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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一片漆黑,只从屋里透出点点微弱的光。
萧青野看到桑落微微睁大眼,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镇定异常,只是略微紧张地屏着呼吸,并未大喊大叫。
对她的反应不算意外。
这个婢女,心思细腻,冷静沉稳,善于观察。
盛西棠为人心无城府,率性而为,时常依赖贴身婢女替自己闯出的祸端擦屁股,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
傍晚用个膳后就开始莫名其妙搭错筋,大概就是桑落的手笔。
眸子轻眯,在她身后低低启声:“你说,若咱家今日杀了你,殿下会不会变得听话些?”
桑落低头时,刀刃警告般深入,毫不客气划破她的皮肉,渗出一缕猩红。
喉间微动,她轻哑的嗓音道:“奴婢只是做了奴婢分内的事。”
“哦?”阴冷的声音不疾不徐,“既如此,给你个机会,今日你与殿下,只活一个,你如何选?”
桑落无声地沉默了片刻,心跳得不再冷静。
萧青野察觉,她害怕了。
“若殿下死,她的位置,你来顶上。”
他加码,懒倦没什么耐心的语调让人听不出话中几分真假。
桑落难以分辨,但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他的杀意,令人恐慌无措的巨大危险气息。
萧青野今夜来,定是要让匕首见血的。
一息后,桑落沉重闭眼:“殿下永远是殿下,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奴婢只做分内之事,掌印,求允奴婢死得远些,莫要让她见到尸体。”
“为何?”
“她会哭。”
周遭静了一霎。
萧青野收回匕首,敛眉擦去刀尖上沾着的血迹,淡声道:“若殿下再碰咱家一次,你去死。”
话落,他转身离去。
桑落停在原地,调整劫后余生的心情。
昏暗中,她看到男子抖落身上的雪,消失在漆黑的走廊拐角处。
——看来,这场棋局,殿下已经赢了一半。
不费吹灰之力。
-
那夜之后,接连下了三日小雪。
萧青野三天没有回到萧府。
盛西棠对他不闻不问,窝在西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原先他留在西阁,没带走的物品全部让人收拾送去南院,闲着没事干就踢一踢他喜爱的花草,糟蹋他心仪的摆件。
第四天,雪停。
晨起梳妆赴阮向竹的约。
出行时盛西棠没有坐萧府备的马车,乘坐自己一直使用的金丝楠木马车。
桑落坐在一侧,盛西棠注意到她的小貂鼠风领,轻声上前怕拉开查看:“我看看伤口好些了吗?”
伤口不深,一个小拇指骨节般长,擦过药养了几日,已经成痂。
桑落朝她笑:“不碍事了,殿下赠的这个小风领很暖和,比之前几个都暖和。”
说起这个,盛西棠想起来:“前两日你清点嫁妆和收的礼,可和萧青野的库房分开了?”
“分开了,都在西阁新库房中。”桑落说,“很奇怪,原先的库房只堆放着些杂乱物什,没有任何贵重宝贝。”
“谁知道萧青野藏在哪啊,说不定哪里有机关密道,专门放他那些腌臜东西呢。”
聊着,马车停到阮府。
盛西棠抱着汤婆子,跟着侍从进去。
距离院子有些距离,隐约传来戏子在台上唱戏的声音。
“今儿唱的哪出?”
盛西棠听不真切,便问前来引路的阮府管家。
“回殿下,是小姐特意请的越剧班子,唱吕布貂蝉。”
的确是盛西棠喜欢看的戏。
到达戏台时,只有两位闺阁小姐在桌前吃着果子闲情雅致,见盛西棠来了,连忙起身见礼,热络地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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