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川面色铁青:
“就凭这班乌合之众,也想撼动沈家?”
我的嘴角勾起森然冷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司墨渊,记得收着点打,别把他们弄死了。”
“留着他们的性命……”
“我要将晓晓所受的锥心之痛、剥肤之苦,千倍万倍讨回!”
司墨渊身形化作一道疾影,裹挟着青石板上的灰尘猛蹿而出。
他掌风凌厉如刃,掠过之处气流倒卷,沈靳川身旁三名持枪护卫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一股巨力掀翻,重重撞在雕花木柱上,骨骼断裂的声响刺耳惊心。
沈靳川惊得面无血色,死死攥着柳宁宁的手腕往后缩:
“保镖呢?快来人护驾!把这疯子拿下!”
夜色里,数十名黑衣护卫从假山后、拱门处蜂拥而至,手中枪械的金属光泽将庭院照得一片森冷。
可他们刚踏出数步,暗处便涌出数道黑影,幽冥峡众人迅猛扑上。
没有枪械的轰鸣,只有诡异的响动与此起彼伏的痛呼。
沈靳川与柳宁宁退至庭院角落的假山旁,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司墨渊的利刃已然刺向沈靳川的面庞,胜负只在一瞬。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身形一转,寒刃直刺我心口!
我猝不及防,刀锋已然穿透胸膛。
冰凉刺骨的痛感蔓延开来,刀柄外露,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淌下。
未等我回神,身后又一道冷光袭来。
一截染血的剑尖从我胸前穿出,两把利刃前后穿心而过!
我张口欲言,鲜血却汹涌而出。
身体一软,我再无力支撑。
柳宁宁狠狠踹在我脸上,语气高傲:
“煞风景的东西!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我耗费心血召唤来的司墨渊,此刻竟跪在她脚下,姿态恭敬至极:
“主人恕罪。”
“还没怎么着就死了,真是无趣。还不如苏晓能折腾。”
柳宁宁拂袖,满脸嫌恶:
“照之前说的,绑了手脚丢进井里吧!”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视线逐渐模糊,我的脑海却愈发清明。
自晓晓出嫁起,我便让司墨渊带着幽冥峡众人保护她。
可她遭难的消息,我竟半点未闻。
如今这一出。
倒是解释得通了。
竟是司墨渊背叛了我!
我趴在血泊中,指尖扎进掌心。
我明白这点痛,比起晓晓所受的折磨不值一提。
我带着胸前的寒刃,顶着背后的冷剑,挺直腰杆站起,宛如血狱恶鬼。
金网中的夜枭似乎感受到我的召唤,长啸破网。
幽森的黑气自我周身喷涌而出:
“司墨渊,当年你求我收留,我助你夺幽冥峡之主的位置,你承诺愿永生为奴,怎么?不记得了?”
司墨渊嗤笑:
“我早已不受骨铃的制约,你幽冥峡赶尸人传至此代,只剩两个小姑娘。”
“你二人苦苦支撑,倒不如趁早易主!”
“呵!”
我嗤笑。
“苦苦支撑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