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暑,一进慎刑司,四处便蟑鼠肆虐。
孟云莞被分到的被褥有足足三层,这也是慎刑司折磨人的手法之一。
“贵妃娘娘,这是你今日要舂的米,赶紧了,太阳落山前要是还没弄完,可是要挨板子的!如今进了慎刑司,可不比外面的日子舒服!”
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留下五大筐米篓。
整整一下午,孟云莞都没有停过,可日暮前还是没完成任务。
她被拖出去,架上坚硬的木凳,板子毫不留情抽在她身上,她痛得瑟缩,却咬紧牙关不肯吭声。
终于行刑完毕,她如同破布一般被拽起来,扔回去。
“明日继续舂米!”
身上的血还没有干涸,她被三层被子压得喘不过来气儿,可略一动弹,守她过夜的嬷嬷就又是一鞭子。
她就这样顶着伤,在被褥里闷了整整一夜。
翌日嬷嬷喊她起来舂米的时候,好几声都没人应,一掀被子才看见她晕了过去。
“不好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得知前因后果,萧衡罕见地动了怒。
“放肆!”
他砸碎了两个茶盏,怒犹未止,“朕只让贵妃舂米,那群狗奴才竟阳奉阴违,百般折磨她,简直该死!”
林栖若忙给他顺气,“陛下所言极是,臣妾也觉得那些奴才太过分了。”
萧衡当即下令,把欺辱过孟云莞的都痛打一百大板,逐出宫去!
见他这么雷厉风行地处置了此事,林栖若微微攥拳,掩下眼底暗芒。
陛下根本就没真正放下那个贱人。
她都差点死了,可孟云莞只是关进慎刑司两日,陛下就这般心疼。
看来,她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于是当翌日可汗提出和亲时,她主动站了出来,盈盈落拜道,“臣妾为天下之母,愿为天下苍生牺牲,求陛下允准,让臣妾前往和亲吧!”
林栖若咬着唇泫然欲泣。
萧衡心疼地揽她入怀,“说什么傻话?便是国亡了,家破了,朕也不会让你离开朕身边半步。”
林栖若在他怀中抽噎,“但可汗明言说若得后妃和亲,割城让地不说,还答应两国永不起战事.......”
这确实是极其丰厚的条件。
萧衡竟也难得的在此刻犹豫了,随即脑中浮现一抹纤弱的身影。
他淡淡起身,“朕去看看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