜颂宜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去,她的语调发冷。
“你怎么在这里?”
“谈生意。”陆景勋声音很柔,乍一听还很悦耳,他笑得也很温柔:“你太辛苦了,我想帮帮你。无论是承明的材料,还是和盛氏的合作,我都愿意帮你。”
“不必。”
姜颂宜对陆景勋没有半点好感,她起身就要走,身体却一软。
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却跌坐在位置上。
陆景勋叹息了声,纵容般看向她:“我让人加了点小东西。盛江说得对,我们是旧识。颂宜,我和姜家的立场从来不同。”
旧识。
她和陆景勋的确是旧识。
严格来说,他们还是青梅竹马。
陆景勋原本是陆家的私生子,小的时候被接回来,不受陆家重视,加上从小就长得白净秀气,因此在男孩子里很不受欢迎。
上学后,更是经历了无形的校园霸凌。
暴力成就英雄,姜颂宜就是那个救美的英雄。
她帮助陆景勋摆脱了校园霸凌,看着他一点点融入学校。
变得温和内敛,受尽欢迎。
加上陆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生下孩子,陆家终于开始重视起唯一的儿子。
陆景勋的日子好过许多。
而后,姜颂宜成了被霸凌的那一个。
陆景勋就像难缠的恶鬼。
除去和靳赢白在一起的那几年,陆景勋几乎无时无刻不在。
姜母重病后,姜唤山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就将她和陆景勋订了婚。
后来,陆景勋藏起了她母亲的骨灰。
姜颂宜要摆脱的,除了姜家,多了一个陆景勋。
姜颂宜没有慌乱,她看着陆景勋的神色分外平静。
“你想做什么?”
“听说,靳赢白回来了?”
姜颂宜脸色微变,陆景勋眼底的笑意散了许多,却依旧勾着唇。
“颂宜,你好像真的很在意他。”他近乎痴迷地抚摸着她的唇,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们这面破镜,重圆不了的。”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
......
靳赢白和陈劲深来到会所时,盛江早就灰溜溜逃走了。
得知陆景勋和姜颂宜共处一室,那瓶酒里还掺了东西后,靳赢白心头飞快地跳了下。
“哪个包厢?”
他冷下脸。
经理颤颤巍巍说了名。
靳赢白脸色阴沉,他抬步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陈劲深看着这一幕,莫名生出几分怪异。
他表哥从来都是笑意懒散,随心所欲,天塌下来,都是漫不经心的。
他被绿了,表哥看着比他急?
陈劲深很快也跟了上去,他的确挺喜欢姜颂宜这个漂亮又乖巧的女朋友。
媳妇丢了,他还是急的。
尤其是,有个人比他还不要脸,居然舍得下药。
想到姜颂宜柔顺无助的模样,陈劲深的脸色也黑了。
步伐匆匆。
两人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包厢的门猛地推开。
许嫣然也惊了,脱口而出:“你当年那样得罪他,那这回......”
姜颂宜没说话。
许嫣然犹豫后,又像是自我安慰:“靳赢白......应该没那么小心眼吧?”
姜颂宜扯了扯嘴角,有些发苦。
靳赢白啊,心眼比针大不了多少。
当年,她还是姜家肆意的大小姐时,虽说姜家做派低调,但她那时不懂隐忍。
和靳赢白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她争强,靳赢白就要当那个强。
他处处都要压她一头。
就连在床上,他都最爱看她软语求饶的模样。
直到,天之骄子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滑铁卢。
许嫣然也有些发愁:“那怎么办?”
色.诱这一招,只对浪.荡纨绔有用。
更何况,哪有人能栽第二回?
“不急。”姜颂宜低声道:“我是他的黑历史。”
靳赢白生性高傲。
当年,她那样决绝的离开他,他对她恐怕深感厌恶。
而后,避之不及。
只要,她尽早让陈劲深点头,拿到承明的入场券。
姜颂宜心性大振,然而,她刚踏出洗手间。
几步外,就站着那位活阎王。
男人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审视她,像是打量案板上的肉,眼底还泛着冷笑。
“乖乖女?”靳赢白朝她走近,扫了眼她,嗤笑道:“就算你披着破jk,也是个毒妇。所以姜颂宜,这次你又想钓谁?”
四年。
他深知眼前女人的恶劣。
她可以轻易撩动任何人的心弦,而后干脆地甩手走人。
毒妇。
姜颂宜,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漂亮毒妇。
姜颂宜心头一跳。
她死死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睫羽微颤,抬眸看他:“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陈劲深见义勇为帮过我,他虽然浪.荡,却很纯善。我这人很少心动,可是对他,我是认真的......”
她的语气满是真情实意,令人感动。
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可,靳赢白却无动于衷。
他冷漠地看向她,语气讥讽:“讲得这么好听,你怎么不去唱戏?”
你妈的。
姜颂宜压下心里的烦躁,破罐子破摔:“我就是看上他了,犯法吗?不能因为我们谈过,就不让我当你的好弟媳吧?”
她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
这些年忍气吞声,其实改了不少。
可是一遇到靳赢白,她还是控制不住。
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卑微求饶。
可偏偏,靳赢白是她越不过的一座山。
“喜欢他?”
靳赢白冷笑一声,很快翻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递到她面前。
录像里的视频,恰是几分钟前。
她说喜欢的那位正搂着个妹妹亲的火热,手还放在女孩的黑丝上。
姜颂宜那句真爱无价被憋了回去。
“你的真爱?”靳赢白却像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淡淡道:“你的真爱应该是人民币。四年了,你依旧和当年一样。”
当年,姜颂宜拿了靳老爷子的钱跑路。
连靳赢白反手抬价的机会都没给,她像是反手给他甩了一巴掌,提醒他,捞女的梦想只有钱。
姜颂宜抿着唇,终于放低了姿态:“姜成宇拦着承明的合作,陈劲深是我唯一的机会。”
“与我无关。”靳赢白居高临下,眼底的烦躁与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他凉声警告:“姜颂宜,离我表弟远一点。我不管你图的什么心思,尽快和他分了,否则我不介意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话音刚落,他正欲转身离开。
姜颂宜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电话是陈劲深打过来的,声音里透着迷蒙的醉意和委屈。
“宝贝,你在哪?他们一直灌我酒,老子把他们都喝趴下了,现在沈渡这畜生拉着我上了贼船,我估计我们得先回去了......”
姜颂宜气笑了。
陈劲深的确天真好骗,是个人都能把他骗上贼船。
靳赢白也不动了,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陈劲深还在那里嘟哝:“宝贝,你那边不好打车,我表哥还在呢,你让他送送你......”
说完,嘟嘟两声。
挂了。
姜颂宜脏话憋进了心里,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靳赢白送她上路?
上哪条路?
姜颂宜丝毫不怀疑,他会拉着她玉石俱焚。
靳赢白掐了烟,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道:“乖乖女,送你?”
送他大爷。
姜颂宜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然而,这一片离市中心很远,少有深知人间疾苦的人会来这片富人区自讨苦吃。
打车软件上的一百八十块的打车费,更是闪瞎了姜颂宜的眼。
“你也可以在这等。”靳赢白嗤笑道:“等我的表弟想起来,开着他的法拉利来接你。”
姜颂宜扯了扯唇,难得低头:“麻烦靳先生。”
靳赢白是开着大G来的,低调内敛,唯独车牌号上的666666闪瞎了姜颂宜的眼。
她熟悉地拉开后座的门,靳赢白眉头微皱:“坐前面。”
他又不是她的司机。
姜颂宜犹豫后:“后面安全。”
万一靳赢白要拉她同归于尽,她至少能比他多活几分钟。
靳赢白:“......”
他气极反笑,没再理会这么惜命的毒妇,只是合上车门时,动作有些许的粗暴。
靳赢白没有真的拉她同归于尽。
上车后,他只是淡淡问:“地址?”
姜颂宜张了张嘴,犹豫着报出:“平安路32号。”
靳赢白不动声色地调了导航,眉头却微蹙。
那一片是有名的低价公寓。
她不是在承明?
“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的五百万,都用来钓男人了?”
靳赢白慢条斯理地开口。
姜颂宜抚摸着手腕的伤痕,顿了下:“千金散尽还复来。靳先生当年倒贴,当然不清楚其他人的身价。”
靳赢白被她的话一堵,咬着牙冷笑。
姜颂宜却垂下眸。
她没说错,靳赢白这个极品,当年的确是倒贴的。
面对这位惯会看人下菜碟的上司,姜颂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巧不巧还被苏万给看到了。
见大事不妙,许嫣然吐了吐舌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耳朵却竖的像天线。
“怎么,今天早上换口味了?是嫌迈巴赫不舒服还是嫌保时捷太慢?”
苏万仿佛每天早上的任务就是盯着员工坐什么车来通勤,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事情干了。
“不好意思哈万总,昨天在家躺了一天,今天想锻炼锻炼,所以跑步上的班。”
姜颂宜嘴巴上丝毫不会输给苏万,眼皮都没抬便开口反击。
她目光下移落在苏万最近有些发福的肚腩上,笑了。
“毕竟还是要趁着年轻多锻炼锻炼,等老了代谢就差了,这个年纪你就算绝食都不会掉称。”
这段时间正好苏万在减肥,每天中午点的外卖都是减脂餐,这在部门里早已经不是秘密。
“我说的这个你只是个代词,可不是针对你噢万总~”
姜颂宜眉眼弯弯,像是跟苏万关系很好一样。
然而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都闻到了并不存在的硝烟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开始吃瓜。
“呵呵,要么说你们是垮掉的一代呢?放假就知道在家瘫着,早晚会废掉!”
眼瞅着自己说不过姜颂宜,苏万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冷眼瞅了瞅姜颂宜没完成的表格,跑路前还没忘了丢下一句“赶快工作”。
见那道日渐丰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姜颂宜这才放松下来。
而一边听完了整场“战斗”的许嫣然没忍住冲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最近公司有意向研发新的检测器,姜颂宜被分到了一部分任务,这些天主要攻克的难题便是这些。
而昨天参加的会展则正巧解决了她的一些疑问。
但至于更深.入更难懂的难题,绝不仅仅只是参观参观会展就能解决的。
姜颂宜逐渐停下打字的手,眉头也隐隐皱了起来。
她已经查阅了不少国内外的专业期刊,也收集到了部分数据。
但有关电性能测试的技术方面攻关依旧寸步难行。
航天领域本就难以探索,即便是拿过无数科研奖的姜颂宜此时也有些发愁。
或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面对晦涩难懂的数据居然毫无头绪,盯着电脑屏幕就这么发了十分钟的呆。
她针对问题所撰写的方案还有不少漏洞,如果没有专业人员的指导,光靠姜颂宜一个人可没办法完善。
所以这次在靳氏举行的项目会议,姜颂宜想试着争取一下名额。
尽管只要给靳赢白打个电话便能拿到名额,但姜颂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方案跟文件敲响了苏万的办公室门。
“又有什么事?”
见到居然是姜颂宜,苏万原本紧皱的眉头拧得更深,活像是一团麻绳。
这次她是抱着求人的心态来的,所以态度自然要好。
然而演戏姜颂宜最擅长了。
她其实嘴巴很甜的,只不过在姜颂宜前半段人生中一切都太顺了,所以这项技能很快便退化了。
“万总,今天下午咱们公司是不是要派人到靳氏参加会议?”
她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索性开门见山。
见她进来,苏万连忙合上电脑。
不知道是不是姜颂宜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瞥见苏万正在搜索燃脂操。
不过现在不是想其他的时候,姜颂宜将自己撰写的方案递了过去,语气里是难得的尊敬和谦卑。
“万总,这是我针对此次项目难题撰写的方案,您先过目一下。”
连“您”这种尊称都用上了,苏万狐疑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有是有,但是跟你没关系。”
苏万虽然接过了方案,但并没有要打开看一看的意思。
他也不傻,姜颂宜这种语气和举动,不就是想参加会议吗?
但他苏万偏不让姜颂宜如愿。
“据我所知,公司并没有把你纳入项目组,姜经理心里应该清楚是为什么。”
苏万端起了自己上司的架子,双手交叠,就这么端坐在老板椅上。
两人一站一坐,尽管身高上有差异,但苏万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每把姜颂宜放在眼里。
如果是平时,姜颂宜高低要嘲讽几句才肯罢休。
但现在不一样,毕竟她能不能去参加会议,还需要苏万的点头和推荐。
“我不清楚,是能力吗?可以我的能力完全足够参与这次项目。”
姜颂宜是把自己摆在求人者的位置上,但不代表她要先自己否定自己。
况且姜颂宜说的都是真的。
苏万明显被噎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起姜颂宜这种长得漂亮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的确在领域中算是佼佼者。
“做人别太自大,否则前途怎么毁的都不知道。”
苏万嘟囔了一句,不耐烦地掏掏耳朵。
“总之上边没把你纳入项目组,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你......你是从哪儿拿到的照片?!”
话还没说完,苏万猛然拔高声调,而原因只是看到了姜颂宜手中的照片。
会展上的模型是最新研发的,在会展之前自然是保密状态。
而姜颂宜会有这种照片,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居然参加了会展?
“在会展上拍的呗。”
姜颂宜微微一笑,语气淡然轻松,好像这跟下楼买个菜一样简单的事情。
与此同时,苏万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姜颂宜亲眼看着刚才还目中无人的苏万,在接了个电话之后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挂了电话,苏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再度看向眼前人的时候,他心中已经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颂宜到底是什么人物?
居然能让上边亲自点名要她去参加项目会议?
尽管如此,但苏万依旧装的波澜不惊,指了指照片随便编了个理由。
“行吧,看在你能拍到照片的份上,这次名额勉强分给你一个。”
苏万顿了顿,咬牙道:“但你得给我保证,到了靳氏千万别惹麻烦,你出去代表的是承明!”
“是你干的吧?”
姜颂宜也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
以她对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的看法,这绝对是姜明珠能干出来的事!
做了坏事自己还心虚,分明是把她当傻子看。
果然,不过是一句话,姜明珠便不打自招。
“什、什么叫我干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你包里泼墨水了?”
姜明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随手按了一层。
“再说了,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了人家,要不然资料怎么会被弄湿?”
如果说刚才姜颂宜只是诈一诈她的话,那么现在姜明珠就是自己承认了。
走廊里就姜颂宜一个人,姜明珠怎么知道是有人撞了她才弄坏的文件?
而且姜明珠怎么知道她包里的就是重要资料?
闻言,姜颂宜也不再亡羊补牢了。
她简直快要被气笑,抱起双臂就斜靠在电梯内墙上。
“你做事还是这么不沉稳,往后可要怎么接管公司?”
这一点算是姜明珠的痛处。
比起姜颂宜,她自然没有掌管公司的能力,况且还是那么大的姜氏。
所以甘若鸽才会急不可耐地把各种资源往她身上砸,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女儿铺出一条路。
奈何姜明珠自己不争气,即便是找了通天代,也不及姜颂宜万分之一。
“姜颂宜,凡事要讲证据。”
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量她也没有办法。
至少姜明珠是这么想的。
尽管心中已经有些慌乱,但姜明珠依旧强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没在怕的。
眼瞅着电梯逐渐到了一层,外边人多耳杂,姜颂宜也不想过多纠缠。
刚才太慌乱了,以至于她差点儿都忘了自己还有备份。
毕竟谁家好人重要资料只准备一份纸质版的呢?
现在都是信息化社会了,只要上传云端,备份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里,姜颂宜倒也不着急了,只是暗暗觉得眼前人可笑。
能想出泼墨水这种低级的报复方法,姜明珠的眼界也就止步于此了。
时间还早,她便不如逗逗这个妹妹。
“天呐,那可怎么办啊!那可是十分重要的资料!明天开会我就要用的!”
姜颂宜眼睛一转,故意用一种分外痛心的语气开始诉苦。
果然,听到这话,姜明珠脸上笑意更浓,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还能怎么办?看来你只能熬夜再整一份出来了。”
姜明珠掩嘴偷笑,看着姜颂宜紧张上火的模样,她简直快要兴奋地跳舞了。
“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毕竟连一份文件都保不住,我看承明也趁早宣布破产算了!”
话音落下,姜明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环顾四周。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姜颂宜是跟靳赢白一起来的。
但是这会儿怎么只剩她一个人?
吃一堑长一智,姜明珠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的人。
之前两次给姜颂宜使绊子都被靳赢白警告了,这次她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想到这里,姜明珠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
“看来靳少也嫌弃你脑子笨能力差,直接把你给丢下了。”
任身边人怎么嘲讽,姜颂宜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算算时间,靳赢白派来的车应该也快到了。
她也确实没心情继续陪姜明珠胡搅蛮缠下去,于是随手将文件塞进了一边的碎纸机。
没等姜明珠反应过来,碎纸机已经启动。
刚才还被姜颂宜视作珍宝的资料就这么被切割成碎片,还是漆黑一片的碎片。
这下轮到姜明珠目瞪口呆了。
这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
她故意派助理过去往姜颂宜包里倒墨水,为的就是毁了姜颂宜的资料,看姜颂宜笑话的!
但是现在......
眼前人非但不慌,甚至直接转手将文件给扔进了碎纸机?
这种感觉就好像天不亮就起来打着手电筒犁地,结果犁了十亩地转头发现是仇人家的地。
姜明珠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力感。
“你就这么扔了?”
不再做点儿什么吗?
后半句话被她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因为身边人早已经潇洒洗完手离开了。
姜颂宜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刚才发现资料被墨水弄脏之后,她的确十分慌乱,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迎接合作方的怒火了。
好在最后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姜颂宜自己的电脑和u盘里都留有备份。
就算电脑跟u盘都出了问题,许嫣然那里依旧有备份。
打开云端检查了的确有备份在之后,姜颂宜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夜晚的风有些凉,却正好吹走姜颂宜心头最后一丝浮躁。
她静静等着靳赢白派来的车,随手点开一本有声书听。
耳机里播放的沉稳男声正在介绍着航天材料的更新换代,姜颂宜眼眸微垂,盯着地面好像在发呆。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一道身影,影子跟她的重叠在一起,看起来盛气凌人。
不用想,自然又是姜明珠。
这次项目晚宴没见到姜唤山还真有些遗憾。
毕竟姜颂宜准备了一肚子挖苦的话要攻击他,没想到姜唤山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当初用母亲遗物要挟着自己跟陆景勋订婚的时候咄咄逼人,这个时候倒是怂了。
姜颂宜冷哼一声,没去理会身后的姜明珠。
或许是视角问题,姜明珠没发现她戴着耳机,只当姜颂宜是在等网约车。
她打心底里看不起姜颂宜,所以连带着打车这种事都感到唾弃。
“出门连专属司机都没有,姜颂宜你这些年混的够差的。”
“这里到市区打车最低也要一百多,你居然狠得下心。”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别以为你装的淡定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姜明珠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姜颂宜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她吵闹。
隐约间隔着耳机只听到“专属司机”什么的......姜颂宜懒得去管。
正巧靳家的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姜颂宜这才摘了耳机,十分自然地就去拉车门。
“这不来了吗?专属司机。”
姜颂宜淡淡开口,眼神中带着鄙夷:“另外,至于刚才的文件......不好意思我有备份。”
姜颂宜没追过人。
四年前风光得意时没有,四年后也没有。
靳赢白说过她是毒妇。
手段高,心机狠辣,不要脸。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此,四年后的她能给陈劲深递纸条,四年前的她也是凭借竞赛,让靳赢白成为她的裙下臣。
细细算起,和靳赢白的唯一一次动心,也是姜颂宜的一生一次。
气氛有些僵。
姜颂宜有些烦躁,她这些年自问养气养得很好。
不说温柔大方,但还是能装出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只是,遇到靳赢白后,她似乎总是失控。
“你说得对。只可惜,落魄时,你的那些姘头都忘了你这棵曾经的摇钱树。”
半晌,靳赢白反唇相讥,而后平淡道:“其他的事与我无关,陈劲深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我小姨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祸害谁都好,离陈家远一点。”
他的语气透着冷漠。
饶是四年未见,她有负于他在先,她也依旧耐不住心里的酸涩。
从前的靳赢白,高高在上,唯独为她折腰。
她欠他的。
姜颂宜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她应得干脆。
靳赢白反倒皱眉:“承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与靳先生就无关了。”
承明的材料很好。
姜家的拦截是真,不少公司等着趁机捡漏也是真。
说到底,不过是赔钱。
只是姜颂宜不甘心。
她努力了这么久研发出来的材料,却被商场上的算计和姜家的从中作梗毁于一旦。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直到,靳赢白的车停在了姜颂宜的门口,她拉开车门,正欲下车。
靳赢白忽地开口:“陈劲深不过是一个纨绔,既然你肯钓着他,不如求我。”
靳家是京城的顶尖豪门,而靳赢白更是靳家真正的掌权者。
攀上靳氏这根高枝,承明自然一炮而红。
可……
姜颂宜沉默。
靳赢白讽刺地看向她:“还是说,你也会觉得心虚。”
平静了一整晚的湖面,终于裂了缝。
四年前,她决绝地拉黑删除,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四年后,他隐晦的话语里,藏着对旧日的芥蒂。
姜颂宜迎上他的视线:“靳总应该清楚,我这人从来不知廉耻为何物,我只是单纯不爱和前任做生意。前任是挑选过的黄花,开得再漂亮,也让人兴致缺缺。”
“你还真是高看你自己。”
靳赢白脸一黑,拉上车窗,疾驶而去。
姜颂宜看着他的背影,杏眸像是打翻了浓墨。
藏在她眼底的,是窥见不了的晦暗心事。
靳赢白心高气傲,她想,他不会再来找她了。
……
姜颂宜这人性格缺陷很多,最爱华而不实,性格目中无人,脾气差。
但有一点好的,她说到做到。
她既然答应了靳赢白和陈劲深分手,回去后就干脆利落地给陈劲深发了分手的消息:“我们不合适,以后不要联系了。”
而后,删除拉黑一条龙。
陈劲深也没再找过来,连着两天,姜颂宜都是骑着共享单车去的公司。
同事小林托着下巴,忍不住问:“法拉利呢?”
“被我开了。”
小林给她比了个拇指:“牛,共享单车比法拉利舒服?”
“还好。”姜颂宜面无表情:“主要是共享单车的司机是我,不限速。”
陈劲深的法拉利再好,方向盘也不在她手里。
她只是想搭个车,都被某个狗男人拦了路。
“那你小心点。”小林提醒她:“苏万从来拜高踩低,从前看在法拉利的份上,他没敢得罪你,今天……”
苏万是姜颂宜的顶头上司。
他一向不大看得起女人,尤其是姜颂宜这样一张不张嘴,就勾得人心神荡漾的女人。
从前,碍于陈劲深送她来了两回公司,苏万摸不大清姜颂宜的底细,没敢轻举妄动。
而这回,法拉利没了。
小林是个乌鸦嘴。
果不其然,下午,姜颂宜就被苏万指使出去,应付老男人。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局还是姜家摆的鸿门宴。
姜颂宜赶到后,酒桌上,醉意熏人。
她笑得脸都快僵了,老男人却只字不提合同的事,反而对她今天穿的丝.袜品类很感兴趣,手忍不住地往她的腿上搭。
姜颂宜的火快要顶上喉咙,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耐着性子道:“盛总,关于合同,您的意思呢?”
“不急。”男人眼底掠过丝晦暗,油腻地舔了舔唇:“姜经理,再等等。”
……
“深哥,别急,再等等。”
会馆里,陈劲深一脸忧伤。
两天前的酩酊大醉后,陈劲深一醒来就给姜颂宜发了信息。
迎面而来的,确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有些忧伤,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
姜颂宜温柔善良,乖巧懂事。
从不会缠着他让他解释,也不会对他咄咄逼人。
他是动了真心的。
他回过神后,给姜颂宜发了好几条短信,姜颂宜都没回。
“我老婆不要我了。”
陈劲深心碎不已。
那条深v长裙,他媳妇还没穿给他看呢。
他悲伤得快要长蘑菇时,沈渡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后挑挑眉。
“谁不要你了?”
有人轻咳:“深哥他老婆。”
“姜颂宜?”沈渡顿了下,“刚才我好像看到盛江那个王八蛋约了她,好像还叫上了陆景勋。”
陈劲深一愣,而后火气腾地上来。
“陆景勋这个王八蛋,敢撬老子墙角?”
盛江,姜颂宜怎么可能看得上?
当初他媳妇可是挑了一堆人,才给他递的联系方式。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陆景勋这个男小三勾引了他的小仙女。
陆景勋这人阴里阴气,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做起事来却是个究极老阴逼。
至于小仙女……
她怎么可能有错呢,错的只有不要脸的男狐狸精。
“地址在哪?”
陈劲深薄唇一抿。
江渡报了位置,陈劲深二话不说,拿着钥匙就往外走。
迎头就碰上了靳赢白。
“去哪?”
靳赢白脸色很淡。
陈劲深犹豫后,有些委屈:“表哥,姜颂宜和我分手了,就是陆景勋那个王八蛋勾引的她。现在他还陪我乖巧好骗的媳妇吃饭,我现在就赶过去,把这王八蛋揍一顿。”
靳赢白:“……”
“妈妈!不要!”
姜颂宜拼命往楼顶跑去。
可梦里,她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无论怎么跑都只能原地踏步。
她哭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
“不要——!妈妈你等我!”
姜颂宜几乎是嘶吼出声。
突然,在医院的顶楼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黑影站在母亲身后,冷漠而静默地看着她。
下一秒——
黑影的手猛地推了她母亲一把。
“不要!!!”
风在耳边炸开,白大褂在空中掀起一道弧线。
鲜血在她脑海里炸裂。
姜颂宜跪倒在水泥地上,哭得近乎窒息,可任凭她怎么喊,怎么挣扎,那黑影始终没有回头。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都没有办法看清那人是谁。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
她转头,靳赢白正站在她不远处。
他穿着黑色风衣,眼神漠然,站得笔直而僵硬。
“是你?!”她怒吼,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是不是知道真相,靳家和姜家有交易是不是?你是不是在帮他们掩盖!”
靳赢白却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接着慢慢转身,背对着她,一步步地走远了。
“你走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她冲过去想拉住他,可她的手却穿过了空气,什么也没抓住。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梦境里追着他奔跑,嘴里喊着母亲的名字和质问,可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再回头。
“不要走!别丢下我!”
“别再让我一个人……”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身上的冷汗已经将衬衣后背浸透。
她大口喘.息,眼眶通红,泪水不断的划过脸颊。
谢辞闻声,立刻把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眼中划过一瞬心疼:“你醒了。”
姜颂宜抬手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吗?”
她垂下头,声音发涩:“有人推我妈妈下去。”
“能看清是谁吗?”
姜颂宜摇头,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了下衣着妆容,把情绪也一并收回了壳里。
她抬头看向谢辞:“我会查出来的。”
姜颂宜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的光线一下子倾泻进来,有点晃眼。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视线,然后一愣。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靳赢白。
他怀里抱着一团软绵绵的白色毛球。
妹妹窝在他怀里,乖得出奇,毛发柔顺,蓝宝石般的眼睛懒洋洋地眨着,看起来刚洗完澡,还带着一点柠檬香波的味道。
姜颂宜怔了几秒,下意识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视线就已经落到了猫身上,伸手要去抱。
“妹妹——”
还没碰到,靳赢白却忽然皱了皱眉,将猫稍稍往后抱了抱。
“你哭了?”
姜颂宜一愣,动作也跟着顿了。
她刚才是整理过妆的,情绪也压得很稳,但他的眼神太过锋利,哪怕只是余韵,也逃不过。
“没有。”她别开头,语气不咸不淡,“困了而已,刚才打了个哈欠。”
说完,也不管他让不让,伸手轻巧地把猫从他怀里抱了回来。
布偶猫一下子就往她怀里蹭,柔.软地叫了一声,仿佛能感应她的情绪。
姜颂宜垂眸,低头亲了亲猫咪的额头:“乖,有没有想我?”
靳赢白盯着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语气不重地开口:“你把妹妹就放在这里养?”
姜颂宜抱着猫坐到沙发上,顺了顺毛,懒懒地道:“现在妹妹是我的小猫,我放在哪里好像是我的自由。”
男人没回应,只是走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姜颂宜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对这里倒挺熟门熟路的。”
靳赢白站在她对面,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所以你刚才为什么哭了?”
她抬眼看他,又装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都给你说了是因为困了。”
十分拙劣的表演。
男人眼底微动,却没追问。
他太了解姜颂宜的情绪了。
“有情绪压在心里可不好。”
姜颂宜垂下头,轻轻抱紧怀里的妹妹。
“所以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来讲这种听上去像是心理医生会说的鸡汤?”
“路过而已。”靳赢白淡声说,“顺便看看你。”
他说得不动声色。
姜颂宜挑了挑眉:“我现在挺好的。”
“哭着醒的人,能叫挺好?”
“你到底是想关心我,还是揪着我哭这件事穷追不舍?”她终于忍不住抬头,语气略带点咬牙切齿,“靳赢白,你要再说我哭,我真的把猫扔你身上。”
靳赢白看着她。
许久,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那你就扔。”
“我接着。”
他语气低缓,带着一种几乎让人心口微颤的平静和认真。
姜颂宜顿了下,目光闪动了几秒,低头亲了亲妹妹的脑袋,装作没听见。
门铃忽然响了两声,紧接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妹妹回来了吗?”
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声音,苏野推门进来,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拎着一只粉色.猫包,额角沁出几滴汗,看起来像是跑着上来的。
一进屋就看见姜颂宜坐在沙发上,怀里安安静静抱着那只白绒绒的布偶猫。
而沙发对面,靳赢白正坐得挺直,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苏野愣了愣,有些咧嘴一笑:“真巧……。”
靳赢白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刚去哪儿了?”
姜颂宜问,一边继续逗着怀里的“妹妹”。
苏野换了只手拎猫包,喘了口气:“我带妹妹去洗澡,结果刚出宠物医院门口,就撞见他了。”
他说着,朝靳赢白的方向一努下巴,“你这猫也是有点离谱,一看到他,喵喵叫个不停,好像快哭了似的。非要往他怀里钻,我拽都拽不住。”
姜颂宜低头看了眼乖巧窝在自己怀里的“妹妹”,像是有点惊讶,又像是意料之中。
“没关系,可能是他身上抹了些什么小猫喜欢的东西吧。”她轻声道,手指温柔地梳着猫咪的脖颈毛,“或者是用了什么强硬的手段。”
“胡说。”
靳赢白立刻反驳,“我怎么说也算他半个爸爸,猫选的我”
阿拉斯加毛发微乱,懒洋洋地将布偶掀翻在地。
布偶喵喵地看了眼靳赢白,又亮出爪子,很快对准阿拉斯加。
靳赢白看着这一幕,冷笑。
也是见鬼了。
某个死女人偷走的他的猫,居然出现在心理诊所了。
还油光水滑,圆头圆脑。
比他这个主人,过得都要好。
不仅如此,这么久没见,小布偶竟然一如既往的挑衅他的阿拉斯加?
看着小布偶张牙舞爪的样子,靳赢白莫名想起了姜颂宜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
被姜颂宜养了这么久,小布偶还真是随了她九分。
……
姜颂宜直到治疗结束,才发现猫不见了。
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妹妹。
恰巧,苏野忙完手里的工作,见她在找猫,眼睛一亮凑过来。
“姐姐,是妹妹不见了吗?我帮你找。”
姜颂宜点点头,蹙了蹙眉:“她一直很乖,不知道是不是跑出去了。”
“放心,诊所院子里的门锁着,妹妹跑不出大院。
苏野和姜颂宜顺路正找着,直到踏入院内,两人一抬头,小布偶雄赳赳气昂昂地踩在阿拉斯加的头上。
地上,是阿拉斯加掉下的白毛。
身后,靳赢白冷笑着看向这一幕:“姜颂宜,你的猫好大的脾气。”
姜颂宜蹲下时,自家布偶猫“妹妹”正把一只阿拉斯加当成活体猫抓板,爪子上还挂着一撮耀武扬威的白毛。
那只巨型犬瘫在地上,甩了甩毛茸茸的大脑袋,喉咙里挤出几声委屈的呜咽,活像个两百斤的宝宝。
“姜颂宜。”
靳赢白的声音又冷又硬地从背后砸过来。
“你家猫爪子上是镶了钻?拆家没够,现在改拆狗了?”
他几步走到跟前,蹲下身拨开阿拉斯加厚实的背毛,指腹捻起一缕断毛,眉梢一挑,视线直直地钉在姜颂宜脸上。
“市价三千八的进口美毛粮养出来的品相,你说怎么赔?”
姜颂宜慢条斯理地抱起“凶手”,指尖蹭了蹭猫爪上软乎乎的肉垫,皮笑肉不笑。
“靳少家的狗就是金贵,掉根毛都得按克卖?要不我把猫毛薅下来给你凑凑,织条围巾,算以毛还毛?”
“不必。”靳赢白起身,掸了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目光从她怀里的猫身上掠过,“我怕过敏。”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的转账界面。
“不过,看在你家猫替我狗‘义务劳动’的份上,加个好友,我把账单发你。”
姜颂宜的视线落在他手机屏幕上,收款理由那栏赫然打着“宠物美容损失费”几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男人还是这副德行,把无赖当优雅,连讹钱都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劲儿。
她摸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姜颂宜”三个字刚跳出来,对面就发来一条消息。
靳赢白:备注‘冤大头’,方便下次索赔。
她手指一顿,回了句。
姜颂宜:备注‘狗毛收集狂’,更贴切。
“颂宜姐,妹妹没受伤吧?我刚才找——”苏野攥着纱布从诊所里跑出来,话说到一半,视线撞上靳赢白,笑容僵在脸上。
姜颂宜的余光扫过靳赢白瞬间紧绷的下颌,一股恶趣味窜上心头。
她转过身,对着苏野笑得春风和煦,甚至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
“没事,就是跟靳少的狗玩闹呢。苏野,你专业,快帮我看看妹妹的爪子有没有划伤?”
苏野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极为配合地接过猫,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姜颂宜的手背。
“好,我抱进去仔细检查。”
他抱着猫往里走,转身前,还冲靳赢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靳先生好。”
靳赢白盯着姜颂宜那只碰过苏野头发的手,又看看苏野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整个人气压低得吓人。
四年前,她也是这样,对谁都能笑得眉眼弯弯。
唯独对他,一句好话都吝啬。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淬着冰,“眼光越来越差,连诊所里的小奶狗都下得去手?”
姜颂宜挑眉,非但不退,反而朝他走近一步,身上清冽的栀子花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钻进他鼻腔。
“靳少管得未免太宽了。我跟谁吃饭,跟谁看电影,难道还要写个申请报告给你审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挑衅。
“总比某些人强,分手四年还盯着前女友,靠算几根狗毛的钱找存在感,缺爱缺到这份上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靳赢白的痛处。
当年,他确实像条甩不掉的狗,可她走得头也不回。
他冷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了两下,把刚刚那张“狗毛账单”的截图发了过去。
“姜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讨厌赖账的人。至于缺爱——”
他猛地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总比某些人来者不拒,连窝边草都啃要好。”
他呼出的热气扫过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姜颂宜猛地推开他:“靳赢白,你有病?”
“病在你身上。”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账单记得结,不然律师函明天就到你桌上。”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阿拉斯加立刻颠颠地跟上,尾巴耷拉着,完全是主人的心情写照。
姜颂宜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点开手机里那张截图。
所谓的“账单”是个空链接,点不进去,但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姜颂宜的猫爪印”。
她指尖一顿,心口那处沉寂了四年的地方,被这几个字烫了一下。
她迅速锁上屏,恰好瞥见苏野发来的消息。
苏野:颂宜姐,靳先生好像误会了……需要我解释吗?
她回:不用。让他误会挺好。
走进诊所,苏野正在给妹妹滴眼药水。
见她进来,他轻声问:“你跟靳先生……真没事吗?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想刀了我。”
“能有什么事?”姜颂宜接过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妹妹背上的软毛,“陈年旧识,算笔狗毛账而已。”
她想起靳赢白那句“病在你身上”,心底的某个角落,竟真的开始发痒发烫……
女人收下支票,才将U盘推到她面前。
“东西给了你自己看着办,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玩意儿一旦曝光,闹大了姜颂宜可是会查的。”
姜明珠眉眼中全是快意与讥笑,压根没听进去对方的话。
“放心吧,只要姜颂宜死,我无所谓。”
姜明珠把U盘紧紧攥进手心,像是捧着一件某种意义上的“战利品”。
而对面的女人也慢悠悠起身,嘴角泛着一丝讽刺的弧度,声音却依旧温温柔柔:“那祝你好运,姜明珠小姐。”
姜明珠神情一滞,猛地抬头。
可等她抬头再想看清那女人的脸时,对方已经戴好帽子,快步走出咖啡厅。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外。
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不远处的摄像头原原本本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
姜颂宜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信息:
画面已拍摄,音频同步处理中。
梧桐咖啡厅后门。
许嫣然一边摘下墨镜,一边踩着恨天高走向早已在车内等候的姜颂宜,脸上带着“表演成功”的得意。
“你怎么就不陪我进去看看她拿U盘的表情?”许嫣然一屁股坐进副驾,忍不住笑出了声,“姜明珠那模样,巴不得把你剁碎了炖汤喝,结果还真一口气把十万块给你送上门。”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那张崭新的支票,递给姜颂宜。
“来,女神,您的战利品。”
姜颂宜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把支票收进包里。
“真的是人傻、钱多、胸大、无脑,一点也没夸张。”
许嫣然大为感慨,伸手系好了安全带:“颂宜,你可真是精商天才,张张嘴就赚十万,我那么多年金融算是白读了。”
姜颂宜合上手边的笔记本,也跟着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走吧,许副总,赚了钱怎么也得犒劳下队友,今天这顿,我请。”
“得嘞。”许嫣然笑着,“那我不客气了,想吃帝珀厅和园怀月你选一个。”
“全包。”姜颂宜勾唇,“反正是姜家给的钱。”
……
与此同时,姜家别墅三楼卧室内。
姜明珠飞快地关上房门,反锁。
窗帘一拉,整个人像防贼一样坐到电脑前,迫不及待地把u盘插.入USB接口。
她点开盘符,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兴奋得都快拍桌子了。
“姜颂宜,没想到讨厌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吧,现在我手里有这份资料,你完了!”
第一个文件夹:A.竞赛合影资料。
姜明珠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随手点开,几张照片直接跳了出来。
阳光下的青年实验室门口,姜颂宜穿着白色实验服,笑容干净得不像话。
她手里捧着奖状和奖杯,周围围着一圈专家和校方代表。
背景上的横幅清晰可见:国际青年工程科技竞赛一等奖。
姜明珠:“?”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死心,点开第二个文件夹:B.国家专利登记扫描件。
还是一堆盖着公章的官方PDF,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她名字拼音的专利署名。
Songyi。
姜明珠眼神开始发虚:“等一下,等等,这不是……不是那种料……”
她几乎带着颤抖点开第三个文件夹:C.顶级实验室邀请函合集。
来自某国家材料院、工程学院、还有顶尖科研所。
“……”
姜明珠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她彻底慌神之际,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文件夹。
D.秘密。
“来了来了!”她整个人猛地凑上前,心跳加速的点开了文件夹。
屏幕中只显示了一张图片。
黑底白字。
你被骗了
姜明珠瞬间懵住。
像是一整口气被堵在胸腔,无处可泄。
她愣了几秒,忽然抓狂般猛拍键盘,“骗人!假的!她怎么可能、她不可能骗我——”
可再怎么点,文件夹也没有任何回应,安静的有些粉刺。
姜明珠立即抓起手机,刚编辑好了60秒的语音,发过去回应她的,也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了声,随后崩溃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交错。
十万块!
换来一堆她死敌的“荣耀合集”外加一句“你被骗了”!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破了个洞。
嘴里骂骂咧咧,眼泪却哗啦地往下掉。
姜颂宜!
……
而另一边,姜颂宜换了一套轻便衣裙,坐在帝珀厅靠窗的位置上,笑意浅淡。
许嫣然掀起菜单:“行了,你赢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放在U盘里的,到底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东西?”
姜颂宜抬眸,声音淡然:“她求锤得锤,我成全她了。”
“只不过,她锤的是我比她更优秀。”
许嫣然刚喝下一口龙井,忍不住放下杯子轻轻鼓掌,嘴角笑意泛着佩服:“行啊你,姜颂宜。”
“幸好我是你好朋友,这点我还算聪明,不然八成也要被你这张脸和脑子一起骗得团团转。”
姜颂宜挑眉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那你可真是命好。”
“是啊,我怎么就命这么好。”许嫣然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你这种人,要是恋爱脑一点,都是最清醒的那个。”
“恋爱脑啊……”
姜颂宜垂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张人脸。
她其实也忘记自己四年前是怎么和靳赢白相处的了。
好像……
恋爱脑的更有其人。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继续调笑,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打断了气氛。
“美女,加个微信?”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一头过分显眼的黄发,穿着看似昂贵却极为浮夸的定制西装。
脸上更是挂着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姜颂宜抬眼打量了一下,嗯,普信油腻男。
许嫣然倒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拒绝得体:“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
谁知道,男人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涨得通红。
“什么意思啊?你他丫的看不起老子?”
话音一落,男人啪地一声拍在桌边,“臭娘们儿,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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