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那老道就已经继续开口：
“我说了，她是被裴画秋裴二小姐所害。”
这一句落下，周遭一片哗然。
“不……不可能……如果是画秋杀的她，那这五年……”
裴清弦踉跄着后退，撞在了石阶上。
“这五年，她就一直在这宅子里看着你们。”
老道悲悯地看着他：“看着你们宠溺杀人凶手，看着你们把她的孩子称为恶灵。”
“若非她的一缕残魂在那枯井里被镇压得太深，何至于现在才现身？”
“啊——！”
府内，又是一声凄厉的惨鸣。
裴画秋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赤着脚冲了出来。
她显然还没意识到谢将时和裴清弦已经开了天眼。
哭着摔在谢将时腿边，满目含泪：
“侯爷！那个鬼婴又来了，他在咬我，爬在我身上打我，好疼……”
“画秋。”
谢将时缓缓低下头，看着这个自己宠了整整五年的妻子。
他眼中的温柔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意和失望。
裴画秋全然没察觉，依旧脆弱地抓住他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您快请大师收了那母子恶灵吧，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她一边哭诉，瞥见一旁神色沉痛的裴清弦，又立刻挤出两行热泪，朝着裴清弦伸出手。
“哥哥，您也帮帮我，姐姐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我从未与她争抢过什么，从来都没有……”
这番惺惺作态，落在开了天眼的两人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目虚伪。
我抱着鬼婴飘到她面前。
鬼婴瞬间疯了一样嘶吼起来，恨不得扑上前将裴画秋撕得粉碎。
“裴青黛，在哪里？”
谢将时一字一顿地问，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她就在昨夜，偷偷来到了侯府，还想用鬼婴杀我。”
“姐姐她五年前逃婚私奔，肯定是见着你和哥哥宠我，才会心生怨恨……侯爷你忘了吗……”
“我问你！裴青黛在哪里？”
谢将时猛地挥手，一个耳光重重扇在裴画秋脸上，直接将她打得翻倒在地。
裴画秋被打摔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
她除了疼，更多是惊愕。
从嫁进侯府以来，谢将时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侯爷，你打我？”
她哽咽问着。
又转头看向裴清弦求助。
可裴清弦却突然冲上来，死死掐住她的肩膀，双目通红地指着我藏身的那个角落：
“你看看！你看看那是谁！”
裴画秋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心底竟无端升起了恐慌：
“哥哥，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你疯了？”
“你还在装？”
谢将时的嗓音冷冽。
裴画秋身子猛地一僵，却还是强装茫然，泪眼婆娑地望过去：
“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画秋听不懂……”
这时候老道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张符贴在了裴画秋眉心。
“啊！”
裴画秋猛地对上了我的视线，她登时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疯狂地向后爬行：
“你走开！裴青黛！你不是被剁碎了吗！你不是不能投胎吗！”
“清虚！清虚大师快杀了她！”
这话一出。
谢将时发疯一样笑了起来。
“裴画秋，你骗的我好惨。”
他笑出了泪，转瞬看着我，想要伸手触碰我的脸。
可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我的脸庞，只抓得一手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